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宫里宫外

月上枝头。

夜惊堂扛着鸟鸟徒步折返,沿途借着月色,依旧打量着手中的《艳后秘史》。

进宫时发生的小插曲,虽然远没有上次笨笨正面肉弹冲击那么大,但终究在心湖里勾起了点波澜。

而笨笨提起的皇长子,则让夜惊堂心中生出了几分猜想。

皇长子就是被拉下马的废帝,按照官方说法,应该还没有被赐毒酒或者暴疾而亡。

废帝作为大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没死肯定是个大雷,无论藩王还是敌国,只要能把皇长子弄过去,就有可能扶持出一个大魏的傀儡皇帝,从而名正言顺的讨伐女帝。

而曹公公是大魏死忠,相当于先帝托孤之臣,其徒弟在京城冒头,要干的事儿和废帝大概率脱不开关系。

通过这些获知的线索和猜测,夜惊堂心里逐渐浮现出一条脉络——邬王笼络了废帝的残党,想复辟大魏正统,但实力不够,才去找平天教谈合作。

就算平天教能答应,被三面包夹的邬王,也不敢扯大旗自立为帝,所以需要个正儿八经的名头。

如果废帝在邬王手上,邬王就可以借‘匡扶大魏’的名号,煽动其他藩王,名正言顺讨伐篡位的女帝。

所以邬王安排了很多特务,来到京城暗中运作,试图把废帝接走。

这番推理有点草率,但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

不过手上没有半点证据,他自己都没法确认这个推测是否属实,接下来还是得继续查……

埋头思索间,一人一鸟回到了染坊街。

夜色已深,尚在重建的染坊街,已经没了半个行人。

夜惊堂进入双桂巷,便闻到巷子深处传来的淡淡中药味,想了想,压住脚步来到院墙外,想看看凝儿姐姐在做什么。

正屋的门关着,有微弱呼吸声,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

而他睡觉的西厢房里,亮着灯火,但没有声音,只能从窗纸的剪影上,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铜镜前,左右旋转身体打量,还用手颠了颠小西瓜……

咚咚~

?!

夜惊堂微微一愣,把准备进院子的鸟鸟摁住,指挥它去巷口放哨,而后以超凡身法落入院子,来到自己的屋子外……

——

稍早之前

骆凝从城外回来后,就做好了饭,把从王夫人哪里开的药熬着。

等云璃吃完饭写完作业后,见夜惊堂迟迟没回来,两人就先行睡下了。

但男人夜不归宿,指不定还和女王爷在龙床上快活,和小贼相处这么久的骆凝,哪里睡得着。

辗转反侧没睡意,骆凝便起身来到了西厢房,在床榻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了丝绸小包裹打量。

巴掌大的小布包,里面装着两套四件小衣裳,用的布料加起来,可能还没一条裤子多。

骆凝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好的小衣,展开打量,就是块儿黑色三角帕,不知什么手法织成,还是镂空的,除开两朵牡丹遮挡关键点,其他地方最多起个装饰作用,一览无余……

骆凝冷艳脸颊上显出三分嫌弃,又取出配套的小裤打量——同样的编制手法,大半镂空也就罢了,还连屁股蛋都包不住……

真是伤风败俗!

怎么会有女人穿这种东西……

骆凝好歹出身江州名门,又在平天教担任教主夫人,怎么也算江湖豪门夫人;瞧见这种花魁穿着都羞死人的小衣裳,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想直接丢了,免得被小贼看见祸害她。

但好贵呀……

做工也确实不俗,天衣无缝,质感也极佳……

要不拿去给三娘穿,她比较骚……

不对,这不给敌军送辎重嘛……

骆凝打量不堪入目的小衣片刻,虽然心底很嫌弃,但又没人看见,想想还是起身解开青色长裙和肚兜,把薄纱质地的三角布料,罩在了小西瓜上,系上背后和脖子的系绳。

穿戴好后,骆凝在铜镜前亭亭玉立,左右打量,又微微挺小西瓜,嗯……南半球……

“……”

骆凝眉锋紧蹙,感觉镜子里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色气妖女,让白锦瞧见,非得指着她脑门训她不正经,估计也就小贼会两眼放光……

骆凝抬手颠了颠小西瓜,意外发现这小衣看着不正经,包裹感还挺不错,想想就拿起巴掌大的下衣,穿在了身上,在浑圆臀侧系了个蝴蝶结。

穿好之后,骆凝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以及小贼的低声呼喊:

“骆女侠?”

?!

