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抓青蟹,做烤虾

正月吃重壳,

二月有好水,

三四月份吃奄仔,

五六月青蟹都好吃,

七八吃油蟹,

九十大闸蟹,

十一十二吃膏蟹。

这段话是渔民对每月青蟹吃法的总结,而现在刚好是十二月份,西风正紧,正是吃膏蟹最好的时候。

李多鱼随手从箩筐里随手挑了一只幸运儿。

大青蟹挥舞着大蟹钳,很想夹死眼前这个冒犯的人类。

可命运的浆足被对方给握住后,青蟹还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最让它不爽的是。

那个讨厌的人类用手指敲了敲它的壳。

“你莫敲老子啊!”

李多鱼敲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青蟹肥不肥,像他这种老渔民敲两下就知道了。

要是那种水蟹的话,会有“空空”的声音,螃蟹越肥声音就越闷。

可听声音还是不保险的,青蟹养殖户检查青蟹肥不肥,一般会采取作为稳妥的办法。

那就是帮它好好体检一番,李多鱼将青蟹压在地上,右手大拇指抵住了它蟹壳的缝隙处。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掀起了青蟹壳来。

打开青蟹壳后,李多鱼还可以看到青蟹的心脏在跳动,而最让李多鱼的惊喜的是。

蟹黄又多又黄,且蟹肉晶莹透亮,这个品质的绝对能卖上好价格。

李多鱼在将蟹壳盖回去时,差点就被这只青蟹给夹掉了,不由骂了一句:“等会就把你给蒸了,给我老婆吃。”

说起来,自打上次跟周晓英说,老用牙齿咬青蟹螯的话,会把牙齿崩裂的。

她就很少吃青蟹。

主要是自己太忙了,不然做一道避风塘炒蟹也是蛮好吃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超抱了一捆五节芒过来,这玩意大多数人都叫不出名字来。

都以为是芦苇,可实际上这玩意跟芦苇区别还挺大的,芦苇一般大多都是生长在水边的,而这玩意可不挑地形,感觉哪里能生长的样子,最喜欢长得就是坟头附近。

这东西在担担岛上还挺多的,在海岛的北侧一整片都是,大多时候都是割去喂牛的。

而岛上的村民也很喜欢拿这种五节芒当绳子绑,且还非常地好使。

早些年大家也很少用草绳来绑青蟹,用得更多的是这个五节芒。

毕竟草绳可比五节芒贵多了,且还更加的繁琐,只是后来,有些鱼贩子恶意竞价。

故意把青蟹价格压低,再用吸水量很大的草绳来绑青蟹,一来一回,鱼贩子也不会吃亏。

于是,慢慢演变就出现了那种一斤青蟹三两绳的潜规则,李多鱼见过那种最狠的。

就是用那种巨能吸水的棉绳,把绳子拆下来后,单单绳子的重量就跟青蟹一样重。

五节芒两侧是非常锋利的,细皮嫩肉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割出一道道小血痕。

且里面还有细刺,扎进去的话,又痛又难受。

可这种茅草又非常的神奇,老一辈人经常调侃说:这叫欺软怕硬草,你越是怕它,对方就割得越狠,可你只要胆子大一点,这玩意根本就不会割人。

李多鱼也算是比较清楚的,五节芒这种茅草只有一个角度会割人,那就是从上往下的时候,它是会割人的。

可你从下往上去抓它,或者直接平着握住它,它就不会割人了。

陈文超绑青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功夫就绑了几十只,绑完后,全发都放在箩筐里,并用细网的纱布给罩了起来。

这样青蟹就不会被蚊子给咬死了,冬至过后,岛上的蚊子肯定少了,但保不准有爱加班的,不喜欢睡觉的。

毕竟南方的天气,一年四季都有蚊子是很正常的事。

说起来,青蟹这玩意大多数人都怕,夹人是真的非常痛。

可大自然就是这么奇妙,这种横着走的“铁疙瘩”,偏偏最怕的居然是蚊子。

岛上最爱抓青蟹的赵家兄弟,对这个就非常有经验,他们每次抓到青蟹,碰到要放过夜的。

每次都会用湿毛巾盖住青蟹的眼睛部位,防止青蟹被蚊子叮。

他们两兄弟说,蚊子最喜欢咬青蟹的眼睛和关节处,一旦被叮的话。

青蟹很快就会死掉,且死的时候,还特别的惨,有时候,被叮得严重时,甚至会自断手脚。

赵二牛经常吐槽说:青蟹被咬了后,也感觉到痒,挠着挠着就把自己的蟹脚给挠掉了。

而李多鱼前世则有听过一些比较靠谱的,蚊子叮其它动物时,都会注射一些毒液进去。

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可能只是长个会痒的泡,可对很多小动物来说,却是非常致命的。

