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定金

过程略显得曲折且漫长。

但最后,结果还是很好的。

岳含章得到了自己应得的收获,他完整的掌握了黄智姝形神层面的本质状态。

一切所需要的前置步骤在这一刻都已经完成。

所以,当两部真龙武学、道院武学修途、黄智姝形神本质相继化作数据流,徜徉在澎湃的算力之中,汇聚成为一道机械乐章的一部分的时候。

那轰隆的余韵之中,独属于黄智姝私人订制版本的顶尖武学修途已经开启了推演。

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讲,当机械乐章的余音传递向岳含章的记忆洪流的时候,对于这部武学的“思路”、“框架”与“纲要”的细节,便相继被岳含章有条不紊的开始掌握。

当然,岳含章不会这样快就将自己所掌握的这一切传授给黄智姝。

毕竟,开挂也要讲究一个事实情况。

这边刚摸完了骨相,转头就拿出一部完整武学的思路,甚至是完整武学本身来。

是真的容易被人当成非人妖孽,以及流氓的……

但岳含章又意图安抚一下心绪忐忑的黄智姝,给足她以一定的期待感。

“不错,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岳含章在评价黄智姝的骨相和身材。

但不等黄智姝脸上的玫红色更进一步的有所变化,展露出羞恼的神情来。

岳含章那故意拖着长音,像是一面在说话的时候,仍旧有大部分的心神倾注在别处的话就猛地转到了正题上来。

“有了你形神本质的认知与掌握,这武学……思路上……我大概已经有一些了……”

说话间,岳含章扬起了手来。

仿佛是在松散的演绎着拳架的某一式一样。

伴随着岳含章手腕灵活的晃动,隐约之间,犹还能够看出龙形虿指的部分痕迹,但其中的细节上的变化已经很是明显。

这甚至不是完整的一式,而是一式里的残招。

而即便是这样的残招,岳含章用的都颇有些漫不经心。

他仿佛仍旧沉浸在某种思绪的绵延之中。

再出手时,又变一式,那招式陌生,但是残招的细节上,却仿佛让人看到了虿指的发力方式,还有跃渊步曲中求直的神韵。

如此接连三两式残招施展出来。

有的岳含章的表情很是满意,有些则略显得犹豫,显然觉得技法细节上的变化还不足够至臻至妙。

而后者所选用的残招,多是机械乐章奏鸣过程中,推敲演绎的过程里,还未到终极版本的中间迭代版本。

存在有细节上的谬误,但已经已经很能够体现一些思路。

至少此刻,看着岳含章的演绎,黄智姝的目光已经越发明亮起来。

这一刻,她面容上的红润,更像是源于那明媚未来触手可及的激动!

旁人看来的时候,岳含章所演绎的或许仅仅是残招。

但是对于黄智姝而言,她已经能够看到更多。

在“成为顶尖妖孽武者”的路上,黄智姝却欠缺的仅仅只是身为顶尖妖孽的灵感天赋,但是除此之外,她对于龙形武学的认知,对于武道学识的辨别,尽皆走在了同龄人的前列。

能在昔日一眼认证岳含章的潜力,这并非是黄智姝撞大运气的幸运和偶然。

而且,从昔年蛇形化龙开始,黄智姝便没有一刻放松过对于龙形武者这一目标的努力。

也更没有人知道,在这一领域之中,她到底积蓄了多少的武道学识。

至少此刻,这些累积让她看懂了,让她一眼便看懂了岳含章这些武学细节变化里所承载的东西。

于是,当岳含章迟缓的收手,进而在缓慢的将自己的磅礴思绪从某种推演的情景之中暂时抽离出来的时候。

他稍稍摇了摇头。

“有思路,就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吧,剩下的,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推演……”

