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关东之事,思伐陇右

安邑,骠骑将军府。

府内,张虞头枕软垫,手持陇山舆图,为夏季伐陇而筹备。

“夫君既是生病,岂能每日如常理事?”

蔡琰小腹微隆,为‘生病’的张虞端茶送水,说道:“今不如歇息几日,等那朝廷使节走后,再如常理事!”

张虞将舆图放下,瞧着脸庞圆润的蔡琰,笑道:“今不能平陇西,我则无法安心东出。趁有闲暇,当多研究陇右地理。”

说着,张虞瞧了眼肚子,说道:“昭姬既有身孕,何必如此操劳,换她人服侍便好!”

蔡琰幸福而笑,说道:“夫人安排诸妾轮值,妾虽身孕,却不敢违夫人之令。况能为夫君服侍,乃妾之幸事。”

张虞摸着蔡琰的手,笑道:“昭姬辛苦了!”

蔡琰瞧着陇山舆图,说道:“妾前些日与父亲相会时,曾记得父亲言旧凉州刺史,今汉阳太守张则,张卧虎为其友人,往昔与父亲有书信往来,探讨丹青。父君出讨陇右,不妨与之联络,若有必要,妾让父亲书信一封!”

张则,字亮修,汉中南郑人,在治理南中时,因行事凛冽,手段刑肃,威著南土,故别以‘卧虎’为号。其从牂牁太守起步以来,因讨伐外族蛮夷有功,逐渐升迁至护羌校尉,转任扶风讨贼,又临桂阳,皆平贼寇。

巴郡板楯叛乱,张则坐镇汉中,之后董卓把持朝政,张则迁升凉州刺史。张虞入主长安,因分关中、陇右为雍州之故,张则从凉州刺史转任至汉阳太守。

张则在任凉州刺史期间,因京畿中央内乱,仅能暂保冀县周围安全,之后正是因他护冀县有功,张虞并未将他调走,而是求他专任汉阳太守。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张亮修借汉阳大族之力,固保冀县,以和马腾。今我伐陇右,得他倾力相助,则能破山道而入陇。”

“夫君与张亮修无交际,妾让父亲书信联络,询问其陇右现状何如?”蔡琰笑吟吟,说道。

“好!”

张虞摸着蔡琰的柔荑,笑道。

张则其人,张虞与之有过往来。他此番讨陇右,已经与之有过交流。但今见蔡琰兴致勃勃,有意为他出力联络张则,张虞岂会不识情趣打扰蔡琰的兴致。

其实征讨陇右的难度不会太高,宋建、马腾、韩遂各号兵马,作为阻隔险要的陇山,因张则出坐镇冀县,掌控渭水河道之故,张虞已有兵入陇右之道。

在张虞与蔡琰腻歪之余,却见侍女匆匆来报,说道:“君侯,朝廷使者冯芳前来拜见。”

“请!”

张虞利索将手中的舆图交于蔡琰,赶忙躺在床上休养,额头上裹着白麻巾,脸上尽量做出不适样子。

少许,钟繇、贾诩二人引冯芳至屋内,见到端着汤药的蔡琰。

“君侯!”

“夫人!”

“诸君见谅,君侯患头疾,今在休养!”

“打扰了!”

蔡琰微笑示好,将三人迎至屏风之后,说道:“君侯,钟君、贾君与冯司隶前来看望君侯!”

“有失远迎!”

张虞在蔡琰的帮忙下,背靠在软垫上,向许久未见的冯芳招手,虚弱说道:“昔雒阳一别,数年未曾见面。今下再见,不料我已患病,不能款待冯君。”

冯芳坐到榻侧的小马扎,拱手说道:“张侯身体不便,芳本不应该打扰。仅是受陛下之托,芳才贸然拜会。”

“客气了!”

张虞指着冯芳,谓钟繇、贾诩二人,说道:“我昔为西园校尉时,冯君与我同列,平日多有照料。二君需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遵命!”