总之,蚊子这种生物,绝对是人见人嫌,狗见狗厌,整个大自然就找不到有喜欢它们的生物。

李多鱼捞了两百多斤的虾后,一半用那种小小的竹编箩筐装了起来,每筐差不多两斤这样,放在放在鳗鱼厂的冰柜里冷冻起来。

没办法,条件简陋只能先用小箩筐装着,他也很想用可以保温的泡沫箱。

可现在塑料袋都少见,就别说这种泡沫包装箱了,李多鱼总觉得包装这一行发展的太慢,都有点制约他的养殖业发展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都忍不住想开一家包装厂了。

剩下的另一半对虾,李多鱼则拉到了码头那边,花点小钱让那些撬海里的大姐们帮忙取虾线。

虽然他的对虾每只都有一两左右,可一百斤也有将近上千只,李多鱼和陈文超一时间也取不完。

当他们两人将一箩筐的海虾抬到码头这边后,正在收鱼的老米看到那些还活蹦乱跳的虾,那叫一个羡慕啊。

那些撬海蛎的女人,看到这么多虾恨不得直接塞几只到口袋里去。

“今年这么大只的,是不是都要五六毛啊。”

“已经涨到一块了。”

一位大姐震惊道:“这么说来,咱们撬一整天海蛎才赚两只虾?”

今年的海虾价格非常好,最近这一段时间,很多渔民都去捕捞海虾了。

可惜的是,今年的海虾数量非常少,个头也很小,他码头这边收一天都收不到几斤海虾。

李多鱼的这些海虾,个头都特别的大,把海虾拉直后,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长很多。

像这种规格的海虾如今在农贸市场那边,冰鲜的都已经卖到了十块钱。

更别说这种活蹦乱跳的,放到市场上后,百分百的抢手货啊。

老米总觉得今年的海鲜价格真的很神经病,上半年闹虾瘟时,价格跌到一两块。

可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涨到十块钱了,他本以为涨到这么高,应该没多少人买得起。

可没想,价格越贵买的人反而越多,甚至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可能数量少的原故,现在市场上卖得最好的反而就是海虾。

有时老米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就这几年的时间,有钱人越来越多了,而他已经掉队了。

回想起来,前几年的他也是村里的至少排名前三的有钱人,可才过去几年,如今他现在说不定连前二十都挤不进去。

“唉。”

一想到这,老米不禁叹息了声,一个月后,马上就要过年了。

老米真的很难想象,过年那会,海虾的价格得有多夸张,这个李多鱼啊,到时候,百分百又会大赚特赚。

老米也有想过,要是能从李多鱼这里拿到一手货源的话,到时候拉到农贸市场去卖,他最少也能赚个两三成的利润。

可想想还是算了,他早就已经听说了,李多鱼池塘里的对虾,要想拿货的话,至少得先缴纳两万块的预定金。

老米手头有点紧,还得留着很大一部分准备请人夹海带苗,他也想跟城里的孩子们要一些。

可他都还没有开口,他在榕城的大儿子觉得目前住的宿舍太小了,打算想换大点的房子,问他手里还有没有钱。

想到这,老米不禁抽了口闷烟,他也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想着怎么孝敬父母。

可他养的这几个,怎么整天就跟水蛭似的,每每想到这里,老米就感觉整个人仿佛少了一股气,觉得很没意思。

而在这个时候,见李多鱼让人把虾线挑掉后,老米那叫一个心疼。

“多鱼,你把虾弄死了,就不值钱了,你这个虾这么好,虾线一挑那个肉就散了啊,卖不上价啊。”

李多鱼笑道:“没有,我不打算卖,准备把这些对虾做成烤虾。”

“烤虾?”

