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行道体!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

晏长青品尝着浓香茶汤,咂吧着嘴唇皱眉道:“这红杏茶胭脂味太浓,不利于静心养气,在勾栏杨柳楼台喝这茶才舒坦。”

“那就走?”

姜守中打开门。

晏长青怔住,“去哪儿?”

姜守中一脸认真道:“前辈不就是暗示我,去烟花巷品一品红杏胭脂味吗?

花魁头牌不敢想,但找个人老珠黄的老棺材给你,蒙上被子还可以凑活的。

在床道授业这一方面,前辈一看就是高手。”

晏长青面皮抽搐了一下,无奈道:“你小子对我有啥意见吗?”

姜守中摇头,“我对你没意见,我只是想知道伱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给我的这本秘籍功法,是否包藏祸心?”

晏长青笑了笑,轻轻抬手。

先前卖出的那本书从姜守中怀里飞出,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本书,上面无一字。可它有名字,叫《天元河图册》,是不是很熟悉?”

晏长青微笑道,“它是天下四大奇书之一,出自道门。你身上有一本,为上部,我手上拿的,是下部。

这两本书互有灵性,说是我找到了你,不如说是……它找到自己的伙伴。”

在晏长青说话间,那本古书费力挣脱开来,回到了姜守中的怀中。

晏长青笑骂道:“好个没心肝的小崽子,我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将你带到你的小伙伴身边,就这么对我的?”

姜守中神情凝重。

那本《天元河图册》,是残魂书生张琅给他的。

当时张琅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姜守中并未在意,以为只是一本破书,没想到竟然是道门无上珍宝。

可姜守中此刻并无喜悦,反而心情沉重。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但横财未必是福。

出于谨慎的心性,他现在不得不思考,张琅的出现会不会是一个被刻意安排的“巧合”?

看到姜守中的神色,晏长青一捋略显凌乱的髭须,笑道:“还好,懂得福祸忧思,没有一开始便得意忘形,毕竟道门河图最是考验人的心境。”

晏长青道:“道门河图为何选中你作为主人,我不得而知,里面的弯弯道道我也不愿去探查。

不过单从我个人而言,对你并无恶意。从今日起,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修行练武。你无需担心你的根骨与天赋,道门河图既然敢选择你,便说明你有修武的资质。”

姜守中问道:“如果真是这本书找到了我,那你的护送任务也就完成了,为何还要好心教我修行?天下有白给的午餐?”

“虽说修行终是全靠己。”对于姜守中始终满满的戒心,晏长青不以为意,抿了口茶,笑意温煦,“可若是没有师傅引路,你自个琢磨一辈子也是枉然。河图有灵性,但终究不能教你如何修行。”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答到点子上,晏长青坦然道:

“教你修行自然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是我想看看道门河图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认主,又为何偏偏是你。

另一方面,是我曾答应过某人,要为这本道门河图寻找良主。若我发现你不配拥有它,到时候无论河图如何不舍,我都会强行将它带走,以免玷污这门道家圣经。

其次还有一件私事,不方便给你说。当然,你也不必叫我师父,只当是你我一场缘分。”

望着晏长青明澈坦荡的目光,姜守中陷入了沉思,犹豫不决。

这一幕若是落在其他修行者眼里,恐怕要顿足捶胸,大骂姜守中的愚钝。

毕竟世上,有几人能得到剑魔指点。

名剑山庄的三少爷方子衡只是被点拨了两句,便感激涕零。心境更是由生而死,由死复生,获得莫大机缘。

晏长青也不作催促,悠然喝茶。

良久之后,姜守中抬起头,目光沉定,沉声说道:“我愿意赌一把!”

晏长青笑道:“修行最忌违心,你心中并不信任于我,又为何要强行让自己走上修行之路?一个“赌”字,便有可能是不归路。”

姜守中道:“违心也要赌,况且在我看来,所谓的修行求道,本就是诳窃天机的行为。求长生,证天地,悖自然,说穿了皆是逆天而行。违不违心,也就不重要了。

你若真想知道理由,我就坦白告诉你,我愿意修行,是为了有能力给一位亲人报仇。眼下有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为何要拒绝?”