顿了顿,张虞问道:“我入长安时,怎未见冯君身影。”

“回张侯!”

冯芳说道:“董卓乱政时,芳携家眷回扬州避难。后幸张侯东迁汉室,天子念我旧时为官,故令人前来征召,拜我为司隶校尉。”

经宦官杀何、二袁诛宦、董卓入京、西迁长安、王允谋董、李傕攻伐等一系列事件,在朝廷任职的东汉中央官吏渐渐稀少。故朝廷在东迁回雒阳之后,征召了一批名士、旧宦为官吏,而冯芳便在其中。

“好!”

似乎时感头疼,张虞为自己按揉太阳穴,说道:“司隶校尉官职尤重,君深受陛下器重。不知君近况何如?”

冯芳面露苦涩,说道:“今朝廷衰弱,号令难出京畿。我虽为司隶校尉,但却无权管辖弘农、河南之事,凡事需请奏杨司徒。年末京畿无粮,芳与家眷食菜粥度日。”

闻言,张虞大为感慨,说道:“冯君既是困顿,何不派人寻我,我当遣人护送肉粮于君。”

冯芳叹气说道:“陛下尚仅能食肉糜,我岂敢食肉粮!”

顿了顿,冯芳收敛神情,说道:“芳此次前来,奉陛下之命,望张侯出兵京畿,劝阻袁术罢兵而归,以护国家之安宁。”

张虞揉着脑袋,无奈说道:“陛下有诏传唤,我本应起兵前往,然今患头疾,疼痛欲裂,恐难应诏统兵!”

“那张侯能否遣将出关东,并书信于袁术,劝其罢兵归荆。”冯芳问道。

张虞目光看向钟、贾二人,虚弱问道:“今兵马有多少可用?可调何人出征?”

“禀君侯!”

钟繇与张虞对视了眼,心领神会说道:“羌胡骚乱渐起,郝昭、什翼二位将军率兵征讨;陇右叛军扰边,张辽督军坐镇。今尚能用者,唯征南将军徐晃。”

“好!”

张虞吩咐说道:“那便让徐晃率兵至河内,与张君会合,屯兵于河阳。另元常代我手书一封,命人送于袁绍。”

“雒阳肉粮匮乏,冯君生活不便,今从府库调些肉粮于冯君。此些许小礼,君莫要嫌弃,往后如有需求,君但说无妨!”

“诺!”

冯芳感激不已,说道:“能与张侯相识,为我之幸事,今受益于旧情尔!”

张虞神情憔悴,说道:“袁术出兵京畿,京畿形势难以预料。而今汉室衰微,难以庇护公卿。君若不弃,可效京中诸卿所为,将家人安置于关中,而身往京畿任职。”

“多谢张侯爱护!”

冯芳大喜过望,说道:“芳遣人招家眷至关中,往后劳张侯关照。”

“小事一桩!”

除了和孔融之外,张虞与朝廷诸卿的关系都很好。毕竟雒阳凋敝,民生匮乏,而关中相对富庶。朝中公卿考虑家眷安全问题,几乎将家眷安置于关中,他们独自前往雒阳任职。

对公卿家眷的照料上,王霁时常命人送米、油、粮,偶尔会赐些布匹绸缎。故考虑到吃人嘴短的缘故,公卿对张虞的评价不错。

待冯芳趋步告退之后,张虞摘下头上麻巾,身子坐了起来,笑道:“我不知头疾滋味,却让我佯患头疾,实属为难我尔!”

