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子非亡国之君

“咳咳!”

卢植咳嗽几声,说道:“天下纷争混乱,济安能记得老夫,并遣贤士驾车邀我至晋阳居住,老夫当感激不尽。”

卢植与张虞的交际很少,仅在张虞出任禁军校尉时,卢植作为尚书,与张虞有公务上的往来。之后张虞因在外出兵讨贼,卢植几乎没怎么和张虞联络。

卢植到上谷隐居,本以为学生公孙瓒会厚待自己,然不料公孙瓒根本没鸟他。而今以重礼迎他之人,反而是仅有数面之缘的张虞。

张虞神情谦和,拱手说道:“卢公为今世大儒,我朝之重臣,国家垂危之际,公抗衡董卓而出走,虞钦佩不已。”

闻言,卢植叹了口气,说道:“言语冲撞,匹夫之勇,不值效仿!”

说着,卢植问道:“不知济安欲何时起兵讨董?”

吕范能把卢植忽悠到晋阳,除了吕范能说会道外,关键是吕范透露张虞有意起兵讨董,今因无把握成事,便欲请卢植到并州,一同谋划起兵事宜。

卢植为涿县人,在上谷隐居,有躲避董卓追杀之念,亦是想离家乡近些。今正是听了张虞讨董之事,这才千里迢迢到晋阳。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卢公,虞初安并州,兵马正在筹备。董卓手上有强兵数万,合老弱有十万之众,不可力敌。故虞联络朝野诸公,欲行内外呼应之事,两路兵马齐征关中。”

“哦?”

卢植面露好奇,问道:“不知济安与谁联合?”

张虞厚着脸皮,说道:“王司徒为我妻子叔父,今他在朝中招揽义士。另有车骑将军朱公伟,我与他谋划用兵,他屯兵于中牟,从函谷入关中;而我余从太原起兵,下河东,兵入关中。”

张虞当真是说谎话不脸红,他都是被动选择,而非主动联络。若不是朱儁来找张虞要兵、粮,张虞根本不会想着和朱儁联手讨董。

“好啊!”

卢植兴奋而拍大腿,说道:“我本以为袁绍有讨贼之念,不料其名托讨贼,意在兼并冀州。今观天下,唯有济安与公伟有匡扶社稷之心。惜我年事已高,身体日沉,不能随军出征!”

张虞亲自为卢植倒酒,笑道:“卢公今尚能饮酒半石,何言身体日沉!”

“我与济安年岁相仿时,我能饮酒一石,今年岁大了,已不复当年酒量。”卢植感慨道。

“不知济安欲何时用兵?”卢植关心问道。

张虞说道:“今王司徒尚未有消息传来,虞暂不敢动武。”

“那济安往后有何打算?”卢植问道。

张虞沉吟半响,说道:“自永和羌乱以来,羌胡盘踞河南地,上郡、西河、北地相继南迁,昔塞上富饶之所,被东羌与匈奴所据。朝廷自顾不暇,难以统管。数年前,匈奴攻杀单于,起兵反叛,虞侥幸退之。”

“故入关讨贼之前,虞欲西征匈奴,清平胡乡,拯救汉民,渐复郡县。”

“恢复河南地?”

闻言,卢植微愣了下,说道:“官府迁民南下,历经多年战乱,恐河南地已无汉民,遍地为羌胡种,恐事难成尔!”

张虞握腕而叹,说道:“河南地,秦王灭六国而据之,后虽被匈奴所据。但世宗皇帝令卫青收复,为我汉土已有三百年之久,今朝沦陷于胡人之手!”

