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62.布莱恩·铜须的考古专业再学习·泰坦陷阱篇
奥达曼的考察到此基本告一段落。
如迪亚克姆之前对矮人探险家们的承诺，他们只会带走这远古地宫中那些不该被凡人触碰的危险力量，剩下的文物和历史记录他们不动分毫。
但说实话，全程跟随并旁观了一切的布莱恩·铜须这会正处于“三观破碎”后的艰难重塑阶段，老矮人实在没空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今天知道了太多，也看到了太多。
不但从远古巨人那里得知了矮人与侏儒的诞生与转化之谜，甚至听说了“神灵”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可怕的上古之神的阴谋。
这信息量极大的秘辛在挑战老矮人对于世界的基础认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接触到了“禁忌的知识”，以至于他眼中的“现实世界”都变的不真实起来。
他这会坐在锻造大厅之外的石头上，一边和莱兰讨论一些细节，一边疯狂的在自己的记录册中记录下自己今日所见所闻。
“你可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大嘴巴乱说。”
莱兰是极有经验的探险家，她之前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么重磅的世界起源考察，但她能理解这些信息一旦被披露会给整个凡人世界带来的可怕震动，这几乎完全重塑了凡人对于艾泽拉斯世界的起源认知。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对于凡人来说很危险。
是物理意义上的危险。
“对于上古之神那样的存在而言，无知的凡人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呼唤它们的名字都会引来虚空的窥视，他们不该知道这些禁忌的知识，所以我认为，除了矮人和侏儒的起源你可以适当透露给你的国王哥哥以及侏儒的国王之外，剩下的知识你都要藏好了。”
莱兰严肃的对自己的矮人朋友提醒道：
“把它们锁在你能找到的最坚固最隐秘的柜子里，直到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之后再解密，那时候凡人对于世界的认知肯定进步了一些。”
“我懂，光是人类、矮人和侏儒三者本是一家这种事拿出去都足够惊爆世人了。”
老矮人叼着烟斗，时而激动，时而垂头丧气的说：
“这可比‘精灵是巨魔衍化而来’的考古真相劲爆多了，但这事就和‘精灵巨魔说’一样，属于那种但凡敢开口，就要做好被精灵暗杀的准备。
唉，这种大秘密只能藏在心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但往好处想想，知道了这些史前大事，我就可以整理出一条脉络，然后带着探险者协会逐一去考证发展，佐证这些事的真实，唔，我的后半辈子有活干了。
这事干到我蹬腿的那天都不一定能干完。”
“自信点，你绝对干不完。”
莱兰哼了一声，说：
“虽说第一批血肉化的矮人跟着高山之王安威玛尔冲出奥达曼到现在，还没有矮人自然死亡的先例，但我估计你们最多就活个几千年。
想要考证完整个史前时代的种种真相，这么点时间绝对不够，但只要你的探险者协会一直运转下去，总会有后来者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解密出来。”
“嗯，有道理。个体的努力在群体的团结面前不值一提，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做，不过，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吐出一口烟圈的布莱恩·铜须有些不舒服的活动着身体，指着不远处盯着他们的奇怪石像，对旁边莱兰说：
“那个石像好奇怪！它一直跟着我们但又不发动进攻，就一直看我们，眼睛直勾勾的，好像不怀好意。”
“你这矮人好没见识！那是‘莱弗提’，正统泰坦造物之一，你应该称呼人家叫‘老祖宗’。”