这话说得有些一本正经,甚至有些过分的严谨了。

而回应给岳含章的,是时隔这么久之后,黄智姝的第二次带球撞人。

只是这一次,黄智姝并没有再身形颤抖,更相反,那明媚的触手可及的未来功果,让她环着岳含章的双臂不自觉的用上了力量。

那力量的不断加重,像是黄智姝想要将自己摁进岳含章的形神之中一样。

紧接着,黄智姝更是昂起头来,轻轻掂着脚尖,伴随着身形的摩擦,将红唇凑到了近处,进而轻轻地吻向了岳含章的面颊。

她的面容仍旧显得有些红润,仍旧有些羞涩,但是在神态上又透着股直抒胸臆的大方感觉。

“这是——定金。”

早就已经不再是什么交易了。

而且,仔细想想,也没有哪一桩正经的交易,用的是这样的定金。

但偏偏,黄智姝用上了这样的说法。

这都是“定金”了,那“尾款”该长成什么样?

他给了黄智姝一个期待感,而今,黄智姝也给了他一个期待感。

相互打窝了属于是。

而这一回,不再有机械化心智贯穿岳含章的形神。

于是。

黄智姝的脸色在瞬间便像是涨红到了极致。

她那原本直抒胸臆的大方感觉像是被某种锐意给戳破。

进而,像是逃也似的,黄智姝挣开了岳含章的怀抱。

“既然还需要时间来推演,那么你便静心凝神些的好,我……我先不打扰你了……”

而等黄智姝说罢,进而折转身匆匆离去之后。

偌大演武室中,重新只剩了岳含章一个人的时候。

他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将手拂过了一旁不住闪烁着呼吸灯的臂铠。

“刚刚……还没来得及关掉应急互助功能呢啊……”

如此轻声呢喃了句。

黄智姝这样不讲道理的偷袭之后,岳含章又如何如能静心凝神?