听到姜守中的话语,晏长青竟有一瞬恍惚。

原本一时起意,决定帮助对方修行的心思,这一刻忽然间,却有些迟疑。

并非是姜守中不适合,而是……

这小子心思太透。

看任何事情,都能窥得本质。

修行一道,见著知微,看得远透自然裨助不小。可一开始就看的太透,对修行的心境会有很大影响。

俗眼观异,道眼观常。

不到那个境界的时候,最好别去窥探。

井底之蛙看天,固然局限,可至少能关注当下,注重细微,努力看清周围所处困境。而非从一开始就想着用捷径攀跑而出,寻找更广阔蓝天。

道门河图不同于其他,最讲究脚踏实地。

姜守中这种心性,不可取。

就在晏长青因为姜守中的“聪明”而罕见的决定反悔时,却无意间看到书桌上,对方平时为了破案而记录的小册子。

他拿起写有密密麻麻炭笔小字的笔录册,翻了几页,嘴角不由上扬。

自己的担心倒有些多余了。

眼前这家伙,比谁都更注重细微之处。查案与修行一个道理,一个求真相,一个求道。

如此心思缜密的人,倒也适合这门功法。

晏长青再无太多顾忌迟疑,开口说道:“我便先简单给你讲讲,这本道门河图的奇妙之处。

世间功法武学,修行之道,万千杂广,有人偏正,有人偏奇。有人体质特殊,有人所处环境局限。

打个比方,一位阴体之人,他最益修习偏阴的武学功法。若修习至阳功法,效果减半不说,还会伤及体脉。

再比如,有人修炼了一本锁脉邪功,若给他一本正统道术,他肯定是练不了的。还有的人,天生为剑而生,或者天生为练刀体质。男人与女人所修炼的功法也各有差异……”

晏长青说了大一堆,喝茶润了润嗓子,点回正题,“而《天元河图册》,讲究阴阳二气轮回,锻五行道体,世间一切武学,皆可学!

不受限制,不伤本脉,不损效果。

至阴也好,至阳也罢,全都适合修习。

你想练剑,自有剑道加持。你想修行阴阳之术,无需挑拣。你想修佛门金身,自有金刚体。”

姜守中听着目瞪口呆,暗暗道:“这么说来,练辟邪剑谱就不需要自宫了?”

晏长青接着说道:“除此之外,道门河图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不公平。”

“不公平?”

姜守中一头雾水。

晏长青笑着点头,“五行道体,等于是你变成了五个人。你可以选择一个道体修行,也可以全都修行。如此一来,比如你遇到了一位境界为二品武夫的敌人,而你的五行道体也都为二品。

二品对二品,看起来似乎很公平。但事实是,五个二品的你,在打对方一个人。

这叫……围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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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6章 叶姐姐:守护最好的小姜弟弟!

五行道体!

可修世间一切武学!

如此一来,同境界之中算是无敌了?

甚至可以越境对敌?

姜守中目光火热,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皱眉问道:“任何事物都是有双面性的,既然这本《天元河图册》如此厉害,肯定也有局限的一面,对吧。”

晏长青目光赞赏,“没错,的确有局限性。这就要回到修武的本质,回到它的起点。

我先前对你说过,寻常武夫习武,需打通任督二脉,拓二十穴,可流转真气。到宗师之境,再通六脉,进行玄气吐纳。

而到了天荒之境,便需要逐步打通全身十四正经,三百六十五正穴,感应天地元气,正式开启大道修行之路。

当然,也有像我这样的异类,另辟蹊径。

可无论如何,修行练武之道,都是徐徐渐进,且不可拖滞,也不可冒然跃进。”

姜守中点了点头,

他对修行不懂,但毕竟是六扇门官府官员,与江湖中人多打交道,明白拓通经脉窍穴颇为艰难。

极其看重根骨天赋。

有些武夫,可能花费二三十年才能打通任督二脉。

像张云武这样的,已经算是天才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打通任督二脉,步入二品武夫之境。

晏长青道:“但是呢,五行道体不一样,因为你体内有了五个人,窍穴自然是其他人的五倍。所以想要五体全部修行,不能只开辟一体的穴窍。”

姜守中一愣,脸都绿了。

如此说来,想要五道体都修行到最高境,最终得要拓通一千八百二十五个窍穴!?

玩我呢是吧。

晏长青晏长青很满意对方流露出的怨气,有一种戏弄对方后恶作剧得逞的怡悦,于是又火上浇了一勺油,

“通经脉,拓窍穴,就需要先在丹田内聚一股气,由这股气去冲。气从何处来,自然需要你打坐或者站桩。

而练气又很看重根骨,所以我大致算了算,以伱的根骨资质,每天打坐四个时辰,需要花费半年,才能打通一个窍穴。”

半年?

拓通一个窍穴?

那一千八百二十五个窍穴,岂不是需要九百多年?

这怕是给千年王八练的吧。

姜守中差点当场掀桌子,忽然冷静下来,没好气的望着眼前一脸幸灾乐祸的家伙,“说吧,肯定有什么诀窍。”

晏长青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闭眼!”

姜守中闭上眼睛。

下一刻,一只粗砺却温暖的手抵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内观!”

