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没有成长是不必付出代价的

杜飞一笑,拿出茶叶罐子问道:“喝杯茶再走?”

周鹏道:“什么好茶?”

杜飞道:“张一元的高碎。”

周鹏愣了一下:“嘿~合着我上你们家来,就配喝一口高碎呀!”

杜飞笑道:“喝不喝,不喝拉倒。”

周鹏也不是真在意这个,坐到罗汉床另一边道:“给你面子,就勉为其难喝一口吧~”

杜飞一笑,点火烧水。

周鹏则随便拿起放在旁边的《金瓶梅》,不由得叫道:“嚯!崇祯版的金瓶梅!你还有这好东西。”说着又拿起边上看了一半的《三国》:“兄弟,你这业余生活行呀!”

杜飞道:“要不怎么办?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像你呢~红袖添香,夜夜笙歌。”

周鹏撇撇嘴道:“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没女人?我看你不止一个~”说着又挤眉弄眼道:“你跟朱科长到哪步了?”

“到啥哪步呀!八字还没一撇呢~”杜飞敷衍过去,反问道:“你那王老师呢?就放弃了?”

周鹏下意识捂了捂肩膀,一脸苦逼道:“不放不行呀!那娘们太特么虎了,两个我都不是个儿,还弄个屁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片刻后,等水烧开了,杜飞把茶叶冲上。

周鹏拿着茶杯忽然问道:“真不问问,我借你那院子干啥?”

杜飞道:“问了你能说实话?”

周鹏被怼的一愣,旋即哈哈笑起来:“兄弟,你知道吗?从打你来那天,我就觉着咱俩能投缘。”

杜飞道:“哦?怎么说?”

周鹏收敛笑容,好整以暇道:“咱们哥俩都是一种人,骨子里都是不被束缚的人,可惜……生错了年代,如果往前几十年,我周鹏一定是一时的风云人物。”

杜飞淡淡道:“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们还年轻,能等得起。”

周鹏眼睛微微眯起来,盯着近在咫尺的杜飞,浑身散发出一丝危险气息,缓缓道:“你是说……将来还会有更大的转机?”

杜飞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贞观政要》上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历朝历代刚开始的二三十年都会绷得比较紧,等大局稳定了,国民经济恢复,自然就会宽松下来……”

周鹏挑了挑眉毛:“这不一样吧……历朝历代可没有咱们现在的制du和局面。”

杜飞笑道:“没什么不一样的,任何制du归根结底,就是社会资源的分配,别听口号,看本质。”

周鹏沉默下来,一口口呷着茶水。

沉默半晌,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你也看出来了吧?不担心吗?”

杜飞知道他指的什么,并没立即说话。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足足两三分钟,杜飞才轻轻道:“没有成长是不必付出代价的~”

周鹏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走吧~下午我还有事儿,就不回单位了。”

杜飞也觉着有些压抑,稍微调整一下情绪道:“今天就算了,下次你再来,我请你喝酒。”

周鹏恢复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嘿嘿笑道:“那我可等着你的!”

随后,俩人出了四合院,各自骑上自行车。

杜飞回到街道办,周鹏则骑着车子,来到一栋五层的红砖楼里。

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里。

宽大的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

如果杜飞在这里,立刻会认出来。

这人正是上次让陈中原敞着门接待的那位。

周鹏进来,也没收敛混不吝的态度,喊了一声“罗头儿”。

中年人早就习惯了,不以为意道:“地方已经准备好了?”

周鹏道:“都准备好了,还是上次咱们看好那院子。”

中年人皱眉道:“那里不是让人提前买下了吗?”

周鹏笑嘻嘻道:“那人我认识,顺手就借来了,给咱还省了一笔经费。”

中年人诧异道:“谁~这么大方?”

周鹏道:“就我上次跟您说那杜飞。”

“是他?”中年人想了起来:“上次好像把他列入观察名单了吧~你觉着怎么样?”

