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第338章 送恩公归西

第338章 送恩公归西

院子不大,倒也干净。

入了院子。

男子指着旁边一个房间告诉陈落:“这是你今夜住的院子,明日之后,自寻一个地方,能否活下,便是你的运气。”

“还有,既来之则安之……别想着离开了,这是你的命数。”

说完他也不理会陈落,转身便离去。

一个在院东

一个在院西。

于是也就各自安好。

命数吗?

陈落微微一笑,不去多想。

他活了五百年,什么都信,因果,生死,什么皆信。

可唯独不相信的就是命数。

何为命数?

这世界可不曾有什么天地人三书。

可不曾有什么阴曹阎王笔下的生死谱。

这命数如何做得数?

且……

就算有命数又如何?

他陈落的命数向来都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这世人大概是没有这个资格能管得了自己的。

抬头……

那里隐约有了烛火出现。

陈落也没多想,从储物袋中寻一些吃食,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假寐。

于此间借住一晚。明日一早便会离去……

仅此而已。

也希望今夜能顺利就是。

然而终是不能的。

躺在床上。

陈落横竖有些睡不着……

左边的枕头空荡荡的。

右边的枕头也空荡荡的。

可惜,皆不是自己的……

说来也奇怪,这种状态陈落倒是很久不曾有过的。

自上次这般状态,最少也有百年的时间,好似是红袖死去的前夕?

那一夜自己也是如此。

这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去,于是和她聊了一夜。

聊着什么时候生一个陈平安。

聊着寻一天离开那长安,带着她到处去走走,看看天下美景。

也聊起了沈轻霜,问自己和她什么关系,可曾深入了解,深入发展,深入探索?如她一般。

当然了。

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公公终是正经人,如何做得这事出来?

然而今日又如昔日一般……

“这是要出事了啊。”

内心叹气。

本不想起来,可终还是有些忍不住……

“诸位,声音可否小一些?”

“夜深,人静,终是扰民了一些,商量一下,今夜散去,给咱家一个清净,也给这封门一村一个安静,如何?”

村中刮起阴风阵阵……

风中满是腐朽和烂肉恶臭的味道。

便是那明月也早被乌云遮住,再无一点的光芒。

同时四面八方也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哭声。

有诡异的笑声。

有怒喝声。

有惨叫声。

有低吼。

有喃喃自语。

也有那桀桀之声,倒是有些渗人。

陈落的声音有些平静,可也在这村中回荡。

这阴风还有那低喃之声有那么少许瞬间的停顿,可也只是少许,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多。

好似有成千上万之人存在一样。

听着,这浑身的鸡皮疙瘩也就忍不住都起来了。

陈落叹气。

于是翻身从床上起来……

推开门。

阴风扑面而来,入骨三分。

院中的灯光早消失不见。

看去……

那男子已不在房中了。

走出院子,朝着村子走去,少顷就见男子正在村中那槐树下,手持一刀,面色坚定……

那刀在黑夜中泛起丝丝的血光,颇有些神异。

今夜是热闹的。

除了男子,这村中倒是多了很多的客人。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了村子四面八方,不知计数,但成千上百倒是肯定的。

低头望去。

借助那微弱的灯光,可见地面隐隐约有着一排排的脚印朝着男子走去。

可见脚印。

却不见走路的人……

那男子的面色越发的凝重,手中的刀挥出,似乎砍中了什么,有一阵惨叫的声音出现,然后便是一阵青烟。

只是,一个一个的……

好似不曾停下一样。

疲于此,到了后面,那挥刀的手,也越来越沉重了。

于是。

他受伤了。

背部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鲜血直流。

他倒也是刚毅,不曾哼哧一声。

陈落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百鬼夜行,封村闭门……这可真是少见了。”

他开口着。

这一次这些客人终于有了反应。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哼哧哼哧的朝着自己看来。

如同盯上了什么食物一样,颇有些渗人。

“伱……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只要你不出门,他们就不会伤你,这是规矩,快回去!”

见陈落,男子有些焦急的吼了起来。

手中的刀似乎还想战……

可终究举不起来。

沉重无比。

“咱家倒也不想出门,只是实在有些太吵了,睡不着。”

陈落说着。

这倒是真的……

此时天气尚冷,躺在被窝中,紧紧的裹着被子。

若是可以,谁愿意起来?

还来见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男子:……

嘴角抽搐着。

想来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忽然……

“小心。”

他喊了起来。

陈落后背有阴风袭来,可还没靠近,便见陈落身上涌现了一道金光。

于是有惨叫传来。

然后便见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朝着四方散去。

似乎见了什么大恐怖一样,想要逃去……

只是他们却发现,这逃,好像逃不掉了。

夜幕下。

不知何时有着一层金色光幕笼罩着村子。

男子瞳孔紧缩。

再次看向陈落:“你是高人?”

