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惊喜( 感谢酩酊吹风机兼鸦姐单推人

人一旦咸鱼起来之后,就会感觉时间分外难熬。

槐诗一路懒洋洋地走下山,也不想打车,晃荡着像是野狗一样溜达着,一直走进市里,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

总觉得格格不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PTSD了,就是那种上了战场会到家晚上不抱着枪就睡不着的病。如果每天他不打够八小时游戏,摸足了八小时的鱼,就会觉得分外不适应。

提不起干劲儿。

好几天了,胡子也没刮,头发蓬乱,还穿着一双拖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人,感受到四周人‘年纪轻轻就辍学’的怜悯眼神,槐诗挠了挠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路瞎胡逛,路过电玩城的时候,买了一杯奶茶,坐在椅子上看着别人跳了半个小时的舞,抽了两个扭蛋,掏出手机来打开终点APP,翻了翻《怪物被杀就会死》的更新,看了看人家的金手指,有逼格,有排面,还有送宝贝,再看了看自己家这个每天都惦记着怎么花自己钱的臭女人……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感慨完了之后坐在商场里开始抽卡,把这几天攒下来的石头抽完之后,又拿着手机开始刷微博和朋友圈,等他在王霸洗发液的官微下面圈了两条老柳之后,快乐的微薄也刷完了。

无事可做。

无聊……

槐诗长叹一声,依靠在椅子上,环顾着四周,期待着能够有什么雇佣兵、歹徒、大坏蛋之类的家伙忽然跳出来想要抢劫商场或者搞恐怖袭击,自己就可以冲上去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乱刀砍死……

结果等了半天,一个野怪都没刷出来,还差点把那个套在布偶套里蹦蹦跳跳过来发传单的工作人员给吓跑。

人生真是太难了。

没有工作,没有朋友,还没有钱,只有时间这么难熬,怎么排遣都走不快……

直到他一路苦熬,把整个万丽商场上上下下逛了好几遍,又跑到自己曾经干过一票的拍卖行里逛了一圈,在负责人惊恐又谨慎的视线里没有找到什么开罚单的机会,只能不快地啧啧感叹了一声,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一大片松了口气的声音。

如释重负。

金陵断头王忽然上门搞检查,谁不怕啊!

好不容易终于撑到了饭点,可以回家吃饭了,可槐诗看到自己手机上那么一长串付款短信就忍不住肝疼。

“不行,家里今天一定得有些进项。”

槐诗随便找了一个洗手间,把头发给强行捋直了之后,洗了把脸,努力地挤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之后,点了点头,摸了摸口袋,找出了一副塞在口袋里的红袖章,随便地跨在了胳膊上。

必须得重操旧业了……

站在商场的五层,环顾着人来人往的各色饭店,槐诗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消防安全门的方向。

是该给这群不遵守公共秩序的人好好上一课了。

他啪的一脚,踢开了消防安全门,先声夺人,冲进门后面的楼道里,果然看到了一地烟头和好几个蹲在地上抽烟的人,看到一个别着红袖章进来的人,神情顿时惊慌失措。

“都别动,检查!”

槐诗大喝一声,撸起袖管,指向墙上:“禁止抽烟,罚款二百,看到了没有?”

“……”

短暂的寂静中,那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墙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因为这墙上什么标语都没有啊啊!

“哦,这层没贴。”

槐诗瞥了一眼,反应过来,神情再度严肃来:“公共区域,禁止抽烟,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啊?都别跑啊,监控都看着呢,小心广播通报……跟找小孩儿似的,多丢人呐,是吧?来,站好了,一个人二百……别抽了,还抽呢,对你肺不好,戒了吧。”

槐诗顺手把一个懵逼大哥嘴上的烟摘了随便丢到了楼梯缝下面去,隔着老远,听见一声暴怒的卧槽声,不知道砸中了哪个倒霉鬼。

不知道靠着红袖章先声夺人的气势还是槐诗的动作太过熟练,等他钱收了四五个了,还有人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听见背后扑哧一声轻笑。

“你怎么又这么无聊了?”

槐诗一愣,错愕回头,然后看到了久违的傅依……消失了大半个月之后,她终于回来了,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好像刚吃完饭,准备来这里蹭个火。

“你怎么在这儿?”

“刚和我妈从公海上回来,追着洋流跑了半个月,吃鱼都吃吐了,回来赶快吃点肉补补,你没收到我回的消息么?”