周鹏摊开手道:“苗子是好苗子,不过……我看没戏。”

中年人皱眉,冷笑道:“你是指市局的陈中原?我们要人,他拦不住。”

周鹏苦笑道:“不是陈中原,是朱部长。”

中年人表情一僵,惊诧道:“他入了朱部长的眼?”

周鹏叹口气,颇有些嫉妒的道:“不是朱部长,是朱部长家那丫头。”

“朱婷?”中年人脱口而出。

周鹏点头:“杜飞正跟那丫头处对象呢~这事儿真要成了,朱部长能让他女婿上咱这来?见天净特么干脏活儿。”

中年人挠了挠头上不多的头发:“哎?我记着朱部长家的丫头应该二十好几了吧?杜飞今年才多大,他俩咋能凑上呢?”

“你个老顽固~”周鹏撇撇嘴道:“小伙精神,姑娘漂亮,咋就不行呢?杜飞的照片您也不是没见过,就那模样哪个姑娘不爱?人还相当聪明,说话还有趣,我是女人,也能相上。”

中年人哭笑不得道:“既是这样,那就算了,等回头把他从名单里抽出来。”

在另一头,杜飞骑着车子回到街道办,又闷头看了一会儿小红本。

等到晚上下班,再回到四合院。

在柱子家的工地上。

其他人都走了,就剩雷老六蹲在门口抽烟,瞧见杜飞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叫了声“杜领导”。

杜飞“嗯”了一声,推着车子进入后院。

雷老六亦步亦趋的跟着,进了杜飞家里。

杜飞也不着急,让他先坐一下,按部就班的点炉子烧水。

忙了一阵之后才坐到罗汉床上,笑着道:“老雷,特地等我回来,想说周鹏的事?”

雷老六连忙点头哈腰道:“您圣明。”

杜飞笑着道:“那就说说吧~”

雷老六咽口吐沫,稍微整理一下语言的:“真要说起来,其实我跟那位周领导也没打过照面。说起来得是前年的事了,我上王七爷他们家办事儿去……”

根据雷老六的叙说,杜飞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情况并没多复杂。

那位王长贵,王七爷,在京城道上,算是一位老字号的人物。

比魏三爷的名气还大,资历还老。

搁在解放前,那更是了不得,不少高管巨贾,见面都得喊一声“七爷”。

而这位王七爷的眼光手段也是真厉害!

竟然在解放后也平安着陆。

虽然没有解放前的威风,但门下的徒子徒孙还在,甚至有些混的还相当不错。

在雷老六的眼里,王七爷的名气、地位、能量,远在魏三爷之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牛逼人物!

雷老六却亲眼看见,周鹏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王七爷还还得点头哈腰的赔笑。

这是什么概念,简直不可思议!

那件事情对雷老六的震动巨大,哪怕过去快两年了,依然记忆犹新。

这才在白天见到周鹏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露出了马脚。

而且此时面对杜飞,他的心情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原先他虽然知道杜飞的能量不小,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今天,杜飞竟然跟周鹏一起回家,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着实把雷老六给惊了一下。