“高人称不上,只是一个游走于人间的修行者罢了。”

“那便是高人。”

男子说着:“这百年来,封门从不曾来过高人,便是有人来,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就离去,进根本不进。

你是封门村百年来第一个进来的。

没想到,这百年不来,一来就是修士。”

“你不也是修士?”

“算不上,这种修为,能杀我之人无数……”

“但也活得好好的。”

“见过猫抓老鼠吗?”

“恩,我家便有一猫,颇为乖巧,也很有气质……她啊,最爱的便是那老鼠了。”

“我便是他手中的老鼠,每日戏弄一场,不打死,却乐得见我绝望自裁,当然他很遗憾,这百年来,我依旧活得好好的。

靠着村中这百姓的香火,也进入了筑基境。

当然,若是哪一日我进了那金丹,我这老鼠也就该死了,这满村百姓,也就活不得了!”

“这故事有点意思。”

陈落道:“咱家倒是喜欢听故事,不知可有幸听听……”

男子看了下四周。

百鬼不曾散去……

但也不敢靠近。

于是坐在地上,刀就插在一旁。

轻轻擦拭了下自己嘴角的鲜血。

“既然高人愿意听,那便说说,且这故事,总要有人知晓才是。”

陈落也寻了个石头坐着。

拿出了瓜子。

拿出了碧青葫。

磕着瓜子、

喝着酒、

静静地听着这一个故事。

故事倒也是简单,可便是这简单的故事,却让陈落一时无言,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子姓秦……

为秦异。

这村中人皆是秦,

这封门村以前也不叫封门村,为槐村。

百年前、

秦异的父亲救下了一人。

他说。

“恩公救了在下一命,少不得要回报恩公。”

秦异的父亲觉得这不过是顺手之事,并不曾想要过回报,于是拒绝。

但那人道:“非是不知感恩之人,请恩公受之。”

当天夜里。

村中那老少,十去其八。

他举刀……

杀得村中尽数鲜血,尽数骸骨。

秦异的父亲不明白,强忍着愤怒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说:“做人不易,与人为人,更是不易,于是杀了,自然就能免得恩公为难!”

于是……

又举刀。

灭了恩公一家,仅剩下秦异一人。

他说:“做人太累,送恩公归西,为大义……”

后又觉得不够。

将恩人全家,以及全村死去的冤魂,炼制成为了毫无灵智的厉鬼。

令他们每日每夜围村…

又留下一刀。

可斩鬼邪。

甚至留下修炼功法,令恩公后人修炼。

每日每夜和厉鬼作战,见那曾经旧人和家人哀嚎。

并以手中刀击杀击伤,以此取乐。

这……

陈落听到这故事的时候,有些呆住了。

许久才道:“这报恩的方式,颇为特别。”

为报恩,杀恩人全村。

为报恩,杀恩人全家。

为报恩,炼制全村和恩人一家为厉鬼。

为报恩,令恩人后人日夜争斗曾经的家人和村民。

为报恩,使之修行,夜夜守护村子,绝望挣扎。

这人……

陈落想了许久,终究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

“如今这村已封,入了这村,也就出不得,便是我……也不过只是他满足内心的变态的傀儡罢了,怎么样,这故事可还不错?”

陈落没说话。

抬头。

见男子自嘲冷笑。

终是叹气。

“世间人,有众生相,亦有众生心,有恶亦有善,或许于封门村而言,却是遇上了恶人,但终要相信这世间也有善人才好。”

陈落说着。

可……

“你信吗?”

秦异问着。

“高人可相信这世上有善人?”

陈落道:“以前不信,后来倒是信了……于她的身上,终见得了善事。”

秦异人沉默……

许久道:“我也愿意相信,可惜我是没这机会了。”

“总会有的。”

陈落道:“你有,便是这封门村上下,也悉数有能在看那心怀善意之人的……”

他说着。

不知何时。

村中传来了鸡鸣声……

一缕阳光落在了封门村上。

秦异诧异。

鸡鸣?

阳光?

