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神机司覆灭

“适才谁在笑!”徐志穹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正在人群中寻找来源。

那老汉拉住徐志穹的衣襟道:“你适才给我吃了金豆子?”

徐志穹皱眉道:“吃了能怎地?”

这老汉难道知道功勋的来历?

不应该呀,他连修为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判官道的内情?

姜梦云在旁解释了一句:“他年岁大了,吃了这金豆子,却怕出不来,故而有些担心。”

老汉武四看着姜梦云道:“你也吃了?”

姜梦云点点头:“我吃了倒也无妨,多吃点也没什么干系,但你吃了,怕是就……”

武四一把拽住徐志穹道:“后生,伱且说个明白,是她给我吃了颗金豆子,还是你亲手给我吃的。”

“我亲手给你吃的,这又怎地了?”

姜梦云又不是判官,给老者吃了金豆子,也不能带他入品。

这枚金豆子必须得六品以上的判官,亲手喂给他吃,才能把他领进判官道,这就是道门的规矩。

老汉那厢急得捶胸顿足,徐志穹在耳畔又听到一阵笑声。

“嘿嘿嘿嘿!”

“谁在笑?”徐志穹怒喝一声,众人面面相觑,适才这院子里,似乎没人笑过。

夏琥在旁道:“你总说有人笑,我怎么没听到?”

“不对,确实有人笑!”徐志穹听的真真切切。

那人不光笑了,还说话了,他说这事滑稽了,可那声音来的太诡异,徐志穹没法分辨方向。

这群新收的判官里,可能另有高人。

而且高人不止一个,武四和姜梦云都不寻常。

武四神情焦急,只顾着懊恼,完全没在意自己表现出来的异常。

这人明显知道判官道的内情,而且他不想加入判官道。

武四的真实情况,远不像此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徐志穹眼下没时间追究此事,他还得赶往束王府一趟。

录王摊上了大事,现在正是束王洪振基翻身的良机。

徐志穹把新收的判官暂时交给了夏琥,正要前往束王府,忽见常德才急匆匆赶来:“主子,出事了,神君大殿出事了!”

徐志穹一怔:“出了什么事?他们神君驾崩了?”

驾崩了好啊!直接扶梁振基上位!

常德才摇头道:“比这事还邪门,他们神君醒了,而且还多出来一位神君……”

司礼监掌印离开寝殿之后,趁夜离开了神君大殿,利用杨武留给他的符咒,找到了常德才,把寝殿之中发生的诡异一幕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常德才立刻把事情告诉给了徐志穹。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徐志穹的脑袋里出现了一百多个问号。

哪来的假皇帝?

病重昏迷的神君,怎么突然就醒了?

那法阵是怎么回事?

最让徐志穹意外的是:“一真一假两个神君,居然都用霸气?”

霸气不是苍龙霸道的手段么?

苍龙霸道不是大宣梁家的专属么?

追问也没用处,秦燕掌握的信息就这么多。

徐志穹本想整理一下思路,忽见天已放亮。

来不及了,得赶紧去束王府。

再不去,洪振基就要搞事情了。

……

洪振基确实要搞事情。

听闻录王出兵神机司,洪振基命人连夜写好奏章,准备赶往神君大殿召集朝会。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也是徐志穹有意给他创造的机会,洪振基穿戴整齐,刚要出门,却被徐志穹给拦了回来。

“束王殿下,找个地方说话。”

束王神情焦急道:“运侯,有话一会再说,我赶着早朝!”

徐志穹道:“神君重病多日,哪还有什么早朝?”

洪振基摇头道:“不是神君召集早朝,是寡人要召集早朝,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就凭这一件事,我就能把洪振康扳倒!”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昨夜什么事情?”

洪振基咂咂嘴唇道:“运侯,你怎么还装糊涂,洪振康灭了神机司,这不都是你定下的计议?”

徐志穹道:“咱们还是换个清静地方说话。”

“这地方够清静了,我保证没人能听见咱们说话。”

“不行,还得更清静些。”

“运侯,我急着去神君大殿,你今早就别折腾我了!”

徐志穹逼着洪振基找了个绝对隐秘的地方说话,洪振基道:“运侯,咱长话短说,今天是咱们成大事的大日子,我若是去晚了,这良机就被别人抢了!”

