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夫妻再见,我没有死(求订阅)

齐云山峡谷深处。

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盘坐,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色衣裙,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直抵腰臀,玉容清冷,恍若仙子。

只是头上一对毛茸茸的犬耳和臀后那条蓬松柔软的犬尾,让她多了几分妖艳和野性。

正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

此时她双眸紧闭,面容清冷精致如冰雕玉琢,眉宇间却蕴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意,九天之上有星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将其身躯淹没。

那冷冽的星光,随着她的呼吸与东方天际那颗大放光明的太白星共鸣。

离乱天第一重,太白星这颗重新在天地间归位的星辰,在经历了无穷法理潮汐的千锤百炼、虚空风暴雷霆的反复锻打、以及自身血脉本源的极致升华后,化作了一种纯粹到极致、冰冷而锋锐的银白色。

这银白,非月华的朦胧柔和,而是星辰的亘古冷冽,是神金的永恒锋铓,是太白金星司掌杀伐、兵戈、变革的无上肃杀之意。

太白星内部,那无数复杂玄奥、由血脉传承与自身感悟共同镌刻的咒文完美勾连,形成了一道流淌着锋锐剑光的符诏。

这便是星辰本源,也是天地所赐权柄,妖圣之伟力,皆由此而出。

这颗星辰之所以被称为太白,也是因为此符诏。

这符诏由天地所成,由于白浅的秉性、底蕴、神通契合古太白星,因此才能够得此符诏,将内丹点化为太白星,执掌那至锋至锐、主杀伐变革的法理。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三界魂魄、斩破万古虚空的剑鸣颤音,自太白星响起,瞬间传遍九重天,令无数感知到的仙神为之一凛。

下一刻,一道无尽璀璨、夺目、蕴含着斩断一切束缚、破除所有虚妄的剑光,朝着天穹逆斩而上。

沿途的罡风与雷霆落在剑光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铮鸣,剑光不仅未被削弱,反而如同磨刀石般,将自身锋芒淬炼得更加凌厉,速度更快,气势更盛,悍然贯通第二重天,朝着第三重天斩去。

沿途所遇的一切障碍,无论是古老的陨星,还是危险的虚空裂缝,或是狂暴的法理潮汐,在触及这剑光的刹那,皆被那无物不斩的锋锐剑气无声绞碎、湮灭。

剑光势如破竹,最终在第三重天深处一片星轨交织之地,猛然定住。

所有光华骤然内敛,于那处星轨节点上,一颗绽放出无量光,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星辰由虚化实,缓缓浮现、凝聚、最终彻底稳固下来。

太白星静静悬挂,缓缓自转,表面隐约有纵横交错的剑气纹路流淌闪烁,散发着令周遭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冰冷肃杀之气。

太白星,于三重天归位!

就在那枚太白星虚影于第三重天深处彻底归位、光芒洒落人间的那一刹那。

盘坐于地面的白浅,蓦然睁开了双眼。

她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生灭,有无穷的剑气在纵横交织,演化着杀伐与变革的至理。

一股浩瀚、冰冷、锋利无匹剑气骤然冲起,自白浅身躯之内冲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并朝着更远的天地弥漫开去。

“咔嚓、咔嚓……”

她身下坚逾精铁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自然外溢的威压与剑气,寸寸龟裂。

白浅缓缓站起身,素白衣裙无风自动,银发飞扬,周身那些在突破过程中被敌人攻伐所留下的伤痕在流转的星光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

她的肌肤越发晶莹如玉,隐隐有星辉流转。

甚至连那银白的长发与犬尾,都仿佛被星光重新洗涤,越发璀璨晶莹,每一根发丝、每一缕绒毛,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锋锐无匹的太白剑气。

仅仅只是自然站立,周身逸散出的无形威压与剑气,就将峡谷两侧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岩壁,切割、剥离出无数道光滑如镜的剑痕。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目光便看向了死死守在他身前的白龙儿。

“白龙儿……”她红唇微启,轻声呢喃,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与哽咽。

随即,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快速扫过战场上那些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的元神真人。

这些世家修士原本就被吴天杀的四散而逃,此时眼看白浅成功突破妖圣,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迟疑,亡命奔逃。

吴天虽然一路追杀,可那些元神真人一个个逃命的手段都很不俗,他也难以全部拦下。

白浅轻轻抬起洁白如玉的手掌,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随意地轻轻一点。

“铮!!!”