“虾干吗?”

李多鱼点点头:“差不多吧,都是一个意思。”

老米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他的虾,可还是忍不住心疼啊。

“你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这么好的虾,你拿去做虾干,真是浪费啊。”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拿去送人的,鲜虾太难保存了,也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冰柜的。”

“不好意思啊。”

老米嘿嘿笑了笑,看到李多鱼的白眼后,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多鱼,你池塘里有那么多虾,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要不就卖我点呗。”

李多鱼一脸嫌弃:“村里人也都认识我很多年,这个口没法开,要是开了的话,他们每个都会找我要的。”

“就让我也赚点钱吧。”

“规矩就是规矩,想要虾的话,先交两万定金。”

老米苦着脸道:“我要有这个钱,我早就交了啊,可我现在手头上没钱啊。”

“没钱的话,向你的孩子拿一些呗,他们不都在城里面上班的?”

听到这话后,老米瞬间很是失落,叹气了声:“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老米刚说完,赶忙摆手道:“不对,我是说,我儿子要是像你就好了。”

李多鱼脸有点黑,要不是老米年纪有点大,真想一脚把他踹海里面去,让他好好清醒一番。

这些撬生蚝的女人非常的利索,很快就把虾线给挑完了。

在做烤虾时,一定要把虾线给挑出来,不然做出来的烤虾,腥味就会很明显。

虾线里的东西,说白了就是虾粑粑,而对虾吃得越好,虾粑粑也就越臭。

挑完虾线后,李多鱼则开始架锅烧水,直接用刀背将一整块生姜,将葱打结,然后再倒入一些盐巴。

烤虾并不是直接晒熟的,跟生蚝一样,都是要先煮一下,然后再拿去晒。

最好的虾干,自然是用太阳慢慢晒出来的,可他们李家明天就要去榕城。

只能用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用当他当初烤生蚝的烤房,直接拿过来烤虾。

差不多,在傍晚时。

李多鱼的烤虾,差不多烤好了,虽然没有晒得那么完美,但整体卖相还是可以的。

烤虾一只只都蜷成向内扣的C形,虾壳跟虾肉已经分开了,没有粘在一块。

可以很轻松就把虾壳分开,李多鱼随便拿了一只烤虾起来,掰掉虾壳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口感刚刚好,挺有嚼劲的,味道也是相当鲜甜。

还是这种本地对虾做出来的烤虾最好吃,李多鱼也很久没吃到味道这么正的烤虾了。

好的烤虾,哪怕不添加各种调味剂,味道也是非常好的,就是那种纯粹的好吃。

前世网络上很多卖烤虾的,视频拍的很好看,特别的大只,可卖到客户手里的都是那种小虾米。

事实上,真正的烤大虾价格非常的贵,烤完后,整个重量缩水一半以上,再加上人工等等。

正常情况下,烤虾的价格应该是生鲜的三倍左右,如果低于这个价格,必然是有猫腻的。

要是按照今年的价格,李多鱼手里这些烤虾,真要卖的话,每斤至少也要二十块。

十块钱的话,有些人咬咬牙还能买得起,可二十块的话,那就不是咬咬牙的问题了。

李多鱼突然想起来,这玩意要真投放到市场,肯定不能走平民消费路线,而是应该走送礼路线。

李多鱼烤好虾后,先裹了一层油纸,紧接再用红纸包了起来,两斤一份。

足足包了五十多份。

到现在为止,他去榕城认亲祭祖的东西算是准备好了,至于炮仗、香烛、供品,还有猪肉这一些,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则是由大伯、三叔他们负责的。

李多鱼回到家后,发现这帮小屁孩居然还在看电视,总感觉他们在这样看下去,近视是迟早的事情。

随后就丢了一包烤虾出去。

而臭小子总算有个爱吃的东西,吃完一只烤虾后,居然还想吃。

李浩然不禁问道:“叔,这个烤虾应该很贵吧。”

“还行,一只的话,差不多一块钱这样。”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正想继续拿烤虾的手感觉被灌铅了一样:“这么贵啊!”

小图图好奇问道:“哥,这个虾很贵吗?”