徐志穹摇头道:“我看今日未必是良机。”

“怎就不是良机?”洪振基一脸费解,“洪振康出兵神机司,把整个神机司都给灭了,运侯你手段高明,现在神机司没留下几个活口,连你假扮的单忠明,也都死在了洪振康手上,

洪振康把神机司赶尽杀绝,这却不是他自己作死?而今神君病重,不能召集朝会,出了这等大事,就该由亲王处置,亲王之中,录王地位最高,可这事情出在他头上,不能由他来处置,

除了录王,数寡人地位最高,这事情是不是就该我处置?我是不是该召集这朝会?我是不是该借此机会弹劾录王?直接把他掀了?运侯,你既说给我登基九五的命数,难道你不是这个用意?”

徐志穹点头道:“我起初确实是这个用意,但而今事情出了变故。”

“出什么变故?”

“你们神君醒了。”

“神君,醒,醒了?”洪振基如泥塑一般站在原地,转而连连摇头道:“这是谁造的谣?运侯,你莫要听这谣言,寡人在宫中有耳目,神君病危,这两日一直昏睡,只怕一时半日就要……”

“他真醒了,”徐志穹神情十分笃定。

洪振基默默坐回椅子上,良久不语。

徐志穹道:“倘若你们神君一直都在装病,而今看见你为了扳倒录王,上蹿下跳,只怕录王平安无事,你却要大难临头!”

……

春弦宫中,五位圣子齐聚正厅,商议昨夜之事。

千乘神君洪俊诚,共生了九位圣子,有四位圣子早逝,而今还剩下五位圣子,分别是二圣子洪华云,三圣子洪华恒、五圣子洪华雄、六圣子洪华生、九圣子洪华更。

“录王昨夜出兵神机司,这事情,两位皇兄可是听说了?”五圣子洪华雄看了看两位兄长。

二圣子洪华云点点头:“事情听说了,但到底是何缘由,尚未查明。”

三圣子洪华恒没作声,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不想知情。

六圣子洪华生开口了:“录王这手是越来越狠了,一言不合就把神机司给灭了,连神机枢首都杀了,神眼阁都给毁了,神机司里上上下下几乎赶紧杀绝,还放把火把神机司给烧了!

神机司是什么地方?那是直接听命于父皇的地方,咱们父皇而今得了重病,录王这就对神机司下手,下了这么狠的手!我看咱们千乘国里,今后谁也不敢忤逆录王半句!”

九圣子洪华更在旁附和一句:“若是父皇再不出来主持大局,却不知录王这手还要伸到哪里,他能灭了神机司,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他还要灭了谁!”

五圣子洪华雄,最得洪俊诚喜爱的一位圣子,几乎所有臣子都认定,神君驾崩之前,会将皇位传给洪华雄。

六圣子洪华生和九圣子洪华更也认定了这一点,心甘情愿给洪华雄做了跟班。

他们这番话,是在敲打二圣子洪华云,皇长子洪华霄死后,洪华云是圣子之中最年长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五圣子构成威胁的圣子。

除了年纪最大,洪华云还得到了录王的支持,这也是很大一枚筹码,可而今看来,这枚筹码似乎要成为累赘。

洪华云看着几位圣子道:“叔父有此举动,想必自有其考量,此事且等父皇定夺,我等就不要擅自揣测了。”

洪华雄看了看洪华恒:“三哥,这事情,你却怎么看?”

“什么事情?”洪华恒揉揉眼睛道,“我昨夜看了一晚上闲书,本打算白天多睡一会,一清早就被你们叫过来,结果还说什么神机司的事情,神机司与咱们有什么相干?”

九圣子洪华更问一句道:“三哥,什么好书,让你看了一夜?”

洪华恒白了洪华更一眼:“配香药的,说了你也不懂。”

焚香、点茶、插花、挂画,这四般闲事,是三圣子的最爱。

这种闲情逸致,是宣人独有的,在千乘国上等人中,也颇为流行,可像洪华恒这般痴迷,却实属少见。

其余皇子也不愿和洪华恒多说,继续讨论昨夜之事,二皇子洪华云神情淡然的听着,时不时支应几句,心里惶惶忐忑,却无片刻安宁。

叔父,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

录王在府中来回踱步,神情甚是凝重。

这事情,当真不是我做的!

(本章完)

第680章 黑衣卫

录王府里,洪振康在书房来回踱步。

神机司被灭了,虽然录王本人什么事都没做,但仔细想来,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指向了他。

他出兵包围神机司,神机司便有罪囚逃狱。

他攻入神机司,整个神机司只剩下了满地尸首。

就连枢首楼,都是在他面前起的火。

他知道自己肯定中了算计,可他却找不到洗脱嫌疑的方法。

幕将温秉国提醒一句道:“殿下,神机司那厢是不是该做些处置?倘若置之不理,这局面却对殿下极其不利。”

录王摇头道:“处置?你要如何处置?替他们收尸么?