同样在奋笔疾书记录今天所见一切的克罗米小声解释道：
“你们没去过巨龙群岛所以没见过这种奇特的石像，在一万年前的和谐时代里，它们和我们守护巨龙关系很好。我们的故乡城市都是它们在维护，这些龙人形态的漂亮岩石生命是提尔和一些下级守护者的追随者。
不过我听说，南海的一些海岛上有它们的血肉诅咒衍生体，那些家伙的外形发生了变化，还自称‘蛇人’来着。
我见过蛇人。
那些家伙的外形和莱弗提确实很像。”
“错误！”
手握岩石战矛，一直跟着这些家伙的“哨兵”塔隆达丝开口说：
“蛇人的诞生与莱弗提没有直接关系，它们是洛阿神塞塔里斯的后裔，与我们仅仅有躯体上的相似。莱弗提因为特殊构造对血肉诅咒抗性极高，因此我被阿扎达斯大人任命为提尔宝库的看守者。
我的使命就是看护这两枚白金圆盘。
你们这些无礼的闯入者理应被我亲手处决，但阿扎达斯大人给了你们通行权限，不过使命就是使命，我必须看管白金圆盘，所以你们到哪，我就得跟到哪。
你们别想跑！
大地山川是我的眼睛，我可以随时追踪你们。”
“咦！”
克罗米瞪大了眼睛，她好奇的说：
“可是你在封闭的奥达曼待了三万年，怎么会知道沃顿蛇人的事？”
“奥达曼只是内部封闭，这里与其他泰坦设施的联系时断时续，在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引发世界崩溃后，奥达曼可以接收到来自特殊设施奥迪尔的通讯记录。
我在查阅记录时得知了蛇人的故事。”
这有缩小的巨龙脑袋，用完美的红宝石制作双眼，拥有人形躯体和细长龙尾的威严岩石生命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虽然并未和其他莱弗提同伴有过讨论，但我认为蛇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它们缺少漂亮的龙角，还有丑陋的蛇鳞。毫无疑问，蛇人们在进化之路上还有很大的空间。”
“但正常的泰坦造物脑子里除了使命与职责之外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你却对这件事感兴趣，这说明你也不正经！”
克罗米挤着眼睛对这个岩石哨兵说：
“所以，你其实也被血肉诅咒影响了，对吧？虽然你的躯体依然是纯净的石块，但你的心灵已经被释放了。”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哨兵塔隆达丝说：
“我是忠诚的提尔卫士，我确认这一点就足够了。”
“但奥达曼的核心设施很快会被拆除，提尔的白金圆盘也会被送到龙王那里，你的使命结束了。”
布莱恩·铜须吐了口烟圈，看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远古哨兵队长，他小声问道：
“那个.之前艾隆纳亚女士说我的先祖安威玛尔是奥达曼的安保队长，他肯定和你是同事，对吧？”
“是的，莫迪姆斯·安威玛尔是我的维修师，我手中的岩石战矛就是它为我制造的，他也是我的朋友。”
塔隆达丝叹气说：
“可惜他感染了血肉诅咒，不只是他，奥达曼里的所有土灵和机械侏儒都是提尔大人的追随者，我们因提尔大人的牺牲而得以幸存，但血肉诅咒在蔓延。
为了对抗这恶毒的力量，安威玛尔和其他土灵还有机械侏儒们进入了沉睡。
艾隆纳亚女士曾经是骄傲的钢铁守护者，但她在血肉诅咒的折磨下化作脆弱的血肉，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衰老和将至的死亡。她不忍看到追随者被困死在地宫中，于是她平生第一次违反守护者规则释放了你们。
血肉化的侏儒们最先醒来。
他们很惶恐但顺着艾隆纳亚女士亲手砸出的裂口逃了出去，安威玛尔和其他矮人随后苏醒。
血肉诅咒让他们失去了记忆，我只能在阴影中目送他们离去并祝福他们。
尽管艾隆纳亚女士因为这一次的行为被阿扎达斯大人训斥，还为她更换了岩石躯体来对抗死亡，但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在安威玛尔这样正统的土灵都化作血肉并遗忘了职责与使命的那一刻，泰坦守护者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在两千五百多年前离开了奥达曼，但在那之前，后续在提尔大人战死的那一日，外面的世界.
