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万象法眼

“人身形体,眼睛是一个很重要,也很脆弱的部位,寻常修士,轻易不敢将超凡力量融入这样脆弱的器官之中。”

“而且,眼睛视界全都映照在精神世界,映照在重重心念之中。”

“就像是人身颅骨、顶骨那样,眼睛也是很罕见的兼具形神力量的所在。”

“脆弱,而又有敏锐的平衡性的要求。”

“所以唯有在形体得到了内炼之后,当气血承载着超凡力量于一切气血之中畅通无阻之后,才能够顺利的开启这一超凡道法的修持。”

“这部超凡道法,原初的版本名唤【破妄雷瞳】。”

“取荒火妖雷这一超凡力量源头,那玄羽龙鹰的真正鹰隼眼眸的锐利,视物之间,纤毫洞照,不仅仅可以观察到许多寻常修士观察不到的细节。”

“若是修行到大成水准时,更能够稍稍破开虚实世界之间的一角帷幕,看到到那些同样萦绕着超凡气息,但是隐没在现实世界的那些虚幻的‘灵体’一类的存在。”

“因能够洞见真实,故而名曰‘破妄’二字。”

“瞳术很重要,尤其是对于如你这样掌握着顶尖攻杀天赋的天骄修士,修行了瞳术之后,很多相互攻杀的闪瞬间,你会觉得对手很慢很慢!”

“你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手的一切形神变化的细节、痕迹、脉络!”

说这句话的时候,商师的双眸隐隐约约之间有着幽光一闪而逝。

这一刹的对视之中,岳含章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好像在和酆都的门户对视,和大渊之中酝酿着的亿万阴兵对视一样。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一刻,岳含章甚至恍惚之间,听到了那重叠交错的马蹄声踏在精神世界的声音。

无形的幽雾甚至要从他视界的边沿泛起。

但这一切变化都在那一抹幽光的闪逝之中,浮现,然后消失。

马蹄声踏在雾霭之中远去,仿佛仅只是从岳含章的精神世界“路过”一样。

下一刹,一切都伴随着商师的眼眸重归深邃而消弭。

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瞬之中的重重感触,都是岳含章在应激之下的错觉一样。

但是掌握有机械脑海的岳含章,可以随时对自己的视界,对自己的感官,进行“倒带”。

他可以反复确定刚刚那一瞬间自己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实的经历!

商师掌握有最顶尖的瞳术!

那一顷刻间,只要她想,只要那一个念头贯彻下去,岳含章就会得到和玄煞章鱼一样的待遇。

“当然,即便是最顶尖的道途,也不可能九步路,步步都是横向比对的至强!”

“【玉都太常】原初的瞳术,就属于很优秀,但算不上顶尖的那种。”

“而先哲将其升华之后,使得全新版本的瞳术,也具备有了顶尖瞳术的种种特征。”

“一来,原本敏锐观察的特性得以更进一步提升!”

“不仅仅是在对于纤毫细节的捕捉上面,而且可以让人扩大观察的视角!具备一息之间洞照身周回环的独特视界!”

“这事实上超越了人眼的构造,超过了眼窝所延展出来的夹角。”

“事实上,那一刻是你以眼睛洞照无所不在的超凡力量,而超凡力量在微观层面的折射反射,进而在你的世界之中重新构造出回环的全景视角!”

“二来,破妄的效果也得以更进一步提升!”

“使得修士以这一瞳术,观察虚幻灵体的效果大大增加!”

“而且,以目力迸发电光火气!”

“破妄更进一步具备有些许攻击性的效果,这种攻击性不具备使人毁伤甚至是殒命的效果。”

“但是目力迸发的电光火气,已经足够让那些善用阴影,善用暗影力量,行踪鬼魅的人,在顷刻间破除行踪上的遮掩!”

动了,三百六十度全景视角,外加此后天克幽影虎豹,天克霜火龙狐。

事实上。

近乎于野兽狩猎捕捉的广阔视角,还有破除行踪的能力。

这提升之后的瞳术,天克大部分需得近身才能够对万法修士造成毁伤的顶尖掠食者。

“三来,瞳术的超凡力量,可以传神!可以穿神!”

“老身已经看过你分区淘汰赛的比赛视频了,将【两仪真形】原本嫁接在自身形神上的桥梁力量,嫁接在对手的形神上,以隔空映照重重超凡力量进行毁伤。”

“你很有想法!做的很好!”

“但事实上,能做成这些,仅仅是【两仪真形】的嫁接力量是不足够的!”