“虞每读史书,无不为之惋惜,叹朝廷怎忍弃祖宗之业而不顾。今我初有兵马,讨董尚有不足,然今西征匈奴,尚有余力。”

卢植神情肃然,说道:“若济安令匈奴臣服于汉室,必能令天下侧目。”

“关东诸州郡,群豪互相征伐,兼并郡县城邑,乃贼子之所为。若收复故土,讨降羌胡,当能让天子心悦。及南迎天子车驾,则济安有再造汉室之伟业。”

张虞口中的河南地,即后世的鄂尔多斯高原以及陕北高原,因位居黄河‘几’字型的南岸,故以河南地称之。而汉朝的北地、上、西河三郡的建制便在河南地,从西向东分布。

三郡在东汉中后期便因羌乱被打烂了,郡治不断南迁,以至于收缩到关中边缘。因汉民大量南逃,三郡人口早已不复西汉时期几十万之众。

今想恢复三郡无疑是痴人说梦,故张虞所为倒是简单,出兵打服匈奴,将河南地中最大的一股势力控制住,先恢复西河郡。而上、北地二郡的恢复估计要到关西平定,且张虞有余力才能恢复部分的县城。

“恐需劳卢公指点!”张虞笑道。

“济安若有所求,可遣人前来知会。”卢植豪爽说道。

见卢植这般言语,张虞总算暴露此行拜访目的,说道:“卢公为当世大儒,并州自郭有道之后,再无出世之大家。虞恳请公能否开学授经,教化我并州士民。”

卢植思虑了下,说道:“讲课授经,倒非难事。仅是近来身体不便,难以精讲授学。”

“我闻公曾授学讲经,不知可有得意门生,今可邀他前来,代公传授经学,而公出面指点疑难。”张虞说道。

“得意门生?”

卢植回忆良久,说道:“涿郡高诱品学兼优,通读《孟子》《孝经》《淮南子》等儒经,更是遍访名师,为幽州少有之学士。若高诱至晋阳,倒是能为我分忧不少。”

“劳公书信一封,虞遣人驱车迎之。”张虞说道。

“善!”

其实卢植讲不讲课,对张虞而言无所谓,他所看重的不过是卢植的招牌。然以卢植的性子,他是容忍不了当吉祥物,成为张虞的政治工具。而今让学生高诱到太原,帮卢植讲课授经,岂不两全其美。

拜会完卢植,张虞回到晋阳,则抽空与刘和见了一面。

“和拜见君侯!”

因有刘虞的教导,刘和行举得当,加之外表浑圆,甚是讨喜。

“坐!”

张虞邀刘和坐下,笑道:“州府事烦,虞饱受案牍之劳,今让侍中久等多日,耽搁君回幽州脚程。”

“无事!”

刘和笑呵呵,说道:“今大雪封路,出行不便。我欲在晋阳多待上几日,等大雪消融,再行归燕。”

张虞与刘和闲聊了下,便切到正事上。

“君从长安而归,不知可是天子有口谕转告大司马?”张虞问道。

因知道并州与幽州为盟友关系,刘和倒没隐瞒,坦白说道:“陛下思念雒阳,有东归之心,故命和潜行出京,联络关东义士,看能否兴兵讨董,迎天子于雒阳。”

“天子岁数几何?”张虞忽然问道。

刘和思索了下,说道:“虚岁十二!”

张虞感慨说道:“先帝驾崩时,天子不满十岁,便天性聪慧,惹人怜爱。今虚岁十二,便知寻觅忠臣,匡扶国难,实属难得,乃天下之幸。”

刘和深以为然,说道:“陛下年少好学,常能举一而知三,晓利弊之事,有明君之风。”

刘协算是所有亡国皇帝里最倒霉的,历代亡国皇帝很多是折腾一番才亡国。而刘协从登基开始,便被董卓控制,再被郭李二人争夺,后面被曹操所控制,最终将皇位禅让与曹丕。

刘协非亡国之君,亡国之君或在灵帝。

张虞说道:“陛下既有东归雒阳之念,我与大司马将必倾力救驾。”

“劳君侯了!”

说着,刘和迟疑了下,说道:“陛下因王司徒迎合董卓言行而疑之,不料王司徒竟韬光养晦,蓄谋董卓,倒是让陛下错怪了!”

