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不!

『原来如此啊……』

赵弘润望向西侧席位的那四人,眼神逐渐冷淡下来。

而与此同时,三叔公则在介绍着这四人:“成陵王文燊、济阳王文倬、中阳王文喧、原阳王文楷……弘润,他们皆是你的族叔,你也向他们见礼吧。”

赵弘润没有理睬这位三叔公的话,而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四位族叔,尤其是原阳王赵文楷。

为何单单对原阳王赵文楷感兴趣?

原因很简单,因为此子的儿子,原阳王世子赵成琇,曾经为了十几万两银子,就将博浪沙那边的土地卖给了赵弘润,还一副自以为占了便宜似的,欢喜之余居然还愿意与他赵弘润化解干戈、日后相互提携,赵弘润当时拼了命才忍住笑。

尽管是远房的堂兄弟,但赵弘润还是觉得,赵成琇果真是个草包,称其是王族的纨绔,简直就是侮辱了纨绔二字,毕竟赵弘润的六王叔赵元俼,他也是个纨绔,而且是当今王族子弟中最大的纨绔。

可是在赵弘润心里,他这位六王叔那可绝对是深藏不露之人,洞察先机的才能,令赵弘润都由衷佩服。

赵成琇?给六王叔提鞋都不配!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十分好奇,原阳王赵文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能养出赵成琇那个草包。

看看王族宗家嫡系,他赵弘润的兄弟们,有一个废物的么?哪怕是被评价为『德大于才』东宫太子弘礼,也远不是赵成琇可比的。

而其余的,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燕王弘疆、庆王弘信、睿王弘昭,哪个不是逸才?就连堂兄赵弘旻,在赵弘润看来都是难得德才兼备的俊杰。

而相比于宗家这边的人才济济,分家那边,居然出了原阳王世子赵成琇那种贪色、贪财,只懂得仗势欺人、却毫无本事的草包,简直是要丢尽姬赵氏一族的脸面。

『果然还是身处的环境与受到的教育的关系啊……』

赵弘润暗暗思忖道。

也难怪,毕竟王族的宗家子弟,普遍还是洁身自好的,尤其是魏天子那些儿子,竞争地那是何等的激烈,为了争夺那个位置,谁也不肯在德才这两方面落于人后。

再者,宫学的封闭式严格教育,使得王族宗家子弟无论主动或被动都接受了正确的教导,才学还在其次,宫学真正教导的,是让诸皇子们明白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领导者,即帝王之学。

而似原阳王世子赵成琇那些王族分家的子弟,如何会感受到这股压力?他们生来衣食无忧、却又无缘君王之位,不出意外,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如此优越的生活环境,使得这些人几乎就没有所谓的理想、抱负,所谓的追求,恐怕也就是喝最醇香的美酒、睡最美丽的女人而已。

赵弘润很羡慕……不,十分痛恨这帮人!

因为他爹赵元偲,即魏天子,可不会平白无故给儿子用于挥霍的钱财,赵弘润长这么大,从未从他父皇手中得到哪怕一个铜钱的零花,毕竟魏天子的教育方式,不,应该说王族宗家的教育方式就是这样:你能挣到的,那就是你的,挣不到的,就别去妄想。

正因为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赵弘润以及他的兄弟们,遇到问题从来都不会考虑去寻求他们父皇的帮助,只会各凭手段。

若单单如此也就算了,偏偏有时候魏天子为了达到他的政治目的,不惜出卖儿子、算计儿子、利用儿子,弄地如今赵弘润每做一件事都得仔细考虑,免得被他父皇利用。

被利用事小,可若是被利用之后还被他父皇嘲笑、奚落,这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弘润!”

就在赵弘润打量着那四名族叔,心中遐想万千时,堂内响起了一声重喝。

赵弘润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那位三叔公,此刻正一脸不渝地瞪视着他。

『哪里又得罪这个老东西了?』

赵弘润疑惑地望着三叔公,却见后者指着那四位诸侯王,对赵弘润冷声说道:“他们皆乃你族叔,老夫叫你对彼行礼,你为何装聋作哑?!”