李浩然点头道:“这样一只虾,咱们可以去三姑家买一大口袋的瓜子。”

听到这话后,小图图那叫一个开心:“哥,我爹养了非常多虾,我们捞一些跟姑姑去换瓜子。”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瞥了眼小叔,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你这小子想害死我啊。

黑着脸的李多鱼真的很想修理这个熊孩子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浩然,给你个任务,以后只要有空,就帮我监督这小子,一个零食都不允许给他吃。”

“好的,叔。”(本章完)

第626章 负荆请罪

小图图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让李多鱼很是头疼,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家伙打小就觉得自己家很有钱。

什么都不想奋斗,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将来成为一个坑爹二代,那就头疼了。

前世,李多鱼特别喜欢看那些富二代,权二代们坑爹了,他可不想被自己儿子坑。

这都叫什么事啊!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奈,前世自己不在,周晓英都能把孩子教育的那么好。

怎么这辈子他有帮忙,家庭也很幸福美满,孩子反而更难教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思来想去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一想到这,李多鱼就非常的郁闷,连带着睡觉都睡不好了。

晚上睡觉时,李多鱼拍了拍背着他睡的周晓英肩膀,对方略带嫌弃地说道:“别闹了,赶紧睡觉,明天咱们还要早起呢。”

李多鱼有点无语,老婆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为什么总往那方面想啊。

再说,昨天输出那么久,腰肌都快劳损了,怎么可能还能继续战斗。

“不是,你先别着急睡,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最近有没有感觉咱们小图图越来越皮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得想个办法。”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转了过来:“其实,半年前,我就很想跟你讲这件事了,不过你先说说,你觉得这孩子性格像谁?”

李多鱼琢磨了会,尬笑了两声:“都是你带的,应该像你多一点。”

周晓英翻了个白眼:“放屁,我小时候哪有这么皮,明明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周老师,别激动,注意点形象,不要说脏话好不好,不对啊,我小时候有这么招人嫌吗?”

周晓英那叫一个无语:“小图图比你可爱多了好不好,你小时候连路边的野狗看到你,都得跑的好不好,要不你随便找邻居问一下,他们家的水缸有没有被你炸过,你还往井里乱丢东西整天就欺负我,睡觉时,还把你臭脚搭我脸上。”

“停停停,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忘记了。”

“忘记是不是,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我帮你写情书这件事,你肯定不会忘吧。”

“早就忘光了,情书是写给你的,我这叫声东击西,想引起你的注意。”

“人家到现在都不结婚,是不是在等你这匹老马吃回头草啊。”

李多鱼那叫一个头大,怎么又扯到情书上了,这醋坛子都吃了多少年了,这事就不能翻篇吗?

看来得找个时间,想办法给那个陈紫怡介绍个对象,让她赶紧结婚去。

周晓英突然回到了正题上:“其实,我也很用心在教导小图图,可我是老师,我很清楚,成长环境对他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你动不动就给他买礼物,导致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而他年纪还这么小,整个村的人几乎都让着他,见到他就一顿猛夸。

潘叔家的狗,就因为吠了他一下,就被潘叔差点打断狗腿,出门就经常有人塞东西给他吃。

爹娘还特别的宠他,整个村里甚至连敢说他坏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只有我们两个敢揍他。

他除了怕我们之外,压根就不怕其他人,而最近好像懂事了很多,也开始明白他爹非常有钱.

我教过很多学生,对孩子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唯独咱们小图图这样的最难教,因为整个生长环境都在迁就他,让着他。

而小图图并不是那种会安分的小孩,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现在小图图也三岁了,作为他的母亲,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孩子往好的方向引导。

我不求他将来读书有多好,只希望他聪慧一些,还有别因为他爹很有钱就欺负别人,成为别人眼里的坏孩子。”

李多鱼本以为周晓英由于忙着进修的事,可没想,她居然想到这么多,对小图图这么上心。

李多鱼听完后,沉默了挺久,等他有钱后,总算终于明白那句“富不过三代”的含义了。

还有为什么那些有钱人的家里,总是很喜欢出一些奇葩、爱惹事的富二代了。

在这个一个人人都让着他的环境里长大,就算他跟周晓英不宠溺孩子。

不代表别人不会。

李多鱼笑道:“要不,咱们学学孟母三迁把小图图放到榕城去读书和生活,换个新环境的话,说不定会改变。”

周晓英瞪眼,咬牙道:“你是不是嫌我们母子俩太烦了,恨不得让我们赶紧走是吗?”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突然有点生无可恋,昨天的他,下面战斗力十足,今天的周老师,上面火力全开。

李多鱼发现,这一世不单小图图的性格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他老婆好像也变了。

前世李多鱼回来时候了,周晓英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个温婉的中年妇女,非常讲道理的那种,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说一两句,很容易就炸,且还特么的敏感,难不成也是自己惯的?

