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沈安仗义,外加胆大包天

王敏跪在那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流,“此事下官……都是下官的错,沈郡公无需为下官如此……”

使者自尽之后,他觉得天塌下来了, 而且宰辅们都很是愤怒,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被发配的准备。

可沈安却突然仗义执言,这份情谊……

是了,当年沈郡公就在枢密院待过许久,当时他是副承旨,专管枢密院四房, 其中礼房最得他的看重。

王敏就是副承旨, 可以说是沈安的后辈,此刻他恍然大悟, 觉得沈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沈郡公果然是急公好义啊!

这一刻他想把所有的褒义词都用在沈安的身上。

可沈安却淡淡的道:“某只论道理。”

这话更是高大上,一种淡淡的逼格油然而生。

赵曙头痛的道:“此事你便别管了,朕另外派人去。”

按照沈安的这个态度,多半是想从西夏人那边着手,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罢了罢了,赵曙看着富弼,说道:“富卿……”

“陛下!”

沈安却不肯退,他坚定的道:“臣敢断言,西夏人已经快马往西北去了,而西北那边,西夏军队定然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这个消息好出兵!”

“一派胡言!”

没人知道梁氏那个娘们的狠辣,连赵曙都不悦的道:“你只管回家去数你的字画。”

呃!

沈安最近收礼物收到手软,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所以赵曙一说, 都笑了起来, 很是戏谑的那种。

“陛下!”沈安有些焦急,“臣来请见陛下, 一是想说此事有诈,二是想请陛下令人快马传令西北各处戒备……”

“戒备?”韩琦皱眉道:“戒备定然要有动静,若是西夏人以为大宋是想进攻他们呢?”

“那就进攻吧!”沈安怒了,咆哮道:“从李家在西北自立为王开始,西夏做的事哪一件是靠谱的?动辄发兵攻打大宋,动辄就恶语相向。如今不过是死了个使者罢了,若是要打,那大宋就打特娘的又如何?”

这货竟然骂粗话了?

可还没完,沈安继续说道:“若是戒备都不能,都要害怕西夏会因此而出兵,那这个大宋谈什么中兴?臣还不如回徐州种地去!”

他匆匆行礼告退,留下了一殿的惊愕。

“这人竟然就这么发火了?”

沈安很少发火,所以这一下让君臣都有些懵。

韩琦叹道:“年轻人,气盛啊!”

包拯冷冷道:“沈安与外事有造诣,这话谁说的?”

这话韩琦说过,瞬间就被包拯打脸了。

包拯一句话击退韩琦,又对富弼说道:“那使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可王敏说的话给了他借口,这是枢密院的错。”

这话公允,富弼点头认错。

包拯最后对赵曙说道:“陛下,沈安当年在西北曾经和梁氏打过交道……所以,臣恳请陛下,传令让西北戒备。”

包拯缓缓跪下。

这是在为沈安背书。

若是西北最后没有警讯,包拯此刻的言行就会被攻击。

赵曙垂眸道:“如此……罢了,马上传令西北各处,戒备!”

包拯补充道:“要快!”

赵曙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不论如何,这个面子他必须要给包拯。

快马冲出汴梁,随即有人去了驿馆,让西夏人赶紧把使者的尸骸处置了。

可西夏人却置若罔闻,任谁来全都不管用。

赵曙怒了,“让沈安去!”

暴躁的帝王生气了。

稍后有人来报,“官家,沈安说要带人手去。”

所谓的人手,指的是乡兵。

赵曙沉吟了一下,“好。”

他回身对高滔滔说道:“沈安这是要吓唬西夏人,也好。”

高滔滔笑道:“他这也是帮您出气呢!”

可他们若是看到那些乡兵们的打扮,估摸着就没这个心思了。

五十名乡兵进城了,可他们竟然披甲。

黑甲的标示让他们很是醒目,有年轻人艳羡的一路跟着。

这些乡兵就这么披甲一直走到了西大街。

沈安和闻小种站在那里,黄春上前叉手道:“禀郎君,五十名乡兵带到。”

沈安点头,看了一眼乡兵们,说道:“跟着某。”

“是。”

沈安走在前面,后面浩浩荡荡的黑甲乡兵,以及那些百姓。

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去通知了开封府。

可开封府管不了这事啊,于是消息被捅到了枢密院和政事堂。

枢密院里,富弼感动的道:“安北竟然对老夫如此尽心尽力,老夫……”

富弼认为沈安这是在为自己消除麻烦,所以感动了。

可边上的政事堂里,韩琦暴跳如雷,“他这是要动手,那个小子,老夫知晓他的性子,他多半要动手……快,去阻止他!”