“你所倚靠的,其实是你自己从武道领域中一脉相承的意志层面的超凡穿透特性。”

“这是旁人所无法复刻的。”

“而事实上,你所曾想到过的攻杀手段和方式,先哲也同样曾经想过到,放着【两仪真形】这样优秀的传导形神以超凡力量的手段不加以运用到攻杀领域中去,实在是一种浪费!”

“所以先哲想到的方式,就是在瞳术的提升之中做文章!”

“眼睛是精神世界的窗户,以瞳术的力量打破了这一扇窗户的玻璃,自然是你想怎么嫁接,就怎么嫁接那道桥梁!”

“而你自然是清楚的,形神本为一体,能将路铺往精神世界,自然,便也能够再把路‘修到’形体中去!”

“骆兴乾将鬼火和毒烟用得恍若大道堂皇,这便是一种启发。”

“你用雷霆与焰火这般爆裂至极的力量,也未必不能够用得鬼魅,用得无常!”

“而且我相信,瞳术的这一特征,和你本身贯穿始终的超凡穿透特性,还有【两仪真形】的嫁接特性。”

“这三者并非是浪费的重叠,而是某种互补,是真正多角度多领域的对于对方形神的渗透!”

“不论哪一步洞开了对手的形神关窍,都意味着三者合一,能够给他打开一扇通衢的门户!”

闻言,岳含章更是眼眸放光,连连点头!

以目光传神。

刚刚岳含章已经在商师的眼神之中有过了真切的体悟。

将这样的瞳术,加持上超凡穿透特性,再让嫁接形神桥梁的力量紧随其后。

岳含章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日后与人斗法攻杀之时,施展雷火手段的“邪性”与“鬼魅”了!

这正是最契合岳含章“老六”心态的手段!

甚至在瞳术的提升之下,自己都省却了以种种声势先声夺人,种种形神气势上的压迫,以先施展超凡穿透特性了。

他只需要做到一点——崽种,直视我!

就在岳含章仔细思量着的时候,商师仍旧在对这瞳术进行着最后的阐述——

“当然,哪怕历经过了形神的塑造,相对而言眼球仍旧是脆弱的。”

“所以在容纳超凡力量,尤其是熔炼超凡灵种的时候,不好再有雷火二气的失衡。”

“这也是你极效的雷霆和极效的焰火力量,在【两仪真形】汇总统合之后,往后常走的路,超凡灵种不再脱胎于单一的雷霆和焰火之中,而是脱胎于荒火妖雷之中!”

“一者,磁光元相火雷,洞照四方真实。”

“二者,虚世垂幽电焰,可窥见幻虚灵体。”

“三者,天阳焚威炎雷,一切至阳威猛之势汇聚其中,此亦是荒火妖雷中乾阳类型灵种的极致存在。”

“四者,幽霆冥狱鬼焰,一切至阴森然之势汇聚其中,此亦是荒火妖雷中坤阴类型灵种的极致存在!”

“炼化了这四枚超凡灵种,原有的瞳术力量得以提升。”

“虚、实,阴、阳,意味着乾坤万象皆可照真,而且阴阳罡煞雷火的声威已经蕴藏在了你的眼瞳之中。”

“最后,血鹰破法雷火,是玄羽龙鹰殒亡之后,原本一双鹰眼朝着实物型灵种蜕变的过程之中,失败,又未曾完全失败,裹挟着双眼的精血气融入荒火妖雷之中,具备破法特性的灵种!”

“虚实!阴阳!破法!”

“这便是你全新瞳术的大成形态!”

“这便是——【万象法眼】!”

——

与此同时。

州府,道盟总部旁,客宾馆中。

最顶层的奢华宾馆中,北庭救亡会的会长,故罗刹北海国的末代女大公,此刻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及地睡裙,厚玻璃酒杯中,是在冰块的霜冻下,清冽的酒液。

落地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后的片片万家灯火。

红艳的嘴唇轻轻的抿过一口浓厚的酒液,她的眼神仍旧清澈,没有丝毫的醉意。

但是那独属于北海国酒酿的味道,却让她神情闪过恍惚,闪过伤感。

而在她的面前。

宽阔的玄机墨玉桌台,凭空映照着的光屏上,是一个又一个的视频拼凑成的大型网格。

仔细看去时。

各大分区淘汰赛都囊括在其中,每一位声名鹊起的超限天骄,连带着岳含章的身形,包括姜灵修和黄智姝,都被囊括在这其中。

她出神的盯着光屏看了一会儿。

再拿起酒杯来,稍稍摇晃,却没有再抬手喝下,而是朝着另一旁的沙发处晃了晃。

“加冰——”

沙发里,叶伊水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同样抬了抬手。

旋即,一颗浑圆的冰球出现在了厚玻璃杯中。

女大公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冰球。

“你若是能再进一步,我就无需犹豫,直接押注在你的身上就好了……”

“果真这样的焦急,你竟要这么迫切的作出决定来?”