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但如果我告诉您，我的祖先高山之王其实并未遗忘您呢？”
老布莱恩嘿嘿一笑。
他翻开自己那厚厚的记录册，在最前几页，他指着一个被自己拓印的徽章给莱弗提哨兵队长看。
他指着那个石质的徽记，说：
“这是我们的祖先安威玛尔在年老时自己制作的饰品，他在半梦半醒中总会把它握在手中，矮人们对于使命的执念就是从那时候流传出去的，高山之王笃信我们矮人肩负着神圣的职责。
他甚至在衰老时亲自前往荒芜之地附近挖掘，谁都劝不住，以至于大家都认为高山之王活得太久所以老糊涂了。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先祖到底在找什么。
他在找回家的路啊！
可惜那忙碌的寻找耗尽了他剩下不多的生命力，他至死都没能回到这里，手握这枚他年老时从不离身的徽记在铁炉堡咽了气，随后三族矮人就为了可耻的权力开始了没出息的内战，直接引发了王国的分裂。
不过话说回来，您看这个徽记上的花纹，是不是和您很像？
这东西现在就保存在铁炉堡的博物馆里，我就是研究这东西的历史才走上考古这条不归路的。”
塔隆达丝摇着尾巴仔细查看，随后摇头说：
“不，这不是我，我没有这么丑，但好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或许安威玛尔记起了一些事，或许是他在逃离奥达曼的时候在阴影中见到过我的脸，但这代表不了什么，我们注定要被世界遗忘。”
“您应该跟我回铁炉堡去，带着您在这里的同伴们。”
布莱恩大声说：
“那是高山之王建立的城市，是您的朋友为自己选择的家乡，那也是您的新家，所有铜须矮人都会无条件欢迎你们，我哥哥一定会把你们任命为铁炉堡的‘先祖守护者’。
我们矮人有这样的传统。”
“是的，你们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克罗米也劝说道：
“艾隆纳亚和阿扎达斯决定去接受星魂尊主的审判是它们的事，你们只是守护者体系中的下位士兵，你们能有什么过错？你和你的战士们就在铁炉堡安心待着！
等到巨龙群岛重新现世之后，我们可以带着你们回去提尔要塞，那里是你们真正诞生的地方，对吧？”
“这个.我需要获得批准。”
塔隆达丝思索了片刻，说：
“我现在不能给你们回答，而且我觉得我留在这就挺好的，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万年，我已经.”
“别傻了。”
莱兰打断它的辩解，摇了摇头又一针见血的说：
“你如果真对外面不感兴趣就不会去阅读那个什么奥迪尔的记录了，你们这些家伙真拧巴，和你们的创造者一样。”
就在说话间，锻造大厅的门打开。
迪亚克姆和双子从其中走出，莱兰敏锐的注意到迪亚克姆叔叔的左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她上前看了看。
那枚戒指是岩石制作的。
除了上面镶嵌的宝石是蓝色之外，戒指的外形和阿古斯之心几乎一模一样，连周围的符文都非常相似，但它包裹的气息可比阿古斯之心厚重多了。
“这是.艾泽拉斯之心？”
莱兰瞪大眼睛说：
“艾格文女士将第一枚复制的艾泽拉斯之心交给了您？”
“不，不是复制品。”
萨洛拉丝解释道：
“这是艾泽拉斯星魂尊主为迪亚克姆长官订制的戒指，和他手中的阿古斯之心尾戒一样独一无二。”
“虽然并非星魂尊主的代言人，但警戒者也被授予了‘艾泽拉斯荣誉守护者’的称号。”
奥蕾塞丝感慨的说：
“也只有迪亚克姆长官这样杰出的勇士才能同时被两位星魂尊主如此看重，这代表着他在艾泽拉斯也获取了极高的权力，艾格文女士召集的‘救世者’也要以他为领袖。”
“你们也别光捡好的说呀，这不只是嘉奖，还是一个重担。”
迪亚克姆抚摸着第二枚戒指，他说：
“艾格文招募救世者的职责也分担给了我一份，显然是星魂尊主希望借助我在这方面的经验来帮助艾格文尽快拉起队伍。你们愿意成为艾泽拉斯的救世者吗？”
他看向周围的艾瑞达战士们，解释说：
“如果你们愿意在故乡的世界誓言之外再背负一重誓言，那么你们也可以得到强大的‘艾泽拉斯之心’作为嘉奖，那意味着你们在这个世界将可以随时取用世界之力。
