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帝尤:我就进去借个道,不干坏事儿

老实说,对于饱受摧残的九州玩家们来说,副本快进也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在迥异于外域文明,不设人神隔绝的九州。

对正在进行的副本世界进行降维打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有因外域来的队友,冒失下破坏了农户的院墙,结果遭到了家神们嫌恶整队驱逐出境导致任务失败的;还有长得俊俏被妖王们抢到了洞府里当起压寨夫婿从此过上跨物种交友的;更有因一句你与我佛有缘,结果被关在寺庙里敲了几十年木鱼的

总而言之,在九州,只有你想不到展开,还没有它出现不了的意外。

也因为如此不稳定的副本内环境,导致了九州副本的各种奖励虽然比同等水平下其他外域副本要高一线,且拥有更多可供挖掘的彩蛋,但除了九州玩家们自己之外,来自其他文明的玩家选择耕耘九州副本的少之又少。

而针对于活动快进这方面,道门一系列的玩家们更有发言权。

作为九州本土限定唯一强势职业的道门玩家,在他们眼中就没有过不去的槛,只要舍得下副本结算奖励,一手摇人秘法——祖师助我。

绝对是副本通关的不二法门!

当然了,也因这利弊极端化的结果,导致了每个在九州副本中耕耘的玩家队伍,亦或是公会等,在开本期间必定带一个道门玩家,但除非情非得已,否则道士们大招都处于绝对封印状态。

说归说,闹归闹。

哪怕是道门的玩家,也不是次次都能摇人解决的,除非少数几个真·天选道子之外,大部分玩家顶多叫来一小队天兵天将,或是雷,斗两部八九品的仙官便是最大的助力了。

而在以九州本土为背景,涉及到虚空外域的活动中,玩家们本身也并没觉得这平常当做笑谈的打趣会真实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毕竟本身级别不一样。

除非你能摇来诸位帝君还差不多。

但话又说回来了,虽说道门各家各派都或多或少的供奉着某位帝君,甚至供奉三清为祖师的也不算少数,但有谁见过这些大佬亲自下场的?

不是副本天地的主角,连个庇护都蹭不上,更何况是跟雇佣性质差不太多的玩家们。

哪怕九州玩家们有着直接关系上的亲近,但有此殊荣的也为数寥寥,不然为什么一提到有道统传承的副本,九州玩家们就跟沙丁鱼罐头一样,疯狂的涌入?

靠不上帝君,能当天师真君的嫡传弟子也不错啊,再不济混入山门当隔代弟子凑個关系也成,有这渠道日后开个仙神的任务资格也比别人更加容易

而也正因为知道快进当前活动的基础难度,一众玩家们才会惊讶至此。

事实上,真要有这么容易的话,那汉唐两位天子也就没必要向玩家们发布活动了。

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且混在大唐的那群鳖孙还跟死鸭子一样一丁点儿的消息都不肯透漏,让其他两个阵营的玩家们活像是地里找不到瓜的猹,急的上蹿下跳。

还是有吃shi都赶不上趟的好心人,姗姗来迟的进入之后,这才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看着那被留影记录下来的,交流板块中高挂的悬赏帖,被封闭在副本中不能内外互通的玩家们沉默良久,祖传的芬芳几次将要脱口而出,最终却也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帝尤比不得其他仙神。

众所周知,这位格外的小气!

但促成副本快进的原因是这位的话,确实情有可原。

毕竟,帝尤本身,甚至于只是携带了跟其具有可靠相关性的道具,都会被复数的文明世界拉入了本文明准入玩家黑名单之中。

推平蛮夷都不是正不正常的问题了,而是这本就是人家的日常活动。

而在汉燕两方的玩家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狗狗祟祟的大唐玩家们也很快将第二阶段的相关任务贴图到了活动交流区里。

【文明——猩红之海;万龙之母的巢穴;敖克尔星群.】

【多元宇宙——泰坦虫族星域;泰兰多元魔法宇宙;兽精帝国.】

【.】

林林总总,接近三十个文明与多元宇宙,而这还仅仅只是大唐一侧的外域汇总,而大汉跟南燕所面对的匈奴跟南蛮其中还交织着更多尚未浮出水面的敌人。

而就在本地的玩家们正群情汹涌的去请求所属的大军加速推往前线的时候.

