第318章 ,时也命也,谋划(求订阅!)

洗过澡后,李恒搂着子衿一直在细细话家常,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两人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爬起来一瞧,原来是十字路口一人家里出事了,一老人药老鼠的红薯没收好,被来拜年的一小外甥误吃了,当场吐白沫,把大人们吓得要死,先是手忙脚乱灌大便催吐,然后赶忙送镇上医院。

邻居魏老师问刚帮忙催吐的赤脚医生,“老刘,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刘医生接过邻居的烟,估摸着说:“催吐出来蛮多,就是具体不知道效果咋样叻?还是得到医院洗肠才晓得了。按道理,应该是冒大问题。”

一众邻居听得唉声叹气,唏嘘不已。大过年的遇到这种糟心事,搁谁听了都难受,纷纷把自己家的老鼠药和农药藏好,生怕出现类似的事情。

在农村嘛,大家平日里拌嘴吵架可能少不了,但邻里一般没有那种要人命的生死仇恨,真见谁家出了事,大伙还是同情居多,有些感性的阿嫂,甚至说着说着就流起了眼泪。

李恒看下表,对被窝里的子衿说:“老婆,快8点了,我们得起来了,得去你家拜年。”

“好!”

听到去自己家,刚还懒懒的陈子衿立马精神倍好,穿衣起床那叫一个迅速啊。嚯!比去外面捡钱还麻利。

望着媳妇儿穿戴整齐,李恒心思一动,又从后面怀抱住她,一动不动。

陈子衿嫣笑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你不知道嘛,我想你的时候多难受。”

李恒低头嗅着她的头发,上面还有昨晚洗过的洗发水清香味。

陈子衿很喜欢他这样抱着,如果昨晚在自己身上使劲是出于欲,那现在她能真切感受到,他是出于情、出于爱、出于真心。

她没再动,脑袋稍稍后仰、靠在他肩头,双手把着他揽住自己腰腹的手臂,由他抱紧,由他越抱越紧。

许久,他在耳边呢喃,“过去让你受苦了,委屈了。”

“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嘛。”陈子衿半撒娇,侧头亲了他脸蛋一下,眼神温柔似水,很是宠溺他。

李恒问:“在我家过夜,怕不怕别个说闲话?”

陈子衿哼唧哼唧,昂首笑眯眯说:“不怕,我这辈子反正是你的女人。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所有,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李恒没做声,定定地凝望着她的面孔没出声。

直到过去好久,他才说:“我媳妇真美!”

“嗯,那是,本来就美嘛,不美我老公也看不上我。”陈子衿在他怀里翻个身子,双手圈住他脖子调侃。

“晕,刚还和我表深情,现在就调皮了,看来昨晚我还是没到位啊,你还有精力奚落你男人。”李恒搂着她腰,爱极了地连亲她嘴角5口。

像啄木鸟一样,亲得她媚意连连,喜不自禁。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贴着额头逗趣的两人顿时中断,李恒说:“好像有人去你家拜年,怎么这么早?”

陈子衿松开他,到窗户边探一探,说:“我三爷爷他们来了。”

陈老爷子是本土农村人,只是大部分时间在京城而已,他一共有7兄妹,散落在周边十里八乡,距离都不是特别远。

而像这位子衿口中的三爷爷,就在隔壁镇入赘。

那时候陈家穷,娶不起亲,为了让家里的弟弟妹妹有口吃的,换点粮食回来,陈家就把老三入赘给了一个有钱粮的殷实家庭。

等到鞭炮声停歇,李恒说:“走,我们也过去。”

“嗯。”

两人手牵手开心下楼。

此时大家都起来了,见两人下楼,视线不约而同投射过来,先是瞧瞧李恒,最后目光落到了陈子衿身上。

陈子衿躲在他背后,显得有些害羞,但还是口几清甜地一路喊过去,喊得老李家所有人乐呵呵地,嘴都合不拢了。

李建国早已准备好了拜年用的鞭炮和礼物,对两人说:“晚上大爷爷一脉要回来,你们俩来这边吃饭。”

李恒错愕:“年前二姐信里不是说明天回来么?”

