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江澈的求生欲

江澈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轻松悠闲刚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piu”,就飞来一颗子弹。

茫然,他对局势一无所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谁?谁干的?”要不是郑忻峰这些天一直在身边一起瞎混,江澈就可以确定是他。

而不是他, 反而意味着情况很可能更糟糕。

听老妈这么说,暴露肯定是暴露了,剩下主要是一个程度的问题,全部还是局部,表面还是深层次。如果按目前电话里得到的信息,仅仅是自己有那么点儿宜家的股份,是个小股东——江澈能编。

问题就怕不止啊……至少, 我褚姐姐应该是稳的吧?他还想着,这个最险。

眼下的情况, 形势不明,关键不能乱说话,不能自爆,免得一不小心把没暴露的也捅漏了。宜家老板,气功大师,茶寮话事人,盛海滩股神……他连大学让别人暂时代上,江澈首先确定,这些不可能全都暴露了,因为实在错综复杂,他自己有时候都捋不齐。

家里到底知道多少, 哪些?

电话还没挂断。

江家的客厅里,杯盘狼藉的餐桌旁,江老头和唐连招不约而同缓缓抬起头,睁眼一看, “哎哟哟”,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唐连招堪堪将一个差点撞落地的杯子接住。

“嘘。”江老头赶紧比划,不要出声。

“我主要是想搁旁边听听看,看我大孙子还能不能救。”稍后,江老头小声解释,这事情吧,复杂了,它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唐连招点了点头,惭愧笑一下,用气声说:“我主要怕背黑锅。”

跟着指指赵三墩,还笑:“本来他来是最好的,澈哥拿他没办法。结果你们也想不到吧,还没来得及套话,他就倒了。我看这样,只好赶紧跟着倒。”

三墩同志是真醉了,要是没醉,他就会抬头说:“大招哥,你变了。”

一旁的房间里,说话声隐约传出来。

江妈没有去喊江澈的二叔和小叔,当然也没有亲自上阵。她的酒量上了也没用,要知道褚涟漪曾经多年经营着盛海最大的股市地下黑市,而且只有靠酒精才能入睡。

江妈采取了温情攻势,亲热拉着褚涟漪的手,说体己话。

倒也不是全都假惺惺,江妈为人感性,心软,聊到褚涟漪的家庭情况,真个的,听着听着就泪眼婆娑。

而褚涟漪微醺之下,被带着动了感情,难免也出了些疏漏。

现在,褚涟漪其实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江妈给江澈打电话。

明明应该很揪心的,可是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电话那头他的一惊一乍,还有,江妈竟然到处说宜家的坏话,她莫名地很想笑。

真的有趣,真好啊,褚涟漪觉得。

其实自从到了临州,到了宜家之后,褚涟漪就一直懒于与人交际,哪怕有事没办法,也只是应付,关于这一点,江澈之前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但是对于眼前江澈的家人,江妈、江爸,江澈的爷爷,甚至包括之后赶来,江澈的二婶她们,她都一样,一点这种无奈应付的感觉都没有。

人在什么时候可以确定自己在乎某件事,喜欢某个人?

当你不同于平常的自己,而且有热情,乐于那样去做。

像褚涟漪现在。

还有,像当初。

曾经,在那列去往南关省,送别的火车上,江澈好奇问过褚涟漪,“褚姐,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褚涟漪说:“不知道,可是我喜欢你,我知道。”

那些年的褚涟漪,习惯了做一个女强人,八面玲珑,强势沉稳。她满柜子都是大气华贵的衣服,符合身份,气势逼人,她也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知道吗?”那次,褚涟漪说:“那样习惯了很多年的我,还是会想扎马尾,穿白色简单的T恤,蓝色干净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给你看。”

“那些都是那天你跟我说好之后,我连忙跑去买的。”

…………

江妈捂着话筒,扭头看看褚涟漪,尴尬笑一下,“那个,宜家的生意,最近还好吧?”

褚涟漪笑着点头,“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随后,江妈指了指话筒,松开手对江澈说:“我,那个,我上楼有点事,你别挂啊,等我,很快。”

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楼上肯定装有分机,江妈肯定是有不方便褚涟漪听到的话要问。

江妈解释一下后就出门上楼了。

这么坦荡荡的“暗地行事”。褚涟漪非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些忍俊不禁,“小澈妈妈真是……”

还没挂上的话筒,就在她面前的小桌上扣着。

要不要拿起来,偷听一下?

