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横逆困穷接踵至

剑阵的火焰开始变小,可灵香却依旧打着坐,仿佛全然不在乎。

倒并非是她真不在乎,而是在想着对策,方才施展莲心剑阵,灵力早便所剩无多,如今若要强行施展,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况且她必须要寻着机会让惠悟露出破绽才行。

就在灵香想着该如何之时,龙渊剑阵的火炎却忽的消失了,仿佛是灵力耗尽了一般。只听得一阵嘶吼声,灵香猛然睁眼。

现如今根本就没有思考的余地了,灵香双手掐诀,本想着施展阵法,可魔怪群拥而上,速度极快,眼见着便要到了身前。

便是这时,只听得一阵嗡鸣,霎时间响彻,魔怪们纷纷跪地,捂着耳朵,看上去极为痛苦。

也正是此时,本是插在地上的七星龙渊,忽地腾空,尔后便见魔怪之间出现一道剑光,快似流星,恍若银蛇。

是凌空御剑!

龙渊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嚎,透过支离破碎间,只见龙七左手负立,右手捻指,袍摆翻飞,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见此情形,惠悟登时面露狰狞,他手上猛然使力,而罗盘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怒气,本是泛着幽光,忽的变得更亮了,魔怪也变得更多。

“不过凡人之躯,又能坚持几何!”

便是这时,一阵飞沙走石,惠悟颈上瞬间架上了一把刀,他手中罗盘上的阵纹,亦是被一刀划开。

而架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以术法遁走的辛夷。

“你终于现身了,再晚些我可真就以为你跑了。”灵香站起了身,掸了掸衣裙笑道。

辛夷本是在暗中静待时机,方才剑阵消失,他便想要现身救灵香了,只是刚要动身,却发现龙七站了起来,故才没有动弹。若方才暴露了自己,想必也没有摧毁罗盘的机会。

不过他也知道灵香说的是玩笑话,所以只笑着摇头,却并未言语。

阵法已破,再无魔怪出现,而在龙七的剑招下,周围的魔怪不过片刻,便被宰杀干净。待到将龙渊剑回鞘,他便赶忙收起功法,奔向灵香身边,询问着她是否受伤,又前后检查了个遍,确认之后方才安心。

灵香倒是没想到,龙七此番探寻先天之炁,居然将修为提升至此,伸手探去,竟是与自己一样,已然筑基融合境了。

照着这般下去,将来怕是会被他比下去了呀!算了算了,看在他也算是救了自己的份儿上,暂时先不计较这些了。

不过龙七倒是好似还没发现这点,亦或是因着心境改变,看着倒是沉稳了不少。他向辛夷点了点头,后者立时心领神会,推着惠悟向二人靠近。

但龙七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将灵香护在身后,可后者似乎并不领情,一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好歹我也是一门长老,这般躲在弟子后面,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我一切安好,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倒是你,可有察觉哪里不一样?”

龙七搓着手臂一脸尴尬,不过却仔细审视了自己片刻:“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同,就是……”

“就是?”灵香好奇不已,眨了眨眼盯着龙七。

而龙七这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是觉得脸上生痛,也不知是为何。”

方才急于救人不曾察觉,现下龙七倒是觉得脸上好似有些肿热,难道炁还会将脸充肿了不成?

阿道耳朵猛然一动,匆忙背过了身去,假装探究着赵无恙何时能够醒来。

这时惠悟冷哼道:“自诩名门正派,竟还会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不知羞耻。”

龙七闻言一时气不过,本想上前教训惠悟几拳,却被灵香一把拉住了。

只听灵香阴阳怪气道:“哟~这我便不明白了,古人有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我看来,说的就是‘对付什么样的人,便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怎么?兴你不入流地变为白无常的走狗,就不兴我们使这不见人的手段?再者说了,兵还不厌诈呢,何况是对付你这不人不魔的异类呢?”

这一通话说完,气得惠悟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而灵香却满面得意,一脸挑衅地看向惠悟——

怎样?我就是能说会道,气死人还不用偿命,你能奈我何?