“君侯扮得甚好!”贾诩笑道。

钟繇捋须担忧,说道:“袁术迎得天子,若不僭号称帝,恐或为君侯之强敌。若袁绍与之联合,则袁氏将拥四分天下之其三。”

张虞起身踱步,说道:“袁术虽兵多而将广,但却不善治军。疆域虽广,却不能拥民。今能得意一时,却不能得意长久。为得玉玺,放孙坚西征益州;今迎天子,将能骄纵其心。”

“我今之强敌在于袁绍,凡能灭袁绍,一统河北诸州,则袁术束手可擒。况我暗连孙坚以为援,他如能下益州,我便为他表益州牧,居大江上游以击荆州之袁术。”

说着,张虞看向钟繇、贾诩,沉声说道:“故袁术如若称帝,诸州士民沸腾,将自取灭亡;若不僭号称帝,待我灭了袁绍,便是其败亡之始!”

“且以我了解袁术之情况,袁术今已有僭号称帝之念,否则不会擅取玉玺。今袁术得天子,不出数年,便会行禅让之举。”

相比贾诩了解内情比较多,钟繇知道时间比较短,今仍然忧虑张虞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忧虑归忧虑,张虞起兵至今的表现,已是征服众谋士的心。故今即便质疑,但依旧选择服从。

钟繇换了个话题,说道:“麦粮生长喜人,今夏四月能收麦粮,君侯如欲出兵陇右,待麦粮丰收之后便可出兵。且彼时百姓无农活,出征陇右则能不伤农时。”

张虞踱步几许,说道:“我今联络张则,如情况适宜,我会遣步骑数千先行,从陈仓出兵,沿渭水西进至冀县。”

“君侯既有意从渭水入陇右,何不如让满都尉出祁山,与关中兵马会合于冀县,或能呼应君侯大军!”贾诩说道。

陇右与关中通行的道路很多,除了渭水道是沿河道而行外,余者大道皆是从陇山入陇。而渭水道崎岖,不便通行,沿途需走栈道,故难以为数万兵马转运粮草。

“令武都兵马与陈仓兵会合倒是可行!”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今且先广遣斥候探查陇右,看宋建、马腾、韩遂三人是否共盟。另元常寻人为我撰写檄文,言马腾、韩遂等人如能归降,朝廷既往不咎,唯宋建需处以极刑!”

“遵命!”

(本章完)

第305章 好戏上演

二月,受袁术出兵京畿影响,天下形势为之而变。

不说袁绍、张虞各调兵马赶赴京畿,而在雒阳的士民因经历了群雄讨董之事,对动荡格外敏感。今得知袁术出兵京畿的消息,士民被吓得多是惊恐,纷纷舍业出逃。

袁术名声一如既往地差,从向张虞索要马匹一事中就能看出几分端倪,毕竟连同列争雄天下的张虞,他都敢书信招之索马,何况他治下的士民。

袁术在南阳时,行事放纵不说,治下松弛,常纵兵劫掠,饱受压迫的南阳百姓或北逃至嵩山里,或是南逃荆南水泽中。

在刘协东迁雒阳之后,为了重建京师,刘协遣官吏到嵩山内招揽不少百姓,迁其至雒阳安居耕作。如今袁术来了,为了不受其迫害,京畿百姓再次出逃,携家带口投奔关中。

关中之前虽说混乱,然自被张虞所据以来,今不敢谈吏治清明,做不到路不拾遗,但却能说无兵戈迫害,且凡是流民皆能分到百亩荒田耕作。

宫城上,刘协伫立于城上。望着西逃关中的京畿百姓,回想年少雒阳时期的繁华,念及他与诸公为了恢复雒阳人烟而辛劳付出的过往,刘协忍不住落寞而叹。

“兵乱今时一起,心血付之一炬。此番兵事之后,雒阳恐再无人烟。”

“陛下既忧雒阳无民,何不如遣兵阻止百姓出逃!”台梁说道。

“朕尚不知未来,何况百姓乎?”

“民生多艰,何必为难!”

刘协手拍女墙而叹,说道:“西逃关中尚能有活路,留于雒阳难料生死。”

“陛下仁义!”台梁赞道。

刘协摇头不语,心中多是伤感。作为大汉天子,名义上是天下的共主,而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何必为难为了生存的百姓?

“陛下!”

