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募捐

今年进入夏季的汴梁热的让人惆怅,连最勤快的伙计都不肯出来吆喝,可见太阳的威力之大。

临街的一家酒肆二楼的窗户被推开,苏轼的脑袋探了出来,喊道:“遵道……”

对面的酒肆二楼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折克行冲着他摇头道:“不来!”

苏轼纠结的道:“安北划拳太厉害……来, 帮某赢他,回头专门为你写首词。”

呯!

对面的窗户被关上了,显然折克行并不买账。

“给某写一首,今日便放你一马!”

沈安得意洋洋的想着苏轼为自己作一首词,要是传之后世……

某某某赠沈安北……

那哥的名字就千古不朽了。

作为后世人,沈安知道要想青史留名就几条道:立大功,立不朽之言论,被人赞颂……

立大功他差不多做到了,至少以后会以名将之称名垂青史。

立不朽之言论,他的几首诗词应当还行,可却不能和苏轼相比。

若是苏轼专门写一首词来赞颂自己,那逼格……

苏轼怒而关了窗户,说道:“遵道和同袍在对面饮酒,怎么不过来?”

沈安喝了杯中酒,说道:“文武殊途。”

苏轼叹道:“此次在原州,某倒是见识了将士们的武勇和无畏,可时事如此,奈何。”

大环境如此,少数人无法扭转轻视武人的趋势。

沈安给自己的酒杯斟满酒,说道:“某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苏轼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上次在原州时是严宝玉救了他一次,后续他杀敌时,边上依旧有人张弓搭箭在保护, 这些都是沈安的安排。

他和沈安自然不会客气,可那些将士们的境遇却让他有些不满。

沈安说道:“此次征战阵亡了不少兄弟,抚恤是有的,可却少了些。对于某些人家来说……比如说独子的人家不少, 怎么办?家中失去了顶梁柱,孤儿寡母怎么办?”

苏轼叹道:“会贫困,女子会改嫁,可带着孩子就算是改嫁日子也难熬,除非有钱傍身……”

大宋女人的嫁妆是属于自己的,可丈夫的产业却有些麻烦,按照规矩应当由儿女继承,但寡妇有管理权,等孩子长大后再移交。往往孩子长大后,这种局面就不能扳回来,于是出现许多由祖母、母亲掌家的情况。

“夫死从子,说的就是家产,以及处置这些事的权利。”

沈安以前一直以为夫死从子是丈夫死后女人要听儿子的,来到大宋才知道自己错了。

所谓夫死从子,那是因为儿子有产业和大事的处分权,出面的也是他们。

沈安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文化,但却没有丝毫心虚的道:“某问过了,独子战死的有一百六四人,这一百六十四个家庭将会面临上有老下有小,中间的顶梁柱却不见了的情况。”

“那么多?”

苏轼问道:“独子为何要行武事?”

“穷的,军中的日子稳靠。”

大宋军队每年消耗掉岁入的大半,可更像是一个养老院。

沈安缓缓的道:“某想到了一个主意……募捐!”

苏轼一听就不满意了:“那还不如找几个豪商寻些钱财管用,而且那犯忌讳啊!”

“不必担心犯忌讳,某会去解决。”

沈安斜睨着他道:“要让汴梁百姓感受到武人的艰难,他们拿命在保家卫国,可依旧有人在叫他们贼配军,这可公平吗?不公平……那就捐钱吧,让那一百多户人家远离贫困。”

“干不干?”

苏轼想了想,拿起酒壶咕噜噜的灌酒。

呯!

酒壶重重的顿在案几上,苏轼喊道:“某干了!”

沈安起身道:“正好你这几日无事,等某从宫中出来就开始。”

随后他就进了宫中,求见赵曙。

“他不是在家里说什么消暑吗?怎地愿意进宫了?”

从献俘之后,沈安就躲在家里避暑,据说每日琢磨美食,把家里的妻子和妹妹吃的眉开眼笑的。

陈忠珩说道:“官家,估摸着是静极思动了吧?”

赵曙放下奏疏,冷冷的看着他,“你和沈安有些交情,可静极思动却不是好词,这是翻脸了?”

“臣不敢!”

陈忠珩一个哆嗦,一脸认真的道:“臣是为您做事,和外面不该有交情。”

“出去!”

赵曙重新拿起奏疏,陈忠珩躬身出去。

到了外面,有内侍过来低声道:“都知,官家心情如何?”

“没见某出来了吗?”