无论神机司的军士还是罪囚,他们的死都和咱们没关系,若是贸然动了尸首,咱们反倒牵扯不清。”

温秉国道:“别人的尸首纵使不去理会,可王府也有几十名军士死在了神机司,这些军士的尸首若是一直留着,只怕难以摆脱干系。”

录王摇头道:“从咱们出兵神机司,这干系肯定脱不开,现在若是去把尸首清理了,有人又要说我们欲盖弥彰,

尤其是洪振基的那条疯狗,这事情肯定会咬住不放,说来也是奇怪,都到这个时候了,洪振基怎么还没召集朝会?

莫去理会他了,是寡人做的事情,寡人绝不推脱,不是寡人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冤枉寡人。”

正说话间,侍从上前耳语了几句。

录王离开了书房,来到了西院雕楼,但见那耄耋老者身上有伤,面色凝重,坐在雕楼正厅之中。

“梁兄,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者垂着眼角道:“千乘神君苏醒了。”

录王一怔:“梁兄,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老者冷笑一声道:“此乃老夫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录王皱眉道,“梁兄,你去了神君大殿?”

“去了又如何?”

录王沉下脸道:“梁孝恩,伱太不守规矩,当初咱们且说定,你若是要去神君大殿,事先得同我商议!”

老者恨道:“袁成锋,我没与你商议,此去尚且九死一生,若是与你商议了,这条性命恐怕已经留在了洪俊诚手上,我且问你,洪俊诚到底是哪个道门的修者?”

录王道:“神君修过阴阳道,有六品修为,此事我告知过你。”

“一派胡言!”梁孝恩咬牙道,“他修的是霸道,而且修为不低于三品!”

洪振康神情愕然,梁孝恩怒目相视。

徐志穹坐在神机眼旁,靠着唇形和意象之力,弄懂了两人交谈的内容。

录王果真是袁成锋,这点徐志穹早有猜测,倒也没太惊讶。

可对面这名老者居然是梁孝恩!

那位曾无限接近于一品的星宿,被薛运废了部分修为,变成了苍龙四品。

他居然来到了千乘国,还和录王有来往。

他昨晚还去了神君大殿!

一真一假两位神君,那位假神君就是梁孝恩。

仔细想想梁孝恩的能力,从技术层面来看,冒充神君对他来说,确实没有什么难度。

他是混沌无常道的八品修者,但晋升的路数与何芳完全不同,他的九品技是淆乱,八品技却是矫妄。

运用矫妄之技,他能真实的改变容貌,并且无法用常规手段识破,所以他趁着洪俊诚病重,潜入了神君大殿,意图取代洪俊诚,成为千乘国的皇帝。

可他为什么会输给洪俊诚?

修为虽然被废了一部分,可他还是四品修者,总不该连一个病入膏肓的洪俊诚都打不过。

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洪俊诚一直在装病。

二是洪俊诚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即使重病,也能轻松击败同道门的四品强者。

徐志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通过神机眼,看看洪俊诚的状况。

他只见过洪俊诚一次,但对他的印象还算清晰。

徐志穹把手伸向神机眼,释放了些许混沌无常道的气机。

他用意象之力复现着洪俊诚的模样,口中默默诵念着洪俊诚的名字:“千乘神君洪俊诚,千乘神君洪俊诚……”

意象之力注入许久,神机眼的瞳孔之中没有呈现任何画面。

这种状况很少见,也就是说神机眼找不到洪俊诚。

难道神君洪俊诚的状况和录王洪振康一样,都是被冒充的?

现在这位神君,根本不叫洪俊诚?

徐志穹思索片刻,更改了诵念的语句:“千乘神君,千乘神君……”

诵念许久,神机眼瞳孔之中,依然没有任何画面。

这是怎地了?神机眼坏了?

徐志穹去找沈维义,问他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听是神机眼,沈维义惊呼一声:“这位好汉……”

啪!

徐志穹抽了他一记耳光:“不要叫我好汉!”

沈维义捂着脸道:“这位英雄……”

啪!又是一记耳光:“英雄也不是你该叫的。”

沈维义捂着两边脸颊,不知该叫些什么。

徐志穹道:“你师娘没告诉你,该叫我师父么?”

原来那位姓夏的判官是他夫人,她确实说起过,这人是他们判官道的师父,还说他叫马尚峰。

“师父,您从哪看到的神机眼,难道您去了神机司?”

徐志穹皱眉道:“你哪那么多话,我问你神机眼是不是坏了?”