槐诗摇头。

“没收到就对了,我手机第二天就欠费了,回来都还没来得及交呢。”傅依摇了头,随手把还没点的烟丢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请你吃饭去。”

“那感情好啊。”

有免费的饭吃,谁不开心啊!

槐诗激动地搓起了小手,赶紧跟上,临走了,还特地回头指了指那几个还没交罚款的,严肃叮嘱道:“我记住你们了啊,我先去办事儿,等会儿你们自个儿去前台把罚款交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关上消防门。

跑了。

寂静中,只有几个一脸懵逼的人和那个一脸愤怒的从楼下冲上来大爷错愕地对视着。

究竟发生了啥?

为什么我钱没了……

只能说傅依实在太够哥们了,新海万丽最好的烤肉店包间里,肉在火上烤的正好,连餐具都准备了两套。

咸鱼了这么久之后,再碰到傅依,槐诗感动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果然,还是你最够兄弟!”

他抄起筷子,夹了两块肉,沾了点酱料之后塞进嘴里,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只觉得热泪盈眶:“老乡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啊,我日子过的好苦啊……”

不知道为什么,傅依坐在对面,看他的眼神却有点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槐诗疑惑:“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不……我只是在考虑,怎么告诉你……”傅依犹豫了半天,想了想,抬起手,指了指他面前的碗筷盘子:“你用的是我妈的餐具……”

“……”

槐诗僵硬在原地。

寂静中,包间外有脚步声响起,慢慢接近,有个打扮颇为亮眼的夫人走了进来,低头对电话里说:“好了,东西已经收到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另外安排人吧……我要陪女儿吃饭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抬起头,看到了坐在自己座位上拿着自己的筷子和自己的女儿坐在一块吃烤肉的男人。

愣在了原地。

只有傅依一脸淡定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互相介绍:“妈,这是我的同学槐诗,槐诗,这是我妈。”

“……”

槐诗愣了半天,努力把嘴里的肉吞下了去,看了看筷子,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直到被傅依从桌子下面踹了一脚,他才慌忙地起身,狼狈地颔首行礼:“阿姨好,我是槐诗。”

“恩,乐园王子,金陵断头王,我很早就听说过了。”

傅依的母亲在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已经反应过来了,瞥了眼一脸黑人问号的槐诗,叫服务员另外加了一套餐具,坐在了他们对面。

颇为淡定。

“肉已经熟了,快吃吧,焦了就不好吃了。”

她指了指烤好的肉,率先动起了筷子。

槐诗,僵硬在原地,感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害怕吃着吃着,阿姨忽然摔杯为号,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把自己剁了。

虽然自己不一定会有什么事儿,但到时候反抗的话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就在胡思乱想中,傅依瞥了他一眼,摇头:“放心吃吧,我妈和我爸不一样……”

不一样也不能放心吃啊!

槐诗冲着傅依猛打眼色,眼神问她: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妈在?

傅依甩了一个颜色回来,告诉他:我妈说想要见见你,这不正好碰到了么……

然后谁都没有明白谁在说什么,只能在疯狂的打眼色中艰难度过了更加难熬的时光。

如坐针毡。

内心之中充满了悲愤和委屈: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害我!

“说起来,我们应该算是同事,不过我在存续院海洋委员会下面的一个部门工作,不经常和统辖局的人打交道……”

傅依的母亲抬起眼睛看了槐诗一眼,“说实话,我觉得太年轻做监察官不合适,还是读书更好一些。”

“呃……哦哦。”槐诗只能点头,阿姨说啥就是啥,他哪儿敢呛声啊。

梅·李,罗马籍华人,傅依的母亲,傅处长的前妻……同时也是一位国际上卓有声誉的学者,专攻洋流变化和调整。

比傅处长强到不知道哪里去!