此时的张珂,正看着视网膜上所更新的信息,血色的双眸上下打量,嘴角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

“让我康康,哪个小可爱还开着自家的副本呢?”

“还挺多的.艹,拒绝申请是什么意思?”

转瞬间的惊喜之后,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猩红提示,张珂的面色陡然间阴沉下来,略带不忿的动作使得他坐下的山峰一阵地动,大量的土石滚滚而落

猩红之海等一系敌对文明拒绝张珂的入本申请就算了,反正他就是随手一试,也没想着明摆着是寻仇的情况下,对面还能大方的让他进去掺和一脚,反倒是对面申请同意了,张珂自己还会犹豫一下,虽然最终也大概会自投罗网。

但你丫被它们这几个文明入侵的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死了一票本土神灵,眼看着文明之光就在摇摇欲坠,凭什么拒绝他的入本申请?

虽然他在外的名声确实有一点点差。

但那都是那些混沌邪恶势力的抹黑,对他这位英雄救主恶毒的诡计,这些小道消息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更何况哪怕这些小道消息里有一点点切实的成分,但他这次是来帮忙的,帮你们赶走入侵者,并狠狠报复那些外域蛮夷的盟友,妥妥的救世主,不夹道欢迎就算了,拒绝是什么意思?

一群分不清好赖的糊涂虫!

“终日胡闹,现在知道有个好名声的重要性了吧?”

突然的,一道声音响起,张珂扭头顺着音源的发源处看去,便见到随着空间的一阵涟漪,一位身穿紫色九龙帝袍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走出,最终站定在张珂的肩头。

看着维持着常人大小,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紫薇大帝,张珂一改之前颓唐的情绪,开口问道:“您不是跟上帝在夏启那边偷规则么,怎突然回来了?”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天庭的事,怎能叫做偷?九州之地,自古以来便是天庭领土,我等也只是恰逢其会巡查至此。”

“况且,若非你个熊孩在那儿肆无忌惮,我等又何至于携手至夏,一边忙着弥补山川,一边儿还得给诸神一一上门赔罪!”

张珂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句,紫薇大帝这就有一连串的轰炸等着他。

但听完对方的絮叨,张珂直翻白眼。

讲道理,有些时候,张珂的手段是酷烈了几分,以至于每次在九州鏖战一次之后,必定有成百上千的地祇跟在他身后施工,相对而言,外域副本就无须这么麻烦了,他自是会清理的干干净净,绝不让蛮夷朋友们多做操劳。

咳,言归正传。

张珂不否认,九州是天庭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

毕竟,自蛮荒分裂的那一刻,在诸神跟人族对九州丧失控制权的短暂一刹,皇天后土两位上帝,便已在世界的深处开始了孕育。

而作为九州根源性的历史,不论时间长河再怎么变幻多端,这两位的存在都不会受到影响,而以祂们两位拓展而来的天庭与地府,也是神话发展的必然结果。

法理上的正确性毋庸置疑。

但恰逢其会就着实有点过分了,更何况跟诸神赔礼道歉,这就更是胡言乱语。

如果说张珂因为年幼的缘故,上门拜访还多少会被蛮荒的部分古神所轻视;那一群穿着帝袍,凶神恶煞的跟团伙一般的帝君在昊天的带领下前去登门,都不等洞府大门被敲响,里边儿早就跑到山下跪着迎接了。

哪怕强如蛮荒传说中的那些被赋予了创世之名的古神,其也会跟天庭男团们好声说话,格外礼貌。

因为不礼貌的,大多都没了。

一如当初应龙让烛九阴前去蛮荒的古老岁月,斩杀黄河河伯的源头概念一般。

现实与法理的双重泯灭,别说是活命了,连被记载在野史上流传到后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在某位能在文明大会上,按着别家文明之主的脑袋哐哐撞大墙的家伙的率领下,天庭诸神会给人道歉?

“行吧,看在您们如此苦心孤诣的份儿上,您们的好意我收到了!”

张珂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事实归事实,回答归回答,为免惹了众怒从而遭受一场皮肉之苦,配合着说点违心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紫薇大帝倒没想到张珂这么轻松的承认了,但人么,难免得陇望蜀,哪怕一如帝君之流的存在,在非正式的场合也难免私情流露。

想他之前被昊天一番言语挤兑到了墙角,被一群缺德货集中瞩目,结果:“就这?”