『对这四人行礼?』

赵弘润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见这四人脸上隐隐露出一种竭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得意,他心中顿时一沉。

『原来如此……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赵弘润咂了咂嘴,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四位诸侯王。

他已猜到了这四名诸侯王的打算,无非就是借宗府内的老古董对他施压,让他低头,让他服软而已。

而那位三叔公,显然已被这四人说服。

想到这里,赵弘润嘴角扬起几分淡淡笑容,转头望向三叔公,笑着问道:“三叔公,是不是弘润我向四位族叔行个礼,我就能回去了?并且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如若如此,我并不介意向四位族叔行个礼。”

那位三叔公闻言面色一滞,连带着那四位诸侯王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们今日叫赵弘润过来的目的,是为了三川那边的事,至于行礼什么的,无非就是强迫赵弘润低个头,好方便提出后续的要求而已。

可如今赵弘润这么一说,他们反而有些骑虎难下了。

见此,成陵王赵文燊连忙打圆场说道:“三叔,行不行礼什么的,其实也不必计较过多。弘润年纪还小,疏于礼仪,这也是少年习性嘛。”说罢,他转头对赵弘润说道:“弘润啊,我等此番邀你前来,是希望与你好好商量一下三川那边的事……我们作为你的族叔,前些日子皆有些纳闷,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我们的商队被拒绝出成皋关,我们想,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赵弘润沉默不语。

事实上,他对这四位族叔并无私人恩怨,本不至于断他们财路,只不过,为了魏国的日后着想,赵弘润觉得他有必要遏制国内某些王族、公族所把持的商贾力量,让平民商贾有机会壮大。

因此,从国家社稷的角度来说,赵弘润的做法并没有错。

但若是从同族情谊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那赵弘润的做法就未免有失偏颇了,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尤其是当成陵王赵文燊用和气的口吻来述说这件事时,赵弘润还真不知还如何接话。

可能是见赵弘润沉默的时间过久了,三叔公在旁冷哼一声说道:“弘润,你要做的,就只是在这里点个头,成皋关那边,老夫自会去处理。”

言下之意,只要赵弘润此刻点个头,这件事就作出决定了。

而听闻此言,方才抱持沉默的赵弘润抬起头望向三叔公,正色问道:“三叔公,你可知晓,弘润前年为何会主动请缨,率军前往颍水郡,去击溃楚暘城君熊拓进犯我大魏的军队么?”

三叔公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你的功勋,老夫记得……”

然而,赵弘润却没有理睬三叔公的话,打断后自言自语道:“楚国以为,施加压迫就能令我魏人屈服,我用击溃十六万大军的战绩来告诉楚国,不!我大魏敢于对任何强迫我方的恶党言……不!”

说罢,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三叔公,斩钉截铁地说:“不!这就是本王的回答!”

整个堂内,鸦雀无声。

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一脸惊骇地望着赵弘润,就连赵弘润的二伯赵元俨,亦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赵弘润。

谁也没有想到,赵弘润居然有这等胆量,在宗府内,当着宗府三位宗老的面,倨傲地自称『本王』,并且指桑骂槐地辱骂那位三叔公为『恶党』,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你……”那位三叔公在呆滞了半响后逐渐回过神来了,指着赵弘润惊声说道:“弘润,你敢……”

“叫肃王!”赵弘润沉声喝道。

“什么?”三叔公闻言满脸惊愕。

只见赵弘润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我乃大魏肃王,获王号于父皇,岂只是你口中小辈?你若亦具王位,本王与你平级,否则,本王大过你……”

“放肆!”三叔公拍案骂道:“小辈,你敢视祖宗礼法于无物么?!”

“祖宗礼法叫你倚老卖老?”赵弘润冷哼一声,随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叔公,一字一顿地骂道:“老东西!”

骂了。

这回可不再只是指桑骂槐,而是当面辱骂。

一时间,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包括赵元俨,皆一脸惊骇之色,瞠目结舌。

“来人!”只见三叔公暴怒之下,指着赵弘润喝道:“将此狂妄之子,拿下!”

听闻此言,宗卫羽林郎涌出内堂,将赵弘润架了起来。

不出差错的话,赵弘润应该会被关到『静虑室』面壁思过。

但赵弘润的面色,依旧风轻云淡,仿佛根本未将王族子弟畏之如虎的『静虑室』放在眼里。

而望着赵弘润被宗卫羽林郎带走,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四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

(本章完)

第481章 肃王的倔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元偲教的好儿子!”

可能是将赵弘润关入『静虑室』仍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气,三叔公在那拍案大骂。

而这时,小叔公却哈哈一笑,说道:“真是机智的小子……怪不得能将楚人与三川人玩弄于鼓掌之上。”

那位三叔公闻言望向小叔公,正要开口,忽然面色一愣,浑浊的老眼转了几下,随即皱皱眉,气愤地骂道:“该死!好狡猾的小子!”