外面那么热,哪有里面舒坦。

赵曙待的地方都有冰,凉丝丝的,让人只想待在里面不出来。

那内侍缩缩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滚!”

稍后里面传来了赵曙的呵斥,陈忠珩挑挑眉,没有丝毫意外。

官家对宫中人没有丝毫好感,这事儿算是积怨,没啥好说的。

“老陈……”

沈安来了,远远的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陈忠珩赶紧压手,示意他小声些。

某才将说和沈安没交情,可这厮竟然就亲热的喊老陈,这不是把某给卖了吗?

“让他进来!”

赵曙的声音中听着多了些不满,陈忠珩冲着过来的沈安挤眉弄眼了一下,沉声道:“官家让你进去!”

这怎么有些鸿门宴的感觉呢?

沈安看看左右,觉得不像是埋伏着刀斧手的样子,就干咳一声进去。

进去之后行礼,赵曙没抬头,问道:“可是有事?”

这位皇帝比赵祯要刻薄一些,不好打交道。

“官家,臣这几日在家中逍遥度日,愧对俸禄,愧对爵禄,臣想及此就难以入睡,这不几日下来就消瘦了许多……”

“说正事,不然就滚!”

赵曙看来今日的情绪不大好,多半老毛病在爆发的边缘。

这样的皇帝惹不得啊!

沈安尴尬的道:“臣问了枢密院,那边整理过了,说是此战战死的将士中,独子的有一百余人,臣想着这一百多户人家怕是日子难熬了……”

赵曙看完了手中的奏疏,抬起头来问道:“你想出钱?”

“臣不敢!”

沈安吓了一跳,赶紧说了自己的想法:“臣在想啊,官家您这边是不是……说句话,然后臣就让人出头,去募捐些钱,到时候送给这一百多户人家。”

赵曙的面色稍霁,说道:“要朕说什么?”

“您只需要说一句……那些将士忠勇就是了。”

沈安知道这事儿犯忌讳,所以就给出了方案。

“到时候苏轼那边就上街摆摊,吆喝着,就说您这边想着那些忠勇的将士战殁了,家中孤苦无依,心中……那个啥……难受,主辱臣死啊!苏轼作为臣子,自然要为您分忧……”

他微微抬头:“您看……”

赵曙盯着他,见他神色坦然,就点头道:“去吧。”

沈安走了,赵曙也没心思理事,就出去透气。

不远处,沈安的脚步看着有些雀跃,他见了不禁笑道“少年得意,哪日跌一跤便知道学乖了。”

陈忠珩堆笑道:“这些都在您的手中握着呢,沈安哪敢放肆。”

赵曙负手而立,身上的凉气渐渐散去,“他当年就弄过这些事,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武人的名声好些,至少不至于被人叫做贼配军。朕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就让他去折腾。折腾,折腾了好啊!”

陈忠珩不敢再说话,稍后等赵曙进去后,有内侍问道:“都知,怎么折腾还好呢?”

这内侍是陈忠珩的亲近人,以后说不定养老还得靠他,所以陈忠珩就说了这里面的含义:“沈安折腾多了,仇家就多。”

内侍恍然大悟:“仇家多了,这人就靠得住,官家才敢放手去用他。”

“聪明!”

陈忠珩拍拍他的肩膀,觉得屁股有些不舒服。

“都知,先前沈安进宫时带了几罐子辣酱,说是下饭最好……”

尼玛!

陈忠珩瞬间觉得痔疮那里又开始发作了,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门口都验过了吧?收起来,放某的柜子里,不许旁人动,晚上某就要吃。”

……

第二天清早,州桥夜市那里多了个摊子。

苏轼一身便服,正在声嘶力竭的喊话。

“……官家听了心疼,整晚整晚的睡不好啊!听闻都落泪了……”

“可怎么办?此事没有先例,若是破例,朝中还得要商议许久……他们商议久了无事,可那一百多户人家,那些妇孺在嚎哭,那些老人身处绝望之中……怎么办?”

苏轼激动的道:“他们在原州战死,为的是保护大宋,为的是保护这个天下。今日咱们在汴梁能安享太平,靠的就是他们!可如今他们去了,留下了孤儿寡母和老人,咱们难道能坐视这些人受苦?”

“不能!”

人群中,陈洛大喊一声,然后又退了出去。

“不能!”

原州之战让汴梁人为之骄傲,那一场献俘更是记忆犹新,所以听闻此事后,心软的都在喊着不能,有人甚至问道:“那怎么办?可能给钱吗?”