“不然呢,您还想怎么样?”

张珂神色淡然的耸了耸肩:“当家长的给孩子擦pg难道不是理所当然?我尚年幼手无缚鸡之力,况且,您们现在也应该不急着退休养老吧?”

“.”

虽然话糙,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还真有那么几分歪理。

九州神话史中,除了托塔天王这个倒灶玩意儿之外,但凡正经人,哪个不是在给家中后辈们擦pg跟去擦pg的路上?

更别说,绝大部分的糟烂事,倘若没祂们的允许,自家的那些后辈们也干不出来。

一如夏朝大乱斗,虽最开始没天庭的手脚,但却少不了那群上古人王们的挑拨离间.

罢了,罢了,我跟这没头脑较这个真作甚?

当真是被破军那倒灶玩意儿气昏了头。

重新整理了一番思绪,强行将心绪维持到平稳的状态,随后紫薇大帝开口道:“昊天知你遇到了难处,便着我前来为你排忧解难!”

“说说吧,那些蛮夷伱看上了哪个,我好以九州的名义为你解除一些困难。”

“您不忙的话,那就按顺序来吧!”

猩红的双眸注视着视网膜上那一个个繁杂的词缀,张珂轻笑着抓紧了手中的干戚

与此同时,无垠虚空的某个文明。

“啵!”

奇农·拉姆努力的攀岩上一块巨石,将自己疲惫的身躯从泥泞的血湖中拽了出来。

而随着她的脱离,身后那片血色的黏腻之物猛然拉出了数条晶莹的线条,随着丝线的断裂,一片血色的粘液猛然弹回,直将她打了个踉跄。

瘫坐在地,感受着身上仿佛虫蚁噬咬一般瘙痒难耐的皮肉,那一双湛蓝色的双眸之中满是麻木之色。

在月余之前,这片宛若泥沼一般的血湖曾是卡扎尔帝国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其中生活的原住民人类多达数百万之巨,而因繁华的商贸跟学术气息,被吸引来交易跟交流的各族生物也多不胜数。

但现在,曾经辉煌的城市已不见了踪影,黏腻的血湖摧毁了人类史上传奇的巨城。

而那象征着卡扎尔高等魔法学院的通天塔,也在血水的冲刷下不复曾经的辉煌跟璀璨,那仿佛活灵一般的血水攀爬在独自耸立的高塔之外,水晶跟星辰之石铸造的塔壁已被腐蚀的坑坑洼洼,活像茅坑里生锈的石头。

发生在此地的,泛滥的血湖只不过是世界下微观的一份子,在更为宏观的角度上观看,能看到曾经色彩艳丽,蓝绿相间的世界正在被暗沉的血色腐蚀的坑坑洼洼。

海量的扭曲之物从翻涌的血海中行走,飞腾出来肆意的播撒着恐惧。

种种粗暴,荒诞的恶行在这文明的末日之中上演,而在这血色的天幕之下,哪怕一些尚且还没被血色侵蚀的区块之中,也出现了一些狂躁而疯癫的个体。

它们放浪形骸,它们残忍暴虐,在欲望跟杀戮的渴求中撕下自己的皮囊,肢解自己的身躯,最终一扭曲而无皮的血色怪物从它们倒下的残骸中脱胎而出

作为曾经魔法学院的一份子,奇农·拉姆无比痛恨这些粗俗,蛮横的入侵者。

它们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对文明的尊重,好似那丑陋而肮脏的哥布林一样,贪婪且肆意的破坏着一切美好的事物,不,甚至用哥布林来形容都算是侮辱了这个下流的种族。

至少哥布林对环境的危害只停留在表面。

而这些外来的敌人,它们是切实的,想要吞没并奴役世界的一切.

作为曾经高等学院的一员,奇农·拉姆曾对这次入侵者的根源有所听闻,造成当下一切悲剧的原因来自于那诸神会面的文明战场中,一次突兀而混乱的战争。

一堕落的炼金缝合尸龙,与一尊其他文明的邪神战在了一起,宏伟的战争摧毁了整个战场三分之一还多的区域,大量的神灵因此战而被这两个邪恶的个体所斩杀/吞噬。

她们文明的神灵便是诸多倒霉蛋中的一员。

且因为事发突然,跟本文明扎堆距离那场可怖的战场过于靠近的原因,整个文明的神灵精英几乎损失殆尽。

如此,便也遭至了这血色入侵者的觊觎,最终导致了末日的降临.