女大公并未立刻答话,她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似是这一刻才稍稍有了些醉意一样。

女大公偏头看向光屏。

“这些时日,我感受的真切,时间每过去一分,救亡会的力量就衰弱一分,不可逆的衰弱……我只怕再拖延下去,很快,救亡会也会和北庭一样,在我手中,成为废墟,成为泡影。”

说着,她将厚玻璃顿在了桌面上。

进而她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能再等了!我也等不及了!”

(本章完)

第343章 冰酒论英雄

女大公这里说的越是掷地有声,沙发里,叶伊水的眉头便紧紧地皱起,神情越发的凝重。

老实说,古往今来,从未见一域旋即覆灭,又旋即复兴的。

铁与火之中的沦丧与重塑,在客观上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积蓄力量,培养人才,游说各方,静待天时地利与人和……

这些都是明摆着写在历史书上的道理。

连她一门心思沉浸在清修之中的人都懂,照理而言,女大公只会对这样的道理认知的更为深刻才是。

即便女大公有着一厢情愿的迫切,那些和她一同组建了救亡会的故北海国的专业人员,也会给女大公讲清楚这个道理。

除非……

一切已经无法按照故纸堆中的规则来进行了。

“不可逆的衰弱……中州的环境已经恶劣至斯了吗?”

听得叶伊水这样问,女大公未答,她静静地将醇厚的酒液倒进杯子里面去,清冽的酒浆一点点的将冰球淹没。

而又抿过一口之后,女大公的声音方才带着些疲累的情绪,缓缓地开口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着错综复杂的江湖,倘若中州道盟总坛的人心是那样的齐整,昔日便不会有北庭都护府那样迅速的溃灭。

一切早在当初祸事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北庭救亡会在中州并没有那么样的受待见,大部分人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那套生意经。

有人亲近救亡会,但也不过是以接近救亡会的名义来为自己行方便而已,他们没有北上的胆子,但是借着北上的名义来为自己敛财的胆子却有,还很大。

而又有些人从始至终都在疏离救亡会。

这些人或许本能的认为北庭的覆灭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并且这一事实已经无法逆转,也不存在有逆转的条件。

他们也不相信,我还有着要为北海复国的豪情壮志,更不相信一个人应该有这样‘高尚的情操’。

他们只能够依照着他们惯常的行为模式来认知救亡会——

即我本身就一个打着救亡的旗号,来中州经营一个团体,事实上一个大型财团门阀的女主人。

而一旦进入到这样的思维模式之中,救亡会就已经不再是救亡会。

他们瞧着我,只觉得我是来中州跟他们抢生意的,这波人任谁瞧见我,都只当竞争对手看待。

我初入中州的时候,就想过,怎么也要经营一些产业,以钱生钱,来供养救亡会的存续。

但哪怕只是一些中小型的生意,都受到了他们毫不留情的打压。

没赚到钱不说,那几个生意项目更是赔的血本无归。

所以这么久的时日里,我带来组建救亡会的那些老底儿,真的是用一份,少一份。

当然,还有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或许是在纯粹的觊觎我,又或者是借着觊觎我的方式,来觊觎救亡会的底蕴。

救亡大业在前,我成大事,也不欲惜身,但这样的事情即便发生,最多也只能够成为慰藉那真正英雄的点缀。

它没法成为交易的一部分,更没法成为交易的主体。

似这般心术不正的人,指望着他们来帮助救亡会复国?那才是纯粹的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女大公再度看向那网格罗列的光屏。

“这便是我为什么显得这样迫不及待的缘故。

跟那群虫豸待在一起,任何时候,救亡复国,都只会是一句空谈!

但我也并非是盲目的焦急,盲目的焦虑。

现下的齐州,大概是比中州更为适合救亡会运作的地方。

济川郡沦丧带来的血战和动荡,生是磨砺出了这样多的天骄诞生,如此之多的超限天骄的诞生,是那些安逸享乐之地所不曾存在过的。

而倘若在这些人中,我能够准确的下注。

当一位超限的天骄,能够在一州的正赛中脱颖而出,进而以代表着救亡会部分底蕴的身份,参与到最后诸州潜龙争霸的舞台中去的时候。

很多时候,这样超限天骄的惊艳发挥,便胜过我诸般游说的千言万语。

中州不是没有能够帮助到救亡会的力量,但是他们向来引而不发,那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够打动的。

唯有天骄妖孽,唯有这样的存在代言着救亡会的力量,才是他们唯一能够读懂的‘语言’!