操蛋啊!

使者被逼死,使团的随从被沈安暴打,这事儿会造成何等恶劣的影响?

韩琦不敢想,冲出去喊道:“备马!”

老韩在此刻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去劝阻。

……

驿馆前,尸骸依旧摆放在那里。

这种天气下,最多两三天,尸骸就会膨胀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巨人观。随之而来的是恶臭扑鼻。

使团人员轮班跪在边上,神色冷漠。

而且他们还带着刀,周围的人没法接近。

“那人脸都胀了。”

周围的人都有些恶心。

“闪开!”

沈安来了。

他看着那些西夏人,问道:“谁管事?”

一个西夏人从里面出来,微微颔首,“见过沈郡公。”

沈安指着尸骸说道:“火化了。”

这人冷笑道:“使者是被你们逼死的,如今你们还想逼死我等吗?那便来吧。”

沈安上前一步,身后的黑甲乡兵们跟随,顿时甲衣碰撞,发出了一阵哗啦声。

他微微眯眼看着此人,说道:“梁氏弄这个把戏不觉得丢人吗?”

瞬间此人的眼眸微冷,沈安心中不禁大乐。

好你个老梁,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自杀的好戏,可你没想到我早有预料吧?

“沈郡公是在羞辱太后娘娘吗?”

二十多岁就是太后了,沈安觉得很有趣,他再进一步,“这等把戏瞒不过沈某,西北那边该准备好了吧?就等着你们派回去的人一到就动手……”

这人看了沈安一眼,神色冷淡,“多说无益,大宋逼死了我们的使者,此事是对我们的羞辱,某现在就一个要求,逼迫使者那人……”

沈安微笑道:“那人怎么了?”

这人冷冷的道:“那人要偿命!”

周围的百姓惊呼了起来。

“这是要一命换一命啊!”

“哪有这等事,从未有过。”

是从未有过这等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夏人逼着要弄死王敏,这就是让大宋无路可退,唯有强硬一途。

“某曾经说过,梁氏上台后会对外开战,以统合内部的矛盾。可某当时以为会在半年之后,可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她竟然就悍然出手,这个女人,野性十足啊!”

沈安笑了笑,然后伸手拍拍这个西夏人的脸颊,淡淡的道:“此事大宋无错,就算是有错,那该怎么处置也不是外人所能置喙的。”

“好!”

大宋软弱百年,对外总是要低人一等。

可今日沈安说出了这番话后,让百姓们不禁兴奋异常。

是啊!

咱们的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谁敢伸手就收拾他。

这是带着帝国主义风采的一番话。

而这番话意外的引发了汴梁百姓的共鸣,可见中央之国的骄傲从未消失过。

汉唐时,自家人犯错,那就是自家人处置,异族哔哔什么要那人自尽……

美不死你!

汉唐对此的答复大多是刀枪。

咱们用刀枪来说话,打到你服气为止。

这种态度奠定了百姓心中那种中央之国的优越感,而今这个优越感在大宋也出现了,让人不禁为之振奋。

那个西夏人的脸红了,羞恼的红色渐渐深沉,他暴怒喊道:“宋人欺凌……”

说着他伸手一拳,竟然是要动手。

沈安盯着他身后的那群西夏人,一动未动。

一只手突兀的从他的身侧冲过去。

这只手先是荡开了西夏人的一拳,随后重重的击打在西夏人的下巴上。

呯!

西夏人倒地抽搐,那些使团随从纷纷起身,神色悲愤的在叫喊。

“拔刀!”

有人喊了一嗓子,那些西夏人拔出短刀,目光坚毅。

沈安跨过倒在身前的西夏人,缓缓走了过去。

“这是有预谋的,从使者自杀到停尸户外,这些都是有预谋的手段,目的就是激怒大宋,让大宋动手!”

众人惊愕了。

还能这样?

呛啷!