艾泽拉斯星魂虽然虚弱不堪，但祂的潜能太强大，即便是如此的虚弱也要比当初的阿古斯尊主更强大的多，这意味着你们可以在艾泽拉斯找回曾经阿古斯大决战时的无敌力量。”
“我们愿意帮忙，但问题在于我们不能接受，长官。”
萨洛拉丝遗憾的说：
“星魂力量的使用也并非毫无限制，驾驭世界之力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籍贯’转换到艾泽拉斯，成为真正的世界之子，并非每一个艾瑞达人都能和您一样被两位星魂尊主赐予‘双星籍’的特权。
在阿古斯故乡尚未光复之前，艾瑞达人接受艾泽拉斯之心，几乎可以被视作‘弃誓者’行为了。
当然，这个限制仅限于上古艾瑞达人！
伊瑞尔这样没经历过阿古斯大决战的后裔不在此列，所以您或许可以从德莱尼氏族中挑选一些勇士成为‘艾泽拉斯救世军’的一员。”
“建立一个新的艾瑞达星海氏族。”
奥蕾塞丝补充道：
“艾泽拉斯这样的世界是星海中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居住地之一，按照我们艾瑞达人的迁徙传统，在这里留下一个氏族也是可选项。
说到底，虽然大家都想着光复阿古斯故乡，但我们也得认清现实，等到故乡真正光复后，还是会有一部分人回到自己出生居住的世界。
艾瑞达文明在星海中开枝散叶已经是个既定的事实。”
“嗯。”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虽然在这条时间线里，德莱尼人不可能倒霉的砸在迷雾之海的秘血岛上沦为二次流亡的可悲难民，但艾泽拉斯大舞台就在这，如果这个世界以后的变迁没有德莱尼人这样的永生者参与，想来，艾泽拉斯的故事也会失去几分色彩。
“我们走吧。”
警戒者呼唤道：
“奥达曼剩下的事会由艾格文女士和老梅里留下负责，剩余人可以撤退了，布莱恩，你和你的考古者们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等到奥达曼地宫中的泰坦设施都被运走之后，你们就可以重新开始考古了。
你应该能理解那些设备暂时不能交给你们，你们也很难理解那些复杂结构的运作模式。
但我会把它们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和你们同出一源的侏儒工程师们愿意前来学习使用的话，我会给他们足够的权限。
那是泰坦守护者留给世界的‘遗产’，虽然不见得是他们主动分享，但我认为，如今艾泽拉斯的所有种族都有资格从其中收益，就当是万物统一场的长久监禁后留给这个世界的‘赔付金’。
地精的贸易亲王会想出妥善使用它们的方法。”
说完，迪亚克姆就带着所有艾瑞达人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奥达曼。
他们在暴风王国肩负的工作很重要，能抽空过来搞一搞考古已经是硬挤出的时间了。
“我说你，刚才在地宫的时候，你最少十七次试图伸手乱碰那些看着就很危险的东西，老矮人！要不是我在旁边拦着，你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你这家伙的手还真是不受自己控制！”
奈丽大主教拄着赤喉之牙，很不客气的对老脸羞红的布莱恩呵斥道：
“你最好检讨一下，下次再去这种危险的地方，可就没有我们给你擦屁股了。还有你，莱弗提哨兵！既然布莱恩是你理论上的‘后辈’，你就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泰坦造物的规矩，免得他以后惹出大祸来。”
说完，大主教摇着小尾巴转身离开。
原地只剩下了尴尬的布莱恩·铜须和冷幽幽的盯着他的哨兵队长塔隆达丝。
“那蓝皮猎人说得对，你的某些行为真的很危险。”
哨兵队长说：
“跟我来，考虑到你以后大概率还要在其他泰坦设施中进行考察，我必须教会你分辨哪些东西可以动，哪些东西绝对不能碰。你要知道，守护者们在设施中安置的防御体系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轻松融化你这样的血肉造物！
带上纸笔，用心记录，我只教一次。”
Ps：
明日加更3+5！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