有这么一个前妻,他压力也挺大的吧?恩,难怪最近越来越上火了。估计光是抚养权就不好争……

看得出来,这位李女士相当有学者的风格——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很容易得罪人。

或许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外加长辈光环在这里,槐诗只能充傻做楞,疯狂点头,僵硬微笑,好像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呆头鹅。

似乎对傅处长对傅依的规划相当不满意,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这种普通的学校里荒废时光,有那罗马时间,还不如来做自己的助手对未来更有帮助一些……

反正傅依对哪边都无所谓,这一次跟着自己亲妈跑到海上追了半个月的洋流,帮忙采样、观测和收集,记录数据,看上去被海上的紫外线晒黑了不少。

然后瞪着槐诗久不见阳光过分苍白的皮肤时,眼神就嫉妒的厉害。

如果槐诗是女的,她一定会觉得这个小碧池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背着自己去做了保养……

啊,总算把盟主感谢完了……我太难了ORZ。

还有,更重要的,祝酩酊生日快乐~

(本章完)

第317章 安慰(感谢离火聚煌的盟主)

槐诗自己被李教授时不时投来的审视视线看的毛骨悚然,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兄弟向自己投来的古怪眼神。

实际上,这一顿饭他吃的简直食不知味,内心里七上八上,没有一个下,根本不知道这位阿姨肚子里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放心,我和老傅那个老古板不一样,不会觉得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玩在一块,牵个小手就等于要睡觉。”

一顿饭吃完,李教授优雅地擦了擦嘴,干脆利落地说道:“况且,你们也不小了,真要牵个小手到睡觉,谁也拦不住……美洲年轻人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乱开趴了,做家长的又有什么办法?能做好保护措施就谢天谢地了。”

“……”

槐诗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说我没有我不是。

天可怜见,他对自己的好兄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大家充其量只是病友俱乐部的会员,偶尔摸鱼的时候互相蹭个火儿,做一做对方的负能量垃圾桶,能够找到个人来倾听就已经很奢侈了,哪里还敢馋她的身子。

想都不敢想!

简直太下贱了!

他吭哧了半天,只能感慨:不愧是罗马籍,李教授的思想真是开放的有些过头。

“傅依是我的女儿,她从小就是有主意的人,比我年轻的时候有主意多了,我用不着操心。”

李教授慧眼如炬,一眼就洞破了槐诗心里那点小九九:“况且,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位绯闻女友了么?”

“我没有我不是!”

槐诗已经没力气去辩解了——为什么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声名狼藉了啊?难道外面说自己是中央空调和渣男的谣传这么有市场的么?

一口老血硬生生咽下去,他是怕了傅依他妈了,比老傅的段位高出了十几个等级都不止。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李教授摆了摆手,说得她刚刚好像真得在开玩笑一样。看了看旁边依旧淡定的女儿,她颔首赞扬:“这个朋友交得不错……恩,就是脸皮有点薄。别听老傅没事儿瞎扯。”

傅依耸了耸肩,“他前几天还告诉我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来着。”

“呵呵。”

李教授扶了扶眼睛,嗤笑一声:“说得好像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有的一样……”

老学者飙起船来真是太可怕了!

槐诗暗搓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行押下一口老血,缩着脖子跟个小鹌鹑似的,哪里敢跳出来不自量力和这种元神巨擘斗法?

恐怖如斯!

不像是老傅那种女儿被迫害妄想症,她好像根本不在乎槐诗跟傅依之间有什么,不知道究竟是真得观念开放,还是说对女儿有信心,或者说……只见过一面了之后就算准了槐诗就算有贼心也没那贼胆。

吃完饭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走了。

只留下汗出如浆的槐诗瘫在椅子上,感觉心力衰竭,动都不想动了。

“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他看向傅依,“老人家唱得是哪出?”

“她原来不是找人调查过你么?这一次你好像参加一个什么新秀赛,很出名的样子,她就说想见一见你……”

傅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拉你过来,一是碰巧,二是找你来挡雷啦。总之,辛苦你了。”

“嗯?”

一听到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戏码,槐诗眼睛就亮了:“难道你娘打算给你介绍什么高门子弟?需要我提供抢亲服务么?我打车轴贼溜……”

“想什么呢?”