说实话,奇农·拉姆对那鏖战的两尊邪神心里没点怨恨是假,但可惜那个层面距离她实在太远,即便世界完好如初,终其一生她连点燃神火获得永生都是一件模棱两可的问题,更何况涉及到虚空诸神都退避的战场。

无力而绝望,是跟她一般的,芸芸众生在末日之下的真实写照。

无论是末日的原因,还是眼前的入侵者,在她现在这具被腐蚀的千疮百孔的身体下已无力考虑,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向尚且存活的诸神祈祷。

祈祷他们的神明能够大发慈悲的,在她的意识消散之前赐予她体面的死亡,而非在一滩尸骸中,重新化作一具血肉傀儡去做那些残忍而荒淫的肮脏之举!

最聪慧,最纯善的魔法女神,愿您不受堕落驱使,愿您与世永存!

“什么东西?”

正瘫倒在巨石上,被血色的粘液腐蚀的意识迷离的奇农·拉姆忽然间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那是匍匐在她身上的,恍若血水一般的渺小之物残忍的啃食。

但与此同时,那些已顺着伤口潜入了她体内各处,正在通化她身躯的血色却向她传来了震惊,畏惧的情感。

本已垂危至死的奇农·拉姆犹如回光返照一般猛的坐起了身。

强撑着浑浊的双眼看向外界,便见到了那已笼罩了世界月余的阴沉天穹不知何时竟被撕开了一个狰狞的裂口。

火!

大火!

无穷无尽的火光自破碎的天穹上汹涌而下,砸在泥泞的血湖上的瞬间便引得血湖愤怒的咆哮,滔天的浪潮跟陨落的火海相撞,下一刻,一片赤红的光芒冉冉升起,并迅速笼罩世界。

“轰隆隆”

在强烈的到足以刺瞎双眼的光芒之中,奇农·拉姆依稀间看到了一具宛若天柱一般宏伟的身躯

(本章完)

第539章 紫薇教子,自作聪明

【基于文明外部交涉,你已获得前往扎尔纳文明(血色之灾)副本的临时通行权!

基于相关交涉所达成的协议要求,在【血色之灾】副本中,你的最大停留时间基于你的相关危害性行动进行相应延迟(缩短)。

注,基于契约要求,人物需保证在该副本文明本土位面活动中,不进行伤及世界根本(地幔,天幕,深层空间,神域星空)的高额危害性活动。

基于契约要求,人物应主动限制自身物理属性伤害,并严格判断环境破坏,生物灭绝类技能使用场合。

基于契约要求,人物不得无故掠夺扎尔纳的位面之基。

人物每满足一条契约要求,相应副本综合评定奖励提升300%,全部满足副本奖励固定提升1000%,此类奖励可与副本综合评定进行叠加计算,且完美履行契约人物将会获得一份不低于副本平均奖励的神秘礼品。

履行契约,将大幅度提高人物个人声望,并小幅度提高九州声望。

履行契约】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刷新的提示信息,不由得侧脸看向了坐在自己肩头的渺小身影:

“老.帝君,这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在出发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吹的!”

张珂真是信了紫薇大帝的邪。

这老登在构建通道的时候,可一直跟张珂吹嘘九州在外的形象是如何纯善,如何正义;九州的盟友遍及整个虚空,取去世界通行权,只要招呼一声无有不从。

说的好像是一个积善之家出了一个败家子一样,那上下打量的眼神,饶是张珂都有点儿经受不住。

结果,就这?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条条框框,暗自比对了一番,他寻思九州的名声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啊?

虽然没有直接赶人,但字里行间也是举着镣铐跳舞,就差跳出個人来跟他说:哥咱俩不合适,你们换个人霍霍吧!

看着言不由衷的张珂,紫薇大帝也不在意,只随手在他脖颈上敲了敲:“蠢,既是借道,那我们借道便是,寻思这些作甚?”

蠢?

谁蠢了,咱只是年轻了点,可不等等!

只是借道?

心中将紫薇大帝的话语重新默念了一遍的张珂猛的吸了一口冷气,随即眼眸古怪的看着在他肩上宛若灰尘一般的紫薇大帝。

他,终归还是太单纯了!