一道剑鸣自她指尖迸发,响彻天地。

她身后,虚空骤然扭曲、破碎。

一颗庞大无比,通体绽放着星辉的太白星虚影,从第三重天投影而下,在她背后巍然显现。

星辉泼洒,光芒所及,天地间的色彩似乎都只剩下冰冷的银白。

下一刻,那浩瀚星辉骤然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瞬息之间,分化出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细如发丝却锐利无匹的剑光。

这些剑光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横贯长空的剑气星河,照亮了昏暗的战场,更带着锁魂定魄的杀机,朝着那些世家元神轰然斩去。

“逃!快逃!”

“不!妖圣饶命!我等愿降!”

“分开逃!她能奈……”

此时还活着的元神真人,还有十七位,眼看白浅出手,这些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颜面、任务使命,将遁速催发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甚至试图撕裂虚空遁入乱流,亡命飞窜。

然而那亿万剑光组成的星河,仿佛自有灵性,内蕴天地法理,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一位元神真人的气息。

无视距离,无视障碍,无视他们施展的任何防御神通、护身法宝、替死秘术!

“噗!”

“噗!”

十七道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声,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

天空中,那十七道亡命飞遁的惊虹,同时僵住。无论是已逃出数十里外的,还是刚冲上半空的,或是半个身子已没入虚空裂缝的……全部凝固在原地。

他们体表那璀璨的护体法光、祭出的古镜、宝塔、灵幡等各式法宝,皆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碎、湮灭。

每个人的眉心同时浮现出一道血痕。

紧接着……

“嘭!”“嘭!”“嘭!”

十七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肉身,当空炸开,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滴血、一片碎肉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于那冰冷的剑光之中。

他们的元神惊恐万状,刚刚从破碎的肉身中遁出,还未来得及再次逃窜,便被那席卷而过、毫不停留的剑光星河轻轻一扫。

如同狂风扫过烛火。

无声无息,十七道元神,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神魂俱灭。

从白浅出手,到十七位元神真人彻底陨落,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剑气星河灭杀所有敌人后,并未立刻消散。

星河卷起那十七位元神真人陨落后所留下的血脉法珠,倒飞而回。

白浅玉手轻挥,星光化作虹桥,落在了吴天身前,“这位道友,多谢今日护道之恩。”

“我看你似乎对这些血脉法珠很是在意,这些便全部归你了。”

吴天看着笼罩在星光之中的白浅,想到过去种种,只觉内心五味杂陈,有千言万语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正要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白曜辰已经散去妖王真身,像个撒了欢的狗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又惊又喜的叫道:“娘亲……”

白浅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有些懵逼的看着白耀辰,“这是什么情况?这狗头发什么癫?难道这是什么新的玩法吗?”

吴天也是无语,自家这蠢儿子当真是蠢到头了,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喊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身子一晃,数百丈高的祸斗真身收起,只化做一头三尺多长的赤犬,而后张口将那些法珠吞下。

“白圣君,今日之事我也是恰逢其会,若是让火神宫的人得逞,我等南疆妖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法珠我便收走了,我这边还有要事,他日有缘再会。”

吴天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如今还不是和白浅以及白耀辰相认的时候。

当日和大日如来结下因果,与大赤天尊之间更是纠缠甚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贸然进入到那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是祸非福。

“浅浅如今成就妖圣,曜辰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只要不断提高实力,我们一家总会有团聚的时候。”

他心思急转间,已然化作一道遁光,往十万大山深处去了。

白浅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怔了怔,总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可很快又回过神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白龙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曜辰此时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闭嘴不言,挥手洒落一道太清仙光,而后将功德金刚琢抛出,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淹没在瑞气金光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传音对白浅说道:“娘亲,是我啊,我是辰儿!”

白浅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你是……曜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当初不是已经……”

白曜辰有些激动的说道:“娘亲,我没有死,我当时没有死,是爹爹他救了我……”

白浅此时着实是又惊又喜,不过她环视了一眼四周遍地血腥和残破不堪的大地山川,开口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说罢,她洒落一道剑光,卷起白曜辰,不多时就消失在原地,往南方去了。

……

就在白浅带着白曜辰离开之时,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已经从下界打到了离乱天第三重深处。

周遭虚空乱流如潮,罡风似刀,雷霆如网,法理潮汐在这里已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光带,横亘亿万里,时而平静如缎,时而狂暴如龙。