这诱惑太大了,现在房间里就褚涟漪一个人,拿不拿呢?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手啊。

告诉自己不能拿,她走到小桌旁,双手扒着桌边,蹲下,侧过头,把耳朵贴在听筒一边。脑后的马尾落下来,落在桌面上。

…………

江妈问:“你跟宜家的那个褚老板,很漂亮那个,到底怎么回事?”

江妈这么一问。

江澈手里的大哥大,它突然就活了。像条力气很大地活鱼,在江澈手里挣扎、蹦跶着;像个滚烫的烤番薯,怎么都拿不住;它像只鸟,要自由飞翔……

“什么情况?”

郑忻峰伸手,一把将差点飞出去的大哥大抓住,还给江澈。

“咳。没事,刚一下信号不好。”江澈说道。

“哦,那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她都不好意思问,你是不是吃软饭了。

江澈好紧张。

褚涟漪好紧张。

江妈也有点……

“哈哈哈,妈,你猜?”江澈说。

江妈:“……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朋友?”

“只是朋友?”

“哈哈,不只吗?”

“只是朋友,给你股份,这回家里要用钱,还带了六百万到拍卖会去?”江妈有点生气说:“你是觉得你爸妈有多笨啊?”

“什么,你说什么拍卖会,六百万?”

“敢情三路大军勤王,你真的一点不知道啊?”三路大军勤王这个说法,是江老头提的,老头现在疗养院跟一帮老头老太一起,评书听多了。

江妈接着,把江家这些天经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唯独隐去了眼下江家的局面。

“你这些朋友,要说都是真好。”江妈说:“可是这个好,你说只是朋友,说不过去,你爸是不会信的。我也不怎么信。”

“嗯。”江澈这次没有打哈哈,嗯了一声,就停住了,似乎在犹豫,思考。

褚涟漪一下抬起头,神情焦虑看着话筒,无声连说:“不要承认,千万不要承认啊。”

她人就在这呢……还没准备好。

“信号不好,我回来说吧。“江澈说。

好不容易说服老妈,挂断电话。

江澈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抬手,拨了褚涟漪的大哥大号码。

…………

褚涟漪放在包里的大哥大,响了。

没有来电显示,她拿起来,接听。

“喂,褚姐……”

“嗯。”

褚涟漪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就坐在身边的江妈,说:“是小澈打来的。”

跟着犹豫了一下,眼神无辜,缓缓地,像是被持刀打劫一样,无奈把大哥大递了过去。

她出声其实就是提醒,防止江澈讲错话。至于大哥大给不给江妈,效果是一样的,反正江妈这么近坐着,都能听到,不给,反而几乎必死无疑。

可惜,江澈没听到她提醒那一句。

“喂,褚姐,你听得到吗?喂……”

“你别光喂啊。”当着褚涟漪的面,江妈倒也不好使诡计。

“你是……”

“我还是你妈。”

哎哟,江澈的大哥大又活了。

郑忻峰问:“怎么了?”

“褚姐在我家。”

挂断电话。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现在去茶寮接冬儿,还来不来得及。”

卡文了。先水一章顶一下。

因为单章,有很多朋友说我连水都不让说,哪段不好看也不让说,没说不让啊。只是说水,说烂的方式吧,有时候我看别人的书评区,怎么说的:

“大海啊,你全是水。写的什么狗屁。”“哎哟TM冷不防,又被水一章。”“这章写得什么?别人肚子里都是货,作者肚子里都是水。”“我饿了几天,找到作者,说,给口吃的吧,作者说:“我这只有水,行吗?”“谢谢作者,我喝饱了,走了。”

人家是这么骂的,咱们的,骂得太认真啊。

“加更,加你XXX,水XXX”满口脏话。或:“作者啊,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书架上的书,很多都在水,你原来挺好的,现在也开始水,恶心死我了……”

后面这种看似淳淳教诲,但是会给我一种感觉:是我以前傻/逼脑残不知道去水,活该。

网文这么长,任何情节都有人觉得是水,或难看的。

比如电影那块,很多人为它专门来订阅,很多人去找那部电影。

也有朋友说:“那段写的什么狗屁,不喜欢,跳了,弃了。'我觉得这种评价就很棒,弃书的态度也很棒。个人喜不喜欢,都是权利。可是,并不是因为有一块你不喜欢,就来教导作者,骂人,说要怎么改,说这本书怎么崩的。

(本章完)