周晓英接着说道:“其实,孟母三迁并不好,只强调了环境对孩子的重要性,但完全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每换一次环境,对孩子的压力都是巨大的,而且谁也没法保证,在新环境下,他肯定就会变好。”

李多鱼觉得周老师讲得真的非常有道理:“那要不,咱们就先管好品性这一块,其它的就先放一放,他要是敢吃里扒外,或者去欺负别人,咱们就直接联合双打。”

周晓英点头道:“可以,这点我是赞同的,人不一定要多成功,但一定要善良,三观要正。”

“比如像我这样的是不是?”

周晓英忍不住拧了下他的腰部:“咱们小图图长大后,要是像你就完蛋了。”

“你干嘛拧我啊,像我这么红,这么专的人,哪里找啊,怎么还拧。”

“单纯看你不爽。”

“毛病,好端端的,干嘛看我不爽。”

“你昨天把我弄痛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莫名雄起了,男人自尊心瞬间膨胀:“是不是很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不行。”

“那是你太粗鲁了好不好。”

“瞎扯,明明就是很厉害,谁说只有累死的牛,也有耕坏的田。”

周晓英对他那叫一个无语:“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别就只剩下一张嘴了,多少年了,你也就一两次顶用。”

李多鱼怔了下,按周晓英的智商,她这不会是“曲线救国”吧,今天这种话题可都是她引出来的。

可她应该还没到那个如狼似虎的年纪,难不成吃药真的有效果?

她很喜欢?

“不早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开船呢。”

周晓英嫌弃道:

“现在嘴巴不硬了。”

一而再再而三,李多鱼咬咬牙:“我嘴巴是不硬,可我腰好啊,大不了,我明天晚点起床。”

“好厉害啊,腰真好啊,要不你再去喝点那个药酒,我看还挺多的,一大缸呢,什么海马人参都有啊。”

听到这后,李多鱼当场败下阵来,明明那酒藏得很好,怎么还是被找到了。

李多鱼那叫一个郁闷,药是管用的,可他的腰跟不上啊,他们搞养殖的这一行,很多都是都是弯着腰的,经常腰酸,看来有空的话,还是得多做做腰部保养啊。

这一夜,李多鱼睡得比谁都快,第二天醒来后,阿爹阿娘已经把要带去榕城认祖归宗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李多鱼醒来时,东西已经全都是收拾好了,他家总共准备了三担东西。

全都是各种海鲜、干货,除了李多鱼搞的那些对虾、青蟹,还有海蛎干、鱼干、鱿鱼干等等。

满打满算,这三担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千块,这笔钱完全可以买一条带发动机的船了。

放在以前,老李和阿娘肯定得心疼死,可这一次却没有说半句话。

甚至还用上了最好的箩筐,上面全贴着红纸,连带着挑担子的棕绳都贴上了红纸。

阿爹、二哥,还有他李多鱼都各自挑起了一担。

周晓英则牵着小图图。

水花姐抱着娃,姐夫张明生领着张琳和张芸,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码头去了。

原本去的人并没有这么多,族里的媳妇,还有嫁出去的女儿都是不能去的。

只有能参加认祖归宗这个仪式,并能写进族谱里的人才有资格前往。

可李多鱼觉得没有必要搞这么正式,现在整天喊男丁之类啥的,将来大环境不好,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生孩子,族谱都能给你搞断层掉都有可能。

李多鱼觉得,哪怕她们不能参加仪式,但去围观认识一下亲戚也是好的。

干脆就让她们也都跟着一起去了,人多图个热闹!