王允为了成功诛董,其所执行之事无不是为董卓考虑。而董卓见王允如此识趣,一直忠心为他效力,虽略有猜忌,但依旧是引为心腹。而王允因谄媚董卓,倒是让不少人鄙夷,其中便有刘协。

张虞感叹说道:“王司徒为诛董卓,忍辱负重,不负汉室!”

“然也!”

刘和说道:“待和归燕,便恭候君侯书信。及令号一发,大司马必出兵助之。”

“善!”

张虞沉吟少许,提醒说道:“大司马为幽州牧,理应执掌幽州大小军政之事,然大司马却将军务委托于公孙瓒。公孙瓒今率幽州之兵逞凶于河北,此是为恶虎。”

“故以我之见,君回到幽州,当尽量招募兵马,为大司马掌军,以免恶虎噬人,而君无力相抗。”

“多谢君侯提醒,我当回禀我父!”刘和感激道。

公孙瓒之所以能在乱世前掌握那么多的兵马,根本在于刘虞的提拔。

刘虞上台之后,解决了乌桓之乱,裁撤幽州大量兵马,仅留下精兵万人。而因公孙瓒武力出众,勤勉做事,刘虞便将精兵万人授予公孙瓒。而公孙瓒凭借这股兵马,在幽州境内一家独大,成为仅次于刘虞的二号人物。

因提拔之故,刘虞可算作公孙瓒的恩主,而公孙瓒受限于这层关系,倒是对刘虞恭敬。但恭敬归恭敬,在乱世开启之后,为了他的霸业,公孙瓒不顾刘虞的反对,强行与袁绍开战。

到现在为止,刘虞与公孙瓒矛盾渐渐凸显,不仅是碍于手上没兵,另外对公孙瓒还抱有幻想,因而才没和公孙瓒翻脸。

而公孙瓒至今不与刘虞撕破脸皮,除了考虑到刘虞的名声崇高外,他还需要刘虞为他提供兵粮。毕竟幽州属于刘虞,郡县长官听刘虞的政令,而非他公孙瓒的话!

(本章完)

第210章 公孙瓒打得什么仗啊?

公元192年,初平三年,二月。

大陵城南,浓烟滚滚,铸造声铿锵作响。

张虞领着州吏巡视冶炼兵器的工官,因工坊内温度甚高,张虞不由扯了衣领。

“大陵工官有多少工匠,能制多少甲胄、兵器?”张虞问道。

护工郭钧弓着身子,说道:“禀君侯,大陵工官本受大司农所督,因并州临近边塞,各类工匠上千余人,必要时能征召周遭百姓帮衬。”

“依大陵工官现状,刀、斧一岁能各出五千多把。至于弓弩若前年有所准备,当年制作弓弩至少能有三千多张。至于甲胄,铁甲一副需费三个月,前后经二十余人,故若是倾力铸造铁甲,一年能制作两千多领。”

“元常,大陵工官规模为并州诸郡工官之首,今竭力铸造铁甲,仅能交付两千领,纵加上诸郡工官倾力铸甲,离一万两千领之数亦相差甚远。”张虞望着制作甲胄的流水线作业,说道。

钟繇说道:“在下已将流民中工匠及其家眷迁至汾水新城,再设晋阳工官,为大军铸造兵、甲,竭力为大军供应甲胄。”

说着,钟繇拾起已冷却的鳞片,说道:“鳞甲少则有数百上千片,多则两三千片。鳞片若是齐全,皮绳连缀,熟练者两三日能成一甲。故锻甲之重,在于锻造鳞片。”

“今我欲让晋阳工官全力铸造鳞片,由善手工妇人连缀鳞片,料想至岁末,或许能有一千多领铁甲。河阳军怕是供给不上,让高平、云中二军大部配备甲胄,应不成问题。”

张虞把玩着手中鳞片,努力想起了前世参观甲胄博物馆中的布面甲。

布面甲起源于唐,而后被蒙元沿用,明朝将布面甲发扬光大,并将棉甲融合进去,形成具有保暖能力的布面甲。

当然了,同时代的火器的发展,也是推动布面甲取代扎甲的关键因素。

而明朝之所以大面积推广布面甲,其本质在于布面甲比扎甲(鳞甲)便宜,其铸造技术不高,诸如蒙古、女真等少数民族都能铸造,利于快速制作推广。

为何布面甲比扎甲便宜呢?