沈维义道:“没见到神机眼,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可若神机眼的形状完好,而且眼珠能动,这神机眼应该是没有大碍,之说以在眼珠里看不见人影,是因为神机眼找不到这人。”

徐志穹一怔:“在千乘国,还有神机眼找不到的人?”

沈维义道:“这事情很常见,如果要找的人,不是千乘的种血,神机眼都找不到,只能通过千乘人看到。”

“只能通过千乘人看到?”

沈维义点头道:“比如说,您要用神机眼找一个图努人,神机眼不能直接找这个图努人,图努人不是千乘人的种血,

但如果这个图努人身边还有一个千乘人,这个千乘人是能找到的,就能通过千乘人的行踪,看到这个图努人。”

沈维义说的有点绕,但徐志穹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意思听明白了,逻辑上却不通。

徐志穹要找的是千乘神君,千乘神君怎么可能不能是千乘人?

不过这也难说,这位千乘神君有霸道修为,还真有可能是大宣皇室的种血。

这种血是怎么定义的?

祖上在宣国就算宣国的种血?

还是出生在宣国,才能算宣国的种血?

徐志穹脑壳阵阵抽痛,且拍了拍沈维义的脊背,旋即消失不见。

沈维义突然觉得很是乏累。

这两日,不知是何缘故,他总是觉得乏累。

……

重新回到神机眼旁边,徐志穹做了个验证。

他刚刚看到了梁孝恩,现在他用神机眼搜寻梁孝恩的下落。

他想象着梁孝恩的模样,诵念这梁孝恩的名字,等了许久,瞳孔之中没有任何影像。

沈维义没有撒谎,梁孝恩不是千乘的种血,神机眼找不到他,但神机眼能找到录王,徐志穹通过录王的行踪,看到了梁孝恩。

要如何才能看到神君洪俊诚呢?

徐志穹想起了一个人。

内侍秦燕。

这些日子一直是司礼监照料洪俊诚。

徐志穹想象着秦燕的模样,诵念着秦燕的名字。

不多时,瞳孔之上有了画面。

秦燕在内殿之中,正和两名内侍一起,给洪俊诚擦拭身体。

洪俊诚一动不动,身体毫无反应,若不是眼皮偶尔颤动一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活人。

他果真不是千乘的种血!

难道他是宣人?他真是梁家人?

内侍端来一盆热水,秦燕刚试了试水温,另一名内侍从外殿走了进来,对着秦燕耳语了几句。

秦燕皱了皱眉头,把手上的事情交给手下的内侍,转而离开了寝殿,来到了长廊中。

长廊下,都知监掌印范宝驹对秦燕道:“秦掌印,劳烦您给神君带句话,春弦宫都乱了套了,几位圣子非要出宫,去找录王论个公道。”

秦燕苦笑道:“范掌印,这事你跟我说没用,我也劝不住那几位圣子!”

范宝驹皱眉道:“我说老兄弟,谁让你劝那几位圣子了?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我就是想问问神君身子怎么样了,能不能请神君给几位皇子带句话?”

秦燕摇头道:“哥哥,这事你可找错人了,你知道我这人从来不犯这规矩。”

“你这是要看着我出事!秦老弟,哥哥这些年没少照应你吧?火烧眉毛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规矩?”

秦燕无奈,范宝驹负责看守春弦宫,如果几位圣子当真惹出祸事,范宝驹的罪过就大了。

秦燕四下看了看,确系无人,先指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耳朵,摆了摆手。

范宝驹一惊:“这是神君?”

秦燕点了点头,示意神君听不见,也说不了话。

“这可如何是好呀!”范宝驹跺了跺脚,回了春弦宫,去了五圣子的寝殿:“殿下,神君怕是不行了。”

“当真么?”五圣子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当真,神君现在听不见声音,也说不了话!”

……

神机司里,满地灰烬。

大大小小几十座建筑,被烧毁了七八成,只有一些特殊建筑躲过一劫。

神机司大牢没被烧毁,因为在地下。

神眼阁也没被烧毁,因为是石制的建筑,但神眼阁里的石桌和烛台,被砸了个粉碎。

卷宗库也没被烧毁,因为有特殊防火的工法。

二十多名黑衣人,仔细搜索一番,逐一抄录着关键线索。

一名黑衣人从地牢里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名罪囚。

这名罪囚正是神机司副枢首,葛君信。

一名黑衣人道:“地牢里,只剩这一个人。”

黑衣首领点点头:“带回去吧。”

葛君信刚要开口,黑衣人示意他不要作声。

葛君信看着一群黑衣人,愣了片刻。

这,这难道就是黑衣卫?

在千乘国,传说一辈子见不到第二次的黑衣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