若非辛夷知道灵香如此说是为了维护自己,依着这语调神情,便是他听了,也着实觉得有些气人,不过好在她是自己人,如此听了,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而灵香的一声“哟”刚吐出口,龙七便是一个激灵。这调调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两人刚刚相识,他便见识过了灵香的俐齿伶牙,但凡如此开口,定是会冒出好一通说辞,上能将天文比作粪土,下能将地理说成报应,这副口舌也不知是得了谁的真传。

可龙七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与灵香认识之前,元清派的掌教和几大长老对早便对此深有体会了,这其中尤以昭冥长老更为甚之。

正当三人各怀心思之时,林中却传来一阵笑声,只是这笑声听着,着实有些阴森。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今日便将你杀了,我倒要看看那十殿之上的董泰山,可会耐下心思听你巧舌如簧。”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雾滚滚而来,竟是与辛夷方才所用如出一辙。

“不好!是姽婳!”

辛夷大叫出声,而惠悟趁此机会,推开辛夷反手一掌,尔后一个回身便挣脱开了辛夷的束缚。

惠悟退出丈远,便是这时,那团黑雾落在了他的身边,正是姽婳。

“小丫头片子,先前你算计老娘,现在便让你好好尝尝苦头!”

龙七辛夷两人紧握刀剑,正容亢色,紧紧盯着姽婳惠悟二人,而灵香却一脸轻松模样。

“哟~夫人这是觉得竹叶青的茶好喝,又来讨要的么?怪我怪我,还是将茶煮得淡了,否则也不会令夫人这般惦记不是?”

听得此言,姽婳登时气得柳眉剔竖,伸手便要向灵香扑来。

见此情形,龙七赶忙拔出龙渊,可就在这时,却忽的地动山摇起来,而伴随着天旋地转,身后也传来一声声嘶吼,如同炸雷,贯耳不绝!

(本章完)

第227章 番外三 前尘一梦缚作名(上)

(前言:此处剧情上接第一百九十一章,算是剧场二,与主线关联不大,如若不喜,还请自行略过。)

“若是见到灵香姑娘,请告诉她一句话:悬丝回天难再回,痴人说梦一场空。”

……

“她是这么说的……”龙七拍着脑袋,扭头对灵香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说……”赵无恙捏着下巴,一副老成模样说道。

见他如此,辛夷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一扬,随后对灵香点了点头,以示当时他也在场。

灵香见状,不禁蹙眉深思:这柳瑶依怎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听这意思,她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荼蘼啊荼蘼,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别人不知道的?

正当灵香沉吟之时,却听半夏开口问道:“此处风波也算是平息了,你们如今有何打算?”

她自然是很想与灵香一路同行,但刘夏自那密室中出来后,便有些不太对劲,可八卦盘现下竟又声息全无,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听得此言,刘夏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尔后又低下头不知思考什么了。灵香见他如此,更加笃定了在那玄武阵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我本是为了缅怀一下过去,看看老宅,倒是不想半道遇上了笙叔,知晓了剑谱的事。如今剑谱已然得手,一时半会还真不知要去哪好。”龙七挠着头说着看向了辛夷:“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在经历过近日的一些事情后,龙七倒是有些释然了。他本以为辛夷会同他一样,想要看看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可辛夷却摇了摇头。

对于辛夷来说,过去的事情便已经过去了。在得知程姑父一事后,龙七的一番劝告便让他释怀了,青龙阵中的幻象,虽说有些扰乱了他的心神,可如今在他看来,纠结过去终究只能令他停滞不前。

人活一世,毕竟还是得向前看才是。想来玄苍洞中之时,刀灵的一番试探,便是在向他传达这些吧。

见辛夷摇头,龙七回身看向刘夏,却见他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说刘夏平日里愣头愣脑的,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却极少会如今日这般。

一时间龙七不知要不要问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扭过了头问向了赵无恙可有想去之处。

赵无恙以前最多也只是在年节之时,同父亲一道,去往京都的宫中参拜皇帝,何曾如现下一般出来过,自然是哪里都想去,却又不知道该去哪。

看着同样摇头的赵无恙,龙七一个挑眉,耸了耸肩看向了灵香,后者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她是元清派的长老,按说比在场几人要高上一辈,着实不便掺和他们历练之事。况且她本想见过柳瑶依后,再独自一人前往云梦泽的。

可方才龙七那神情,就好似在说:你看你看,我们都是不知去哪的,要不你给出个主意吧!