封门村可许久不曾有过这些东西了的。

抬头看去。

忽然之间便是泪眼婆娑……

不知何时,这村中槐树下四周,站满了一个个的人。

他们的目光清明。

哪里还有昨夜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

他们四处打量着,见这熟悉又陌生的村子,满颤抖和激动。

有一员外。

见秦异……

跑了上来,满是不曾开口,已满是泪襟。

相顾无言。

再见,不知竟已是百年。

陈落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见众人团聚露出微微笑意,这才转身离去。

等秦异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想要寻陈落的影子,可怎么寻,却是寻不到。

心中恍然若失。

朝着村外的方向行礼。

众人亦是回头。

便拜。

村是封门村……

但却封不住高人的脚步。

只是……

他们这村子,欠下了高人太多。

更不曾知晓其名字了。

不久后……

封门有庙,上书:无名客……

村中村民常拜,香火颇盛,更有灵……

只是……

鬼修香火倒是少见的。

至于最终是福是祸,恐也是许久才能知晓的事情了。

(本章完)

339.第339章 愿请公公行双修之道

第339章 愿请公公行双修之道

封门村的故事其实到了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陈落入封门村。

求得一夜遮风挡雨。

听了个故事。

于是顺手点化了那被遮蔽心智了数百年的冤魂。

若是算起来,也算是还了那秦兄一个人情?

大抵吧?

当然也不重要就是了。

只是终究有人心有不甘……

出了封门村的当天夜里,陈落寻了一个落脚的亭子。

亭子是官道上给路过的江湖侠客遮风挡雨的,今日倒是给了陈落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山里的夜安静无比。

今夜也无什么风雨。

月明星稀。

借着月光,依稀能见那漫漫长路。

陈落靠在亭上。

伴随着清风,还有那林间偶尔传来的虫鸣,不知不觉之间,却是睡了过去。

于是,这梦也就出现了。

梦中之地,依旧是官道……

两旁一米高的草随风摇曳,倒也是没什么差别,只是却是少了那偶尔的虫鸣声了。

风入了亭中。

陈落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面前却是多出了一个男子、

男子看不清面孔。

穿着黑衣。

好似在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一样。

他的眼睛看着陈落,于黑夜中,有着一种诡异的幽光。

这是一个邪修。

纵然不曾见过,可仅身上的气息,便能让陈落认出了他的身份了。

还没等陈落开口,他已先行礼。

“见过不争公公……”

“你知道我?”

“不曾见过,却听闻过……草城一战,公公一剑寒光,二十四州之内,谁人不知?便是三大合体数千上万的洞天势力,也化为那百亩桃林,想要不知那更是更难了!”

陈落点头。

这一路而来,不见了许多麻烦。

昔日虽麻烦了一些,可细细想来,也倒也是好事……至少一时麻烦,现在也就无需麻烦了。

“草城之事,非我所愿,天下人皆要咱家身上绝世法宝还有那仙路之机,故而不得出手。”

“杀人者,人恒杀之,哪里有什么愿和不愿的事情。”

“道友倒是看得通透。”

“不过是见多了罢了。”

“既如此,今日道友为何事而来?”

“封门村!”

陈落恍然了。

“你为昔日秦家所救修士?”

“是!”

“倒是有意思了。”

陈落轻轻一笑:“所以,你今日来,是要做什么?”

“只问一事……”

“请言。”

“公公虽强,可终得罪了修仙上宗白莲,上宗令在,公公这一生于南疆,将再无宁静之日。

然,这也仅是修仙界……这南疆非仅修仙界天下。

尚有鬼界。

有那妖界……

公公可有曾想过,封门村百年,有无数修士路过,却不敢而入,这是为什么?”

陈落点头。

此事他倒也是想过…只是那时候也并没多想。

现在看来……

“道友身份不简单。”

“是!”

“敢问道友身份?”

“修仙界有上宗白莲,统御修仙界各大宗门修仙。

妖界有上宗问妖门,掌南疆群妖。

这是鬼界自然也有上宗,为:御鬼台……

家父……张二河!”

他说着:“所以,公公可明白了?”

“敢问张二河是?”

“鬼界御鬼台台主。”

“原来如此。”

陈落点头:“故而,道友想要杀了咱家?”

他没说话……

只是抱拳。

行礼。

化为了一阵清风,消散了在了原地。

在他消失后,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云烟,如泡沫一般褪去,再看好似又什么都没变化,只是消失不见的虫鸣出现了。

陈落站起来。

亭中的栏杆上,不知什么时候贴着一张黄符。

符上的纹路上有幽光流淌。

似乎昭示着一切的不俗一样……

“这符,倒是有些意思。”

陈落笑着。

招手。

那符箓入了陈落的手中,和大周符箓之道不同,这南疆的符箓多出了几分的诡异。

如手中这符箓。

隐隐约约中倒是似乎连三魂七魄都受到了牵制了一般,有些蠢蠢欲动。

“那是御鬼台的符箓之道,擅控鬼魂,也是他们驱使天下邪修的手段。

那符为:御魂符……我若是你,刚刚就不会放他离开!”