李兰在旁边搭嘴:“我只是讲今明两天,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你肯定看落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带子衿回家吃饭。”李恒点头。

一般情况下,是没必要说的,不过今儿是大年初三,两边拜年的人都多,所以李建国的意思是,早饭和中饭你们俩自己看着办,想哪边吃哪边吃,晚饭回来陪亲戚。

陈子衿提拜年礼物,李恒抱着鞭炮,从二姑夫手里接过烟头,直接点燃就扔在马路中央,然后两人鱼贯奔去了陈家。

“姐夫、姐姐,你们终于回来啦,小的都等你们一早上啦。”两人刚进门,陈子桐就狗腿式地献茶送糕点。

哎哟!那小算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是要抱大腿。

虽然陈家的腿已经比较粗了,但家里人管得严哇,只有把这姐夫的大腿抱好了,以后才能零花钱不断。

当然了,除了零花钱外,让陈子桐最上心的还是李恒的作家身份。

在学校每每听到有老师和同学谈论作家十二月时,她就老爽了,老痛快了,在边上偷偷听着,等到话题快要冷淡了时就加一把火,让他们继续聊,继续聊姐夫。

接过茶,李恒喝一口,然后跟着子衿喊人。

陈家人太多,喊了一圈才到陈高远两口子面前,“叔、姨,新年好!给你们拜年了。”

钟岚看他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吭声,没回话。

陈高远悄悄扯了扯妻子衣服,热情招呼,“新年好,来!来这边坐。”

陈高远对他很看重,拉着他去了最里边的炭火盆,围坐的都是些家族里有分量的人。

陈老爷子也在,陈小米三姐妹和陈家两个女婿同样在,另外还有陈家大爷爷和三爷爷、四爷爷等人。

“爷爷,新年好!”

其他人,李恒都是用叔叔伯伯代称,只有陈老爷子,他是随子衿的称呼。

陈老爷子笑着颔首,打量一番后说,“文学世界里的璀璨明珠来了,咱有阵子没见了,等会我们两个好好喝一杯。”

长辈有请,哪敢辞?来都来了,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他发现,自打自个进屋后,钟岚就很少露面,几乎都呆在厨房。

陈家人也洞察到了这一情况,但都聪明地没挑破。

陈子衿习惯了,虽然心里郁闷得不行,可还是忍着没去找亲妈理论,一直陪在李恒身边,生怕冷落了他。

等李恒和其他人都各自聊上几句后,陈小米才开口问李恒:“听说你又写新书了?”

此话一出,半个屋角落都安静下来。

一开始别个还不李恒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被陈高远亲自安排到陈老爷子身边坐?

好吧,虽然李恒的名气在周遭十里八乡很大,但大多数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加之他很少在家,来陈家拜年的人一时半会还真没认出他身份来。

直到大家交头接耳一番,才精神一振,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话中的人物啊,果然同传言一样年轻。

见到真人了!

终于见到真人了!

所以大伙就算在各自说谈,但注意力难免不悄摸放在李恒身上。

人的名,树的影。

李恒之名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快被传成神话人物了,搁谁遇着不好奇?搁谁遇着不多看几眼?

至于曾经和陈家贵女的丑闻?嚯!如今谁还觉得这是丑闻?

如今大伙只有羡慕嫉妒恨,都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儿是陈子衿,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儿能用身体勾住李恒。

羡慕之余,谁人不夸赞陈子衿有眼光?谁人不夸赞她眼光毒辣?在李恒没成名之前就早早钓住了这个金龟婿。

现在茶余后饭谈起陈子衿时,大伙就两个词:佩服!天生福气!

见大家望向自己,李恒没否认,笑说:“确实在写。”

陈小米感兴趣问:“哪个题材?”

李恒说:“现实主义题材。”

“目前写了多少字?”

“5万多点。”

陈小米问:“新书有名字了么?”

“有,叫《白鹿原》。”这里陌生人众多,他没有像面对老师巴老先生和余老师、周诗禾那样推心置腹,书里的内容是一点都没透露。

陈小米是个知进退的人,也识趣地没深问,只是感慨:

“你的创作力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打算什么时候发表?”

