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刻骨铭心的一击(求月票!)

天上地下一片蓝光闪烁,好似湖面静谧的波浪,缓缓逸开。

与之同时,是渡空而来的无边剑气,两边山石似乎也被这剑气摧动,木叶萧萧,远远振荡着大河洪波,天地间都充满了肃杀之意!

庞斑抬头望天,眉头剧烈地震动着。

一个白衣人缓缓地踏在虚空,温雅如君子,背负着双手,一双眸子神光湛然,瞥来之际,竟然微微点头。他状似礼貌,可骨子里却有一分孤寒,有意无意地流露出来。

下一刻,白衣人骈指一点。

仓啷一声!

横空十丈,一道蓝焰气凌霄汉,辉煌如神龙经天。

剑气轰然翻卷,极度浓缩地集中这一道璀璨至极的剑芒中,好似一线天光划破天幕,骤然怒射向地上的魔师!

空气受到这极快、极细、极纯粹的剑气挤压,迸发出一连串嘹亮的锐音,宛如一支怒箭从雷霆射下。

悬崖之上的众人无不掩耳,远离者也各各皱眉。

方夜羽的胸口好似挨了一拳,心头慌乱,不自禁上前一步,咬牙切齿,一脸惊骇。

庞斑的双瞳开始收缩,这白衣人的惊天一剑不仅照得天地一蓝,更是映出了他的面目。

任韶扬!

这小子从哪出来的?

他手中十丈熠熠生辉的剑气又是怎么回事?

可他从哪出来不重要,他用的这种神奇剑术、诡异的剑器也不重要了!

庞斑无暇多去思考什么他为何在这里,他怎么进步这么多的狗屁问题。

剑芒已至,天地惨淡!

他别无闪躲,只能迎面击之!

就见庞斑双拳横胸,全身袍服无风自动,披风向上卷起,双脚轻点,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半空之中,魔师雄壮的身影和十余丈好似雷霆般的剑刃相撞。

但见他仪态端庄、法度严谨,上身稳如磐石,双手狂如飘风急雨,如此动静相得、刚柔并济,纵是赤手空拳,依然冠绝群伦。

到了任韶扬这里,剑刃相接之际,骤然一分为千!

由一条剑刃化作千缕剑丝,纷繁扭曲,有的抛到空中,有的钉在地上,忽而画弧射向庞斑背后,忽而缠绕其脖颈,忽而崩的梆硬直刺,剑丝闪烁蓝焰,绕着庞斑上下翻飞。

山上众人,地上的厉若海无不看的目定口呆,只觉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神技,顿时一片沉寂。

人人屏息观望,害怕稍稍喘一口气儿,空中的二人中便会有一人砰然坠地。

方夜羽越看越不自在,咬牙切齿道:“任韶扬这混蛋练得什么妖魔鬼法?”

山的另一头,远远站着一群人,僧道尼皆有,却是白道十八种子高手。

一个白眉老僧看的目眩神骇,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半道人,你和任剑神相熟,他这是什么法门,可以分化千般剑丝?”

小半道人胖胖的身子在众人身后极为扎眼,摇头说道:“筏可大师,我也不清楚,贫道只知道韶扬称这种剑术为‘剑芒’!”

“剑芒?”菩提园筏可停顿一下,悠悠叹道,“神耶,鬼耶?

远近众人议论纷纷,欢喜、仇恨、惊讶、嫉妒神情不一而足。

可空中二人此刻却是到了最为要命的时刻。

任韶扬双目中燃烧着强烈的火焰,剑势如大江大河一泻千里,又似一团火焰在天穹下翻滚燃烧。

剑丝擎空,好似升高百丈,随着右手霍然催动,凌空倒贯而下!

这一击,直如万千流星坠落,强烈得似乎要将整个迎风峡裂成粉碎!

庞斑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紧那千道霞光,雄壮身躯不退反进,竟然向那漫天剑芒迎了去!

