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歧

“我跟李牧师说过了,”李佑站在画廊大门外,看着眼前的牟贤敏,“画会送到画廊来,就麻烦牟小姐替我保管了。”

两人之间反而没了车上那种压抑的氛围,牟贤敏轻点了下头,“李社长想取的时候随时来取,我也可以按照市价购买。”

李佑从容的笑了笑,“这幅画就当是送给牟小姐的礼物好了,以后的事我们拭目以待。”

牟贤敏愣了愣,等她回过神来,李佑已经坐进了车内。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礼物.”

行驶的宾利车中,尹炫优悄悄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垂着头的李佑。

“一直看我干什么?”李佑抬头吓了他一跳。

“对不起,社长。”好在尹炫优抓方向盘抓的很牢。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李佑摇摇头,“好奇我和牟小姐之间的气氛为什么那么怪?”

尹炫优开着车僵硬的点点头。

李佑恶趣味的笑笑,“自己想。”

尹炫优未必看不出来,只是不太敢说罢了。

牟贤敏想让李佑踏踏实实做房地产生意,转型成为房地产商人,到时候有贤诚日报帮忙,自然可以做起来。

而顺洋已经是大厦将倾,其他财阀已经做好了瓜分顺洋的准备。

李佑可以趁着其他财阀瓜分顺洋的时候悄悄往上爬,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李佑已经借助贤诚日报的保护爬上了山顶。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顺洋倒下的时间还有很长,李佑需要耐心的等待机会时机.这是牟贤敏的想法。

李佑有着对未来一些剧情的了解,他更愿意走一条更凶险,但回报也更高的路。

当他们合并在一起,虽然会成为财阀的眼中钉,还要面对合并后的勾心斗角。

但这条路更快,合并后出现的金门也更强,李佑还想借金门去顺洋分一杯羹。

在牟贤敏的眼中,他们合并的道路风险太高。

李佑的态度很明显,不同意就分道扬镳。

他不再多想,“去北大门。”

车辆驶入北大门市场,北大门的员工们早就记住了李佑的车牌号码,这已经算的上是通行证了,宾利车毫无阻拦的开到丁青他们常聚的店铺。

正值晚饭时间,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烤肉店里飘出来的肉香味。

李佑扒掉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车里,招呼着尹炫优,“停完车自己进去吃东西。”

同样一身白衬衫的丁青撸起了两个袖子,与李佑不同的是他还扎着松松垮垮的领带,他和李子成一块站在烤肉店门口等待着李佑。

丁青手一扬,脸上带着些红晕,“brother!怎么来不提前说?”

李佑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丁青满脸笑容,“进去吃点东西,我们好好喝一顿。”

李佑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的李子成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同走到里面一张桌子上坐下。

“呀!”丁青举着酒杯喊道,“我怎么教你们的?”

一个机灵的胖墩立刻喊起来,“欢迎李社长!”

“欢迎李社长!”

烤肉店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直到丁青抬手下压,声音才渐渐缩小。

“怎么样?李佑?”丁青举着酒杯,“昨天刚教的,本来想下次见面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李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好场面,下次我也给你整一个?”

丁青哈哈笑了两声,“好,江南实业的兄弟可比这的人多,到时候场面给我整的再大点。”

一旁的尹炫优默默的给两人空掉的酒杯中倒酒。

李子成从厨房里端出几盘新鲜的牛肉,“李社长来的时候不错,好肉都在后面。”

“我来!”丁青笑呵呵的抢过夹子烤肉,肉被烤的滋啦冒油后丁青夹给李佑,“尝尝味道,老去你那吃中餐,这次好不容易你来北大门吃饭。”

李佑和丁青边喝酒边吃着肉,“最近北大门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个屁,”丁青嚼着肉,“在虎派的李仲久现在跟疯狗一样,非要跟我们北大门抢一块底牌。”

李佑手上动作不停,他接过丁青手里的烤肉夹,接替他烤起肉来,“是不是那种想要一分高下的态度?”