傅依奇怪地看了他半天:“她只是打算带我去罗马,我不太想去而已……她一直不想让我留在东夏,打算让我跟她一起做学者工作,就算当不了学者,也能给我在天文会介绍一个清闲一些的工作。”

“说真的,这个想法挺靠谱的。”

槐诗颔首表示赞同。

一个正式的学者比一个升华者难培养多了。

后者要看运气,而且大部分都是大托拉斯企业的工具人和脚男,而前者,就看天赋了。没有天赋,空耗一辈子恐怕都没什么结果,有天赋,两三年就能顶别人一辈子的辛苦。

知识,就是力量。

学霸的领域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作为一个洋流学者,而且还是有资格参与到每年洋流维护和调整会议中的学者,地位自然不低,想要给自己女儿安排一个清闲一点的岗位简直不要太轻松。

就算是天文会,也是有大量工作是需要常人做的。

不,应该说,在普通人在天文会里占据的比重要比升华者多的多,光是直接或是间接的外围雇员就超过百万,而正式注册的职员有足足十几万人,其中不乏有普通人身处高位。

升华和不升华都不是问题,反正不论是统辖局还是存续院、技术部之类的地方对高层都有量身打造的升华方案,想怎么升就怎么升,想什么时候升就什么时候升。

只会打打杀杀的升华者充其量也就做个武官,到头也就是个双花红棍——一个合格的组织,永远都是脑子指挥双手,什么时候轮得到打手当家作主了?

如艾晴那种内勤工作才是真正的中坚,如果傅依能够在天文会内部找到工作的话,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反过来傅处长就肯定不愿意让女儿一个人漂洋过海……

“摊上这样的父母,你也不容易啊。”

他怜悯地摇头。

“是啊。”

傅依轻声笑了笑,“从我小的时候开始,我妈就一直在忙工作,很长时间都不见人,可能是觉得亏欠我了,每次都会给我很多钱,好像给钱我就会幸福一样。

我爸也是,脾气又暴躁,总是会喝闷酒生气,生气过了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我,自顾自的买一大堆东西来给我赔礼道歉。”

“我懂的。”

短暂的沉默里,槐诗轻声安慰:“不要难过。”

“……其实这样还挺爽的。”

沉浸在回忆里的傅依轻声感慨,“从小我就是班里最有钱的富婆,一线品牌的衣服和玩具都能够最先玩到,其他人羡慕的不得了……嗯,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不,什么都没说。”

槐诗往旁边坐了一点,冷漠地拉开了距离。

你已经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今天你买单。”

他冷酷的说道。

傅依瞥了他一眼,对他时不时的抽风已经见怪不怪。

出了商场之后,傅依将自己和母亲巨大的行囊甩给了槐诗扛着,走在前面惬意地舒展了个懒腰,提议道:“海上糟了半个月的罪,好不容易回来……要去通个宵么?”

“……我晚上还要出门。”槐诗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改天成么?”

“也行。”

“话说回来,你妈刚刚走的那么急匆匆的,去哪儿了?”

“应该是我爸找她吧?”

傅依摇头:“肯定两个人又会吵架,我懒得搀和了,随他们去吧。”

“不至于吧……”槐诗摇头,“都离婚了,何必呢?”

“嗯?我没跟你说吗?”

走在前面的少女回头,看了槐诗一眼,平静的告诉他:“我妈准备再婚了。”

“……”

槐诗的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已经怀孕了,是个男孩儿……”傅依笑了笑,“她还没告诉我。”

槐诗沉默了好久,轻声说:“抱歉。”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抱歉啊?”傅依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像那种动不动就道歉的渣男了啊。”

槐诗没有再说话,沉默地跟着她,将她送到了酒店的门口,将巨大的行囊放下:“到这边你能拖回去了吧?”

“啊,好歹有星级,我叫服务员就行了。”傅依挥手道别:“麻烦你今天拎包啦。”

“这都好说。”

槐诗叹息了一声,欲言又止,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傅依比他看得更开一点,似乎对如今的状况早已经有所预料。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而且还不是你娘,你难过个什么劲儿啊?”她被槐诗的样子逗笑了:“你刚刚的表情严肃的好像要去上坟一样。”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槐诗耸肩:“你懂的,我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咳咳,往好处想,他们都还活着呢,对不对?”

傅依愣了良久,古怪地看着他,许久,肩膀抖动着,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真是太会安慰人了,槐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槐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自己,温暖的感觉稍纵即逝。

她像是触电一样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依旧微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槐诗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没反应过来。

“谢啦,兄弟。”

她挥手道别,转身拖起了巨大背囊的袋子,走进酒店,消失在了旋转门后的灯光里。最后电梯关闭的时候,她好像回头看了槐诗一眼,紧接着电梯就合拢了。

槐诗在原地占了好久,直到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石髓馆的固定电话。

“我这就回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灯火通明的酒店,转身离去了。

在他背后,有一道窗帘缓缓拉上了。

漫漫长夜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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