沈安举手,乡兵们整齐拔刀。

他缓缓逼过去。

“这等天气尸骸会迅速腐败,甚至会传染疫病。这里是汴梁,谁也无法容忍一具尸骸在这里腐败,所以你等的计谋不错,只是却很蠢!”

他止步,前方的西夏人开始来了。

“若是旁人来了估摸着会后退。”

若是换了个人来处置,大抵会好言相劝。

可沈安不同。

“当西北烽烟再起时,你等的牺牲就有了价值,可某现在想告诉你们这群蠢货,大宋已经传令西北戒备了。”

沈安退后一步,“动手!”

黑甲扑了过去。

“慢!”

老韩来了,可却晚了一步,只能看着黑甲乡兵们在绞杀那些西夏人。

“你疯了!”

韩琦面色铁青,下马就劈头盖脸的喝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在挑衅大宋!”沈安很冷静的道:“随身带刀在驿馆之外,该杀!”

不是打断腿,而是斩杀。

这个年轻人的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啊!

韩琦苦笑道:“早知道你会如此,老夫就不该和富弼争执,大家一起把此事压下去。”

“压不下去。”沈安和他们的看法不同,自然尿不到一个壶里,“某说过,这是梁氏的手段。”

那边的乡兵已经结束了,地上全是尸骸和鲜血。

韩琦苦笑摇头,“如今你只能祈祷西北那边示警,否则官家都护不住你。”

沈安淡淡的道:“某知道梁氏在想什么。”

(本章完)

第1267章 伪君子

“官家……沈安斩杀了那些西夏人!”

赵曙正在吃午饭,闻言抬头,然后劈手扔出了手中的碗。

咻……呯!

来报信的内侍一脸饭菜,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催的。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赵曙咆哮的声音回荡在宫中,政事堂里一阵死寂。

曾公亮苦笑道:“希仁, 此事……老夫会为沈安说话。”

欧阳修点头,“老夫也会。”

包拯淡淡的道:“这都是命。”

事情闹大了,为沈安背书的老包也会倒霉。

而在枢密院,富弼咆哮道:“马上派人去西北,跑死多少匹马老夫自己掏钱赔……去,去西北打探消息!”

富弼发飙了, 快马冲出京城,用前所未有的速度一路狂奔,目标西北。

“老夫愧对沈安啊!”富弼很难过,觉得沈安这是在为自己擦屁股。

枢密院的人都很难过,许多人都在说着沈安当年在枢密院的事迹,一时间沈某人的名声在枢密院空前的好。

赵顼很恼怒,于是午饭就点了鸡腿。

饭后,他看着乔二端着剩菜远去,眸色阴冷的道:“王敏可有情弊?”

他准备把王敏拖进来,用此人来为沈安消灾。

王崇年摇头,“王敏风评颇好。”

赵顼看了他一眼,“风评也可以不好!”

这是要让某去造谣吗?

王崇年有些腿软。

这等事儿要是被皇城司查到了,官家能剐了我啊!

“大王……”

大娘端着盘子进来,把茶水奉上,然后躬身退去。

“且慢。”

赵顼叫住了她,问道:“如今可还有人欺负你吗?”

大娘摇头,“大王,奴很好。”

赵顼点点头, 等她出去后说道:“司马光他们在弹劾沈安。此等时候该是同舟共济, 可他们却只是盯着沈安,想让他万劫不复, 可见这人……君子……至为可笑!”

王崇年低声道:“大王,君子该是对事不对人呢。”

这话是他灵机一动总结出来的。

“这话极好。”赵顼赞了一句,然后吩咐道:“去沈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原先的历史上,王安石黯然离去,司马光等人上台后,不分青红皂白全数废除了那些新法,这便是典型的对人不对事。

只要是王安石他们弄的事儿都是坏事。

这等非此即彼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是君子所为。

到了沈家后,赵顼问道:“他在做什么?”

庄老实说道:“王郎君才来过,我家郎君刚送走他,在嘀咕着准备贺礼呢。”

王雱的婚事终于重新定下了时间,赵顼自己都准备了贺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赵顼很不满,等进了书房,发现沈安拿着一张字帖在陶醉的鉴赏,对自己的到来一无所知后,他不禁叹道:“这便是山崩地裂都无法撼动的名将风范吗?”