“是,”丁青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佑,仰头就干掉一杯酒,“狗仲久,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干嘛这么玩命。”

李佑笑了笑,给他夹过去一块肉,然后看向李子成,“子成哥觉得呢?”

李子成和丁青的年纪都要比李佑大不少,只是李子成没想到李佑会这么叫,一时间有些错愣,“呃”

丁青眼睛亮了亮,“子成,李佑叫你你就应下。”

“别在乎那么多,”李佑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都年长我不少,我们作为朋友总不能一直社长社长的叫,直呼名字就行了。”

李子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李佑。”

“我觉得李仲久应该不是什么头脑发热,就一定要跟我们北大门死磕,很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丁青笑嘻嘻的说,“莫非他现在成了在虎派的名义上的社长,想作出一番成绩?”

李子成想起昨天跟姜科长聊的东西,眼神诡异的瞅了丁青一眼。

瞧见了李子成的眼神,丁青茫然的喝了杯酒,“莫非我说对了?”

李佑和李子成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其实丁青可能也懂,但他并不会点出来。

“你来吧,”李子成想到李佑今晚突然拜访的原因了,他略微低下头,“你跟他简单一说他就明白了。”

“搞快点,”丁青故作不满的把两个酒杯推到李子成面前,依次倒满,“罚你三杯,让你神神秘秘的。”

“那我来说吧,”李佑无奈的笑了笑,“丁哥,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说在虎派的石东出和李仲久在明面上分割了吗?”

“记得,”丁青回想了一下,“怎么,李仲久是不服,想要给石东出做出一番成绩?”

对于李佑来说,他熟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明白石东出是在为以后的金门权力分配做铺垫。

李子成有一个一直在盯着石东出的姜科长传递情报,自然也能提前明白。

只有丁青被蒙在鼓里,但他并不笨,三言两语就接近了真相。

“你觉得石东出和李仲久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李佑慢慢引导着丁青,“如果他们是有意的,是为了什么?”

“这我哪能猜出来,”丁青瞪着眼,红血丝清晰看见,“他们肯定是有意这样做,要是真闹崩了李仲久那个狗日的能让石东出活着?”

“那我就直说了,”李佑看他着急,索性也不再卖关子。

“赶紧说,”丁青卷了块肉塞到嘴里,“说清楚。”

“我们这一行总归是没法一直做下去的,不是人人都是石东出,老了还能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壮年李仲久护持。”李佑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老了呢?”

丁青眼睛眯起来,“你是说洗白?”

“洗白是其中的一步,”李佑招了招手,尹炫优点上了一根烟送过来。

李佑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如果我们两派,再加上在虎的产业和帝心娱乐公司呢?我的意思是先合并再洗白。”

丁青目露精光,“所以合并的时候就要有先后地位之分,李仲久这是在争先后。”

“没错,”李佑叹了口气,“不瞒着你,我今天已经和石东出见过面了。”

丁青接过员工递上来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我猜你不是来做说客的。”

“当然不是,”李佑正色道,“石东出狡猾的很他让我们自行解决地位的问题。”

“这老小子,”丁青哼了一声,“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是合并后最不可或缺的领头羊,就搞这一出。”

李子成注视着丁青,犹豫了半天后开口,“但这次机会确实是.难得。”

姜科长最先派他卧底的目的是瓦解北大门,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可自从发现了石东出有合并起来的念头后,姜科长的目标就变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让他们合并,然后好瓦解那个合并起来的聚合体。

这种事不会是他自己决定的,姜科长后面一定有更多的人。

李子成一路和丁青拼杀上来,眼看着合并起来的目标似乎近在眼前,他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

两年的日夜相处.他怎么才能面不改心不跳的出卖丁青?

他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三个男人就这样你一根我一根抽起烟来,周围的员工们见此情形,一个接一个这偶了个接口出去。

丁青闷闷开口,“我明白,若非有石东出做领头羊,这个势力是无论如何成立不起来的。”

“他混了那么多年,”丁青端起酒杯闷了一口,“人脉四通八达,估计不知道几年前就开始为这事操心了,社长会长的位置肯定是这个老家伙的。”

“这老小子自己当会长还不满足,还得推手底下李仲久和我们争一争位置,摆明就是吃定了我们。”

“主要我们也没得选,”李佑叹息了一声,“知道了又怎么样?”