骆凝惊的香肩微抖,手忙脚乱把裙子扯过来,小声道:

“云璃刚睡下,我给你熬了药,在厨房……”

吱呀——

刚拿起裙子,房门被直接推开了。

骆凝现在还不如光溜溜啥都没穿,见状连忙滚到了床铺上,用薄被盖住身子,眼神稍显惶恐:

“小贼,我在换衣裳,你别进来……”

夜惊堂推开门,就看到白花花滚进被子,脚步微顿,又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

骆凝见状气得不轻,但怕云璃听见,只能低声道:

“小贼,你想气死我不成?伱快出去!”

夜惊堂把门关上,眼底毫无邪念,带着三分凝重走向床铺:

“刚才打探了点消息,要和骆女侠商量一下……”

骆凝怕夜惊堂瞧见她不正经的穿着,心头满是窘迫,咬牙道:

“小贼,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我说正事儿,又不乱来。我感觉邬王世子的事儿,和废帝有关……”

骆凝哪有心思听这些,气道:

“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

夜惊堂转过身去,背对床铺:

“我不看就是了,此事事关重大,搞不好会弄得天下大乱……”

骆凝谨慎瞄着小贼的背影,见他不似作假,才小心翼翼松开被褥,探身去拿放在床头的裙子。

结果小贼从不让人失望,她刚坐起来,面前的小贼就回过头了头。

四目相对。

夜惊堂转头看向床铺,昏黄烛光照应下,肤如凝脂的凝儿姐姐,侧坐在床铺上,墨黑长发盘成端庄知性的款式,桃花美眸中带着丝丝雾气,修长睫毛微微颤动,柔艳红唇微微张开,显出三分仿徨无措。

原本白如羊脂的小西瓜,包上了三角黑纱布料,布料不大但异常精致,烛光下甚至散发着细腻光泽,能瞧见精心勾勒出的花海纹路,朦朦胧胧可见肉色,最顶端是两朵黑牡丹……

而下面因为薄被遮挡,看不到太多,只能瞧见腰侧的黑色系绳绑成的蝴蝶结……

夜惊堂虽然从三娘口中,听说过这种衣裳很大胆,但真亲眼瞧见,才发现敢买这么高价钱真不是没道理,就这巧夺天工的做工款式,何止是大胆,完全是瞅着男人的命门发起猛攻……

骆凝发现夜惊堂转过身来,也愣了,脸色涨红如血,恼羞成怒之下,想要找佩剑杀人灭口。

夜惊堂来到跟前坐下,握住骆凝的手腕,仔细打量:

“挺好看的,穿都穿了,害羞什么?又没人笑话你。”

骆凝满心无地自容,咬牙解释:

“我岂会穿这种不知羞耻的衣裳?我是给你抓药,王夫人让我去照顾生意,抹不开面子,才买了两件儿……”

夜惊堂知道凝儿脸皮薄,点头道:

“对对对,丢了浪费,就穿着试下,被我不小心撞见了。”

“本来就是如此,你出去……”

“我就看看,不乱动。”

“你……”

骆凝想把这羞死人的破衣裳扯掉,小贼却不放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做出‘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双眸含泪望向一边儿。

夜惊堂都习惯这小模样了,握着手腕分开,仔细打量:

“做工真好,我感觉这比肚兜好看多了……”

骆凝忍了片刻,倒是想起了什么,询问道:

“对了,今天我问王夫人,王夫人说……说……”

骆凝凑到夜惊堂的耳边,说了下‘热身’的意思,而后道:

“我问她怎么弄,她让我问你。是不是不用来真的,也能帮你调理身体?”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怕你做不来。”

骆凝真的都做了,热身有什么做不来的,冷声道:

“你先教我再说。”

夜惊堂抬眼看了下外面,小声道:

“云璃会不会醒?”

骆凝眨了眨眼睛,把裙子披上,起身道:

“我去把云璃点睡着。”

夜惊堂见此自然没阻拦,还想着赶快弄个大宅子,结果就看到骆女侠轻手轻脚的回到正屋,关上房门,插上了门栓……

咔哒~

再无动静。

??

夜惊堂表情一呆,知道自己上当了,走出门来,望着黑洞洞的正屋,低声道:

“骆女侠?”

“哼~”

屋里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轻哼,意思估摸是——小贼你也有今天。

夜惊堂站在院子里,微微摊手,有点无助。

好在等了片刻后,正屋的门还是打开了,骆凝从里面走出来:

“你以为我和你这小贼一样言而无信?”