黑山老妖所化的山岳巨人周身缭绕着玄光,每一缕玄光之中都流淌着无数咒文,如同大地脉络,又似幽冥符咒。

那些咒文交织碰撞,发出鬼哭神嚎之音,隐约有阴兵执戈、冥将巡山的虚影闪现。

武德星君则凌空立于黑山老妖对面,他周身赤金战甲依旧光华夺目,但仔细看去,甲片上已多了几道细微裂痕。

脑后那轮赤金神轮旋转不休,内中万军征伐的异象愈发清晰,战鼓擂动之音竟压过了虚空风暴的嘶吼。

他手中那柄出鞘的仙剑,剑身狭长,剑脊之上铭刻着“武德”两个古朴篆文,此刻正吞吐着锋芒,那锋芒纯粹到极致,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神魂刺痛。

“黑山。”武德星君开口,声音穿透狂暴的罡风,清晰传入黑山老妖耳中,“白浅已凝聚太白星,成就妖圣之位。下界战事已定,你我二人再斗下去,徒耗法力,毫无意义。”

他语气依旧威严,但若细听,却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黑山老妖巨大的面孔上,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微微转动,发出轰隆如地鸣般的声音:“哈哈哈,武德小儿,你怕了?”

“本君何惧之有?”武德星君眉心战纹光芒一闪,“若是继续战下去,你必然要死于本君剑下。”

黑山老妖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嗤笑:“武德,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无非是想要让老祖我放你离去,好去助你那大日殿主。”

“我告诉你,你休想,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离开半步。”

武德星君面色一沉:“黑山,莫要冥顽不灵,本君已然与九天杀童大将联手,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日后必遭清算。”

“你苦修两千年方才有此成就,莫要因一时之气,断送道途。”

“你若此刻罢手,本君可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在人间界领太岁符诏,届时你掌太岁权柄,享天庭气运,与你那阴山法相相辅相成,未来便是窥探金仙大道,也非不可能。”

“何苦为了他人,与本君不死不休?”

武德星君这番话,可谓软硬兼施,情理俱到。他目光紧盯着黑山老妖,等待回应。(本章完)

第264章 武曲星光,夺取古箭(求订阅)

“哈哈哈哈!”

阴山法相震动,黑山老妖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那笑声中只有滔天的恨意与疯狂,震得周围百里内的法理潮汐都为之紊乱。

“武德小儿!”黑山老妖笑声骤止,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九幽深处挤出,带着刻骨的怨毒,“老祖我恨不得将你火神宫赶尽杀绝,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山法相表面,陡然冲出无数黑气,黑气翻滚凝聚,“当初你火神宫为了招降于我,不惜以我妻儿为质,后来更是害死我妻儿。”

“甚至为了不让我发现他们已死,不惜以射日神箭镇杀,断绝因果,封锁气息。”

“若非我有一张阎罗法帖,扭曲因果,使得我妻儿尸体和射杀他们的古箭一起遗失,恐怕我连他们的尸体都见不到。”

“我妻何辜?我儿何罪?”

“此生此世,若不将你火神宫斩尽杀绝,我黑山老妖枉活于世。”

黑山老妖的声音已近乎咆哮,阴山法相剧烈震颤,山体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涌出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幽冥之气。

那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乱流都为之冻结,化作片片黑色的冰晶簌簌坠落。

“今日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黑山老妖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座阴山。

“嗡!!”

阴山法相轰然砸下,低沉悠长、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嗡鸣声,以阴山法相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声音像是亿万阴魂齐声哀嚎,幽冥大开恐怖回响。

武德星君面色骤变,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挥剑斩出。

“破!”

武德剑光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长达千丈、凝炼到极致的锋芒,直劈阴山法相头颅。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兵戈杀伐之意,剑光所过之处,连法理潮汐都被斩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裂痕。

然而黑山老妖不闪不避,他掌心之间的那座阴山陡然膨胀、清晰,而后轰然砸下。

轰隆!

阴山落下,方圆三百里虚空,骤然暗了下来。

仿佛有一片无边无际、承载着生死轮回、镇压着万鬼千邪的古老阴山,从幽冥最深处被生生搬到了这离乱天中。

阴山法相的本体在这一刻似乎无限拔高、延伸,山体之上那些幽深洞口全部打开,无穷无尽的幽冥之气如决堤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些幽冥之气并非简单的阴寒法力,其中蕴含着“镇压”、“禁锢”、“消亡”、“生死”等种种与幽冥相关的法理。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乱流凝固、罡风停滞、雷霆湮灭,就连那些七彩的法理潮汐,都仿佛遇到了克星,变得晦暗不明。