李恒道:“初五《收获》杂志的廖主编会过来,到时候跟他商量。”

陈小米听了有些小失落,但没表现出来。

或许,这都在她预料之中。

毕竟《收获》杂志才给了他8%的逆天版税,后面又拜师巴老先生,在国内文坛引起巨大轰动。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懂,李恒新书肯定会继续发表在《收获》杂志上。

这年头的作家身份很重,重到上桌吃饭时,李恒被拉主桌不说,还坐上了比较好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他是以陈子衿男人的身份来拜年,以人情世故来讲,陈高远都得陪席末座。

人太多,早餐开了三桌。

陈家主要人物都在主桌,唯独钟岚在第三桌和一些来拜年的年轻女孩吃饭。

对此,陈老爷子撇了眼儿子,随后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亲自陪李恒喝酒聊天。

陈家两个女婿和李恒一直没有过隔阂,两个人精察觉到不对劲后,很是热络地敬李恒酒,一杯一杯又一杯,桌上气氛才慢慢好转,直至谈兴渐浓。

饭后,李恒没在陈家多呆,喝杯茶缓缓酒后,就以赶写作进度为由走了,离开陈家,回了自己家。

李恒一走,陈家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微妙。

沉寂一阵,陈小米起身,“我去找大嫂说说话。”

陈老爷子发话:“不用,坐下。”

陈老爷子瞅眼儿子,陈高远放下茶杯,进了房间。

等到大爷爷、三爷爷和四爷爷去村里马路上散步后,陈小米忽然小声说:“我听到风声,李恒在沪市很受女人欢迎。”

听闻,在座的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优秀的男人哪个身边没几个女人围着转?

陈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没有小家庭那种暴跳如雷的愤怒和岔岔不平,相当地平和。

或者说,当一个男人优秀到一定程度后,自动会有飞蛾扑火之事发生,他们见怪不怪了。

陈小红扫眼周边,见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后,压低声音问:“小妹?你这话另有深意吧?”

现场之人都领会到了这一点,要是普通女人,陈小米提都不会提。更不会当着陈老爷子的面讲出来。

迎着众人的眼神,陈小米点点头,不疾不徐吐出一个名字:“黄昭仪。”

“谁?”大姐陈小芸面露惊愕。

陈小米说:“唱京剧那个。”

陈小红讶然:“大青衣?”

陈小米说:“回老家之前,我特意让京城朋友帮着留意他,没想到还真有收获,黄昭仪的身份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们应该都清楚。

让我惊讶的是,对方昨天竟然尾随李恒上飞机,跟到了长沙。”

陈小芸凝重问:“这么疯狂?得逞了没有?”

无怪她这么问。

黄昭仪的美名早就在京城和沪市传开了,好多男人趋之若鹜,被对方倾倒,是一个非常有魅力和杀伤力的女人,不容小觑。

陈小米摇头:“碰壁了,李恒似乎对她没兴趣。”

几人互相瞧瞧,替子衿松一口气。但稍后又沉默下来。

果然,陈小米接着讲:“这次有黄昭仪,下次呢?

下次会是谁?

连黄昭仪都被吸引了,保不准会吸引更厉害的过来。嫂子要是这个态度,子衿就危险了。”

她的意思十分简单:黄昭仪被拒绝,勉强能找到理由,毕竟这大青衣岁数不小了。假若年轻个5到10岁,李恒还会这么经得住诱惑吗?

假若换个不择手段的女人过来,李恒能抵挡多久?

假若换个陈家都忌惮的情敌过来,事情走向会如何?

陈家手里握着剑,所以比一般人更能深刻认知剑的锋芒,也更担心难以对方的神兵利器过来。

陈小米能懂的,其余人自然也能懂。

良久,陈小芸问向陈老爷子,“爸,你怎么看?要不要调查下李恒在沪市的情况?”

陈老爷子不动如山,摇头缓沉讲:“时也命也,顺其自然吧。”

三姐妹和两女婿面面相对,临了陈小红问:“爸,你是怕惊动深水里的东西?”

陈老爷子拿起跟前的茶,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喝着,“核心是李恒和子衿自己。”

这话一出,其余人登时明白过来,这世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永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关键要看他们自己的感情纯度。

同时,五人也隐隐清楚,老爷子对大嫂是有些看法的,但在容忍范围内。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陈老爷子一直有暗暗关注李恒,也知道李恒和余淑恒走得十分近,为了不惊扰对方,才制止大女儿的提议。

当然,也正是因为知晓余淑恒的存在,陈老爷子才放任大孙女在李家住、在李家过夜。

陈老爷子的做法,与其说是放纵,还不如说是一种策略,用“人言”的策略牵住李建国和田润娥的心,用“人言”约束李恒。

陈子衿很委屈,可又明晰亲妈的性子,一时也没办法,只能面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跟着李恒回了李家。

休息会,李恒拿起一些糖果和酒,对陈子衿说:“走,我们四处走走散会步,顺便去看下我二大爷。”

“嗯。”

陈子衿担心他有想法和不满,本想安慰几句,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李恒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想要说什么好听的话给你老公听呢,晚上留床上再说。”

闻言,陈子衿心底那一丝患得患失消失不见,笑意盈盈地说:“晚上某人坏得很,我都没多少时间说话。”

“这么坏?”