原地里,不知是在回味和复盘,还是在兀自冷静着。

好一会儿,当岳含章的心思在时间的流逝中只变得越来越乱的时候,他才像是从某种回味中挣脱出来,开启了机械化心智。

一面在臂铠上弹出光屏,那是田老师发来的讯息,关于明天要进行商业互吹的那部分对手的名单。

而另一面,岳含章则开启了演武室的演示屏。

最后一部分关于猿形与牛形的秘传武学的教程视频,开始被岳含章透过视界的观摩,汲取到机械脑海的“数据库”中去。

重重叠叠的机械乐章的奏鸣声中,是静谧的凉夜缓缓逝去。

——

翌日的公示比斗,一切的进程开始显得乏善可陈起来。

武道搏杀的过程再没有之前那样激烈的气氛。

不拘是“世家天骄”还是继续层出不穷涌现的愣头青们,岳含章的对敌都显得过分的温和,在曾经那冷酷的出手之后,逐渐展露出属于武道宗师那一面的气度来。

当然。

虽然搏杀的烈度在下降,但是岳含章从始至终未曾降低过自身武学的强度,未曾有过刻意的留手。

他至多是在赛后进行商业吹捧。

但是在武道搏斗的进行过程中,仍旧严格的以宗师级数的水准施展着完整的熊罴武学。

只一象的熊罴武学。

哪怕是在这样略显得商业化的流量变现的过程里,岳含章的抉择也显得十分克制。

他知道哪一部分的虚浮流量可以用来交换,哪一部分则是自己声名鹊起的基本盘。

果然,声望的回馈,道海流光的汇聚,证明了岳含章如此权衡抉择的正确。

哪怕烈度有所降低。

但是岳含章以宗师水准完整演绎熊罴武学,仍旧让公示比斗的第三日热度维持在了昨日的平均水平。

他护住了基本盘,而那些世家天骄蹭到了真正的流量热度。

整一天的一路横扫背后,是双方皆大欢喜的收获结果。

而与此同时。

洞华道院,天骄学子居住的别墅群中。

朱廷修关上了已经观摩了整整一天的显示屏。

他像是在不断地思索,不断地审视着什么。

在他那略显得烦乱的精神世界之中,与五象齐出的岳含章之间的死生搏杀像是已经被演绎了千万次。

只论及当前的水准。

岳含章五象齐出是很强,但在已经着手冲击超凡领域的朱廷修面前,五象齐出还无法让朱廷修感受到那种致命威胁的感触。

证明自己是顶尖妖孽不是只有战胜大成武夫一条路。

他就是走着先贤的顶尖武道修途,但是从中走出来契合自己本质和神髓的人。

如此九宫七星周全齐整,足以抗衡那仅只五象的自创大成武学。

不足够周全,就是岳含章在朱廷修眼中最大的、始终存在的漏洞。

这一刻真正让朱廷修在意的,是他这自忖客观的千万次推演过程中,虽然获胜占了绝大部分,但是却少有能够以周全姿态取胜的时候。

惨胜一场,然后让自己冲击超凡领域的准备全都落空?

这是朱廷修所无法接受的事情。

于是,在从容之中,他显得很是苦恼,显得很是焦虑。

而也正是在这样多的情绪开始逐渐翻涌的时候。

忽地,侧旁的小门洞开。

是飞燕身着着紫红色紧身战甲,一脸冷漠、麻木、平静的缓步走到朱廷修侧旁。

她手中捧着那玄机墨玉。

像极了曾经的顾清寒一样。

“主人,铭鸿张家的嫡传大公子,给您发来了消息。”

朱廷修稍稍挑动了一下眉头。

铭鸿张家?昔年的宗器一脉世家,而今霸占着州府近乎三成战甲市场的铭鸿张家?

“他说什么了?”

“张公子听闻了主人你和岳含章明日的武道比斗,他决意送给主人一份‘一次性内置铭鸿战甲防护配件’。

东西已经在送来的路上,这是铭鸿张家还未上市的产品,可以让武者具备有一次超凡战甲的防护能力。

而且……在现有的道盟律章和擂台赛规则之外……”

这东西,几乎送到了朱廷修的心坎里。

“张大公子要我做什么?”

“姜家要的是考验,是主人与岳含章在擂台上武道搏斗,而非搏杀。

只定胜负,而不分生死。

但张公子让主人你,在明日一定要找到机会,哪怕是一定突破规则,也要致岳含章于死地!”

闻言,朱廷修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在搏斗的擂台赛上将人致死,这本身就是突破规则了,但张大公子如此强调……

“哪怕……他已经出声宣布认输?”

“对,哪怕他已经出声宣布认输!

而战甲配件不过是定金,主人突破规则之后的惩罚,彼时由张家代为偿还。

而且,主人突破超凡领域的一切修行资源,张家包了!”

“我想想,让我想想……”

(本章完)

第164章 如期皆至

公示比斗渐进尾声。

但是好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比斗上面了。

在天色渐暗去的时候,在这场公示比斗即将要走向终末的时候,连田守礼也出现在了擂主休息室中,趁着两次表演赛的间隙,敦促着岳含章签署下熊罴武学的版权合同。

而且即便是在签署的过程中,田守礼都在用一种克制但是期待的目光看着岳含章。

之前现点现杀的,可是三头顶尖掠食者妖兽啊。

三头!

噬金雷熊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如今这其中之一已经大成了,剩下的呢?

剩下的两种武学呢?

田守礼可未曾忘记,岳含章也是曾经在擂台上展露过猿形和牛形武学的一鳞半爪的。

早先时曾经在基地市签署的版权合同,还有其后签署的补充协议。

让今日的岳含章,几乎有一种在刷分,在薅道院羊毛的错觉。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岳含章的武学教程,道院一部都还没有开始发售,但却已经先支付给了岳含章大量的符钱。

而且,日后发售的时候,每一笔的收益都需要与岳含章一同分润。

可是一旦,当岳含章的九宫七星武学全都是这样自创的大成武学时。

到时候岳含章还在赢。

但是道院将会大赢特赢!