武德星君斩出的剑光,在闯入这片幽冥长河的瞬间,速度骤降。

剑光之上那无物不斩的锋芒,与幽冥之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万军冲阵的恐怖声响。

每前进一丈,剑光的色泽便黯淡一分,待冲到黑山老妖身前百丈时,竟已只剩原本三成威力。

黑山老妖只是抬起阴山,凌空一按。

“镇。”

掌心的阴山与剑光悍然相撞。

剑光在触及阴山虚影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点点赤金星屑,飘散在幽冥之气中。

而阴山虚影去势不减,朝着武德星君当头压下。

虚影未至,那股镇压一切邪祟、禁锢万法神通、引渡亡灵往生的恐怖意志已然临身。

武德星君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亿万座大山压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后神轮旋转速度骤降,内中万军征伐的异象竟有涣散之兆。

“好一个阴山法相!好一个通幽镇邪!”

武德星君厉喝一声,眉心战纹金光暴涨,几乎化作实质流淌而下,他手中武德剑猛然高举过顶,剑尖直指那压下的阴山虚影。

“但本君执掌兵戈杀伐,乃天庭正神,受万民香火,享天命气运,岂是你这幽冥之术所能镇压?!”

“武德昭昭,万军听令!”

“破邪!诛魔!斩!”

“斩”字出口的刹那,武德星君脑后那轮赤金神轮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密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化作一名顶盔贯甲、手持刀枪剑戟、气息肃杀凌厉的天兵神将虚影。

这些天兵神将虚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瞬息间列成一座庞大无比、蕴含天地至理的战阵。

战阵中央,武德星君持剑而立,周身赤金战甲光芒大放,与亿万天兵气息相连、意志相通。

这一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统御万军、征伐八方的武德星君。

“杀!!”

亿万天兵齐声怒吼,杀伐之音凝成实质的音波洪流,与那镇压而下的幽冥意志狠狠撞在一起!

“轰咔!”

这一次的碰撞,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里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

法理潮汐被撕成碎片,罡风雷霆湮灭无踪,就连离乱天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阴山虚影与万军战阵在混沌中疯狂绞杀、湮灭。

幽冥之气试图侵蚀天兵神将的香火金身,而兵戈杀伐意志则不断斩灭一道道阴魂鬼影。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强悍到极致的法理,在这片虚空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黑山老妖巨大的阴山法相表面,无数岩石崩裂、脱落,露出下面直通鬼门关的深渊,那幽深洞口之中传出鬼哭神嚎之音。

武德星君同样不好受,他周身战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脑后虽重新凝聚出赤金神轮,却已黯淡了许多,亿万天兵虚影每湮灭一道,他的气息便衰弱一分。

但两人谁都没有退,哪怕拼着法相受损、道基动摇,也要将武德星君拖在此地。

武德星君则是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慕太枢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而火德星君那股焚尽八荒的怒意则越来越盛。若再耽搁下去,等火德星君斩了慕太枢,抽身前来……

届时他武德星君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敌黑山老妖和火德星君的围攻。

“黑山,你当真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武德星君一剑斩灭三道扑来的幽冥鬼将,厉声喝道。

黑山老妖根本不答,只将阴山法相催动到极致,隐约之间可以听到黄泉怒卷之声,仿佛整个幽冥大门都要被打开。

“疯子!你这疯子!”武德星君气得几乎吐血。

此时此刻,黑山老妖的阴山法相,仿佛活了过来,黄泉之水环绕,阴山护体,如同一尊从九幽深处走出的古老魔神。

无穷无尽的幽冥之气化作亿万道黑色锁链,缠绕、勒紧、刺入。

武德星君周身的赤金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神光迅速黯淡,那些天兵神将虚影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大片大片地融化、消散。

“呃啊!该死!”

武德星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七窍之中竟有淡金色的神火溢出,神仙之体并无血液,那宛若火焰一般的金焰,便类似于凡夫俗子的血液。

他疯狂催动武德剑,剑光纵横劈斩,将一道道黑色锁链斩断,但锁链断而复生,源源不绝,反而越缠越紧。

更可怕的是,阴山法相中那股镇压阴阳两界的意志,正透过锁链,一丝丝侵入他的法相。

若真被彻底镇压,纵是星君之尊,也要沦为砧板鱼肉!

“黑山老妖,你当真是不知死活!”

武德星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焰喷在武德剑上,剑身之上那“武德”二字骤然亮起刺目剑光。

“武德星君,祭告天庭!”