“嗯,比这还坏。”

“那,那我今晚不吻你,其他照旧。”

“德性!”

年前二姐说二大爷可能快不行了,李恒放挂鞭炮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二大爷正在晒太阳喝酒。

酒是农家自己酿造的那种米酒。

“二大爷,我来看你了,新年好!”

他进门就大喊,怕对方耳背听不太清,声音比平素大了不少。

“呵呵,你小子回来了,不错,还带婆娘来了。”二大爷笑呵呵,起身要给两人倒茶和拿瓜子花生。

李恒赶忙摁住:“别,您老还是好好休息吧啊,我们刚吃早饭不久,肚子饱得很。”

二大爷逮着陈子衿瞅瞅,又瞅瞅:“丫头变化好大,我老眼昏花都快认不出来咯。”

“二大爷,我是陈子衿。”陈子衿笑吟吟自我介绍。

“晓得个,晓得个。”二大爷往嘴里沽口米酒,突然抽风似地唱起了戏腔:

“等我走咯,保佑你们夫妻俩人财两旺,人也发,财也发,子孙世代发.”

李恒:“.”

陈子衿:“.”

见李恒出现,同一个大院的杨应文母亲放下手中活计走了过来,“李恒,你现在可是发达了,贺喜你,贺喜你和子衿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得咧,农村妇女难得这么拽一次词,李恒和陈子衿有点受宠若惊。

互相礼节性地道声新年好、拜个年后,他探头问:“应文呢,没在家?拜年去了吗?”

提起小女儿,杨母就显得有些沮丧,“没有,我正想问你这事,这死丫头寒假没回来,家也不要了,你们俩平常和她有联系么?”

寒假没回来?

李恒有些怔神,登时想起来暑假开学之前杨应文说过的话,以后不回这个家了,当时还以为赌气来着,竟然来真的?

他看向子衿。

因为他和杨应文就通过一封信,讲得还是她发现了生财之道,挣留学生的钱。

陈子衿说:“我听宋妤和肖凤讲过,好像应文寒假去了一学姐家,在京城过年。”

李恒瞄眼杨母,替对方问:“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陈子衿知其意思,耐心地讲:“对方叫杨雪琴,在清华读大三,学的计算机好像,我和宋妤见过对方,对方请我们去外面饭店吃了一顿饭,挺热情挺开朗一人。

听应文说,杨学姐在大学经常帮她,关系挺要好…”

叫杨雪琴么?

李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学生头短发女生,上辈子对方还是自己和应文事业上的搭档,要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确实可以放心杨应文的安危了。

大过年的,杨母为小女儿的事情哭过好几次,现在终于听到确切消息,顿时宽心许多。

陈子衿问:“婶子,应文不是写了信回来吗,你没收到?”

这时旁边的二大爷插嘴,“被坏蛋烧喽,塞灶膛里烧的喽,小杨也是命苦,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嗬”

李恒看看二大爷,感觉对方思路十分清晰,就是说话抑扬顿挫,有点不太着调。

陈子衿望眼院墙外面劈柴的杨父,小声问:“是被应文爸爸烧掉的?”

每每想起这事,杨母就眼泪巴巴。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二大爷家走了出来。

离开前,二大爷忽然拉着他说:“有个东西给你。”

李恒停下脚步,“什么东西?”

二大爷拄着拐杖站起身,缓缓走进屋里,过会又走了出来,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蟾蜍:

“这玩意是祖上传下来的,好几百年了,你留个纪念吧。”

接着他拍拍李恒胳膊:“最好是带在身边,能帮你聚运。”

李恒有些懵。

前生这东西二大爷可没给自己,据老爸回忆,好像是被大爷一脉带出去了。

李恒接过,入手好沉:“二大爷,这是什么材质做的?怎么这么重?”