这一刻他真的服气了。

换了旁人的话,大抵现在会懊悔自己先前的冲动,然后四处找关系为自己解脱。

可沈安呢?

“这个好字写得飘逸出尘,简直要飘出纸外了。”

沈安摇头晃脑的,连王崇年见了都不禁暗赞道:“果然是名将风采。”

“安北兄!”

赵顼走了进去,沈安笑道:“怎么出宫了?”

他把字画小心翼翼的卷起来收好,随后坐下。

“司马光他们在弹劾你。”赵顼很忧郁,“昨日驿馆前尸骸狼藉,汴梁震动……”

“西夏人拔刀,难道大宋还得等他们先动手?”

沈安皱眉道:“大宋如今已经不同了,别抱着以前的想法去处事。敌人亮了刀子,对大宋产生了威胁,那就马上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弄死他们再说……”

赵顼点头,“是该如此,可大宋才将和辽人翻脸,这般对西夏人,怕是……他们若是联手了怎么办?”

“不可能!”

沈安笑道:“梁氏不可能和辽人交好。”

梁氏才是给西夏人带去平头哥气质的人,有她在,宋辽两国都会有麻烦。

“可你毕竟令人杀了那些使团之人,此事……大宋百年从未有过,官家那边怕是不好办。”赵顼这一路就在想怎么为沈安开脱罪责,他冷冷的道:“乔二这阵子身子养的不错,你可让人伪造书信,就是西夏人给乔二的书信,说是给他好处,让他谋害于我……此事被你侦知,你大怒之下就带人去斩杀了西夏人……”

卧槽!

沈安不禁为乔二默哀一秒钟,然后也有些头痛。

赵顼太腹黑了呀!

这样一个栽赃不但完美的解释了沈安为何要杀人的原因,让西夏人有口说不清,乔二这个祸害也顺势被清除掉……

这手段怎么样?

沈安觉得很好,但帝王用这等手段却失于大气。

“至于为何没拿下乔二,因为外面还有他的同党……”赵顼冷静的道:“这一批弹劾你的人中,有人和乔二是同乡,到时候一并拿下,如此还能震慑那些人……”

我服了!

沈安已经被赵顼腹黑而缜密的手段给弄怕了。

这货要是登基的话,那些臣子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最后……”赵顼的眼中有些厉色,“最后趁势屯兵西北,要梁氏低头。”

最后这个想法才是帝王的想法。

沈安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自己的熏陶下已经远离了原先历史上的自己,那种成就感让他心中愉悦之极,不禁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赵顼有些不满。

“没笑什么。”沈安说道:“此事你放心,某无事。”

这是在安慰我吗?

赵顼说道:“那些人说要严惩你,如此也算是给西夏人一个交代。”

他有些不屑的道:“果然是大方!”

“他们以后会更大方。”以后的司马光为了和平,甘愿把君臣苦心孤诣、将士们浴血奋战夺来的土地拱手相送给西夏人。

那位很少在地方任职的司马光自诩君子,周围也聚集了所谓的一群君子。

但是这群君子干了什么?

他们上蹿下跳,群情激昂,状若疯癫……

他们反对的是对既有利益重新规划的决策,换句话来说,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们反对改变现有利益分配制度。

若说利益是肉馒头,那么谁敢动他们的肉馒头,这群君子就弄死谁。

赵顼和王安石动了。

不管王安石新政有多少错漏之处,但新政全面失败对大宋的打击堪称是决定性的。

从王安石黯然下台的那一刻开始,大宋实际上再无生机。

不是因为王安石的下台,而是因为那群既得利益者占据了上风。

从此朝政被党争割裂,非此即彼打击对手……

而非此即彼的手段则是始于司马光!

“你且回去,某定然无事。”

赵顼见他神色自若,就说道:“你放心,宰辅们都在为你说话。”

我的人品真好啊!

沈安为自己点个赞,然后说道:“某这边还准备琢磨一番梁氏,你先回去。”

“就该让那些人来看看。”赵顼愤怒的道:“让他们来看看你。被弹劾的你在家中忧心国事,而那些人却在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弹劾你,不要脸!”

是啊!