“想想未来,”李佑将手里的烟头丢下,“我们只是两家同盟,就能互相扶持着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其他的那些小势力呢?”

李子成点了点头,“首尔的地盘被大型安保公司瓜分后,每空出来一块地盘都代表着一个小店面安保人员的消失。”

李佑望向沉默不语的丁青,“更何况还有釜山以及其他乡下佬虎视眈眈,随时想把手伸进首尔。”

“即使是大型安保又能怎么样?”李佑毫不掩饰,“就像我和江南实业,前不久还在为一个位高权重的检察官做事,你们应该知道。”

“不就是那个被杀的老小子嘛,”丁青手里的烟头差点烧到自己,“我知道,我找的人撞的他。”

“除了检察官,还有财阀,”李佑给他点燃一根香烟,“还有各个派系的国会议员。”

“他们哪个不想找我们这样的大型势力当黑手套?”李佑面色冰冷,“说得再直白一点,他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当狗?说是我们这些人动辄要人性命。

那也是我们被逼急了,弄死个小人物还好,真弄死个国会议员,你看看其他国会议员会不会立刻召集各路人马给我们江南实业端了?

今天能杀这个国会议员,明天就能杀那个,开了这个头,每个国会议员都会想端掉我们。”

李佑瞥了一眼低下头的李子成,自己又点燃一根烟,“他们互相动手可以,但是我们自作主张宰人?”

他嗤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丁青深呼了一口气,目露凶光,“你说的没错,合并之后才能正面对抗这些杂种。”

他看向李佑,目光充斥着野心,“石东出说了可以随便抢?”

“说了,”李佑点点头,“不过也有条件的,不能打出真火。”

他吐了一个烟圈,“石东出希望能在摩擦和竞争中,最大的激发我们潜力,同时也正好争出一个二三四五来。”

(本章完)

第96章 志同道合

“要我说,”李子成说道,“他把李仲久丢进来,也有可能是看现在的首尔实在是太平静了像一潭死水。”

李佑愣了几秒,他确实忽略这一点。

一直以来江南实业除了来自韩江植的威胁外,似乎没遇到什么别的危机,身在局中没有发觉这一点。

首尔的势力之间实在是有点太过安静了。

“只有闹起来”李子成脸上透着狠色,“我们才能发展,世界上哪有安安稳稳做生意的安保公司?”

“这么安静,我们都快成家犬了。”

“石东出希望我们像狼一样互相撕咬,磨砺我们的爪牙。”

“撕咬起来.受了伤,才知道有狼群庇佑是多么好的事。”

“他也不会允许我们真的咬死对方,那会让狼群的实力受损。”

李佑沉默的听着李子成分析,这就是.剧情中新世界的掌门人。

“我说了吧?”丁青笑眯眯的揽住一脸狠色的李子成,“我这兄弟要是离了我,他自己也能当社长!”

丁青毫不避讳这一点,“子成的话让我想起一些以前听过的事,据说八十年代的他们真的像狼一样互相咬,每个人都是真正的野兽。”

“直到那位卢总统上任,发动了一场.”丁青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了。

“与犯罪的战争。”李子成低着头说。

“对!brother!”丁青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知道的?”

李子成脸庞上满是苦笑,他怎么知道?‘与犯罪的战争’是每个警察都要开会学习过程的行动,为的就是向他们介绍曾经的险恶!

“反正经过了那次行动,不止是首尔,整个韩国地区受到的打击都不小。”

李佑想了一下,“我听说过一点,韩江植.就是那个检察官,应该就是靠那次行动爬上来的。”

“他不就是想让我们争吗?”丁青狞笑起来,“争就争,我还争不过一个李仲久?”