杜飞听他说完,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雷老六无意间,看见周鹏打了王七爷一巴掌。

别的都是雷老六自行脑补出来的。

大概唯一的影响,就是雷老六会通过跟周鹏的类比,重新调整对杜飞的评价。

杜飞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雷老六走了以后,热了一下从单位带回来的饭盒。

今天中午他跟周鹏出去吃的素馅火烧,小食堂的饭菜又剩下来,省着晚上做饭了。

吃完了,坐下来,杜飞再度开启视觉同步。

小黑仍在医院在盯着刘卫国。

今天刘卫国依然加班,跟昨天一样,穿着白大褂,趴在桌子上大概是在写病历。

杜飞有些期待,今天他下班会不会再去芳嘉园胡同那头绕道。

如果再去的话,基本可以肯定他的猜测,那边的房子里肯定有问题。

杜飞心里正想,忽然发现在楼下有个穿便衣的青年,时不时往刘卫国办公室窗户里张望。

杜飞心头一动,估计这人应该是陈中原那边的。

在得知刘卫国就是刘光北后,已经展开了对他的监视。

该说不说,这便衣青年的站位非常讲究,从刘卫国的角度,很难发现他。

可惜遇到杜飞这个挂逼,通过小黑的视野同步,往下一看,就露馅了。

杜飞也没在意这人的存在,反正发现不了他。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咚咚咚”的传来一阵敲门。

杜飞立即断开了视觉同步,揉了揉眼睛,问了声谁?

“兄弟,我~”门外居然是许代茂的声音!

自从娄小娥怀孕,许代茂两口子搬到娄小娥娘家去住,许代茂一两个星期也回不来一趟。

今天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跑回来了?

杜飞一边寻思,一边起身开门。

许代茂站在门口嘿嘿笑道:“兄弟,可想死我了!”

杜飞哈哈笑道:“茂哥,你咋有功夫回来了?我娄姐挺好的吧?”

一边说话,一边把许代茂让进来。

许代茂进屋放下手里拎着的俩兜子,换上拖鞋,笑呵呵道:“小娥挺好的,天天我丈母娘伺候着。”

杜飞道:“这有快俩月吧~”

“可不嘛!”提到孩子,许代茂眉开眼笑,眉毛一高一低,好像要飞出去。

说着又挤眉弄眼道:“兄弟,今儿给你带点好东西!”

说着把那俩布兜子提起来放到桌子上。

打开其中一个,是两瓶茅台酒,看那包装的新旧程度就是有年头了。

另外一个兜子装的更多,有肉罐头,水果罐头,麦乳精,更令杜飞惊异的,居然还有两包写着‘鸡汤拉面’的包装袋!

杜飞伸手拿起来,袋子被面都是日文。

看见杜飞注意,许代茂笑着道:“兄弟,这个叫方便面。”说着压低声音道:“是小娥他爸托关系特地从日本弄来的,搁到碗里,用水一冲,就是一碗汤面,可好吃了,还有营养!”

杜飞皱了皱眉道:“这都啥时候了,你们也敢!”

许代茂表情一僵,忙解释道:“吃完了,袋子都扔炉子里烧了。这不也是为了小娥增加点营养嘛……”

杜飞愣一下,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年代方便面刚发明出来,还真属于是高大上的玩意,而不是在他穿越前,已经沦为垃圾食品。

想到这里,杜飞也没往深说,只提醒道:“总之你们小心点。”说着指了指方便面包装上的日文:“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回去赶紧处理了。”

许代茂连忙点头。

杜飞又道:“回去提醒你岳父,最近小心点!”

许代茂舔舔嘴唇,应该是从娄父那边知道一些情况。

不过娄父眼下早就够不到真正的上层了,只剩下一些比较外围的关系,就算知道一些,也是雾里看花。

杜飞干脆道:“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

到了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直接挑明了也没什么,权当送娄家一个人情。

顺便也看看,娄家会怎样选择。

许代茂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咽口吐沫。

他这段时间跟在娄父的身边,天天言传身教,也长进了不少。

明白杜飞的话是什么意思。

杜飞则点到为止,转又问道:“茂哥,你这黑灯瞎火的,还拎着这么些东西……是有啥事儿?”

许代茂稍微缓了缓,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好整以暇道:“那个~是这么个事儿,今天李副厂长找我谈话,想把我调到后勤处去,让我当物资科的科长……”

杜飞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事儿最后竟落到许代茂头上了。

笑呵呵道:“茂哥,你行呀!这才转干几天,就直接提科长了,恭喜恭喜呀!”