我就是这么高尚。

沈安给自己暗示了一下,顿时就觉得自己无比高大。

等赵顼走后,他翻了一堆字出来,心痛的道:“芋头要启蒙,拿哪一幅去?”

他在翻箱倒柜的给儿子找启蒙的字帖。

若是有后人至此,见到这些字的话,大抵会发狂。

一个乳臭未乾的娃娃,你竟然用苏轼他们的字给他启蒙。

这太过分了吧?

这个大抵就是为自家刚学踢球的孩子请来了梅老板和罗总裁做教练,太嘚瑟了。

他以为启蒙很容易,可芋头却极端不配合。

“一……”

“一一……”

“二……”

“二!”

“二!”

芋头神游域外,一脸呆滞。

“二!”

沈安忍无可忍了,就提高了嗓门。

芋头从未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爹,于是嘴一瘪……

“哇……”

“这怎么就哭了?”杨卓雪闻讯而来,芋头委屈的扑过去,被果果给拦住了。

杨卓雪要是被撞倒了,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姑姑……娘……”

“怎么了?”果果抱起他问道。

芋头热泪盈眶的道:“爹爹好凶……”

操蛋啊!

沈安无奈的道:“这小子不专心,就是声音大了些,哪里凶了。”

“哥哥,芋头还小呢!”果果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就不满的道:“哥哥你说过,我和芋头一般大的时候都没学认字呢!”

“那……”沈安想说儿子要严厉些,可看到妹妹的眼睛,就无奈的道:“罢了罢了,今日不教了。”

看到沈安不高兴,杨卓雪就拉过芋头说道:“你爹爹可是大宋第一有学问的人,旁人若是能得了教授,怕是会欢喜的疯了,你可要好好学才是。”

芋头哪里懂这些,只是胡乱应了。

“芋头,姑姑带你出门。”果果觉得侄子该安慰一下。

“好啊!”

于是芋头今日就放羊了。

沈安知道这是独子的缘故,所以一家子宠爱。

他看着妻子的大肚子,心想等第二个孩子出世后,芋头……呵呵!

赵曙虽然没说禁足,但沈安非常自觉的无事不出门,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个宅男,整日在家启蒙孩子。

而在朝堂上,弹劾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以司马光为首的一伙人当朝痛斥了沈安的无法无天,要求严惩。

“大宋百年,可曾有过杀使团之事?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司马光痛心疾首,都流泪了。

“此言大谬!”王安石出班道:“那些西夏人先拔刀,难道要等他们先动手不成?”

“可他们拔刀更多的是威胁。”司马光皱眉道:“难道他们敢动手不成?”

“他们若是敢呢?”王安石冷冰冰的道。

他和司马光原先是惺惺相惜,可渐渐的却渐行渐远了。

司马光冷笑道:“他们哪里敢?你这是为了沈安在胡搅蛮缠。”

谁不知道你老王的儿子和沈安相交莫逆啊!一起被称为大宋四大衙内。

你这是私心吧?

这一刻司马光的眼神冰冷,什么交情,什么惺惺相惜都被抛弃了。

王安石走过去,“证据何在?”

司马光当然拿不出证据,“你说西夏人要动手,证据何在。”

“怒极了,自然会动手。”王安石冷冷的道。

司马光淡淡的道:“你现在就怒极了吗?”

“是啊!”王安石觉得眼前的这张脸看着很不舒服。

“那你要如何?”司马光觉得王安石的推断是错的:“怒了就动手,这是哪家的道理?哪有这等道理?”

“那你的说法又是哪家的道理?”

两人争执不下,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接着……

“司马光和王安石当朝打架斗殴了!”

这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飞速传播……

旁人觉得不可思议,沈安却知道缘故。

随着大宋革新的缓慢推进,大宋取得了明显的进步,王安石在反思自己当初的万言书。

他的母亲还健在,他没有回老家守孝,一直在朝中看着大宋的变化。

渐渐的他发现反对新政的那些人有问题。

比如说司马光,比如说那些权贵和豪绅。

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原来是这样吗?

于是他看向司马光的目光中多了些戒备和不屑。

原来所谓的君子就是这样的吗?

呯!

他挨了一拳,奋力一拳还击,让司马光乌青了一只眼睛。

“伪君子!”

他奋力喊出了自己压抑了许久的一句话。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