有声音传来。、

声音有些好听。

带着性感。

也带着妩媚。

陈落抬头……

远处的枝头上站着一红衣女人。

女人二十来许,风姿绰约,柳眉如月,腰如水蛇。

陈落有些感慨。

这南疆之地倒是多美女……

可惜了。

自己是一个正经人。

这好看也好,不好看也罢……

自己这一辈子仅忠诚红袖一人……好吧,也有别的想法。

可在南疆自己必然正经。

故而,绝无别的想法的。

听女人这般说,陈落摇了摇头:“打打杀杀的,并不好…若是可以,说不定将来也能成为朋友也不好说,若是不行……他要杀要打,便随他去就是了。”

“他们说你在东土之地,有不争之称?”

“世人谬赞。”

“的确谬赞……”

女人道:“你非不争,你只是不屑去争,看起来有不争不抢之说,可实际,谁都知晓,所谓的不争,只是在争着更大的存在罢了,以前尚且不好肯定,但今日见到你了,我倒是肯定了!”

这女人……

陈落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得透彻。

也看得清楚。

自己可是少见过这样的人了……

这一双眼睛,倒是不知可洞察天下多少人心了。

“道友既然这般说,可知道咱家争的什么?”

女人迈步。

瞬间出现在了陈落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陈落……

细细打量的那种。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便是我好奇的地方,这人有三情六欲,便是强如我师尊那种修为,我也能知晓他所求为何,可在你身上,我竟看不见任何东西。”

“或许,不是你看不清,只是咱家所求的东西过于大,也过于平常,于是你便觉得不对罢了?”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

“长生?”

陈落没说话,女人却是摇头了。

“不可能……这天下之人不可长生,便是求,又能求得了什么?

飞升?

倒是有些像,可天穹大陆数万年来,东土,北域,南疆也无人飞升。

这仙路已断。

求得飞升,如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求亦求不得。

你,不像。

至少在你身上,我看不到那种执著。”

陈落道:“长生也好,飞升也好…皆非咱家所愿所求,咱家所想的,无非只是想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或是见风起,见那云涌,见那朝阳夕落,坐看云卷云舒,为红尘过客罢了。”

女人愣住了。

看着陈落。

似乎有些意外陈落的所求竟会是如此简单。

她想反驳。

可最后沉默了……

他说的,竟是真的?

“可惜,这很难!”

“是有些难!”

陈落点头。

见风起,见云涌,看云卷云舒,为人间红尘过客,哪里这般简单?

人于红尘,便少不了琐事。

凡人需为三餐苦恼。

修士需争一缕香火。

便是那野兽,也需为了食物生存,为了遮风挡雨的一寸之地挣扎。

红尘人简答……

因为人人皆是红尘人。

可红尘客可就难了。

人在红尘,又怎么可能只是做一个过客?

她啊……

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因为过于简单,也过于宏大,于是刚于心中出现,她也就觉得这是不可能,是错误的。

“不争不抢……你为不争,果真实际上是这人间最大的大争之人!”

女人道。

“或许吧。”

陈落不反驳、

“道友亦是为咱家而来?”

“是!”

“看来你不是修仙界之人……”

“是。”

女人道:“我有两个身份,不知公公愿意先听哪一个?”

“很麻烦?”

“有些麻烦……”

“那还请道友莫要说了。”

陈落打住了女人的话。

“咱家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你不说,这麻烦就不会道了咱家身上来,于是也就不会麻烦了。”

他抱拳。

“送道友,愿道友此去,平安顺利!”

女人张嘴。

大抵是没想到陈落竟这般堵住了她的话。

可想了下。

竟当真也就不说了。

而是在亭内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陈落:……

“道友这是做甚?”

“妾身欲上帝都,于此间休息,可有问题?”

陈落:……

“并无!”

站起……

月色当空。

手中出现灯笼。

摄得一缕月光囚于灯笼内,照亮脚下之路……

于是迎着月光出发。

惹不起。

还躲不吗?

然而……

三日后。

官道茶摊喝茶。

陈落微微叹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水。

“道友,很巧……”

“不巧,一路跟着,不曾远离五十米之远,公公抬头便见,如何是巧?”

陈落:……

“道友何必呢?”

“公公是不愿知晓身份?还是其实已经知晓?故而当做不知晓。”

陈落沉默。

女人并无说错,他的确是知晓了她的身份。

想要知道也不难。

“看来,是知晓了。”

女人道:“既然如此,公公可愿意听下妾身的筹码?”

“说吧。”

“妾身入仙道,今年已有四百年,一身修为已入合体,于南疆之地,也算佼佼者。

样貌……如公公所见,也并不太差。

身材……想来也是极好才是,毕竟见过一些修士,他们的眼神落在身上,倒是不舍得离去。

当然。

最重要的便是妾身四百年,不曾有过男人,至今尚且处子!”

“所以?”

“愿请公公为道侣,行双修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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