你们几个人历练,关老娘屁事?老娘又不是你们的奶妈子!

但现下除了刘夏依旧低头不知思索着什么外,其他人俱是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自己不说个去处,便对不起他们似的。

“唉……”灵香再一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能够相遇,想来也是天定。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没有去处,便随我去一趟凉城吧,说不得到时候便能有目标了……”

一行人并未按来时原路前行,而是由龙七带头,抄以小道。不过虽是小道,倒也不似先前往沧州时那般崎岖,令赵无恙松了好一口气——在见识了刘夏带路的本事,他可着实信不过龙七。

也正是想到这,赵无恙不禁看向刘夏,但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状,心中大惑不已,忙向辛夷询以缘由,可辛夷又哪里得知?

“大约是四象阵中发生了什么,那阵可窥人心,想来是心身受创,一时难以平复罢。”

听得辛夷所言,赵无恙深以为然,他可是经历过的,自然知晓四象阵的厉害。思及此,赵无恙深深叹了口气,又摆出一副故作老成模样,惹得辛夷轻笑,再次揉了揉他的头。

约两日半,众人行至一处湖边,正要歇脚,却听半夏高呼出声,循声望去,她正与灵香正指着湖中惊叹不已。

众人好奇,遂望向湖中,只见着湖中一小岛,前后两座桥连在岸边,远远望去,宛如游龙。

尤其是那两座桥,状似龙骨,曲折蜿蜒,水桥相应,甚为壮观。

正当众人觉得不可思议之时,却发现岛上似有小镇,正巧天色将晚,半夏便提议,不如到镇上稍作歇脚。

灵香一反常态地应下了,全然不似先前那般急于赶路,倒是令其他人惊讶了一番。而辛夷这时却看到灵香面上似有犹豫,再往岛上看去,却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

循着河岸上了桥,自桥上看去,景致又有所不同,四周青翠环绕,水中游鱼惬意吞吐,蜉蝣成片,令人仿若置身世外。

待到了岛上,便能见到一个玉石门,“龙桥镇”三个字赫然瞩目。镇上景象更是奇特,远观看似清净,却不想镇上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半夏看得两眼发光,时不时便要向两旁摊位探上一探,像极了孩子。

倒不是她没有见识,只是这镇上的物什着实千奇,诸如会纸蝶惟妙惟肖凭空飞动,或是活蹦乱跳的虎偶娃娃栩栩如生,甚至还有自行上演的皮影如梦似幻。

按说修行之人,对于这些个戏法,当是见怪不怪才是,可令人称奇的,却是如此戏法,竟在街上比比皆是,而行人也都个个神色如常司空见惯。

这便不寻常了,便是灵香浸染尘世多年,也未曾听说过有如此卧虎藏龙之地。

正是这时,只听一道乐声传来,尔后便有人唱道:“素彤仙上尊驾,勿闻勿视,速速让道!”

唱音刚落,便见行人纷纷退至两旁,一脸虔诚,颔首抚胸,执以道礼,而本是喧嚣的街上,也忽的安静了下来,青天白日,落针可闻。

便是皇帝銮驾,想来也不过如此排场,这所谓的素彤仙上又是何方神圣?

再者说了,修行之人超然世外,断不会显摆,就如元清掌教上清真人,那般修为,可但凡有人上山求见,也是一副亲和模样,何曾如此过?

几人登时便愣在了当下,这时忽的一个力道,将他们逐一拉直一旁,回眼望去,居然是……

“成騋!”

确是多日未见的成騋,而他却赶忙让众人噤声,示意着跟上自己,便猫着身子钻入了一旁巷口中。

方一站定,龙七便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你怎的在这?”

“这是我家,自然会在这了,”成騋一副理所当然状,“倒是没想到,不过打个酒而已,居然能遇上你们。”说着朝灵香行了个道礼。

几人这才发现,他手中正拎着几个酒坛,坛上红纸黑字,上书“百末旨”。

“百末旨?”灵香蹙起了眉头,“凉城的酒,近来可是要行祭礼?”

成騋闻言面上一滞,顿了片刻方才道:“此事说来话长,对了,师姑初来此地,想来还未曾寻到住处,不如就住到我家吧!”