许代茂苦着脸道:“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啦!这是恭喜的事儿吗?这是把我放火上烤呀~”

(本章完)

第434章 只要‘黄鱼’到位

杜飞明知故问道:“为啥这么说?”

许代茂苦笑道:“哎哟~我的兄弟,您别跟我装糊涂啊!这不明摆着嘛!别跟我说您不知道那厂里杨厂长跟李副厂长都要斗出火星子来了!两边都盯着这个物资科的科长,现在让我上去……说放火上烤都是轻的,那就跟放炸弹上一样!”

这时,正赶上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呜呜”声。

杜飞起身去把水壶提溜下来,灌完了暖瓶又给许代茂和他自个沏了两杯茶。

许代茂虽然心里着急,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长进不少,硬是耐住性子等着。

杜飞再次坐下,不疾不徐的反问道:“这事儿,娄先生怎么说?”

许代茂道:“我岳父说,我还年轻,万事最怕操切。眼下情况不明,最好能拖一拖。”

杜飞点了点头,娄弘毅的想法不能算错。

虽然保守了一些,但在目前的形势下,却是最稳妥的法子。

在理论上,只要不下场,自然就不会输。

即使因此有可能得罪李副厂长。

但知道李副厂长的人品,娄弘毅恰恰不怕得罪这种人。

事后,如果李副厂长赢了,大不了多送一些补偿。

只要‘黄鱼’到位,总能重新讨回李副厂长的欢心。

而娄家,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黄鱼。

反倒是杨厂长那边,更多了几分原则和意气。

一旦得罪死了,就不是‘黄鱼’能解决的了。

所以,娄父让许代茂拒绝,最后无论博弈的哪一方获胜,对于娄家和许代茂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杜飞笑着点点头:“这不就结了嘛,你还跑来问我干嘛?”

许代茂咧咧嘴道:“兄弟,我就信你的!我岳父虽然不是一般人,但他肯定不如你本事大,你就给我指点个迷津吧!”

自打搬到娄家,许代茂跟娄父有了更深入的接触,感觉到这个岳父的厉害。

难怪在解放前,能做起那么大的事业。

即便如此,在许代茂的心里,还是杜飞更胜一筹。

所以,面临最关键的抉择,他还是更愿意听杜飞的。

杜飞想了想道:“指点迷津说不上,但你要真乐意听,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许代茂端了端身子,认真听着。

杜飞喝了口茶水:“茂哥,客观地说,娄先生的做法非常明智,但……”

许代茂心头一动,听得更认真了。

杜飞道:“危机危机,每次危险伴随的必然是机遇。如果没有冒险的勇气,也就没有获得机会的可能。”

许代茂眼睛一亮,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毕竟还年轻,没有娄弘毅那么老谋深算。

而且,他也觉着娄弘毅有点太小心了。

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不仅要得罪李明飞,以后再提科长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

然而,杜飞接下来却突然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许代茂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杜飞笑道:“知道墨菲定律吗?”

许代茂摇头,摸什么定律,听着好像挺玄乎。

“简单说,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杜飞解释道:“所以,轻易不要冒险。当你看见人家,通过冒险,绝地翻盘,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要记住,他肯定知道某些你不知道的决定因素,当你觉着他险之又险的时候,其实人家有百分百的把握。”

许代茂有点似懂非懂,咽口吐沫道:“那个……你的意思也是让我放弃了?”

杜飞笑着摇头:“谁说放弃了?”