这其中,六部大成武学,和七部大成武学,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武学脉络的周全,可以给道院在学术层面上探究顶尖妖孽武者提供一个清晰的范本。

甚至七部武学齐出的那一刻,这一整套的武学教程,已经可以被视之为一道顶尖武学修途了。

此前时,田守礼犹还在惊叹着岳含章那几乎非人的妖孽进境。

但是当这个大赢特赢的目标渐近的时候,他反而显得比岳含章还要激动了些,在迫不及待中甚至有些嫌进境慢了。

但是面对着田守礼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岳含章却视若无睹。

还没做过的事情,他不会给予任何的回应。

于是,田守礼不得不开口主动试探。

“你这五象齐出很是厉害,可是朱廷修他走道院传授的顶尖武道修途,九宫七星周全圆满,你若没有更多的后手蕴藏,只怕明日的武道搏斗,未必能占得便宜。”

岳含章知道田守礼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钓鱼打窝,控分拉期待感的事情。

岳含章还不知道田守礼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又怎么可能提前给道院的老师透底。

于是他颇显得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师,武道搏斗上的事情,擂台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打过,怎么能料定谁胜谁负呢?

说不准……或许便是我在擂台上生生把他锤死的份呢……”

瞧见岳含章仍旧这样搪塞,田守礼纵然心中再有期待感和好奇心,也不好再追问岳含章。

而且,岳含章言语的后半句,很果断的转移了田守礼的注意力。

“岳含章,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签署合同,本也就是怕你这样想!

我知道你与济川郡腾霞朱家之间的恩怨!

但是,不要试着为了一时的快意而突破规则!

不要做那个始作俑者!

在州府的漩涡风暴之中,之所以还有让你以武道声名鹊起的机会,就是因为规则的明确存在。

所以任何世家或者是什么人一旦意图突破规则,去用盘外招,道院和田家才能够以维护规则的方式来维护你!

这些明确存在的规则,不是在限制你,而是在保护你!

一旦你先跃出了这雷池一步,一旦你先这样做了——

蜂群无人飞梭,超凡符篆箭矢,甚至道法修士的超凡权柄,横空的飞剑……

你武道再强,这些你又能挡住哪个?”

很显然,这番规劝的腹稿已经在田守礼的心中酝酿了许久许久。

甚至相比较于那份在铜盆中缓缓燃烧着的黄符纸合同。

这番话才是田守礼来找自己的主要目的。

岳含章能够从这一番规劝中听出田守礼的真情实意。

错非是自己这几日的表现,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田守礼身为老师的爱才之心。

否则这番话,或许也不会被田守礼说出来。

老实说,刚刚虽然是搪塞田守礼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话。

可是,岳含章真的想过趁机对朱廷修下杀手么?

其实是想过的,甚至想过了不止一次。

否则顺口的漫不经心的字句中,未必会有这番说法。

但这一刻。

田守礼将远比朱廷修的生死更为深远的规则本质展露在了岳含章的眼中。

这不是公示比斗,连死生也在规则的自由范畴之内。

岳含章也注定无法像擂死颂圣教修士那样擂死朱廷修。

一时间寻求痛快的代价很可能是将自己暴露在世家那狰狞的盘外招的锋芒下。

至今,岳含章还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长街上熊熊燃烧着,几乎要照亮夜空的火云。

那才是世家真正庞大力量的一鳞半爪。

克制。

岳含章忽然间想到了这个词。

或许这才是姜家对于自己考验的“母题”。

不只是要验证岳含章的妖孽天赋所承载的潜力是什么样的,更要探测岳含章是否具备有克制的心态。

光强大是不够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一步登顶世间的巅峰,那么总有比岳含章更强大的人。