二大爷滋个大黄板牙,偷偷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写完,继续大口大口沽米酒。

李恒傻眼,金?

金子做的?

李恒再次掂了掂,顿时信了几分。

不等他开口,二大爷扫眼陈子衿,悄悄说:“不要给其他人看到,二大爷谢谢你和你妈送糖送酒,满足咯,没什么还的,你就收下吧,记得明天来陪我唠嗑唠嗑。”

李恒推辞,死活不要。

但二大爷对症下药,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小子诶,所谓天圆地方、物极必反,桃花运太过容易变成桃花劫,得老祖宗这个玩意儿镇住。”

李恒懵圈,眨巴眼:“二大爷,我知道你会打时,何时会算命了?”

二大爷打时是出了名的灵验,谁家鸡狗牛丢了,找他打个时,能大概说个方向。

村里人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推测的?反正就是拿一把烧柴火的铁钳,在柴灰里有一下没一下落点,口里念念有词,就成了。

二大爷笑呵呵说:“谁说我会算命?我是唬你的。”

二大爷一脸的玩笑不恭,但李恒确实被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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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19章 ,声名远播(求订阅!)

从二大爷家出来,李恒把黑色蟾蜍递给子衿:“你摸摸。”

陈子衿接过,稍后附耳问:“金子?”

李恒悄摸讲:“我老婆好眼力。”

陈子衿把蟾蜍放他兜里:“那你藏好,别轻易示人。”

李恒笑道:“还是老婆疼我。”

“哼哼.”陈子衿伸手挽住他胳膊,两人沿着马路散步,话家常。

半年没见,村里没太大变化,就是葫芦口一座平桥垮了,难怪村里人都在议论重新修石拱桥的事。

路过张志勇家门口时,李恒驻足喊:“老勇!老勇!”

喊几声没回应,倒是张志勇小姑走了出来:“呀,大作家带媳妇溜圈啊,志勇跟他爸妈去外婆家拜年了,昨天去的,估计要两天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

我就说呢,按过往经验看,要是缺心眼在家,昨晚就应该风风火火跑来找自己才对,都已经一天过去了,竟然还没见个人影。

张志勇爷爷奶奶十分好客,就在门口站一会,硬是给两人兜里塞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

还推脱不得,毕竟大年初三嘛,还没过初五,还没破土,这些东西在习俗里是财喜,人家给就得要,要不然就是把财富往外推。

有个别不讲究的家庭,亲戚朋友拜年走的时候都没打发瓜子花生,口袋空空就走了。事后肯定坏了名声,被亲戚朋友骂骂咧咧嫌弃,以后谁还敢来拜年?

两人把上湾村逛了半圈,路上遇着人家打招呼,两人都会停下来讲几句、聊小会,就这样走走停停,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刚回到家,就有消息传来,早上误吃老鼠药的孩子救活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那家的外婆在十字路口又是烧纸又是放炮点香,哭着喊着感谢菩萨保佑。

吃过中饭,李恒对陈子衿说:“下午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家里有许多客人,陈子衿作为第三代的长女,也知道一天不着家有点不像话,于是嫣笑说:

“好,我知道你记挂写作,晚点我来找你。”

“嗯。”

李恒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抱了好会才舍得松开,“我老婆真美。”

“嘴真甜,今天可是第二次夸我了。”陈子衿卧蚕眼都笑出来,显然十分受用。

李恒手指在她脸颊、下巴、锁骨处哗啦一番,最后叹口气,又抱住了她。

陈子衿微微仰头,“为什么叹气?”

李恒从心讲:“我有点留恋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乐不思蜀诶。”

听到这话,陈子衿眼线都粘稠了,瓮声瓮气说:“吻我。”

“啥?”

陈子衿没跟他废话,双手搂住他脖子,垫脚主动吻上了他。

这一吻,特别窒息,十分漫长,由浅入深,两人难舍难分,临了陈子衿把头贴着他胸口,动情地说: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希望天天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此时无声胜有声,互相拥抱着,脸贴着脸摩挲,时不时亲吻会,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对方身体里面。

这样一直持续了快20分钟才分开。

陈子衿轻声说:“你看书,我回家看看,傍晚过来陪你吃晚餐。”

李恒点头,站在原地目送她下楼梯。

子衿一走,二姐就从自己房间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小姑家的二表妹,李兰揶揄:“不愧是我家老弟,调情手段举世一流。”

李恒翻个白眼:“说说吧,是不是找我有事?”