直到紫薇大帝这不经意的提醒了一句,张珂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在如此严苛到几乎拒绝的情况下,祂仍是选择捏着鼻子忍下了对方的苛责。

感情,从始至终,帝君就没打算过拯救这个世界,也没在乎过奖励跟声望这些。

祂所为的,只是通过这个被入侵的世界,直达那胆大妄为的血海蛮夷的本土。

你不是要求这要求那么?

那肯定行啊,我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尊重你们的选择呢,我非但不破坏一草一木,秋毫无犯,甚至连一个法术都不往下砸,纯路过。

而至于血海那边儿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直接大举入侵灭了伱们,那就管不着咯!

反正,咱们的契约上,九州一方为借助路过权所许诺的代价仅是针对猩红之海,而并未对具体的条件进行相关的约束跟规范。

毕竟,是你们不让我们动手,不是吗?

而哪怕张珂一向有粗鄙,莽子的人设,但这并不是他本人蠢笨到不可救药,只是他并非是那种年少天才,睿智博学的人设。

他只是寻常的,普通人的智慧,已不过百年间的积累,而在这相对漫长的时间中,绝大多数时间张珂都是在被传授技艺方面的学识,进行武力的试炼。

于智慧上不能说长进不多,但相比于这些年岁以十万百万计的老家伙而言,他的智慧跟牙牙学语的幼童其实也没太大的差别。

对于自己的劣势,张珂知晓,但这玩意儿除了时间之外,也没太多好的办法来弥补。

总不能让他像那些故事里的仙神们一样,到红尘里轮回个几十上百世来经历各种心酸吧?

成长多少他不知道,但张珂能肯定,不论蛮荒还是天庭的这群老登,绝对不会放过拿他搞节目效果的机会!

往常的经历让张珂明白了,不要太过高估这些长辈的道德底线。

俗话说得好,有危险的时候老登最安全,但没危险的时候,老登最危险。

如此,对于坚决“摆烂”绝不踩坑的张珂,诸位帝君人王们也早有预料,并暗自可惜。

至于说别的.倒也不至于遗憾,毕竟即便以他们的视角作为对比,在同等的岁月经历下,少尤的所作所为不能说后无来者,但也是前无古人级别的。

如此,让他自然生长,反倒成了两方大佬们默认的事实。

而在九州跟蛮荒,敢顶着他们算计自家崽不被报复的玩意儿还没生出来呢,先有被囚的帝俊,后有被刑天赶入归墟的冬神,甚至连自家人的伏羲也免不了挨一顿毒打,就问谁还想试试看人族的刀剑是否锋利?

至于外域管那么多干嘛,他们熬打了张珂百来年,又不是让他跟蛮夷讲道理的!

哪怕有潜在危险的事情,一如现在,张珂的肩上不也多了个名叫紫薇的挂件么?

张珂解决了那皆大欢喜,解决不了的,那就让紫薇摇人,先解决了蛮夷,再回过头来圈踢熊孩子,你自己选的嘛!

等猜出了紫薇的心思,并不知人心险恶的张珂,看着因自己降落而熊熊燃烧的环境,也没再纠结。

四下搜寻了一番,等寻到了天穹上那散发着区别于副本,散发着浓郁外域气息的味道之后,在大地的一阵轰鸣中,他身化一道赤红的光芒直接破空而去。

只留下了成百上千个,戒备但却又满目茫然的存在,不解的看着那动荡的天穹。

话说,这玩意儿不是咱盟友么?

就之前那要死要活进来给它们打黑工,一副我与邪恶不共戴天的模样,怎么现在抛弃了它们,反倒直捣对面老巢去了。

哎?哎!

大个子,你回来咱们再聊聊啊,要不多给你解放点权限?你先在这边儿干着,等摧毁世界的血海褪去了,你再去那边儿溜达!

“该死的屠夫,总算走了!”