一定的天赋与潜力之外,唯有足够克制的心态,才能够保证不将姜灵修身上所沾染的因果焰火燃烧到百废待兴的姜家身上。

这才是这番考验的本质。

于是,如此的沉吟思索之中,岳含章郑重的接连颔首。

而瞧见了岳含章这样的回应姿态,田守礼的脸色也不再有之前那般的急切。

他就是知道顶尖妖孽的发挥一切都有可能,才真的怕岳含章突破规则痛下杀手。

一时的痛快让人满腔热意。

可是那一瞬之后,多少敌视天都道院,敌视诸象流派第三条路的世家之人,怕是要为此笑掉大牙,并且痛痛快快的决意用盘外招来解决隐患。

而就在田守礼因为自己的劝说体现出效果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岳含章的思路却已经很跳脱的落到了别处去。

他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进而忽地转头看向田守礼。

仇恨和恩怨这东西,从来都是双向的。

没道理自己对朱廷修起了杀心,而朱廷修若圣人若大佛也似,没对自己起同样的心思。

岳含章能够在田守礼的劝说中冷静下来,明白这是一个该克制的考验,明白一时的痛快之后是世家怎么样的陷阱。

但朱廷修真的能够明白这些么?

“老师,若是他先突破了规则,又该是个什么说法?”

这一刻,田守礼的回答,田守礼的表态,将决定岳含章明日的对敌策略。

而这一刻,田守礼几乎毫无犹豫。

分明朱廷修才是那个道院的学生,而岳含章连一次道院的大门都还没有进去过。

但是此刻,田守礼的心思倾向是何等的明确。

如朱廷修这样在下边郡府世家出来的嫡传血裔子弟,每年道院之中都会有太多太多来来去去。

似这等人,天赋高低是一回事儿。

但几乎九成九的人,都是这道院和州府的过客而已。

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根。

决定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对道院产生什么归属感。

但是岳含章则不同。

不得不说,岳含章妖孽的武道天赋,早已经“折服”了田守礼。

“若他突破了规则,则一切回应,皆是他咎由自取。

但……

老师甚至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退一万步讲,他总归是道院的学生,是姜家指派来给你考验的第一步。

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吧……”

这一回,田守礼并没有讲什么大道理。

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柔软。

这些是规则之外的无形规则。

田家庇护的天骄妖孽,痛下杀手宰了田家洞华道院的学生。

尤其是事情又牵扯到姜家。

怎么想,这都是让人看笑话的结果。

只是不同于田守礼这一刻的神情犹豫。

岳含章甚至不像是之前那样有过沉吟的时间,便顺势点了点头,像是应下了田守礼的这番建议。

他看到了田守礼在两人之间的选择倾向。

而且,早在之前岳含章熄去心中杀念的那一刻起。

朱廷修的死活就已经不是他考虑的第一重要的事情了。

而且。

论及起自己被迫走出基地市的狼狈感触。

论及起自己此前与济川郡诸世家的摩擦和恩怨。

让他死甚至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而有些痛苦,反而是除却死亡之外,才能够带来的。

但开口时,岳含章的声音却显得郑重。

“放心,我给老师,给道院这个面子,说不杀,那便真的不杀!”

——

翌日。

53号擂台上的武道比赛,将开但还未开时。

铭鸿战甲公司的办公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内。

张家大公子正慵懒的斜躺在老板椅中,越过宽大的显示光屏,他时而低头看着手中那一罐幽蓝色的药剂。

时而越过显示屏,看向远处端坐着的身影。

“清寒姑娘,似你这等人物,待在颂圣教,屈才了,不如跳槽来我铭鸿张家如何?”

闻言,顾清寒冷清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是颂圣教,我说过了,我是代表掌荒原屯军的丁家来的!”

闻言,张家大公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好好,是我失言,你说丁家,那就是丁家。

但是邀请……张某是诚心实意。

真正在战甲领域,兵道孙家占了齐州的大头,我张家抢份额,始终抢不过他们。

所以不得已,我铭鸿集团,不得不另辟蹊径。

在人工改造道法修士的领域,我们是业内顶尖,超凡器官的移植死亡率在千分之零点三以下。

似是清寒姑娘这样的人,真的,不妨多考虑考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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