第328章 落地成盒

前脚才跟亲妈说信号不好,电话先挂,后脚就打到褚涟漪大哥大上叫姐……被老妈当场活捉。

褚涟漪已经快被江澈蠢哭了。

当然,从逻辑上来说,江澈这样做其实也没有错,毕竟他当时并不知道褚涟漪竟然就在江家, 而且就在江妈身前半米……只是他不该漏听那一句特意提醒。

还好的是,江妈当着褚涟漪的面,没好意思太套路,不然真的什么话都出来了。

糟糕的是,只凭这样一来一回,情况就实在耐人寻味了。

江妈手里拿着已经挂断的大哥大,转头朝褚涟漪尴尬地笑了笑。

目光接触,褚涟漪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两个人面面相觑, 千钧一发, 气氛尴尬,走向微妙。

“那什么,光喝酒了吧刚才?”江妈说:“正好,我也没吃几口饭,厨房还有两个菜没上桌,咱俩一起再吃点?”

“反正小玥我已经安排去睡了,剩下的别管他们。”江妈又说。

褚涟漪点了点头。

一荤一素,两个红花点缀的白瓷盘子就搁在厨房一角的小桌上,桌边两人,人手一个白瓷小碗,小半碗晶莹的米饭, 边吃边聊。

“小澈这孩子,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闲说几句后,江妈夹菜,抬头,貌似平常问。

试探来了, 褚涟漪预备许久, 可还是乱,慌忙说:“没有,没有。他……除了闲的时候贪玩些,爱瞎折腾,其实做起事来就很成熟,也沉稳,而且特别聪明。”

她之前做的交代:江澈在宜家有股份。

所以,褚涟漪觉得这么说应该没问题。

然而她并不知道,江家爸妈在脑补这件事情上,尤其是关于男女关系方面,堪称无中能生有,有就生万物。

想当初,一言不合就早孕人流歇小月子……

“他哪什么能力啊。”自动截取信息,江妈脑补完毕,镇定下来继续试探说:“要说也就长得还行,是吧?哈哈。”

“啊?嗯,是…挺好的。”江妈自己都这么直接夸自己儿子,褚涟漪只好硬接,笑一下补充:“他,遗传好。”

江妈:这意思,是夸我遗传的好,还是说小澈的种好?

“那倒是,等回头我有了大孙子,指定都说好看。”江妈叹口气说:“就是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他这转头又上大学去了,就我这个当妈的搁这干着急……”

褚涟漪当面被说中当初心事,而且是江妈说的,不自觉欣喜一瞬,转而紧张收敛,“是的哦?”她应完,连忙低头扒一口饭。

江妈尽收眼底……难不成你要抱一个出来我看?

偏了,完全偏了。

…………

“三路大军勤王,三路。”

江澈心里默默嘀咕一声,刚才竟然漏判了老妈在对话中,其实包含信息量最大的这一句,结果自己送上门去……不应该啊。

我的平稳气场哪去了?

“褚姐竟然在我家,看情况竟然完全兜不住,被老妈镇压,这样事情就大条了。”

江澈忧心忡忡,而且眼下他还不能去打听,万一电话打过去……那边又是老妈。

郑忻峰在旁边看着他直乐:

“平稳气场啊,老江。”

江澈:“滚。”

“我不滚”,郑忻峰:“我要跟你回去看现场。”

回去,不回去是不行的,哈哈哈那套已经没用了,现在态度首先要有。而要去茶寮接冬儿来净化戾气,保护师傅,目前肯定也来不及。

江澈买好了机票,坐在宾馆房间写字台边,耐心地往一件新买来的厚长袖T恤上一层一层地贴电工胶带……

“你这是干嘛?”郑忻峰好奇问。

“你妈不掐你吗?”江澈反问道。

“掐呀。”郑忻峰说:“当妈的不是基本都这一套么?”

“嗯,那这是神器。”江澈指了指那件衣服说:“学着点吧,不能用透明胶,透明胶薄,而且容易出声响,被察觉。电工胶带绵厚滑,隔着外套,没掐着会以为掐着了一点,真掐着了,也能缓冲不少。”

江澈说着话,又往两胳膊位置多贴了一层。

掐人这个活,掐得少比掐得多疼,关键在扭转的幅度。

郑忻峰上前摸了摸,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又问:“那你爸呢,江叔力气可大,你怎么防?”

“我爸不用防。”江澈笑一下说:“我爸要是真动手打我两下,事情倒好办了,我就怕他跟我生闷气,想太多。”

江爸人生四十余年,一直是一个太有原则的人,江澈这个当儿子的很清楚。

郑忻峰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你准备认多少啊?”

“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就把宜家和游戏厅认了。”江澈犹豫一下,第一次不笑了,说:“其实关键都不是这些……”

“是褚姐,对吧?”