“请……武曲星力,降临此身!”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那高悬于星宿天深处的武曲星,骤然亮了一亮。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无上武道意志的星光,无视九重天阻隔,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下,灌入武德星君天灵。

“轰!!!”

武德星君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原本黯淡的赤金战甲重新绽放光华,脑后神轮急速旋转,内中万军异象竟隐隐凝实了三分。

他双臂一震,缠绕周身的黑色锁链寸寸崩断。

武德剑高举,剑尖直指黑山老妖眉心,剑身之上剑光与星光交织,散发出令妖圣都心悸的恐怖波动。

“黑山,能逼本君动用武曲星力,你足可自傲了。”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君今日便斩了你!”

武德星君语气冰冷,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便动用武曲星力和权柄,是因为他一直在谋求化出第二尊法相,到时候就可以战力大增。

只是如此一来,武曲权柄便不得妄动,一旦动用武曲星的权柄,就会延长第二法相诞生的时间。

可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黑山老妖见状,却依旧半步不退,阴山法相表面的幽冥之气如同长河一般剧烈翻滚,一双眼眸如同两盏长明灯,灯光照耀古今。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两人再无废话,疯狂冲杀到一起。

阴山镇压幽冥,武曲征伐诸天。

黑色幽冥之气与赤金兵戈之光,将这片天穹彻底淹没。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离乱天第三重边缘,与第四重天的交界之处,两道遁光正一追一逃,所过之处,天河之水为之沸腾、蒸发。

此地已是下三天与中三天的交界,下方是狂暴的法理潮汐与虚空乱流,上方则是那条横贯九重天、由无尽星光与法理凝聚而成的碧落天河。

天河之水并非实质,而是流动的星辰精华与天地法理,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寻常散仙触之即溃。

此时大日殿主慕太枢正在疯狂逃窜,他极为狼狈,身上那件赤红大氅已破损多处,露出下面同样残破的衣袍,面色苍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呼吸急促,显然伤势不轻。

身后追杀之人,自然便是火德星君。

他脑后火德神轮缓缓旋转,左手托火德宝印,右手虚握,腰间神剑虽未出鞘,但剑鞘之上已有火光流转,随时可迸发斩灭星辰的一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天河边缘疯狂追逐,时不时爆发出惊天碰撞。

“慕太枢,你逃不掉。”

火德星君声音冰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漠然。

他右手拔剑,朝着前方慕太枢的背影,一剑斩出。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剑光破空而出,瞬息间跨越千里,直刺慕太枢后心。

那剑光之中,青、黄、赤、白、黑五色流转,看似绚丽,实则蕴含五德轮转的无上妙理。所过之处,连天河之水都被短暂分开,露出一道真空轨迹。

慕太枢头也不回,背后那尊一直隐现的模糊法相,骤然清晰了三分。

那是一尊高逾千丈、上半身赤裸、腰缠兽皮、魁梧壮硕到极点的古老神魔法相。

这尊魔神法相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中,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隐约有两团金色火焰在燃烧。

法相身后,背着一柄庞大到吓人的神弓。

弓身古拙,通体呈现暗金之色,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比蚊蝇还细小的古老咒文。那些咒文缓缓流动,如同活物,散发出蛮荒、暴烈的恐怖气息。

“火德星君,何苦如此,你若能放我一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慕太枢一边开口,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背后法相猛然转身,拉弓搭箭,动作古朴、简单,却蕴含着某种契合天地至理的韵味。

弓开如满月,箭指后方。

“嗡!”

弓弦震动的低沉嗡鸣,压过了天河奔流之声。

下一刻,一道金光迸射而出。

箭出,大日横空!

“轰隆!”

金光与剑光悍然相撞。

然而火德星君的剑光在触及金光的刹那,便被那极致的高温与射落大日的恐怖法理生生焚毁、湮灭?

而金色箭光去势稍减,却依旧朝着火德星君轰然射去。

“有点意思,怪不得能射杀吾弟。”

火德星君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随即化为冷笑。他左手托着的火德宝印微微一转,印底朝外,迎着那道箭光,轻轻一印。

“镇。”

印底之上,“火德昭昭”四个古朴篆文骤然亮起。

下一刻,那道能够射杀金翅大鹏和青鸾的箭光,在触及火德宝印的刹那,竟如同乖巧的孩童遇到了严厉的父亲,瞬间温顺下来。

箭光绽放的金色火焰迅速内敛、熄灭,最终化作一道光雨消散,显露出内部那根乌黑的三尺古箭。

古箭嗡鸣颤抖,试图挣脱,却被宝印牢牢吸住,动弹不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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