其根本在于鳞片数目上,甲胄本质由鳞片堆积而成,因连缀工艺不同,以及形状不同,因而才有不同种类的区分。

如扎甲由细条鳞片串接而成,而布面甲则是将甲片固定在布料上。二者成甲的方式不同,导致了成甲片数的差距。如鳞型重甲的甲片大概接近三千片,而布面甲的甲片才五百多片。

不谈甲片大小问题,甲片数目相差了六倍之多,虽然导致了布面甲的防护力弱些,但考虑节省的时间,节省的成本,以换高比例的披甲率,似乎不是件不能接受之事。

“君侯!”

郭图见张虞把玩甲片而陷入沉思,出声说道:“今可要去巡视下制弓司?”

“不急!”

张虞收敛思绪,笑道:“今为制作甲胄,元常当费了不少心思。”

说着,张虞看向钟繇、郭钧二人,说道:“我今思得新式甲胄,今若能锻造而成,或许能节省不少功夫。”

“请君侯指点!”

“来人拿巾帛来!”

“诺!”

张虞顾不上手脏,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在巾帛上画上几道横竖线,说道:“诸子且看,今若能将甲片铆钉或缝制于布上,而不用皮绳扎连,甲片则能锻造大些,……成甲时所用甲片当少于鳞甲,岂不能节省时间?”

“嘶~”

闻言,郭护工先是倒吸了口凉气,而后神情欣喜,拱手说道:“此甲以布为连,胸背用大片遮之,唯有肩、臂需用小片,如此制作甲胄当比鳞甲更省时省力。”

张虞笑眯眯,说道:“不仅于此,作战时甲片破损,维修时撤去甲片,更换上新甲便能继续使用。”

钟繇点了点头,赞叹道:“君侯巧思,鳞片层叠堆积而为甲,工艺复杂繁琐。今用大片代之,令工匠锻造使其坚固,铆钉于布面上则能为甲,将节省大量人力。”

高顺盯着巾帛上的横竖线,沉吟说道:“工艺虽说简单,甲片也少上许多,然因无鳞片重叠遮蔽,仅凭单层铁片,怕防护会弱上些。”

“可让铁匠锻数百锤,使之十分坚固,此般防护虽不及鳞甲,但却省出功夫能制作甲裙,遮蔽双腿、裆部,令其为全甲。”郭钧倒是聪明,能举一反三。

高顺别无言语,汉代的军队中除了锐士与重骑外,许多士卒的甲胄仅能保护上半身,有些甚至没有臂甲。

而如郭钧所说布面甲的防护力不如铁甲,但是因布而成甲,将能增加防御面积,则也是变相增强了披甲率,以硬度换保护面积。

“有得有失!”

张虞看得很开,说道:“布面甲可以绢、麻、锦为衣,甚至能将甲片铆钉于皮甲上。今后用兵,冬时可在甲内穿冬衣,夏时可穿夏服,倒是能便捷不少。”

布面甲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如蒙古人西征时为了强化防护力,在皮甲内部铆钉上甲片,披皮铁两层铠作战。