李兰说:“我今天跟邹娇聊了会,打算带她去京城,开店就不用找人手了。”

李恒问:“她父母同意么?”

李兰说:“现在的老李家可是邻里口中最兴旺的家庭,傻子才不同意。”

李恒笑了下,“行,挺好,老娇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兰表示。

下午李恒一直房里看书写作,写《白鹿原》第4章。

家里人生怕打扰他,连带二楼都成了禁区,整整一下午都没人上来。

第4章主要是讲安宁的白色净土种上了五颜六色的罪恶花朵,看似任意的村庄下却人心叵测,暗流涌动。

第4章的字数不比前三章少,拢计有一万三千字左右,李恒奋笔疾书、写到天黑也才堪堪完成一半,大概6400字上下。

本来他还想写的,可是一楼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接着传来好几声惊呼声,其中一个声音很是熟悉,是自家奶奶发出来的。

李恒停笔倾听一会,难道是大爷爷一脉回来了?要不然奶奶不会这么激动才对。

呼!手腕好他娘的酸啊。

李恒搁下笔,揉揉手腕,起身欲要下楼时,田润娥上来了,“满崽,你大爷爷一家回来了,你下去见个面。”

“诶,好。”

李恒把稿子稍稍规整,就跟着下了楼。

同记忆中的一样,此次回来6个人。

大爷爷和李恒爷爷是兄弟,但两人命运各不相同。

大爷爷后面拖家带口逃出了大陆,李恒爷爷则在解放战争中光荣牺牲了,两人虽然是兄弟,但那时候各属一方,是敌人。

如今得益于政策开放,大爷爷才有机会带着儿孙辈回老家看看。

许多年未见,大爷爷老两口和奶奶一见面就哽咽抱在了一起,互相诉说着年轻时候的事,一会哭一会笑,三人陷入了回忆中,压根没管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

大爷爷的儿子名叫李德全,年岁比李建国大4岁,穿得比较简单,一直在旁边和李建国抽烟闲聊。

李德全的老婆和两个女儿则打扮十分洋气,第一次来大陆,第一次来祖宗老家,一眼望去,全是稀奇。

在田润娥的介绍下,李恒依次喊了人,李德全的大女儿叫李希。

记忆中,这是一个非常牛掰之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香江的大律师了,前生两人有来往,关系算得上不错。

当然了,李希除了能力强横外,就属180的个子和那对奥迪大灯最抢眼。以至于外边围观的村里人都一个劲盯着她看。

好多妇女暗里嫉妒,不愧是外面回来的,营养丰富,奶水就是足啊。

小女儿李望和李萍一般年纪,见到李恒后,对方眼睛一眨不眨逮着他瞧,老半天才对其姐姐感叹一句:

“姐,我们李家的精华全长在他一个人身上。比港台地区的男明星还有魅力。”

闻言,李希视线再次落在李恒身上,像红外线一样来来回回扫了不下三遍,末了说:“趁早死心,他是你弟弟。”

“不用你提醒,要不是他是我弟弟,我保准勾引她。这种乡下少年应该很好骗的吧,两天应该能勾到手。”说着这话的李望比较自信。

李希说:“你想差了。这样的男生身边不会缺女生,收起你的那些拙劣手段。”

李望搓搓脸:“我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大陆这种山沟沟里能养出这种温润如玉的男人?”

李希说:“确实费解。”

两姐妹声音不大,还是用粤语讲的,屋里其他人压根听不懂。

但李恒前生和杨应文、杨雪琴她们在羊城创业那么多年,哪有听不懂的?

李恒当即用粤语对两人说:“门口有点冷,到里面烤会火吧。”

听到他的粤语,两姐妹互相看看,下一秒李望脸蛋瞬间绯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希则截然相反,大方冲着李恒笑一笑,然后跟着去了炭火边。

接下来是老套的剧情,奶奶和大爷爷两口子各自介绍儿女的发展情况。

李德全是一名金融分析师,在香江汇丰银行工作,他老婆是全职太太。

李希毕业于剑桥大学,现在是大律师,由于几个官司都比较有影响力,在香江名气不低。

李望还是学生,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读博。

大爷爷介绍时,一家都十分有底气,面子足。

轮到奶奶时,嚯!也不虚啊,李恒大作家身份和音乐家身份一出,大爷爷一家6口嗖地一声齐齐望过来。

李望眼睛亮亮地问:“你就是被媒体称为传奇作家的十二月?”