刘备披甲持疏,虎步而行,至刘协跟前时,双手将奏疏奉上,说道:“河北袁绍遣颜良南下,今颜良屯兵于河北渡口,奉送袁绍奏疏于陛下!”

刘协伸手打开奏疏,见到袁绍劝他北渡黄河避难的内容,眉头不由紧皱。

见状,刘备小心问道:“敢问陛下,袁绍何时率大军南下?”

刘协将奏疏示于刘备眼前,说道:“袁绍言,大军调度缓慢,而今袁术大军已是出发,故欲让朕先率诸卿北渡至河内,待他击退袁术,再复雒阳庙堂。”

“玄德有何见解?”刘协问道。

“禀陛下,备以为相比袁绍,今不如西行弘农,向张虞以求庇护。”

刘备神情微正,说道:“张虞心怀汉室,故有破李傕,夹辅汉室,东迁雒阳之所为。而观袁绍坐视朝廷危难不理,驱逐朝廷郡守,之前更有蓄意另拥朝廷之念,故今若要避难,何不如至张虞帐下。”

张虞之前所立的人设太好,以至于刘备认为与其寻求袁绍的帮助,不如寻求张虞的庇护。

“那张虞今下是否出兵?”刘协问道。

“据冯芳书信来报,张虞身患头疾,不能亲统兵马出征,今让征南徐晃率军出兵,与张杨会合于河阳。”刘备说道:“陛下若欲离雒避难,备愿率兵竭力庇护陛下。”

“能坚守城郭否?”刘协问道。

“恐是困难!”

刘备摇头说道:“臣兵少粮乏,而卫将军无守城之心,加之城池难言险峻,今若遭袁术重兵包围,恐难久守。况陛下为万金之躯,岂能身临兵戈。”

刘协面露犹豫之色,他之前想坚守雒阳,令袁绍、张虞二人率兵来救。然今刘备认为不能久守,那他岂不是真要弃雒阳而走。

“招董、杨、士孙诸公议事,看是否坚守雒阳;若不能坚守,当出走何方?”刘协吩咐道。

“遵命!”

很快,董承、杨彪、孔融、士孙瑞等人至宫墙上,向刘协拱手问事。

见到诸卿到齐,刘协将袁绍奏疏交于众人传阅,问道:“诸卿为朝廷上士,今袁术兴兵上雒,袁绍又上疏请朕避走河内,玄德以为可走关中,不知诸卿有何高见?”

闻言,董承连忙说道:“陛下,袁绍与袁术为兄弟,今袁术兴兵来犯,难料袁绍是否与之共谋。以承之见,陛下不如出走关中,以暂避袁氏侵害。”

“卫将军所言差异!”

孔融冷笑说道:“陛下为天子,坐镇雒阳,袁术岂敢侵害?以融之见,留守雒阳,等候诸侯兵马来援方是上策。若仓促出奔藩镇,岂不让天下人嗤笑?”

“孔君既持大义,为何舍北海奔走京畿?”董承反问道。

孔融脸色难看,说道:“袁谭以数万兵马围困北海,而我以数千老弱固守北海数月,城破出逃非战之罪,而是外无援兵。不似董将军手握兵马,却不敢与袁术交锋。”

“我手中军士是为护卫天子之兵,若兵马凋零无人,陛下将无兵马可御。”董承向刘协拱手,义正言辞,说道:“忍一时之辱事小,若天子无兵马护卫,则何以中兴天下!”

董承虽贵为国舅,但他依旧是军阀思维,死死抓着兵马,不愿为刘协拼命。今张虞来信,让他莫投袁绍,他自会偏向之前扶持的张虞。

“杨公呢?”刘协问道。

杨彪迟疑片刻,说道:“袁绍与袁术虽为兄弟,然二人势同水火,故袁绍断不会援助袁术。且以今情形观之,彪以为袁绍可信。河内为张虞与袁绍共有,二者互为牵制,因至河内避难稳妥!”