夜惊堂满眼笑意,走到跟前拉住媳妇的手:

“知道啦,以后你不答应,我绝对不抱着你照镜子……嘶……”

……

——

另一侧,太后寝宫。

夜色已深,宫阁之间灯火稀疏,寝殿侧面的窗内,传出些许水花声。

哗啦啦~~

偌大厅堂里雾气弥漫,中心的圆形浴池里,东方离人背靠边缘,用手往身前撩拨着水花,眸子稍显出神,还在想着下午的亲密接触。

太后娘娘身无寸缕靠在旁边,姿态如懒洋洋的贵妃,聊着今天宴会的事儿:

“烤乳猪的岁数,该怎么才能尝出来?本宫也尝了口,又油又腻,没感觉有什么特别……”

红玉在浴池里泡着,帮太后娘娘揉背,解释道:

“熟能生巧。邬王世子那肚子,恐怕一次能吃一整头猪,吃的多自然就有经验了……”

闲谈之间,有宫女从屏风后转入,手里捧着个托盘,里面放着本精装书籍,眼神非常的古怪,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来到浴池边:

“殿下,您要的书,麒麟阁找到了。”

东方离人回过神来,抬手从托盘上拿起书籍,正想翻看,结果瞧见书封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瞬间回神——艳后秘史?!

太后娘娘就靠在跟前,本来只是随意转头打量,但这一看,眼神就停在了书名上,大眼睛眨了眨。

(⊙_⊙)?

东方离人迅速把书名盖住,望向过来的宫女:

“放肆!本王让你去麒麟阁取书,你取得是什么?”

宫女吓得一哆嗦,委屈吧啦道:

“婢子让麒麟阁的王公公,确认过好多次。王公公说只有这一本符合殿下的要求,我就拿来了……”

东方离人眼神茫然,还以为只是名字有问题,就翻开看内容,结果开篇第一章,就写着:

多情世子夜半探宫闱,寡居太后凤池遇天命……

旁边的太后娘娘,看到这大逆不道的文字,都惊呆了,把书拿过来,故作威严:

“谁胆子这么大,敢写本宫的艳闻……哦,是燕太后呀,吓本宫一跳……”

东方离人莫名其妙,觉得肯定是宫人拿错了书,但翻到中间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夜惊堂给她看的内容……

这个色胚!!

东方离人心头无名火起,当即就想去找夜惊堂对峙。

但太后娘娘兴趣盛浓,又把书翻到了开头:

“这本书写的还挺详细,连银杏树有几根树杈都知道,著书之人定然来过福寿宫。”

东方离人仔细打量开篇,果然发现书上对于太后寝宫的描写,与现在的福寿宫大同小异,而书上的‘凤池’,就是她现在躺的这浴池……

看来还真是建筑相关的书籍……

但记载京城面貌的书那么多,他为什么非要挑这一本?

难不成是因为这本写的比较详细……

东方离人为了一探究竟,便靠在太后娘娘跟前,仔细打量细节。

而太后娘娘,显然对长篇大论的建筑描写没兴趣,看着燕太后突破禁忌与男子私会的情节,眼神古怪道:

“咦~宣阳太后在前朝名声挺大,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这么浪……”

东方离人感觉太后娘娘看这些‘前车之鉴’不合适,可能是怕太后有学有样,提醒道:

“宣阳太后在燕帝年幼时干政,得罪不少人,这些都是乱臣贼子泼的脏水,当不得真……”

太后娘娘摇头道:“这书可不像胡编乱造,你看这块石头,本宫以前还好奇为什么打磨成这样,现在才发现是宣阳太后让人弄得。”

书上虽然写的是近两百年前的事儿,但大魏沿用了前朝皇城,只翻修并未重建,像浴池这种名贵石材打造的器具,只要保养得当,用个几百年完全没问题,和书上描写的别无二致。

东方离人顺着太后娘娘的指引,看向浴池下用来靠躺的石台,发现有个半圆凹陷。

太后娘娘看了几眼书籍后,背靠浴池边缘,往下滑了点,在水中抬起白皙双腿,摆出了一个很……很羞人的姿势,若有所思道:

“本宫就说嘛,原来是这么坐着的,刚刚好,一点都不硌人。就是腿不好放……”

东方离人觉得这姿势不太对,想了想,来到太后娘娘面前,按照在侠女泪上学得的知识,胳膊穿过太后娘娘的腿弯,扶在了浴池边缘,低头看着美艳动人的母后:

“这样呢?”