“……嗯,她今天有点乱。”江澈心里的无奈,平日里大气沉稳的褚姐姐,这回完全靠不住,现在顶多一个猪队友。

郑忻峰哈哈笑着说:“正常,都这样,我以前到谢雨芬家不也这样,慌得跟鹌鹑似的,就是她那脾气,到我家也都先慌了两天才开始折腾……”

他说着,说着,戛然而止。

关于这个话题,江澈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好闷头继续贴他的胶带。

隔一会儿,发现难得动笔的郑总竟然认认真真在用酒店准备的,给客人提意见用的纸笔,在写着什么。

不会是胸中苦涩,写诗抒情吧?

江澈好奇,抢过来看了一眼。

【诚然,我们希望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阳光和美好,但是事实又不得不承认,现实总是光暗交织的。

于是,我们承受困难,面对阴暗,双脚在污泥中行走,只为了前方,我们心中的美丽的乌托邦。】

看完一段,江澈好奇问:“这什么玩意?”

“先别问,你就说,你觉得怎么样吧?”

“可以当作文。”江澈笑一下说:“还行,总之我不用太担心你会一个人拉低整个深大的教育水平了。”

“滚。”郑忻峰的自信完全不被垃圾话影响,扬一下下巴说:“往下看。”

江澈直接跳到最后:

【不论多少艰难,不论是否委身阴暗角落,不得已,不由衷,愿曾经阳光美好的你我,永远都在。】

【综上所述,《双生》,是一部励志剧。】

看到这,江澈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了,敢情是书记为了《双生》可以在内地过审,准备的文字说明材料。

可惜,他还是太幼稚。

“怎么样,这样阐述,能过了吧?”郑忻峰问。

“没戏。”

郑忻峰不服:“放屁,等着看吧,过不了我吃屎。”

江澈看看他,“这么大老板,就不要骗吃骗喝了。”

“……什么意思?”郑书记稍一琢磨,明白了,“江澈你大爷。”

“说真的,还是没戏。”江澈缓了缓,笑着说:“这部剧里涉及丑化港城同胞,丑化农村形象,只要这两个大帽子一盖,你就是孙猴子,也蹦不出****的五指山。”

“真的?”

“你试试就知道了,我劝你还是先把骗吃骗喝那套收起来。”

江澈说完把那张纸还给他,把防护服叠好放包里,拎东西,出门。

江妈说的是让他明早回去,江澈打算连夜先赶回,秘密行动,先做好情报工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个人一起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多,江澈走向检票口。

郑忻峰跟上,说:“我的票呢?给我。”

江澈转头说:“你的票?我没帮你买啊。”

“没买?”郑忻峰:“那你之前拿我身份干嘛?”

“防止你自己跑去买啊。”江澈笑着说:“现在好像来不及了,下一班最近的也是明天中午的航班……”

“……我。”郑书记的现场梦,碎了。

“干脆你再回深大帮我顶一阵吧,我这趟回去先过关,之后估计还得留几天,跟我爸一起捋一捋厂子扩大后的各种事情。”江澈说:“而且茶寮那边来谈项目合作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你去处理下。”

“我处理个屁啊,我去了是茶寮郑总还是江澈啊?”

“茶寮郑总临时耽搁,只能电报电话沟通,江澈居中,当面谈。”

江澈说完,转身检票,挥手。

“你是真不担心我会错乱啊。”

看着他的背影,郑忻峰无奈抱怨一句,一个人郁闷地离开机场。

回学校的路上,他的大哥大响了。

“哎哟,阿姨。”喂一声听出是江妈的声音,郑忻峰顿时激动起来说:“阿姨你找我啊?”

“嗯,可不是。”江妈说:“那小子电话怎么打不通了?你们哪儿呢?”

“……”郑忻峰犹豫了一秒,对不起了老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他在飞机上呢?阿姨,到那边估计九点多了,你和叔叔去接下他吧。”

…………

下飞机,出机场。

江澈抬头看了看夜空,跟自己说:

“稳住,是时候祭出平稳气场了。”

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来……

有点眼熟。

面包车,车门刷拉一下拉开。

“妈。”

妈不说话。

“爸。”

爸也不说话。

“你们,来接我啊?这么巧,我正想说给家里打电话呢。”

“……这种小破车,江老板能坐吗?”江爸问道。

扎心啦!

江澈赶紧低头上车。

结果他还没坐下,江妈手就伸过来了,掐住就是一扭。

防护服还在包里呢。

“嘶……”

车子开动。

这下好了,什么情报都别想了,早知道,还不如先留在深城,等半夜找机会打电话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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