“不然!”

吴硕说道:“冯芳出使张虞,张虞虽身患头疾,依旧遣将出兵,不谈迎奉天子之事。而袁绍恐陛下被张虞、袁术所得,故请陛下至河内。以硕所料不差,待袁术撤军,袁绍将生迎天子于信都之念。”

“张虞为迎救天子,不惜以袁术为尊,并迎天子东迁雒阳。秋冬粮荒之际,张虞不惜运粮供给朝廷,故张虞若不能信,天下恐无诸侯可信。”

闻言,刘协念起之前听信梁绍言语,竟让朱儁出兵征讨张虞,顿时心生羞愧。

今观天下诸侯,除了张虞、刘和能信任外,别无其他人可信。而刘和远在幽州,今下危难不寻张虞帮助,怎能去寻袁绍呢?

“朕欲北渡河阳,转寻关中避难,不知君以为如何?”刘协看向士孙瑞,问道。

士孙瑞捋须思虑良久,说道:“陛下西至关中避难可行,但恐袁绍会有所不满。若袁绍不满,则形势难料尔!”

“那以卿之见,今至修武避难?”

“如吴尚书所言,待袁术撤归南阳,张虞、袁绍必生纠葛。”

士孙瑞犹豫说道:“请陛下斟酌利弊行事!”

“先至河阳!”

刘协沉吟少许,说道:“河阳为河内重镇,若形势变化,再安抚袁绍不迟!”

杨彪张了张嘴,欲劝刘协至修武,但见手握兵马的董承、刘备二将支持到张虞治下避难,却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杨彪偏向袁绍,除了与有袁氏姻亲之交外,更重要是他觉得张虞内外不一,今朝廷到了张虞手上恐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波折。

且不言刘协遣使者通知张杨,告知朝廷欲东迁河阳之事。而今通过雒阳官吏通风报信之故,淳于琼、颜良、张郃等袁氏将领收到刘协欲率文武西迁张虞的消息。

“怎么办?”

颜良眉目凶狠,向淳于琼、张郃二人,问道:“明公让你我迎奉天子于朝歌、河内之交,然天子却欲率文武北渡河阳。今若迎不得天子,你我恐受明公责罚,我欲出兵迎天子至朝歌,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张郃犹豫少许,说道:“若出兵迎天子于朝歌,恐会惹怒张虞。彼时张虞、袁术合兵相攻,明公恐难应付。不如先遣人询问明公,再行定夺之事。”

张郃摸不准袁绍的心思,他为了推脱责任,仅能用万能话术应付颜良。

颜良不乐意,说道:“明公委任与你我,今岂能推脱大事!”

颜良考虑不了那么多,他只知袁绍让他出兵南下迎奉天子,今若让张虞迎到天子,他必然会受责罚。

淳于琼脸颊微红,因是在喝酒之际被颜良拽了过来,心中烦闷,说道:“明公让你我迎天子,今若让天子到张虞手上,岂不受明公责备,况明公与张虞矛盾重重,两军迟早一战。大事由明公料断,你我听候军令便可!”

见张郃沉默不语,颜良说道:“既无异议,我随即点兵奔袭,看能否于邙山劫迎天子,二位则率兵引为后援。”

“诺!”

在颜良率骑连夜南渡黄河时,因苌奴占据轩辕关,袁术大军畅通无阻,兵马直扑雒阳。而袁术为了担心刘协出逃,遣南阳猛将黄忠率骑卒为先锋,昼夜兼行二百里,今距雒阳仅数十里。

反观张杨所部,在袁术、袁绍两君争先抢夺天子时,反将天子往外推,为了不让天子北渡河阳,张杨与徐晃、郭图商议之后,决意将渡河的船藏起来,并佯装袁绍士卒焚烧津渡,以拖延刘协渡河的时间,为袁术所部争取时间。

当然了,为了防止袁绍抢得天子,徐晃所部待命,观察雒阳动向而出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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