李子成咳嗽了两声,丁青看了过去,在李子成的示意下反应了过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李佑主动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你们俩不用这样。”

“我既然来说这些事情,就已经想好了,”李佑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酒,“我准备固守江南。”

丁青看着他,前面因喝酒红红的脸挂上笑容,他端起那杯酒,扭头看向李子成。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丁青豪迈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到时候李仲久在我这吃了败仗,他就该去找你分个高下了,你可提前做好准备。”

李佑笑了笑,“李仲久?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好气势!”丁青扭过头去,“子成,你说呢?”

李子成默默的点了点头,丁青啧了一声,转过来告诉李佑,“你是不知道,子成最近要找个日子结婚了。”

“结婚?”李佑想了想,“这么早?”

李子成吸了口烟,点点头,表情茫然,“我这辈子最想的就是老婆孩子安稳日子,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适的,就赶紧结婚了。”

“他老婆还是我给介绍的,”丁青在旁边挤着眉毛,“回头我们去他家吃顿饭,让你认识认识。”

“这小子太倔了,”他摇着头,“打死都不办婚礼,跟人姑娘家去办个手续就算结过婚了,酒席还是我替他请的。”

三人谁也没提北大门和江南实业该怎么分出高下。

等他们酒饱饭足,周围一地烟头之后,李佑晃晃悠悠起身,准备离开。

丁青和李子成自然同时起身送他。

时间并不早了,李佑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七点钟,他们聊的时间也挺久了。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整条街道上除了那些北大门守在烤肉店附近的员工,没有别的人了。

“我先回去了,”李佑拍了拍李子成的肩膀,和丁青道别后上车离开。

丁青和李子成目送着李佑的车子远去。

丁青打了个喷嚏,拍了下李子成的后背,“走吧,进去说。”

等他进了烤肉店,扭过头来李子成还站在街边望着远方。

丁青想了想,穿上自己花里胡哨的西装外套,接着抓起李子成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站到李子成的旁边。

他将外套递了过去,笑眯眯的,“先把衣服穿上,别整天苦着张脸”

李子成接过衣服,定定的看了衣服几秒后才穿上。

“社长,”李子成表情有些复杂,“你说.我们会和李佑走到那一步吗?”

丁青摇了摇头,和他一起望着天边的星星,“我不知道,我们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是吗?”

他勾住李子成的脖子,“你当时跟我的时候,我还是个街边的小组长,后来我们一起砍人,一起往上爬。”

丁青凝视着一颗闪烁的星星,“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或者说谁能想到我们现在是北大门的社长?”

‘我们’,丁青用了这个词。

李子成当然听出来了,他一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怎么会不注意丁青说的话?

他故作不耐烦的摆开丁青的手,快步想要逃离丁青,丁青在他的背后追逐着,“呀!西八brother!”

“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听着丁青的叫喊,李子成背对着他快步向前走,满脸纠结和痛苦。

尹炫优晚上没喝酒,他看了看自己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的社长,对李佑的酒量暗暗心惊。

李佑一脸清醒的望着窗外,今天李子成的话点醒了他,他似乎带着江南实业平静了太久了。

唯一一次热血上涌还是砍到野狗公司的大门的时候。

这要是让军队里的同僚看到,估计得惊讶死。

那个以暴力和上头闻名的李佑现在反而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家伙。

“炫优,”李佑闭上眼睛,“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尹炫优在心里打了遍草稿,然后准备开口的时候又被李佑制止,“你别说了。”

他斜了一眼尹炫优,“你太聪明,说不出坏处来。”

尹炫优有些木讷的点了下头,专心致志地开车,李佑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雷声炸响,雨滴哗啦啦地打在车的玻璃上。

车辆沿着湿漉漉的街道缓缓前行,整个街道只有轮胎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唰唰”声,与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大雨赶走了在江南各处游荡的人,人来人往的夜店只有招牌的霓虹灯还在继续工作,路上偶尔有行人匆匆而过,伞面在风中翻飞。

车停在江南实业的小楼,今天白天过后,李佑忽然觉得它的规模似乎太过小了。

他握紧伞杆,看着江南实业的招牌,“你有没有觉得它太小了?”