观其神情似有顾虑,看来此中定有隐情。几人对视了一眼,便随着他去了。

不过几番折拐,便到了成騋口中的家,竟是镖局。望着铆钉大门和扁上“乘风镖局”四个大字,赵无恙与半夏不禁惊呼出声——这也着实太气派了。

可与之不同的是,一进门却是一派寂寥。稀稀落落的榴木,冷冷清清的庭院,四下里透露着死气沉沉。

灵香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却并未开口,反倒是成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局中镖师皆去走趟,家中也就剩师母、小姐和我三人而已,所以……”

怪道如此,原是这样,众人顿解。可就在成騋带着他们到各自的屋舍后,灵香却忽的开口:“家中可是有人生了病?”

此话一出,一旁半夏唬了一跳,灵香如此说,着实是有些失礼了,哪有上门做客却这样说主家的,这不是咒别人么。她就不明白了,这些话大可待成騋走后再说,却为何非要这时候问出口。

而成騋看着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杵在门口一动不动,而这时却又听灵香说道:

“风水一门,本是洞慧师兄所长,若有他在,我自是不敢班门弄斧的,不过这事让我撞上了,便不得不问上一问了。镖局本是至阳之地,可你家却门庭寒凉,进门时又见乔木凋零,属实有些违和。”

“况且镖局虽是尘间江湖之地,却也是循规蹈矩的,家中既有女眷,我与半夏又是女子,进了堂院,便应交由她们招待,然而却连住所这等地方还要由你这男子带领,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半夏闻言面上一惊,不过走路的功夫,灵香就将这些事看了个透?

成騋常听自己师傅说,莫要小看了浮沧长老,却不想她竟是如此洞若观火,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便被她这么看出来了。他于街上看到一行人时,着实是惊喜万分,可他自小从未开口求过人,一时间倒真不知如何开口了。

而灵香此时仿佛是在下定论一般接口道:“若我没有猜错,府上抱恙之人,应是方才你口中所说的师母吧。”

……

令灵香没想到的是,分明说家中还有一个小姐,可那师母病榻前却并无人侍奉在侧,一进门只闻得阵阵轻咳,听着凄凉无比。

她疑惑地望了一眼成騋,后者也不过只一阵苦笑,便将其引入了屋中。

一番探诊后,灵香却只能叹着气摇了摇头。虽说自己不擅医道,可成夫人已然病体膏肓,便是伏印师兄亲来,怕也不过是拖延些时日罢了,平白的还要多遭罪几日,反倒不值了。

“当真……没有法子了?”成騋一脸慌张,“若是用丹药呢?师姑丹术一绝,定是能够药到病除的吧?”

可灵香却再次摇了摇头:“夫人身无修为,又是积痨已久,受不得丹毒,强行服丹,无异于饮鸩。”

成騋尤不死心,拉着灵香还想再求她,这时成夫人却轻咳着说道:“阿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生死天定,莫要为难仙姑了。”

“可是……可是……”

成騋自小跟在成夫人身边,成夫人将他视若己出,自己也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眼见着成夫人如此,叫他一时间如何能接受?

而这时,成夫人又虚弱地问道:“还望仙姑如实告知,我还有多少时日?”

望着躺在床上神色平静的成夫人,灵香亦是一脸平静。虽说自己年岁不大,可下山也有些时日了,在悠然居那些年,生离死别之事也见得不少。

“怕是也就几近的事了。”

成騋闻言大惊,夫人虽说卧病在床,但看着要比往日好上许多,怎就是几近的事了?

成夫人却很是平静,只一声叹息:“如此,倒也算是解脱,只一事还放心不下,便是这乘风镖局了,你师父倾尽一生的心血,可丹若她……”

……

“什么!”龙七惊呼:“都死了?!”

辛夷也蹙起了眉头:“所谓仙上,怕也只是一方妖物吧,否则也不会做出夺人性命之事。”

原来成夫人无人侍奉,究其原因,便是其女丹若被选做了圣女,如今正在素彤洞府之中。而府上之所以没有人,也并非全出去走趟。

有些镖师走镖回来得知自家小姐一事,便寻去了素彤仙人,可这一去,便再无音信。

“想来是凶多吉少啊……”刘夏皱着眉头说道:“肉眼凡胎,又怎敌得过有修为的妖物?”

