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没事吧？”
“不用担心，应该只是体力透支。”
“你确定，他的身体正在抽搐。”
“呃。”
霍普金斯躺在地上，他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自己昏迷，大脑依旧清醒，李维和瓦特的对话声声入耳，他却依旧躺在呕吐物里无法动弹，这是一场噩梦。
对，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霍普金斯紧紧地闭上眼睛。
“这只是第一天，后面怎么办？你朋友应该不会明天就消失了吧？”
“哈哈，我果然没有猜错，伱今天应该没有全部消耗完毕，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我觉得你应该能够坚持完整个训练营。”
“……JJ，你不对劲。你这话的意思是，你预料到有人无法坚持下去？”
“但应该不会一天都坚持不了吧……”
霍普金斯后背和膝盖全部都是箭，谁能够帮他解脱一下——
终于，医务人员出现。
霍普金斯想，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场噩梦了。
然后。
“JJ，不用担心，只是力竭而已。”
霍普金斯胸口再被插一刀，此时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撞死，一直到医务人员用担架抬着他离开训练场，他才敢歪着脑袋摇着被单默默落泪。
耻辱，真是耻辱！
经过小小插曲，训练场里躺着的尸体们终于恢复些许能量，一个两个坐直身体，重新聚集焦点。
如果有人明天拒绝出现，李维也无法责备他们。
马霍姆斯里里外外全部湿透了，脸颊之上写满了疲倦，就连眼睛也没有了平时的光彩。
“菜鸟，现在终于知道你是正确的了，你不是唯一一个。”
平时，在球队里，这基本就是李维的训练日程，早晨、上午、下午全部都是训练，晚上继续战术会议，以至于堪萨斯酋长全部人都称呼李维“魔鬼”。
眼前，瓦特训练营也一样，但质量和强度更胜一筹，马霍姆斯强烈怀疑，瓦特就是故意瞄准每个人的上限然后稍稍超出一些却又不至于崩溃的程度制定训练计划，目标就是榨干每个人的最后一点储备。
疯子。
以前李维就一直强调，肯定还有人比他更加刻苦更加疯狂，但没有人相信；此时此刻，马霍姆斯终于信了——
原来，变态之外还有更变态。
李维也终于喘过气来，“看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我才不是魔鬼，你们对世界还是缺少了解。”
马霍姆斯乖巧地点点头。
一旁却幽幽地传来凯尔西的声音，“不，菜鸟是魔鬼，JJ也是魔鬼，现在魔鬼折磨魔鬼，我们就是祭品。”
“什么？”TJ惊呼出声，“难道菜鸟在堪萨斯也……”
凯尔西转头望过去，从眼睛里硬挤出两滴鳄鱼眼泪，“兄弟，你现在终于知道我们的苦了。”
训练，终究结束了。
现在李维终于知道为什么瓦特一天需要消耗七千卡路里了——相当于三个成年人一天的摄取量，因为瓦特一天的运动量也是如此。
晚餐结束，凯尔西、乔丹他们已经全部扛不住回去休息了。
本来嘛，他们还想着，迈阿密，东海岸的罪恶之城，一边训练一边度假，瓦特不要怪他们出去浪，着实是诱惑太多，今年休赛期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瓦特为什么不担心诱惑太多的问题了。
李维也不例外。
老实说，李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躯壳还在餐桌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把食物往嘴巴里塞，但灵魂早就已经飞往梦境国度畅游了。
然而，晚餐结束，李维还是紧咬牙关，前往瓦特的别墅——
准备战术训练。
门外汉总是想当然，瓦特身体天赋出众个人能力突出，依靠身体生吃对手就可以了；事实并非如此，瓦特的战术意识也是联盟顶尖，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也知道应该如何用最聪明的方法达到目的。
所以，和瓦特展开战术训练，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维不想错过。
怀抱相同想法的，不止李维一个。
“夏洛克？”
李维正准备出门，然后就看到拖着疲惫破烂身躯却努力打起精神的马霍姆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
“我以为你和布列塔尼通话结束，就准备睡觉了。”
马霍姆斯轻轻点头，“相信我，我也已经准备休息了，但是……菜鸟，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队长的话。”
队长？
史密斯吗？
“他说所有目光都在四分卫身上，我们好像超级英雄一样，但能力越强的人责任越大，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战术训练？你和JJ都出席了，我怎么能够缺席？”
“也许，我暂时不是主力，但不代表我能够偷懒。”
“所以……”
轻轻吐出一口气，马霍姆斯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准备好了。”
李维摊开双手，“本来我是想说，我应该接受昨晚的教训，良好的睡眠质量才是一整天训练质量的保证，如果不想重蹈覆辙，你就应该好好休息……”
马霍姆斯，“但是？”
李维，“但是，这才是训练第一天，必须训练来说，我们更应该养成习惯建立生物钟，让身体和大脑双双适应下来，否则可能坚持不了三天就要崩溃了。越后面越困难。”
“夏洛克，我担心自己一会儿战术训练可能会直接睡着，你记得提醒我，十点之前，我们必须结束训练回来睡觉。”
“否则……”
呼。
否则明天才是一场灾难。
不需要言语，马霍姆斯就已经心领神会。
然而。
事实稍稍不同。
马霍姆斯几乎睁不开眼睛，战术训练讨论着讨论着就感觉上眼皮纠缠着下眼皮不放，大脑一团浆糊。
李维却越来越精神，和瓦特展开热火朝天的讨论根本停不下来，两个人分别从进攻和防守两个角度展开博弈，唇枪舌剑火花四射，夜色也点燃起来。
如果不是维兰尼看着时间电话李维提醒保证睡眠时间和质量，十点以前必须休息，恐怕这场讨论还无法结束。
李维和瓦特约定明天继续，李维这才唤醒半梦半醒的马霍姆斯，两个人返回别墅。
回到家，脑袋才刚刚触碰枕头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疲倦，深入灵魂的疲倦，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无法唤醒他。
但没有想到的是，次日清晨，接近起床的时间，耳朵居然打开，自然而然地捕捉到刺耳的电话铃声——
醒了。
“早晨好，菜鸟，今天迈阿密天气不错，又是训练的好日子。你还在赖床呀，噢，我几乎就要失望了呢。”
一口忠厚老实的语调，但话语内容却稍稍有些欠揍。
所以，有人知道瓦特私底下如此嘚瑟的一面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