“这样……”

珠圆玉润的太后娘娘,半躺在池水里,双腿架在离人胳膊上,本想说刚刚好,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姿势是在做什么……

浴池里安静下来。

东方离人脸色慢慢发红,迅速收起大逆不道的姿势,起身出了浴池,拿起浴袍遮住玲珑曼妙的身段儿:

“来人,把这破池子砸了,重修一个。”

太后娘娘也是脸色通红,表情颇为古怪,从浴池里出来,用薄毯把身子包住:

“两百年前的老物件儿,无缘无故砸了重建,内务监非得说本宫不勤俭,还是留着吧。这书写的确实详细,走去找找,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东方离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穿上了衣袍,跟着太后娘娘一起在宫里乱逛,研究起这些源自前朝的蛛丝马迹……

——

后一千七百字,是发布后添加的,应该不算点币,昨天重复五百字,实在抱歉了or2!

(本章完)

第154章 地道

旭日东升,金色晨曦洒在窗纸上,照亮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和乌龟小摆件儿。

毛茸茸的白色鸟鸟,躺在桌上的零食盘里,歪头摆出了个相当别扭的姿势,睡得和猪仔一样。

夜惊堂在铜镜前穿戴着衣裳,隐隐能听到隔壁的正屋,传来贤妻良母管教女儿的细碎话语:

“还不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师娘,我肚兜呢……”

“嘘!不知羞……你惊堂哥在隔壁……”

“嘻~”

……

虽然不是真的一家三口,但这感觉还是让人很幸福。

不过一想到这份幸福,本该属于平天教主,夜惊堂心头又多了几分压力。

前天晚上回来,因为昨天事情比较多,都没去探望伤势未愈的三娘。

夜惊堂穿戴整齐后,便和骆女侠道别,牵着马走了院子,想先去天水桥看看,再去查邬王世子的事儿。

但刚扛着鸟鸟出了染坊街,便发现迎面有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黑衙的捕快,遥遥就呼喊道:

“夜公子。”

夜惊堂驱马来到跟前询问道:

“可是靖王找我?”

黑衙捕快拱手一礼:“刚才靖王传讯,让夜公子即刻去福寿宫,没交代什么事儿。”

夜惊堂有些疑惑,不过笨笨召见,他也不能推了,只能让鸟鸟去裴家帮他报个平安,他则飞马前往了皇城。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进宫,也称得上熟门熟路,夜惊堂把马停在皇城外,拿着牌子进入其中,自行穿过宫阁游廊,来到了位于御花园附近的福寿宫。

福寿宫的人比较少,红玉在宫门外等着,瞧见夜惊堂快步过来,就连忙上前:

“夜公子,你可算来了。”

夜惊堂来到跟前,略微打量,却见这宫女裙摆上还沾了些泥土,询问道:

“怎么回事?”

红玉带着夜惊堂往宫里走,沿途解释道:

“昨天靖王和太后娘娘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本书,里面写了好多宫里的秘闻,太后娘娘找了半晚上……”

夜惊堂听到这个,就猜到笨笨肯定是发现《艳后秘史》了,不过看情况笨笨没发火,他也谈不上心虚,跟着红玉左兜右转,来到了福寿宫的寝殿。

本来干净整洁的寝殿外,堆了一堆泥土碎石。侧殿的一个房间里,站着几个宫女,正在用锄头挖地铲土,地面已经挖出了个大坑。

身材高挑的东方离人,站在宫阁飞檐下,手里拿着本书,正在全神贯注研究。

珠圆玉润的太后娘娘,则穿着家居服,望着屋里的大坑,看起来兴趣盛浓。

夜惊堂打量几眼后,来到跟前拱手一礼:“殿下?”

东方离人闻声迅速合上书籍,转过身来,抬手示意:

“夜惊堂,这就是你用来学查案的书?”

夜惊堂很坦诚的点头:“没错,这上面把京城的建筑写的很详细,殿下想来也看出来了。”

东方离人觉得把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写的更详细,但昨晚陪着太后娘娘找旧日遗迹,确实挺有意思,便也没说什么,转头示意动土的房间:

“书上说的很多东西,都挺准确,还说这下面有条地道,通往前朝的世子府,但宫里并未记载此事,伱觉得是真是假?”

夜惊堂看过《艳后秘史》,知道那是太后用来偷情私会的地道,想了想道:

“书上的世子府,在文德桥附近,从这里挖过去工程量太大,我感觉真实性不高。”

太后娘娘听见交谈回过头来,发现夜惊堂来了,就摆出了端庄威仪的娘娘仪态,缓步走到跟前:

“本宫觉得此事并非编造,昨天在凤池里……”

“太后!”