见此,堂内诸人逐渐也回过味来了。

要知道,他们“请”赵弘润过来,可是为了解决三川那边的事,可眼下,赵弘润并未点头认同,反而是因为开口辱骂长辈而被关到了『静虑室』。

放他出来吧,被赵弘润当面辱骂『老东西』的三叔公心中不快。

可不放他出来,这小子明显是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为此不惜身陷『静虑室』。

这……如何是好?

“此子,可是给我们三个老东西出了一个难题啊。”小叔公笑呵呵地说道。

“……”三叔公望了一眼小叔公,面色着实不好看。

良久,他转头对赵元俨说道:“元俨,元偲那边……一定要那可恨的小子点头么?”

赵元俨面色平静地说道:“三叔,陛下说,这是最佳的办法。……陛下说,三川,是弘润打下来的,川雒,也是弘润组建的,他非但征服了三川,也征服了三川之民。弘润作为此战最大功臣,若他不点头应允此事,恐难以服众……万一传出去,无论是朝廷还是宗府,恐怕有损名声。”

“……”三叔公微微皱了皱眉。

见此,小叔公在旁劝道:“三哥,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呢?更何况,此乃彼子之计,并非当真辱骂三哥。……将此子放出来,好好商量便是。”

三叔公闻言摇摇头,惆怅地说道:“既然是计……老夫即便将其放出来,他也必定会再次指着老夫的鼻子,痛骂老夫。”

『这倒是……』

小叔公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先关他两日,叫他吃吃苦头!”三叔公最终决定道。

当日,宗府这边所发生的事,便由内侍监传到了魏天子耳中。

不得不说,魏天子在听到这件事后,也不由地愣住了。

虽然他也猜得到赵弘润辱骂那位三叔公的用意是为了拖延时间,但魏天子还真没想到,这劣子居然这样胆大包天。

“这招棋……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从旁,大太监童宪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被肃王殿下所骂的那位,莫非就是上一任的宗正大人?”

“是啊,那是连朕都忌惮三分的三叔啊……那劣子,真有胆量。”

说罢,魏天子思忖了片刻,说道:“童宪,你叫内侍监去盯着,若是朕那位三叔果真撇下弘润,你就叫人将这件事传出去……”

大太监童宪闻言躬身说道:“老奴明白。”说罢,他转身欲离开去安排此事。

就在这时,魏天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叫住童宪,问他道:“童宪,你觉得朕这样做,是否有失偏颇?终归朕从那些人手中拿回来不少东西……”

童宪闻言恭敬地说道:“殿下乃陛下爱子,陛下为人父,袒护亲子又有何过失?”

『人父……』

回想起前几日赵弘润那句『儿臣被父皇卖了几回、卖着卖着就习惯了』的话,魏天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而童宪却会错了意,以为魏天子还在犹豫,在旁说道:“牲且舐犊,何况人乎?此乃天罡人常。”

“善!”魏天子点点头,嘱咐道:“谨慎些,朕不想落下麻烦。”

“是。”童宪恭谨地退下了。

而另外一边,赵弘润则已被关入了『静虑室』,面壁思过。

『静虑室』,赵弘润叫它小黑屋,是一间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密室,颇为空旷,但是非常昏暗,仅有豆粒那么大的光亮。

起初,这是给王族子弟修身养性之用的密室,但因为实在太苦闷,以至于逐渐被受罚的王族子弟们传成了接受处罚的刑房,而宗府,逐渐也将其当成了刑房来用。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折磨人的地方。

这不,刚刚被带到『静虑室』内,赵弘润便感到密室内闷热无比,令人心躁。

是的,由于『静虑室』没有窗户,密不透风,使得室内极其闷热,再者,那盏微弱的油灯,那点豆粒般的光亮,非但不足以照亮四周,反而会让人感到更加不适。

更糟糕的是,在这里不允许出声。

而赵弘润接受的惩罚,便是似道士般盘坐在那层褥垫上,静静地呆着。

是的,静静的呆着,除了吃喝拉撒,一日十二个时辰就坐在那片褥垫上。

似这等修身养性的方式,也难怪王族子弟们会将其当做最无法忍受的处罚。

比如赵弘润,此刻就心躁不已,寂静的密室内,唯有听到那因为空气闷热而急促喘息的轻响,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真正意义上的落针可闻。

“啪!”

一把戒尺打在赵弘润肩膀上,赵弘润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又是啪地一下。

“喂。”回过头瞅了一眼执行处罚的宗卫,赵弘润冷冷说道:“此番本王可不是因为受罚而来到这里,本王不接受这样的惩罚,你若胆敢无礼,待本王出去之后……”

“啪!”