当烛照天地的火海失去了源头后被黏腻的血湖逐渐扑灭。

湖边悬崖的一处凸起上,一滩几近干涸的血色人形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浑浊的眸子中畏惧与绝望的情绪交织浮现。

不出意外的,这道血色的身影正是之前从血湖中侥幸爬出来的奇农·拉姆。

对生还的渴望,让她从覆灭的灾难中挣脱了出来,但长时间浸泡在那黏腻的湖水中,充满腐蚀性的邪恶力量早已经将她随身的保护道具消耗殆尽,如此,存在于每一滴湖水中的渺小的血虫得以附着在她的身上,跟她一起攀爬到了湖边的悬崖上,并趁着奇农·拉姆的虚弱大肆对其进行侵蚀与改造。

这个过程是无法逆转的。

至少在这灭世的灾厄被扭转之前,哪怕强如神灵,最终都得在这无边的血海前仆后继的腐蚀下沉沦。

神灵如此,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弱小的法师。

但随着血虫与奇农·拉姆的融合,在对其进行适应性堕落改造的同时,血虫的记忆也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回。

因此,奇农·拉姆知道了那于燎原烈火中显现的宏伟身影的来源,名号,以及血虫乃至于其背后存在对对方仿佛天敌一般的畏惧。

只是好景不长。

她还没来得及从不断闪回的记忆中挣脱出来,并说上一两句嘲讽的话,对方便转瞬破开了天穹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还有跟她共用一个大脑的血虫,在获知了奇农·拉姆的想法之后,操纵着她的身体所发出的恶毒挑拨:“知道吗?其实他本来是来拯救你们的世界的,但奈何你们的众神太过贪婪。”

“即便是圣母,其庇护的光芒仍有所要求,更何况遍及一整个世界的宏伟战争,哪儿能不付出些许代价?”

“也是,一群卑微的猪猡,哪儿值得神灵不惜一切代价的拯救。”

“好了,我可爱的傀儡,我们是时候用你放浪的身躯去传播血神的荣光了.”

猩红之海,一片满目鲜红,连天上高悬的两颗太阳都散发着如血一般殷红色彩的世界。

在无垠血海的深处,一道恐怖的漩涡正搅动风云,狂躁的暗流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汇聚的,旋转的洪流中隐约间传来一声声不似人类的兴奋吼叫。

而在更远处。

在血海的边缘,那泥泞腐烂,一脚踩下去便如同踩到了烂泥一般能挤出大量血水的岸边,一眼望去,数不清的血色魔物正在争先恐后的拥挤着冲入涌动的血海。

这幅癫狂而拥挤的画面,本是猩红之海的日常展开。

作为与深渊,地狱等以战而生,侵略入性的文明,猩红之海的对外策略并不如前两者那么“温和”,在主宰意志的贪婪引导下,猩红之海的对外策略简单到仅用一个字便能形容,那就是:干!

发现,侦查,确定,然后拿着自家的文明直接朝对方的世界壁垒上撞。

粗糙且莽撞的策略,但就实用性而言,不得不提还怪好用的。

至少,哪怕强如九州,也很难攻破一个内部没有失衡的文明;而猩红之海则能用自爆的方法迅速的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至于说损失的问题打下被瞄准的世界自然谈不上什么损失,了不起就是收获可能不如其他文明那样完美,有一定的折损;打不下来也能拉着对方自爆。

不论输赢,我都强行不亏!

堪称文明中的拖把吕布!

而这次也一如往常,在主宰意识的挑选下,它们瞄准了一个实力折损严重的世界,在撞开对方依赖的防护之后,血海的魔物们立马迫不及待的大举入侵。

只是,遍布血海的裂缝虽大,但终究有其极限。

相对于一整个文明全都是攻坚手的猩红之海来说,在兵力的投入上,仍有点添油的意思。

在对面世界已过去月余的时光中,通过裂缝前往的魔物们还不到猩红之海本身总量的五分之一,而就这却已经把对面祸害的生灵涂炭,世界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还没来得及分一杯羹的魔物们,焦躁的拥挤向前的时候。

远方平坦的血海上忽然间泛起了无数的泡沫,且一直向内旋转的暗流忽的凌乱起来。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下一瞬间:

“轰!”

仿佛远古魔物破灭了封印,巨大的水柱直接冲天而起,磅礴的浪潮将数以十万计的魔物裹挟上了天空。

浪潮轰鸣所带动的强烈震荡,使得本就腐烂的大地更是成片的坍塌,汹涌的浪潮紧随其后漫灌大地,给一切还驻留在此的,地上凸起的万物带来了粗蛮的清洗。

难以计数的魔物,在这样的灾厄下挣扎,哀嚎。

一如猩红之海对扎尔纳的入侵一般,在如此暴虐的灾厄下,它们的挣扎是如此的无力,可笑!