晏长青吐出二字。

刹那间,姜守中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被卷进了滚筒之内,时而头重脚轻倒栽而冲,时而如一片棉絮漂浮。

待姜守中听到“睁眼”,便看到了一副让他无比震撼的场景。

眼前是一片极其广袤的空间,浩瀚无际,层层迷雾缭绕其间,时而焕发着彩芒,如同梦境般的色彩泼洒开来,既真实又虚幻。

晏长青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他耳畔响起。

“人有三丹田,上为泥丸宫,中为宗气之所聚,下为藏精之所。

此时你所看到的,便是你的下丹田,又名黄庭。人之根,命之蒂,一切力能“皆从此出”,乃是修行之根本!

你开多少窍穴,便能在此聚藏多少气。

人活一口气,或绵宽如江河,或细短如庭溪,或浩瀚如宇宙,或褊狭如古井。

气短,则薄命。

气无尽,则求长命。

姜墨,如今你有五行道体,便有五座丹田,共一千八百二十五个窍穴,若能将五行道体全都修行至天人之境,即可天下无敌。”

内观丹田!?

姜守中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壮观神秘且迷幻的景象,让他不禁生出一股“我即宇宙,宇宙即我”的浩然气魄来。

隐约间,姜守中看到层层团雾之内伫立着五道身影,脚下是一副太极八卦阵图,萦绕着黑白二气,应该就是五行道体。

虽然朦胧不清,却也能感知到不同道体散发出的迥异神秘气息。

而这时,姜守中又看到了一副古怪景象。

只见两个金灿灿的小人在他的丹田内嬉闹玩耍,好似阔别已久的好友,能清晰感知到他们彼此欢喜的情绪。

或许是察觉到姜守中在窥视它们,一位小金人连忙正襟危坐,仿佛乖巧听话的孩童,生怕被大人训斥。

而另一个小金人则是双手环抱于胸,一副懒散模样,似乎对这位主人并不感冒。

“它们,便是你拓通窍穴的利器。一个是阴符,另一个为阳符,皆是剑灵。”

晏长青笑着说道,“你无需打坐,无需站桩,只要给它们喂饱饭,它们便会听从你的命令,帮你开辟窍穴。

你什么都不用做,哪怕睡觉也好,忙碌也罢,与你媳妇滚床单也罢,只要人不死,它们始终在为你拓通穴窍。”

姜守中目瞪口呆。

不愧为天下四奇书之一的道门河图,玄妙无极。

连修行都有打工人帮忙。

虽然这两小金人一模一样,但姜守中却能感知出谁是谁。

那个瞧着乖巧的小金人,应该就是阴符。

是张琅给他的那本书。

正是这小家伙的认主,引来的晏长青和它的好伙伴。

另外一个脾气似乎很大的小金人便是阳符了,瞧着像是个有几分蛮性的孩子。对于同伴找了这么个绣花枕头主人,似乎很有意见。

——

同一时间。

京城之外,来自真玄山的背剑年轻道士大袖翻飞,大步行走在暗沉沉的驿道上。

突然,年轻道士停下脚步。

他皱眉抬头看向夜空星辰,袖中之手不断掐诀,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气骂道:“两个竟然都认主了!真当我真玄山是摆设吗?”

“天瀑!”

道士轻喝一声,背后长剑飞去。

道士踩剑御空,化为一道炽白流光掠向京城姜守中所在的方向。

“敢让河图认主,不管是谁,老子打的你娘都认不出来!”

——

与姜守中家相隔一条街巷,李观世正悠然坐在一座古宅屋顶之上,手里拎着先前从厉南霜手里要来那只酒葫芦,眺望着清冷皎月。

寒夜清冽,月色下女人纤细的身影宛若一缕烟云,飘渺优雅,却又透着几分出自险岫云间似的难驯野性与孤傲。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掠出她的衣襟。

李观世随手一夹,那枚熟悉的玉簪被她牢牢定在双指之间。

望着不断嗡鸣欲要挣脱的簪子,李观世眯眼笑道:“怎么,察觉到你新主子有危险,想要去救他啊。”

玉簪震颤的更厉害了。

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簪杆之上。

“行了,让你任性一回。你的元气最多只能支撑三次,等彻底变成一根死物,我可不心疼。”

李观世轻轻松开双指。

脱离掌控的玉簪疾闪而逝,消失于夜色之中。

飞向天空的玉簪爆发出一股雄厚的剑气,所散发出的剑芒逐渐凝为实质,越变越大。

很快,原本小小的一支玉簪竟变成了丈宽的巨大青剑!

巨剑挟裹着龙奔之势!

——

高空之上,骂骂咧咧的年轻道士正在感应河图位置,心里恨想着怎么把那位被认主的家伙给收拾一顿。

蓦地,他神色一动,扭头望去。

便看到一柄巨剑飕然飙至,视线里迅速放大。

“你大爷!!”

年轻道士神情骇然,扭头就跑。

然而窒人威压很快由头顶盖落,年轻道士来不及挥剑,只得拿出一片龟壳顶在头上。

轰!

喷出鲜血的道士如断线风筝直坠,重重陷入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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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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