一声轻响,打断了赵弘润的话。

『妈的!』

赵弘润暗骂一句,不敢再出声了。

很遗憾,执行监视的那是宗卫羽林郎,是魏国国内对宗府、对王族最为忠诚的军队,赵弘润的地位,根本无法影响对方的意志。

『算了算了,看在沈彧他们的面子上,不跟这傻宗卫一般见识……唔,趁此机会,不如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日后的规划。』

暗自嘀咕了两句,赵弘润仔仔细细地开始考虑以往无暇细想的那些事。

是的,应付这种枯寂、苦闷惩罚的最佳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否则,在这种环境下,还真有可能会被逼疯。

如此,过了两日。

那位三叔公可能觉得赵弘润应该已受到了教训,遂亲自带着几名宗卫羽林郎,过来释放赵弘润。

可没想到,赵弘润被放出『静虑室』后,待看到他那位三叔公后,居然又骂了一句『老东西』。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在骂完这句后,居然自觉地回『静虑室』去了,气地三叔公指着赵弘润的背影,老脸涨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给老夫关上他半个月!”三叔公时候怒声骂道。

于是乎,赵弘润被关了半个月。

不过在这半个月里,三叔公不时地来『静虑室』探望,可能是想看看赵弘润是否有服软的迹象。

但很遗憾,赵弘润的倔强出乎他的想象。

以至于到了半个月后,三叔公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怎么办?若是赵弘润不服软?再关他半个月?

那小子摆明了就是打算借『在静虑室受刑』这件事来拖延时间。

如此,截止到洪德十八年正月二十一日,赵弘润已经在『静虑室』内呆了足足十七天。

然而,这位倔强的肃王仍然没有服软求饶的意思。

丝毫没有。

而对此,小叔公由衷赞道:“此子才德兼备,不想心性意志,亦是这般稳固,坚定不移……”

说罢,他对三叔公调侃道:“三哥,你输了。”

三叔公那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但事实摆在眼前,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赵弘润束手无策。

祖宗留下的礼法规定,王族成员除非谋逆,否则是不允许刀棍上身的,因此,宗府惩戒王族子弟的办法,就是让其在『静虑室』面壁思过,一方面惩戒他,一方面也算是磨练他的意志。

但若是有人经受住了这招的考验,那宗府也就没辙了。

当然了,事实上宗府还有一招,那就是终身圈禁,但问题是,一来赵弘润罪不至此,二来,魏天子恐怕也不会允许宗府这般对待他儿子。

换而言之,宗府已对赵弘润没辙。

“老夫就纳闷了,此子哪来如此坚韧的意志?”

看得出来,三叔公仍有些不服气,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小辈。

而听闻此言,小叔公笑着说道:“三哥你忘了,弘润那可是两度率军出征在外,历经军中艰苦,岂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小辈可比的?……趁着咱们的老脸还未丢尽,赶紧将他放出来吧。”

三叔公恶狠狠地吐了口气,招来一名宗卫羽林郎,叫他到静虑室将赵弘润放出来。

没想到片刻之后,那名宗卫羽林郎却独自一人回来了,表情古怪地回禀道:“老大人,肃王言道,他在静虑室吃地好,住得好,不想出来。”

“什么?”三叔公面色微变。

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第一次听到有族中的小辈说『在静虑室内吃得好、住得好』的。

而听闻此言,小叔公脸上却露出几丝忧色,苦笑说道:“这下麻烦了……”

可能是为了验证这句『麻烦了』的话,王都大梁内逐渐传开一则消息,说宗府为了逼迫肃王弘润对姬姓一族开放三川之地,方便王族敛财,将肃王弘润抓到宗府囚禁。

这个消息一传开,顿时朝野鼎沸,议论纷纷。

要知道,肃王弘润一征楚国、二征三川,俨然已成为大梁魏人心中的骄傲,如今得知这位肃王殿下居然因为一些脏污之事被囚禁起来,自然是又惊又怒。

而同日,冶造局宣布停工,无论是给户部造的船,还是给兵部造的武器,所有一概与朝廷司署合作的项目,全部停工。

对此,冶造局的解释很简单,没钱了。

没了肃王,还有谁愿意不计回报地往冶造局砸钱?

户部急了、兵部急了,二者联合工部屡屡上奏垂拱殿,请魏天子出面解决此事。

有不少人已有些预感,继吏部、兵部、户部之后,又有一个府衙要倒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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