东方离人怕太后娘娘把昨晚‘母女摆造型’的事儿说出来,连忙来到跟前,如同孝顺女儿般扶着:

“这里灰尘大,您先回殿里休息,等挖开了我让人请太后过来。”

太后娘娘自然不肯走:“宫里能把人闷死,本宫就在这里看看,又不碍事。你想和夜惊堂说话,说就是了,母后又不打扰你。”

东方离人被太后这另有所指的话,说的眼神有点古怪,但也不好解释,就看向夜惊堂:

“叫你过来帮忙,你别干看着。”

夜惊堂笑了下,也没多说,来到房间之类,让几个可怜兮兮的宫女退开,跳到半人深的坑里,用脚踩了踩,而后拔出螭龙环首刀,插入泥土,以手掌按着环首下压。

嚓~~

刀锋犹如插入沙土,寸寸下限,直至没入即将没入刀柄,才猝然停顿。

夜惊堂仔细感觉了下:“下面有石板,估计真有东西。”

说着把铲子接过来,三两下抛开了夯实的泥土,很快露出了一块青石板。

太后娘娘好奇心很重,在门口探头打量:

“下面就是地道?”

夜惊堂半蹲下来,用手叩击石板,发出了‘咚咚~~’的声响,点头道:

“石板厚三寸左右,下面是空的,应该就是地道。”

东方离人来到屋里,蹙眉道:“宫里出现暗道,事情可不小,打开看看下面封死没有。”

夜惊堂见此,把铲子丢在了屋里,挥了挥手:

“你们站远点。”

东方离人略显疑惑,退出了门外:

“你做什么?”

夜惊堂觉得这石板挺大,可没时间慢慢挖,站在坑中深深提气,而后抬起手掌,猛然拍在了石板上。

嘭~

咔——

脚下石板出现闪电般的裂纹。

太后娘娘感觉脚心都麻了下,连忙后退,躲在了东方离人背后。

东方离人则瞪大眸子,提醒道:

“你当心伤了手。”

夜惊堂就是怕伤手,才用的掌击,当下再度提气,连续三掌拍下:

嘭嘭~

轰——

最后一掌落下,石板四分五裂,带着碎土往下垮塌。

夜惊堂迅速跃起,稳稳当当落在了门外。

哗啦啦——

等到房间里尘埃落定,可见屋子中间出现了个五尺见方的大洞,借着外面的光线,可以看见下面的石壁。

太后娘娘见此,想进去打量,但东方离人怕有机关,把她拉住了。

夜惊堂等待片刻,不见有任何异样,才提着刀来到了洞口,往里面打量,可见此处就是地道的尽头,而另一边是往下的楼梯,乌漆嘛黑,不知通向哪里。

“这地道看起来没有被堵死,只是把入口封了。”

夜惊堂说着,从腰间取出火折子,吹燃之后,往地道深处丢去。

哒哒哒~~

火折子滚下楼梯后,就往深处滚去,直至停下依旧亮着火光:

“看样子有通气孔,进去应该不会被憋死。”

东方离人听到这里,略显意外,来到跟前看了看:

“你下过墓?”

“嗯?”

夜惊堂抬起头,莫名其妙。

东方离人解释道:“衙门里抓过几个土夫子,往地道里丢火折子,是土夫子的习惯。”

夜惊堂轻轻摇头,看向可能两百年未曾打开的地道,询问道:

“是直接封住,还是进去看看?”

东方离人肯定得把地道封死,不然太后娘娘那天突发奇想,从这里偷偷跑出去玩就麻烦了。

但封死前,她还是想看看这地道能通向哪里,就开口道:

“你带本王下去看看。”

夜惊堂仔细打量地底构造,可以确定只是单纯的地下通道,便落入了其中。

东方离人让宫女拿来两盏宫灯,也跟着跳了进去。

而太后娘娘瞧见此景,有点不乐意了,来到洞口外,低头道:

“你们就把本宫扔这儿?”

东方离人知道太后闲着无聊,好奇心很重,左右检查地道,没发现异样,就飞身而上,抱住太后娘娘的腰,落入了地道里。

红玉见状,也想往下跳,结果太后娘娘严肃道:

“你老实待着,要是地道塌了,赶快叫人来挖本宫。”

“哦。”红玉悻悻然缩了回去。

夜惊堂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让两人跟后面,抬手示意:

“我走前面探路,确定没问题,殿下和娘娘再跟上,有情况就撤,不用管我。”

东方离人把宫灯递给夜惊堂,而后提着灯护着太后娘娘,保持距离跟在了后面……

————

感冒反反复复,人都是懵的(>_<)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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