“小?”尹炫优不明白李佑指的是什么,下意识觉得是说的这栋楼,他附和的点点头,“是有些小了。”

上楼后,李佑摆了摆手让尹炫优离开,自己静静的抽了根烟,盯着窗外不停的落雨。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是牟贤敏用座机打过来的。

“我想过了。”

接起电话,牟贤敏的话似乎没头没尾。

“按照你的剧本走吧。”

“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李佑面色惊讶,“你可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

“都说了,”牟贤敏的话带着一股笑意,“我想过了,你的剧本也不错。”

虽没有感情基础,但可以作为利益共同体。

“回报高自然收益也要高,”她同样看着窗外的大雨,“我来负责说服我父亲,贤诚日报会在这个过程中为你保驾护航能力范围之内。”

“我也不会让真正的盟友替我粉身碎骨。”李佑笑了笑,“你能说服你父亲吗?”

“能,”牟贤敏轻轻拿着自己桌子上的资料,“他会同意的。”

既然牟贤敏做了决定,李佑当然不会拒绝一个盟友。

“我打电话过来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

牟贤敏看着桌子上的文件,“顺洋又开始收割散户了,每当到了顺洋内部出现些小问题的时候,他们才会这么做。”

收割散户指的是上市企业高层为了自己的利益,自导自演哄抬股价。

再通过媒体引导散户炒股,然后左右手互相配合收割散户,这种操作在各国股票市场都很常见。

“顺洋要求我们贤诚日报配合着做.你应该清楚从中能得到什么吧?”

牟贤敏咳嗽了一声,“既然不想等待顺洋替你吸引目光,那不如提前下手把到嘴边的利益吃掉?我想这应该更符合你的想法。”

“怎么样?能把这段加入你的剧本吗?”

李佑想了想,“没问题,不过这得需要详细计划。”

牟贤敏用脑袋和肩膀夹住电话,双手翻找,“你等一下。”

“我今天晚上得到消息后特意去查了一下,是一个海外投资机构,他们在短期内买进卖出大量的顺洋生活科学的股票,赚取了大量的差价..投资者们全是顺洋的前财务主管们。”

牟贤敏说得更具体了些,“用顺洋同样的方法,吃点一些顺洋的钱。”

“啧,不知道有多少散户要上天台了。”

李佑眯起眼睛,看起来顺洋在赚钱,可实际上收割散户只是顺便。

更关键的是政府要求财阀们处理自己旗下经营不善的企业,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依靠政府背书而得到旱涝保收。

九八年的下半年,韩国政府开展了以大企业集团为主要对象的企业改革。

改革包括且不限于大企业集团重组、改善财务结构、加强公司监督。

而陈养喆就借着这个机会装死,向政府示弱。

但通过他的运作,其实并没有损失,毕竟子公司实际资产,在收割散户后,已经通过国外的基金会转移出去了。

政府知道,但没有办法。

“我会去做的,还有吗?”

牟贤敏接着翻出了另一份资料,说的是李佑熟悉的东西,“然后就是继承的问题,你应该知道一些,就是财阀们惯用的手段。”

陈养喆想借此通过自己控制的海外基金会,规避自己死后子孙继承他遗产过程中产生的遗产税。

把自己名下资产转移到海外被自己家族实际控制的外国基金会,这样就可以逃掉韩国法律的规定的遗产税。

“还有.”牟贤敏愣了一下,“那是.有人来了。”

雷声从牟贤敏耳边响过,传到了李佑耳朵里,“怎么了?”

“你得来一趟。”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慌乱的脚步声。

李佑抓着手机就往外走,“喂?”

电话那头没了回应,但并没有被挂断。

尹炫优就坐在大厅里,李佑瞥了他一眼,招了招手。

他冲下楼,尹炫优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来。

上车的两人已经被淋湿了不少地方,车内皮革座椅的冷冽触感与空气中弥漫的潮湿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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