许代茂有点懵逼:“那你刚才说……”

杜飞拍拍他肩膀,稍微正色道:“这是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茂哥,上吧~这次李明飞肯定赢,只要跟住了他,坚持到最后,最多……”说着杜飞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多三个月,就能见分晓。”

许代茂这时才明白,刚才杜飞说那些话,那句‘肯定知道某些你不知道的决定因素’才是关键。

而且这句话说的就是杜飞自己。

杜飞知道他跟娄父都不知道的‘决定因素’,所以一早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从杜飞家出来,许代茂的心情十分复杂。

其实这段时间,离开四合院,住到娄家去。

随着拉开距离,再加上他自己的长进,让许代茂对杜飞崇拜感渐渐消退下去。

觉着杜飞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只是过去的自个实在太菜了,浑浑噩噩,狗屁不懂,一天就盯着眼前的一点小便宜。

这次来找杜飞,也是心存不甘。

关于‘当不当物资科科长’的问题,娄父的观点与他内心想法不一致,这才想到了杜飞。

而且这次回来,许代茂特地带来两包方便面,未尝没有让杜飞刮目相看的意思。

那意思,这好东西你没见过吧~

可惜~原本许代茂认为杜飞在第二层,而他现在通过努力和娄父的指点,也爬到了第二层。

按道理应该能跟杜飞平起平坐了。

结果却发现,杜飞压根就不在第二层,而是高高站在了第四层、第五层上。

比站在第三层的娄弘毅还高。

眼下杨厂长跟李副厂长的斗争,连娄父都看不出谁胜谁负的苗头,杜飞却已经笃定李副厂长必胜,这就是差距!

不仅仅是智慧,更是平台高度的差距。

过了片刻,许代茂骑车子回到娄家。

娄父娄母,还有娄筱娥都在客厅等着。

娄筱娥一听开门声,立即迎了出去。

她才两个月,还没有显怀,身子也不沉。

“娥子~你慢点!”许代茂把帽子、大衣挂在门口,换了拖鞋,往里边走,看见娄父娄母喊了一声“爸~妈~”

娄父点点头,娄母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女婿也越来越顺眼了。

该说不说,许代茂还是相当会来事儿的,最近这段时间算是把丈母娘给哄好了。

娄筱娥挽着许代茂的胳膊,做到长沙发上,问道:“大茂,小杜怎么说的?”

许代茂看了看娄父:“小杜让我接了这个科长,跟定李副厂长。”

娄父皱了皱眉,这与他的观点相左,但他也没急着说话,听许代茂接着说下去。

直至许代茂鹦鹉学舌,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娄父才一脸严肃道:“你是说,杜飞现在笃定,杨厂长斗不过李副厂长?”

许代茂点头。

娄弘毅默默思考起来。

一时间,屋里的四个人都没说话。

足足有两分多钟,娄父才长出一口气道:“大茂呀~没准这个杜飞还真是咱家的贵人!”

许代茂道:“爸~您是说……这个科长做得?”

娄弘毅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释然。

到现在,许代茂的眼睛还只是盯着一个科长的位置,却没意识到杜飞的真正巨大价值。

但话说回来,当初选许代茂这个女婿,不就是看准了他是个绣花枕头嘛!

真要弄来个目光长远,心机深沉的,以他们家现在的状况,只怕未必是好事。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娄家就属于这种情况,隐匿着大量财富,怕就怕引狼入室。

即使现在,许代茂有所长进,但在娄父的眼中,也仅是脱离了‘烂泥扶不上墙’的程度。

娄弘毅略微收敛思绪道:“既然他这样说,那咱们就姑且信他。大茂,明天上班,你就去找李副厂长。”

许代茂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才当了几天副科长,就摇身一变,成了科长。

这可是正经的一个科室的一把手。

娄母却担心道:“那万一~要是那小杜判断错了呢?”