而另一边,我也已经听到了齐州的风向,因为血战的缘故,因为那些邪兵们险些挥师东进的缘故。

齐州的世家们正在准备推进一项议程,让下辖的各大企业也具备有自行组建战营的权利。

我有另外的消息渠道,可以相信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大踏步的推进过程之中,即将落地!

这件事儿,对世家,对齐州的好坏,轮不到我来论说。

但它对于救亡会而言很是重要!甚至是重中之重!

有名望,有资源,甚至有天骄,这些都无法直接促使救亡会成功复国。

想要恢复疆域,终归要挥师北上,要真正一座座城池的打杀过去!

这样的战营,救亡会不可能营建在中州,只可能是在北方诸州想办法。

而今,齐州的这项议程,就是救亡会最好的机会。

以下注超限妖孽的方式,以确立救亡会代言人的方式,同时具备有打动中州势力,以及营建战营两个领域的极大进展!

错过这次机会,救亡会不知还要蹉跎多久时间……”

说着,女大公又偏头看向叶伊水。

“你几乎已经算是一个十成十的齐州人了,可有什么才俊,看好的超限天骄,与我推荐?”

闻听得女大公这样问的时候。

几乎下意识的,叶伊水便将目光落到了那一片网格之中,岳含章这个人的身上。

“岳含章。”

闻言,女大公轻轻地点头,但开口时,声音中却有些疑惑也似。

“我倒是知晓他的声名,知晓他算是这个铁血时代的开幕者,可是我也看到了淘汰赛最后那天的选拔。

而今在网络上,也有很多人在说,骆兴乾是比他更为惊艳的存在。

现在甚至不只是骆兴乾,很多郡府之中脱颖而出的超限天骄们,都做到了寻常的超限天骄所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他们足够惊艳,相比较之下,反而岳含章的超限,始终仅仅只体现在修行,只体现在攻杀手段上面。”

听得此言,叶伊水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更没有任何的停顿,便径直反问道女大公。

“一个人的经验才情,体现在了修行上面,体现在了攻杀天赋上面,还不足够么?

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做什么?

对于一个超凡修士而言,人生在世,不就是内炼修行,和对外攻杀两件事情么?

况且,不说什么先来后到的事情,只一点——

不要只看淘汰赛期间的切片,看他们所有人的成长脉络,所有可能汇总的个人资料。

你不觉得,相比较于现今这些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超限天骄,岳含章这个人更具备有成长的脉络,更具备有真实感么?

而且,有一点你或许忽略了。

岳含章是这些人中,几乎唯一一位,修行至今,未曾被偏激情绪左右,未曾被武道意志引动的偏激情绪主导精神意志的那个人。

他正常的在我们这一票天骄妖孽修士里面,像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他也是唯一一个,体内几乎没有邪化因子累积的人。

你若问我谁最强,或许真的要等到正赛开启的时候,打过才知晓。

但你若问我,谁能够在修行路上走出更远的路来。

不用做更多的考虑和犹豫。

岳含章!就只是岳含章!”

这一次,女大公在连连颔首的过程之中,语气变得更为认可与赞许。

“唔,这么说起来,我之所以有这一趟行程,动这样的心思,源起的初衷,就是在中州时,看到了他北上驰援南徐郡那一日的捷报……

是因为岳含章,才有了今日行程。

这些年,起起落落,盛盛衰衰,很多时候,确实不能看一时的强弱,运势之微妙,玄虚而难以言说。

或许,能长久,比一时的强弱更重要!

哦对了,我也还曾听闻来着——”

说及此处,女大公忽然间笑的玩味且暧昧起来。

“血战时,你与他走得蛮近来着?好些风言风语,这几天我可听到不少……”

这一顷刻间。

叶伊水无端想到的,却并非是岳含章,而是昔日里,姜自然站在自己门外,所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

“……

说起来,这色胚坏种还说过要睡北海国女大公的话呢,姐,你也是北海国人的血脉。

我不是挑事儿哦,换我我忍不了。

……

他说这话,就是私底下的俏皮话,不是冲着姐你来的,他没见过你,我也没跟他提及过你,他又不知道,你跟女大公长得有那么三四五六分相像。

……”

哪怕叶伊水知道,这里面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七八成是姜自然在添油加醋。

但不论如何,如是议题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好好好!

想睡北海国女大公是吧?

一想到这些。

无端的,叶伊水只觉得心情猛地烦躁了起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猛地一翻手。

霎时间,杯中的冰球顷刻间“融化”在了酒液里,紧接着,整个玻璃杯中的酒浆全都给冻成了冰块。

“别喝了——你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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