魔师双拳指天,劲气汹涌潮卷,化作炽烈的光芒,怒涌而出!

当当当当当~!

天空响起忽高忽低、恣意汪洋的大响,激烈者少,悠扬者多,最后响声越转越高,仿佛插天绝岭、藐不可及。

突然,二人彼此疯狂大笑,神剑擒龙和双拳纠缠一处,远近众人忽觉一股奇力以二人为中心涌出。

两股大力冲撞摩擦,远处空气响起“嗡嗡”异响,满地尘土冲天而上,渐渐向外暴涨,形成一股狂飙呼啸盘旋,反复摩擦之际发出凄厉风声,尖锐剌耳,惊心动魄。

十八种子高手突然出奇怪感觉,天地飞速放大,而他们飞速变小,一股浩荡之气将他们陷了下去,身不由主,心神迷失。

突然,铮的一声!

神剑和拳头的合奏弦断音绝,狂飙忽然迸发开来。

十八种子登时惨叫一声,十七条身影飞了出去,有人摔在地上,有人疯狂自转,有人捂头哀嚎,有人口喷鲜血,翻作滚地葫芦。

这些人中,小半道人一早被任韶扬提醒,故而远远站在一棵松树下。

可尽管离着很远,还是被劲力波及,整个人都脑壳欲裂,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眼前望出去一片金星,天旋地转中,直挺挺向后瘫坐,撞得松树哗哗颤。

远处的十八种子高手都如此,近处的魔师宫高手变更是不堪,无不狂喷鲜血,被吹落崖,或是“咕咚”一声响,翻到身后溪流中,溅起老高的水花。

唯有方夜羽双手持着三八戟,插在悬崖上身子如旌旗飘飞,最终虽没有掉落山崖,却还是力竭趴在地上。

而在场中,就见黑影一闪。

任韶扬身子后仰,口中鲜血狂喷,左臂骨折垂在身侧,一身白袍都被打的四散而飞,露出的胸膛上,四个漆黑拳印赫然显现,他两眼迷迷瞪瞪,身子向后飞出。

而对面的魔师庞斑呢?

一缕剑丝萦萦绕绕,飘忽万端,如倚天长剑,刺穿了他的护体罡气,绕过了双拳劲力,破开了金刚一般的身子,切进了肌肉,击碎了钢骨。

噗噗噗噗!

庞斑闷哼一声,手舞足蹈地摔了出去。

他身上绽放无数血花,胸前自左右肩头显现“X”形的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好似两张大嘴,微微抽动不已。

就在这时,忽听轰隆一声!

远处一匹白毛驴拉着驴车,瞪眼吐舌拼命前冲,在任韶扬落地之时,恰好将他装进了车门大开的车厢里。

随后一只鬼鬼祟祟的胖老虎,也从车后面冒出头来,虎头一挑厉若海师徒俩,将他们接住。

一驴车一胖虎,好似一红一黄两道燃烧的火焰,在迎风峡中拉出一道火光,疯狂冲了出去。

唯有任韶扬嘶哑地嗓音,猖狂大笑:“庞斑老鬼,这一下,够不够狠?!”

庞斑缓缓起身,没有说话,胸前汨汨而流的鲜血缓缓止住。

而伏在虎背上的厉若海,却强撑着伸出大拇指,对任韶扬点了个赞!

下一刻,方夜羽已经从悬崖上连滚带爬地滚落下来,周身全是擦伤,可他全然不顾。

跑到庞斑身边,终于力竭摔在地上,却还是爬起来一抬头,忽地失声惊叫:“师尊,您的眼睛”

就见庞斑那威武的脸上,一道鲜血从左眼处出,顺着面颊涔涔淌下。

方夜羽不由得悲叫一声:“师尊!”上前扶住,蓦然感觉到魔师身子竟然一阵阵抖得厉害。

不由得更是心中悲痛,眼泪滚滚落下。

庞斑觉出他心中的哀伤,微微一笑,罕见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别担心,我只是坏了一只眼睛,可却明白了更多。”

方夜羽望着师父,悲恸莫名。

他从小历经战乱颠簸,被庞斑收养、教导,早就视他如父,如今见到神魔一般的师父竟然被任韶扬害得如此之惨,瞬间血灌瞳仁,就想追到桃花甸去杀了他。

“夜羽,收束心神!”