李多鱼这么一讲,二叔公、大伯、三叔他们直接同意了,毕竟现如今李多鱼不管在村里,还是在族里,说的话,都是相当有份量的。

放在以前,谁鸟你啊!

还是那句老话:人轻言微,可只要你成功了,说什么别人都支持你。

二嫂也很想去,可却被阿娘给拦住了,说她刚有孩子,就别到处乱跑,顶着个身孕去祭祖,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二嫂还闹起别扭来:“你们都去了,就剩我一个。”

“我也没去啊。”陈慧英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这次的认祖归宗活动,连带着大伯母、婶婶她们也都没去。

毕竟她们是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骨子里还是残存着一些封建思想。

临走时,陈慧英还给检查了一遍:“祭祖的衣服和帽子有没有带?”

还对着李多鱼特意叮嘱道:“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成熟稳重点,不要乱说话知道没有。”

李多鱼咧嘴说道:“知道了。”

陈慧英思考了会,继续叮嘱道:“虽然你现在很有钱,但在外面花钱也不能装大爷,太过大手大脚。”

“娘,这点你放心,我很抠门的,能别人付钱的,我绝对不是抢着付。”

听到这话后,二嫂朱秀华忍不住切了一声,她总算找到李多鱼抠门的原因了。

一群人挑着担来到码头后,大伯、三叔他们已经到了,他们也准备了很多东西,两家加起来也有四担东西。

而这次去认祖归宗,并不是他们这一脉的事,而是下沙村整个李家的事。

二叔公他们这一脉的人已经到了,并没有很多人,只来了八个人,且全都是男性。

他们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可大多都是发糕、面饼、红龟、光饼之类的。

李多鱼跟二叔公一直都挺熟的,毕竟二叔公常年都在大伯和三叔的船上干活。

而在家族里,目前二叔公的辈分是最高的,只要他愿意的话,哪怕骂他们这些晚辈也是没人敢还嘴的。

可惜的是,二叔公这一脉的人有点不争气整个家庭就给人一种很散漫的感觉,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在混日子的。

李多鱼当初给二叔公留了几个名额,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就可以到他的厂里面上班。

可没想这帮人居然还想着把名额转手卖掉,打那以后,李多鱼也就没打算理他们了。

二叔公是个烟鬼,他的孩子和孙子也全都遗传了,好的没学上,坏习惯倒是发扬光大了。

一个个烟抽的比谁都大,赚的钱,感觉全都用来买烟了。

一开始认祖归宗这件事,他们并没有打算来这个多人,甚至连那些贡品之类的,都不愿意出。

后来,听说有国外的亲戚回来,这才变得积极的。

李多鱼也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估摸着,也想成为有侨汇券可以领的人。

可他们这些知道内幕的人,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去南洋那一脉要是回国的话,不骂死他们,不找他们麻烦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给钱。

毕竟当初他们太爷帮助了不该帮的人,受到了牵连,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严格意义上来说,太爷算是被逐出家门的,当初还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估摸着,这也是太爷一直都没回榕城的原因。

说白了,这一趟说是回榕城认祖归宗,可实际上是负荆请罪。

这也是李多鱼还有大伯三叔他们,要准备那么多东西的原因之一。

整个李家浩浩荡荡的,全部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号人,码头这边的村民得知他们要回榕城认祖归宗后,那叫一个羡慕啊!

那位常年下四色牌的老郑,看到后,忍不住感慨道:“终于要回去认祖了。”

一个年轻人问道:“阿公,岛上这些姓李的,该不会真是榕城的大财主吧。”

老人回道:“没错,当初要是没有那位李瑞祥的话,咱们村也不可能发展到这么大。”

年轻人惊讶道:“那姓王的,他们的祖先该不会真是他们家的长工?”

老人点点了头。

年轻人接着问道:“那阿公,咱们家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以前也是大财主啊。”

“咱们家啊。”老人叹气了声:“咱们家本来就是农民出身,现在当渔民反而进步了,你就不用去想太多了。”

被自家孙子这么一说,郑大青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随后苦笑了声。

由于李瑞祥的包容,担担岛接收了不少逃难而来的人,有不少家庭的过去都是很有故事的。

有些认祖归宗并不是好事,说不定,只会让他们更加丢脸,老人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就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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