至于其防御水平,弱是比鳞甲弱,但应付冷兵器时期的烈度战争纯粹够用。以明日之间的朝鲜战争为例,日军用太刀砍不破布面甲,甚至用随身携带的短刀都捅不进布面甲。

以至于战场上,经常能看见明军身中数箭,甚至十余箭在搏杀,人人皆为赵子龙,直到日军用火铳轰打才将明军杀死。

当然了,汉代的锻造技术不及明,但应付同时代冷兵器下的对手,布面甲没任何问题。

在张虞的吩咐下,郭钧便安排人制作布面甲的试验品。若能通过验收,并州诸郡的工官将会改制布面甲,以便快速提高军队的披甲率。

在视察完甲胄制作之后,张虞陆续视察了制弓、锻刀的工坊,这才从大陵返回晋阳。

打仗涉及的事太多,今张虞虽将后勤工作交于钟繇,但不代表张虞真的不管,毕竟君臣的身份不同,巡视之后所带来的效果也会不同。

回到晋阳不久,张虞便收到张燕派人传来关于河北局势的消息。

“公孙瓒打的什么仗啊?”

张虞瞧了几眼书信,便忍不住吐槽。

“莫非公孙瓒大败于袁绍?”郭图幸灾乐祸道。

“何止大败于袁绍,简直是惨败!”

张虞将书信交于众人浏览,说道:“公孙瓒于界桥之惨败,诸将务必吸取教训,怎敢用骑兵冲击披甲步卒!”

前世张虞虽听过界桥之战,但却不知道公孙瓒具体战损,而今亲身听闻,让张虞不得不为之感叹,公孙瓒简直在糟蹋士兵。

公孙瓒在击败青州黄巾之后,步卒有两万多人,骑兵有万骑,兵马合计三万多人。袁绍步骑相加才两万人,其中骑卒才两三千人,袁绍兵马少于公孙瓒,更别说公孙瓒有精锐的白马义从。故公孙瓒若正常用兵,其优势大于袁绍。

可惜公孙瓒实在轻视袁绍,将袁绍手下的士兵视同青州黄巾。两军在列阵之后,公孙瓒欺负麴义手下兵少,直接派出骑兵冲击。然麴义在军阵中伏以千弩,直接将公孙瓒的骑兵射爆。

公孙瓒骑兵溃败,袁绍直接全军压上,受溃骑冲击,公孙瓒兵败而走,冀州刺史严纲被斩。袁绍斩甲首千余级,俘虏杂兵众多,而麴义一直追击到公孙瓒的营寨,攻破其牙门大寨,后续因袁绍被围,诸将才回兵解围。

“太轻敌了!”

许褚蹙眉说道:“公孙瓒怎能如此用兵?”

高顺神情严肃,说道:“依袁绍用兵布置,公孙瓒当遣步卒上前,骑卒压两翼,先溃其骑卒,再夹击步卒,以稳妥之势用兵,袁绍必被公孙瓒所败!”

赵云苦笑连连,他在投张虞之前,有考虑过投效公孙瓒。然今幸亏没投奔公孙瓒,用骑兵冲击结阵的步卒,唯有不知兵的人才能干得出来,而今唯有用‘轻敌’才能形容公孙瓒。

“公孙瓒强盛,今败于袁绍,当有利于河北局势平稳。”辛毗尚未看书信,说道。

“怕是不然!”

吕范指着书信,说道:“公孙瓒败于界桥,在袁绍追击下,逃亡入河间郡,途中向张燕求救,张燕遣杜长出击,不幸被袁绍所败。而今公孙瓒率兵撤至涿郡,袁绍遣崔巨业率兵围攻故安县。”

“这~”

辛毗神情惊疑,凑到吕范身侧,才得知张燕写信于张虞的目的。因公孙瓒败得太惨,杜长又是兵败袁绍之手,故张燕今写信向张虞求援,希望张虞出手,以维持公孙瓒与袁绍之间的平衡。

“君侯,今下出兵否?”

辛毗看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张虞,问道。

“君侯,公孙瓒被袁绍追杀入幽州,今若让袁绍全取冀州,则君侯之图谋恐功亏一篑也!”钟繇说道。

张虞食指轻敲案几,若他没记错,公孙瓒在河北挺了许久。而今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公孙瓒竟被袁绍一击就溃,直接兵败逃亡回幽州。

张虞吐了浊气,说道:“出兵,然此次出兵不为征伐,意在平息袁、孙二人兵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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