蓦然,庞斑的大喝传来,方夜羽猛地一惊,醒过神来。

“啪!”

庞斑一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要闭关,将势力收缩,不要和三凶起冲突!”

“为,为什么?”方夜羽难以置信道,“任韶扬已经被您重伤,我们何不一鼓作气.”

庞斑摇头道:“我不怕任韶扬,我怕的是任红袖!”

任红袖?

那个天天笑嘻嘻的小丫头?

方夜羽更是不明所以。

庞斑低声道:“任红袖体内拥有一股被打散的惊天魔性,平时还有任韶扬和黎定安压着,不显于外。而今我受伤不轻,没法护着你们。”

他顿了顿,低声叹道:“我担心你们只要露出蛛丝马迹,就会被任红袖杀个精光.”

方夜羽听得惊心动魄,难以置信道:“那个小丫头竟这么厉害?”

庞斑咳嗽一声,两鬓竟然瞬间多了一抹霜白,他严肃地说道:“任韶扬和黎定安就像是魔刀的刀鞘,将任红袖的魔威收敛。如果哪一天这俩人不在她恐怕能杀的天翻地覆,未来成就都会超过我!”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就要收她为义女的原因。”

方夜羽依旧有些不信,只是碍于魔师威严,口唇微微颤抖,不敢多说。

庞斑苦笑一下,长叹道:“夜羽,我要闭关养伤,魔师宫大小事务便落在你身上了。”

“师尊,我一定听您的,将势力收束,等您出关!”

魔师点点头,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忽然漠然道:“夜羽,记住你不可能完全骗过任红袖,留下一部分人供她泄愤罢。只需要保存精锐,等你的未婚妻甄素善到来。”

“到时候,你有塞外联军高手,红日、年兄和里兄三大宗师护你周全,你也就不怕她了。”

“只要等我出关,到时候必然将三凶逐一灭杀!”

方夜羽跪地磕头,双目尽赤,大声道:“是,师尊!”

庞斑仰天久久不语,突然一笑:“没想到任韶扬竟然躲在厉若海的披风里,给了我这刻骨铭心的一击,有趣,真有趣!”

(本章完)

第243章 英雄气概(求月票!)

驴车奔走如狂,颠簸让任韶扬又吐了口黑血,却感觉好了很多。

他掀开车帘,看着周天星斗好似一条条银线,向后越射越快,心中斗志蓬勃。

任韶扬此刻受伤颇重,左臂还折断,可精神却愈发活泼。

与此同时,坐在胖虎背上的厉若海师徒已经醒转过来。

厉若海骈指解开爱徒风行烈的穴道。

风行烈猛地扶住厉若海的肩膀,激动叫道:“师父!”

厉若海绰着丈二红枪,缓缓说道:“你感受到了么?”

风行烈点头道:“我虽然穴位被封住,可听觉视力无碍,您和任剑神与庞斑放对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我问你感受!”厉若海面色惨白几乎透明,“离得如此之近,你有什么感受?”

风行烈想了想,然后说道:“神人无功,至人无己,圣人无名!”

厉若海眉头一挑,笑道:“臭小子有悟性啊。”说着,话锋一转,“你是天下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感受此次决斗过程的人。这经验非同小可,你只需要摸石头过河,未来收益大无可大!”

风行烈听他语气低沉,声音嘶哑,不由得悲叫道:“师父!”

厉若海喝道:“别跟娘们似的!我拼着耗费真元恢复你的功力,只是你的劲气内仍留有一个神秘的中断,随时会将你打回原形。”

过了一会儿,看到风行烈还在垂泪不已,他无奈道:“有任剑神帮我分担,我还死不了!”