娄父看了看许代茂,轻描淡写道:“没事儿,李副厂长的跟脚很硬。就算这次败了,他的根基还在。最坏也就是离开轧钢厂,去工业局或者平调到别的厂子去。甭管去哪,不得用人,大不了让大茂跟过去。”

许代茂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咽口吐沫。

刚才他就顾寻思当科长了,娄父却在一瞬间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而这个最坏的结果,对于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才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在杜飞家。

送走许代茂,杜飞没再多想轧钢厂的事情。

那边甭管杨厂长跟李明飞怎么斗,最终的结果早就注定了。

许代茂被卷进去,充其量只是一个掀不起多少波澜的小插曲。

这时已经七点多种。

杜飞再次把视觉同步到小黑那边。

夜幕下,小黑煽动着翅膀正在飞行。

下面二十多米,刘卫国骑着自行车,果然又来到了方家园胡同附近。

杜飞心中暗喜。

刘卫国再一次绕到这边,进一步佐证了他的猜测。

跟昨天一样,他从原先住的大杂院门口经过,略微减慢速度,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次,杜飞并没有让小黑继续追着刘卫国,而是降落下来查看那院里,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杜飞看过一些谍战剧,知道特wu接头,经常往窗台上摆一盆花啥的。

但随着小黑降落下去,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原先刘卫国住的那间屋子,压根就没亮灯。

住在里边的小两口,不知道是回公婆家了,还是回岳父岳母家去了。

随后,杜飞又让小黑径直向刘卫国家飞去。

小黑的飞行速度本来就快,走的又是直线,反比骑自行车的刘卫国抢先一步到达。

但所见的情况也跟昨天大同小异。

刘卫国回到家,放好自行车,进屋拉窗帘……

唯一有所不同的,今天刘卫国回来之前,他家就亮着灯。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床上,一边听收音机,一边做针线活。

女人四十多岁,长得也就一般,穿着打扮在这个年代算是时髦的。

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

另外,杜飞在刘卫国家附近,又发现了盯梢的便衣。

断开视觉同步,让小黑回到水塔老巢去自由活动。

杜飞决定不再盯着刘卫国这条线,转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他原先住的那间屋子上。

杜飞有种预感,这间屋子还有之前逮住那个日本女人的屋子都有猫腻!

只要能找到其中的线索,距离那笔澄田赉四郎的财宝就不远了……

第二天中午。

杜飞吃完了饭,又跑了一趟老杨家,把这个事儿交给老杨。

找机会,趁现在住着那对小两口不在,进去看看那屋里藏着什么暗格没有。

等从外边回来,却意外的在街道办的门口瞧见了周晓白。

杜飞笑着打声招呼:“晓白,又来找冯大爷?”

今天周晓白没坐吉普车,而是骑了一台深绿色的飞鸽女式自行车,梳着麻花辫穿着校服,显得格外青春俏丽。

周晓白闻声看过来,微笑道:“杜飞哥~今天来找朱婷姐的,您知道她在哪个办公室吗?”

杜飞笑呵呵道:“跟我走吧,我跟婷姐一个屋的。”

周晓白应了一声,推着车子跟了进来。

等杜飞停好车子,带她回到办公室,顿时又引来一片目光。

上次秦淮柔找来,还让人记忆犹新。

还没过两天半,杜飞竟又带回来一个同样漂亮的小姑娘。

好在杜飞很快喊了一声:“婷姐,晓白找你~”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找朱婷的。

话音没落,朱婷从小办公室走出来。

周晓白见她,立即迎上去叫了声“婷姐”。

朱婷拉着她手,埋怨道:“昨天不说,晚上给你带回嘛,咋还自个跑来了?”

原来周晓白跟朱婷借中学的参考书和笔记。

能够考上燕大,朱婷学习好在好几个大院都出名。

周晓白明年考高中,除了借朱婷的笔记看,也想借一借朱婷的文气。

昨儿晚上,周晓白跟她妈去朱婷家串门。

参考书虽然借到了,笔记却放在朱婷现在住的招待所这边,说好了今儿晚上给她带回去。

周晓白撒娇道:“人家等不及了嘛……”

说着俩人就进了小办公室。

紧跟着就传来周晓白大惊小怪的叫声:“呀~婷姐,您的字真漂亮……”

杜飞没跟去凑热闹。

但刚回来坐下,对面的孙兰就贼兮兮的问道:“哎~小杜,那小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水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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