李恒笑着点头,“哦,你也有听说?”

“恒弟,你在香江的名气可不小噢,报纸上时不时有关于你的报道,金庸先生、李敖和蔡澜等人曾在采访中提到过你,对你赞誉有加。尤其是金庸先生更是对你推崇备至。好多媒体都说,你要是生活在香江,肯定会并列为香江四大才子。”李望平时是一个下巴朝天的人,但大帅哥例外。

有了作家身份加成,李恒在两姐妹心目中的地位那是坐火箭一般上升,就连相对比较冷的李希都主动加入了话题。

半个小时功夫,三人就混熟了,李恒成功拿到了两姐妹的名片和写信地址以及邮编。

李恒双手接过李希的名片瞅瞅,揣入兜里,稍后心思一动问:“希姐,你在香江出版社有没有熟人?”

李希反应不慢,“你想到香江投稿?”

李恒点头又摇头:“还没定,不过想试试其他类型小说,感觉香江那边的市场比较适合。”

李希同他对视一阵,沉吟说:“我有朋友在出版社,你要是真有想法,我可以帮你联系。”

老实讲,因为出于前生对这位的人品认可,李恒才有刚才的试探。

目的也是剑指国外挣钱的畅销书喽。

只是他主意还没定,总觉得以余老师家的能量,弄不好在国外有更宽的门路。

他决定了,等写完《白鹿原》后,得找个机会跟余老师好好聊聊。

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位大律师的能力强到令人发指,所以提前打好关系也是一步不错的闲棋。

他做事喜欢韬光养晦,遇到可能对自己有帮助的人,都会用心对待,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晚饭时间,陈子衿过来了,李恒把她介绍给了李希李望两姐妹。

李望用挑剔地眼光找了陈子衿好久的茬,结果失望而归。

论颜值,陈子衿放复旦大学也是妥妥小王级别哇。

别看小王在复旦不是天花板,但放到周边同济大学、沪市交通大学等大学试试?嘿,不是吹!绝对是皇后一般的存在!

君不见,当初阳成和张志勇见了魏晓竹都羡慕到抠眼珠子么,因为他们的大学找不出这么漂亮的人哎…

就连刘海燕都说了,沪市医科大学是断层的,除了肖涵外,也找不出能媲美魏晓竹的女生。

换一种说法,复旦大学的小王放到外面世界,说一句万里挑一都是保守了。

要不然刘全不会死缠烂打魏晓竹那么多年,要不然大帅哥胡平不会对魏晓竹痴迷不已,因为魏晓竹是连云港新海高中的N0.1啊,美名远播。

要不是复旦大学有周诗禾这种逆天级别的压镇,绝对是三小王群魔乱舞。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三小王不够强,而是大王太bug!

所以,光论颜值和家庭,陈子衿是吊打两姐妹的。

也就李希的大高个和一对奥迪灯能抢抢镜了。

其实李希还是十分经看的,如果硬用一个熟人来对比的话,李恒第一时间想到了戴清,算是小美女范畴。

有贵客临门,老李家的晚餐那是相当丰盛,李建国不仅叫来了二大爷,还叫了陈高远过来热闹热闹,旨在增加陈李两家的感情。

陈高远洞悉李建国的想法后,很是高兴地应邀而来。

酒过三巡,李望忍不住问李恒:“那是你岳父?”

她口里的岳父指的是陈高远。

李恒点点头:“对。”

李望瘪瘪嘴,回头小声跟李希说:“姐,你果然没说错,这样的男人早被蜜蜂采过蜜了。”

李希笑,举杯敬李恒和陈子衿,“来,咱们喝一个,祝你们两口子相爱到老,永远甜甜蜜蜜。”

陈子衿笑盈盈碰杯,“谢谢希姐。”

李希是律师,工作经验丰富,交际能力强。

而子衿也不赖啊,从小受家庭影响,察言观色能说会道是一把好手,要不然能把李建国老两口哄得团团转呢?

两女一搭上话,那真真是火力全开,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往上涨。

晚饭过后,两家人来到了二大爷家,一直逗留到很晚才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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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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