“你是死不了。”任韶扬“噗”地从驴车里冒出头来,一脸衰样,“我他妈可快死了!”

厉若海大笑道:“韶扬一剑将庞斑老鬼劈的渺目,必将在江湖上,甚至朝堂上掀起巨大的风浪,威名更是震惊寰宇!”

风行烈也是一脸崇敬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实在想不到,世间竟然有人能将庞斑伤成这样!

任韶扬摇摇头,叹息道:“还是底蕴不足,我手段尽出,更是借着你的势头偷袭。可最多也只能伤他,却根本杀不了他。”

“若是再等几息,他魔功流转回来,我只怕会饮恨西北。”

“那也是绝无仅有的大胜利!”厉若海斩钉截铁道,“除了韶扬,世间还有谁能伤到他?”

“师父。”风行烈忍不住问道,“任剑神,他,他藏在了哪里?我一直在马上,可愣是看不见啊。”

厉若海笑道:“他呀,他藏在我的披风里!”

“披风?”风行烈看着师父背后猎猎飞舞的猩红披风,说不出话来。

这么小也能装下一个人?

还有,任剑神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任韶扬哈哈笑道:“贤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风行烈连忙问道:“敢请教任剑神?”

驴车吱嘎吱嘎地在路上跑着,任韶扬的话语悠悠传来:“都说三国时吕布马战无敌,典韦步战无敌,你可认同?”

“我认同!”风行烈连连点头。

厉若海则听出任泼皮话中有话,脸一黑,嘴角抽搐,说不出话了。

任韶扬眼珠一转,笑道:“那你说一个步战无敌一个马战第一,吕布骑在典韦身上,是不是绝对的天下无敌呢?”

“是”

风行烈觉得有理,正要点头,突然只觉身前的师父好像散发寒气的冰块。

他悚然而惊,再想了想任韶扬的画外音。

卧槽!

他的意思是把我师父当马骑?

风行烈当即人如鹌鹑,缩了缩脖子,讪笑两声不敢再说话了。

任韶扬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厉若海淡淡说道:“任泼皮,我现在功力尽失,却算是你的拖累了。”

任韶扬笑道:“有我在,保你们无虞。”

风行烈听他说的轻描淡写,不由得大受鼓舞。

厉若海接着道:“可以我魔师宫的了解,他们必在方圆十里部下爪牙.”

风行烈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三人,一个功力尽失,一个重伤还有自己手软脚软。

称之为软柿子三人组不为过,若是碰到那些魔头爪牙,可如何是好?

风行烈神色坚毅起来,他知道自己给庞斑戴了绿帽子,这些人一直在追杀他,若是自己孤身引走敌人。

师父和任剑神便可趁机逃走!

风行烈心中定计,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时。

突然看到任韶扬瞥过眼来,那对眸子明亮温润,却凌厉直投内心,令他生出一种光着身子伫立天地间的巨大羞耻感。

风行烈不由浑身一震,垂下头来。

就在这时,任韶扬笑嘻嘻的声音传来:“贤侄,有你任叔在,哪里轮得到你拼命?”

风行烈猛地抬头,小声道:“任剑神,您,您能读心?”

厉若海声音淡淡地说道:“韶扬身怀秘术,眼睛耳朵异于常人,大可须弥寻物,小可芥子探心。你方才神色迥异,他自然一眼辨之咯。”

风行烈听后,一脸的钦佩:“好厉害!”

任韶扬哈哈一乐,对着厉若海说道:“老历,你这么奉承我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

厉若海神色依旧淡淡,只是嘴角上扬:“首次见到我徒弟,你看着办呗。”

任韶扬撇撇嘴,说道:“我看你是盯上俺的‘棒打十方世界了’!”