成騋皱着眉叹了口气:“此事全赖我……”

原来成騋是成镖头夫妇当年走镖时捡到的弃婴,一直养在身边,后来又有了成小姐。成镖头夫妇从未把成騋当成外人,一直悉心教导,却也没有隐瞒他的身世。

后来成镖头走镖出了事故,成夫人得知后旧疾复发,自此便一病不起,那时成騋正于元清学艺,一大家子的重担便落在了成小姐一个人的身上。

成镖头还在人世之时,曾有意撮合成騋与成小姐,但成騋却拒绝了,直言道自己自始至终只将成小姐当做妹妹呵护,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云云。

手心手背皆是肉,成镖头自然不会强求,可成小姐却不如此认为,她可从未将成騋当做哥哥,并且早便心属与他。

成騋离家那日,成小姐哭着寻到了他,对其表明了心迹,但成騋心系修道,一番好言,可成小姐非是不听。

在元清派修行的那段时日,镇上冒出了个不知所谓的素彤仙人,扬言人人皆可修道。

开始自然是无人相信,可在她施展了一番玄术,又培养出了一批本是凡夫俗子,现如今却能你施展术法的人后,现下几乎整个龙桥镇的人都成了他的信徒。

家中横生变故,又遭到心上人的拒绝,成小姐属实颓靡了好一阵,在听说了素彤仙人的事情后,便深陷其中,无论别人如何劝告,却始终不愿回头。

如今倒好,竟被选做了圣女。

自这劳什子仙人创立了破晓神教,前后已经选了四个圣女了,每个圣女最终都莫名其妙的死去,且死状极其怪异,仿佛是被人吸干了血,浑身干瘪,又好似中了剧毒,通体发黑。

然而便是如此离奇的死法,可那些个信徒却始终坚信不移。

“怕是施展了极厉害的幻术吧……”成騋猜测道:“听人说,那素彤仙人是位极为漂亮的美人,其美色堪比天仙。”

幻术?美人?

龙七不禁想到了柳瑶依,于是脱口而出道:“再是美人,能美得过凉城的柳瑶依?那可真是酒美人美,更莫要说那幻术一绝……”

话未说完,却忽觉脊背一凉,这一阵恶寒令得他赶忙回头看去,却没发现任何不妥,可方才分明感受到了杀气,绝不会有假。

莫不是那素彤仙人施了什么术法,藏匿在这里?

龙七赶忙凑到辛夷耳边小声说着他的猜想,可辛夷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个扬眉看向了灵香。

顺着辛夷的眼光看去,龙七顿时心下一惊:对呀,他怎么能忘了呢?先前因着夸赞柳瑶依,可没少吃苦头啊!

只是灵香看上去,好像也没有生气……

但为了缓解尴尬,他连忙改口道:“事有反常必为妖,不管怎样,还是有必要拜会拜会这个素彤仙人。”说着看向了灵香:“你说是不?”

龙七正得意于此番的顾而言他,却听得一声“哟~”字传来,音调婉转,曲折悠扬,令他登时打了一个激灵。

“人家可是生得国色天香,不像有的人,跟母老虎似的呢!嗨呀!也是,毕竟有的人该有的没有,且还蛮横无道,哪能比得过人家呢!否则也不会这般惦记着不是?”

灵香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一旁众人听了亦是一副丈二和尚模样,可龙七却是知道的,他不禁腹诽:这都多久的事儿了,这女人怎的还如此记仇,真是小肚鸡肠。

龙七轻咳了两声,对着疑惑的众人正色道:“此事人命关天,依我看,还是趁早去探查一番方为上策。”

此话确实不假,可正当几人觉得该是如此之时,却见灵香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掏出了一把松籽儿,翘着二郎腿“咔嚓咔嚓”地剥了起来。

“既是如此,那便去吧。”语气极其慵懒,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你……你不去?”龙七面露讶色。

“我为何要去?”灵香一副理所当然模样,“此次下山诸般所遇皆是尔等历练,我一堂堂门派长老,作何要参与你们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愣住,可待回神后仔细一想,这话貌似也确实在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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