直到浪潮汹汹四散而去,冲天的水柱在重力的牵扯下的以断断续续的归位,那引起一切灾难的恐怖之物,才得以在血海深处显现。

饶是见惯了战争跟毁灭的魔物,在一阵惶恐中得以幸存之后,眺望着远方那仿佛星球活化一般的宏伟身影,绝望的情绪也忍不住在它们的心底滋生。

何等狰狞,何等扭曲。

仿佛天柱一般宏伟的身躯上,生长着六只手臂,形体各异的野兽头颅自肩膀上肩并肩的生长,猩红的深渊巨口中喷吐着惨白的烟瘴。

泰坦巨蟒是祂的耳坠,张牙舞爪的吐露着炽热的火蛇。

滚滚热浪陨落而下,扭曲的高温将慈祥的血海烧灼的浓烟滚滚,举海沸腾。

在透明的热浪之下,那遍及躯体的,绿蓝色图腾一般的纹路,正如同一个个恶魔一般,嘲笑着向他们咧开了大嘴。

来自主宰意识愤怒的咆哮正在每一个血色魔物的脑海中响彻.

“你真的好吵啊!”

张珂矗立在血海之中,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干戚。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与四下溅射的血水一起,厚实的海床也在这暴虐的力道下迅速的崩裂,炸碎。

更恐怖的是,那本就因世界相撞从而导致破碎的壁垒裂隙正在张珂脚下的血海深处,无匹的力量在击穿海床之后,更是长驱直入的贯进了那两个世界的交接处。

大量的本就不太稳固的碎屑更是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与其一同的还有重新流淌,肉眼可见迅速干涸的血海。

于是,在遍及大地的轰鸣之后,连天地本身都隐隐的震颤起来.

毁灭!

焚烧!

破碎!

在舍本逐末的张珂突如其来的正义裁决之下,上万里的物质世界直接被连同数以千万计的魔物们一起湮灭,即便是偶有幸存的大魔,也在血海爆冲的物理力量下陷入了难以挣扎的重伤状态。

尚来不及恢复,紧随其后汹涌燃烧来的火海就给它们带来了更极致的痛苦。

随着张珂的成长而几经变换的三昧真火,早已经脱离了原版的作用,被赋予了原初灾厄力量的大火,在面对非九州生命时,更会迸发出强烈的毁灭倾向。

血肉,土石,海水.一切的有形无形之物都是其肆意延烧的养料,汲取了大量柴薪的火海,其质与量正在肉眼可见的进行一场凶残的蜕变。

本就破地而出的张珂,更是落实了自己对血海魔物们古之邪魔的设定,高效,且“愉悦”的给一切带来毁灭的末日。

而在这宏伟,狰狞之物的肩膀上,摇曳的火影中,一渺小的微尘正胆大妄为的在对这凶戾的魔神进行着评判: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那俩蠢货,不会教孩子就别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打砸抢这一套,丢不丢人啊?”

“你小子,火是这么玩儿的?炎帝教了你刀耕火种你倒是用啊,那玩意儿虽然效率比不上你的三昧真火,但它好处多啊,就按你这么霍霍,留下的可用的多少是个问题不说,那些地祇们真能被你累得吐血!”

“砸啊,你愣着看我干嘛?我让你对天地本身转变态度,不是让你对蛮夷邪祟手下留情。”

“哎哟,要不是破军那倒灶玩意儿,我怎么倒霉到来这儿受你的气,蠢,太蠢了,你的虎魄呢,拿出来插啊?这么好的环境,不拿来养刀都烧了多可惜!”

“走什么走,你要去哪儿?继续砸啊,砸穿血海,倒灌异界,咱家通吃的事,你小子可别妇人之仁搞一个老好人的头衔回去,让我在那群老家伙面前丢人!”

“败家玩意儿”

某种气急败坏的声音一直在张珂的耳边奏响,在对方的评价下,本来游刃有余的张珂面色逐渐变的阴沉,那位于正中堂皇威严的龙首也新添了些许狰狞之色。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本就已经在灾厄中艰难求生的魔物们,此时因魔神的暴怒,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境地之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