厉若海笑道:“你看着来,我不管的。”说着,又补充道,“我可是在你那‘剑丝渡虚’的功夫里,看到了‘燎原百击’的影子”

“哎呀~!”任韶扬脸一黑,恨声道,“等回去我就传他,只是这棒法需要唯我独尊的霸气,风贤侄能不能练,就看祖师爷保佑不保佑了。”

厉若海微微一笑:“多谢韶扬了。”微微侧头,“还不谢过你任叔?”

风行烈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棒打十方世界”,可听到师父都如此积极争取,甚至都有种不要面皮的感觉,心中顿时知道这一定是门了不起的绝技!

他双眼遽然发亮,大声说道:“多谢任叔!”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子脑袋聪明,比我当时强!”

就在这时,脚步声如雷,远处突然奔来数百人,见到驴车后,当即咆哮嘶吼,哄然作响。

风行烈大叫:“任剑神,师父您们快走,我来殿后!”

任韶扬纵声大笑,拍着白毛驴的屁股大叫道:“风贤侄,你可知我们三凶纵横江湖,从不怕被围攻,是因为什么吗?”

风行烈想了想,说道:“诸位神功惊人?”

任韶扬笑道:“不是!”

风行烈又道:“三位前辈轻功无双?”

任韶扬笑道:“也不是。”

风行烈摇摇头,泄气道:“晚辈不知了。”

“哈哈哈!”任韶扬翻上车顶,朗声道,“小子,你切记好了。天下若说疾速,非我驴哥拉的‘血驴车’不可!”

白毛驴眼红如血,嗷嗷大叫一声“夯啊”,猛地撩开四蹄,直冲入人群!

风行烈定睛一看,惊得几乎掉下虎来。

只见那驴车带着滚滚烟尘冲入敌阵,面对刀枪或咬或踹或尥,霎时间便死伤一片。

任韶扬右手变出一杆丈八的湛蓝铁钎,好似劈波斩浪,将面前几人打成滚地葫芦。

反手一挑,一人头颅为两半,满头的花白头发染血。

任韶扬立在车顶,所过刀枪并举、拳脚齐至,铁钎搭上几人刺过来的铁枪,稍一借力,一抖、一绞,顿时将几人刺地透心凉,仰面栽倒。

这时,有头领惊怒交迸,大叫:“预备绳索!将他扯下来!”

身后几人大声应是,五条绳索套出,忽地圈向任韶扬的头颈四肢。

任韶扬蓦地一笑,任由他们套上自己四肢。

领头见任韶扬如此托大,不由得大喜,喝道:“五马分尸!”

刹那间喊声震天,五条绳索后面一共站了二十余人奋力合拖,四人一绳,但见诸人面红耳赤,上身后仰,个个奋力朝后方拉去。

巨力传到,照理来说任韶扬喉咙受勒,四肢被缚,定该惨嚎挣扎。

可哪知他神色如常,依旧卓立车顶,哈哈大笑。

众人气喘如牛,脚下踏空,绳索崩的笔直,却再也动弹不得。

领头大惊,喊道:“再上人!”

但听脚步声杂沓而至,又加了十几人一同合力拉动,纷纷“一二一”狂吼。

可车顶的任剑神竟然端坐起来,连带着整辆驴车都好似铁铸一般,焊在地上,半分也不动。

厉若海师徒看的哈哈大笑,大呼过瘾。

那领头之人气急,大叫再上人!

不过一会,又增加十几人,但见驴车周围人头攒动,众人加力拉扯,却无法让那赤膊上身的男子动弹半分。

角力良久,众人汗如雨下,早就纷纷吐舌喘气,此起彼落。

风行烈笑得打跌,说道:“任叔这一身无俦大力,真如菩萨金刚,好生了得!”

厉若海颔首道:“韶扬的气力之大,天下罕有,我头回碰上,也是吃了大亏。”

他们正在说话之时,那领头的瞧见,眼珠子一转,猛地大叫:“分散几人,一半去干死那俩软脚虾,一半去弄死那蠢驴!”

嗯?

此话一出,任韶扬、厉若海、白毛驴、胖虎全都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领头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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