“能啊!”

苏轼指着地上的一个大木盆说道:“有钱出钱,大家的钱……看看后面这位,他就是三司的官员,专门记账的,你等捐献的钱都会记上,无人敢贪了。”

百姓们看着有些意动了,有人在摸着钱袋。

“不是有抚恤吗?怎地还来募捐?”

“给钱也是官家或是三司,你是谁?”

一群路过的读书人也在围观,但却有些不满,从后面挤了上来。

苏轼一听就不干了,昂首道:“某苏轼!”

要干架吗?某可是在沙场上杀过敌的。

“苏轼?那不是制科三等的大才吗?”

苏轼微微点头,把得意隐藏了起来,只是左腿在轻微的抖动着。

“苏判官这是要行武事?”

这话顶的苏轼够呛。

(本章完)

第680章 吓跑了

文官行武事,这话里带着讥讽的味道,大抵是说苏轼自甘堕落,和那些贼配军厮混在一起。

那些百姓本是准备捐钱,见这些人气势汹汹的,就缩了回去。

“此事别沾惹。”

“为啥?”

“文人都看不起武人, 说他们是贼配军,苏轼为他们张目,这便是什么……和他们对着干呢!”

“那苏轼不就是文官吗?”

“没错,文官为武人张目,这就是背叛!”

州桥边上,苏轼目视这群人, “为何不能?某此次在原州看到了鲜血,那些忠勇之士在流血,为何不能为他们说话?”

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微笑道:“我等读书为官,为大宋效命,这便是本分。武人御敌也是本分,各行其是,各不相干,这些自然有朝中来安排,为何要大张旗鼓?这是想为他们张目吧?”

另一人冷笑道:“此人和沈安就是一伙的!”

“沈安行武事,此次还立了功……”

“那又如何?”

“武人粗鄙,如何能为他们说话?”

在大宋,打压武人就是潜规则,不打压的才是怪事。

苏轼怒道:“粗鄙?你等可去原州看过?可看过那些战殁的将士?那些人也是家中的顶梁柱,可他们却在为了大宋挥刀,在浴血奋战,可这样的勇士你等竟然敢说他们粗鄙?”

一个男子近前一步,冷笑道:“某就说了!如何?”

苏轼只觉得一股子戾气冲了上来, 然后眼睛渐渐就红了。

男子继续说道:“某秉承本心做事,走到哪都不怕,而你为武人张目,为那些贼配军说话,意欲何为?可是想要拉拢人心吗?若是如此……哎哟!”

呯!

苏轼一拳就把这人打了个熊猫眼,随后挥动王八拳一顿乱打。

他的这些招数在懂行的人看来就是花拳绣腿,不,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可这些文人哪里打过架,所以苏轼看着威猛无比,竟然把对手打的节节败退。

男子的同伴见状就喊道:“打人了啊!打人了!”

连喊几声后,这些人的脸上就多了兴奋。

“苏轼先动的手,大家上啊!”

他们的兴奋来自于对围殴的期待,从未打过架的他们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至于苏轼的文名……这个确实是牛笔,制科三等整个大宋就两人,他苏轼独占一个。

可你牛笔关我逑事,大家同是文人,凭什么你能这么牛笔?

同行相忌,文无第一……

一时间各种情绪迸发,让这些文人眼中发光,鼻息咻咻,恨不能把苏轼捶个半死。

苏轼一见也愣住了,但众目睽睽之下,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他停住了攻击,缓缓挽起袖子,说道:“今日苏某就让你等看看何为热血……”

哥可是在原州杀过人的,来吧!

那些男子狞笑着逼近,有人喊道:“打!”

他率先冲了过来,一拳就把苏轼打了个踉跄,苏轼稳住身体就扑了过去。

呯!

直拳中了!

男子的下巴遭遇重击,身体摇摇晃晃的,眼神有些呆滞……

沈安曾经说过,天下拳脚,唯快不破!

而要想最快,就该走直线,因为两者之间直线距离最近!

这个牵扯到了杂学,好像有些复杂啊!

苏轼想起了这些,心中自信满满,可再抬头时,那些人竟然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什么意思?

苏轼回身,就看到了沈安。

沈安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问道:“刚才是谁说武人是贼配军的?”

那几个文人目光闪烁,无人搭话。

沈安继续问道:“是谁说要围殴苏轼的?”

那几个文人不禁退后一步。

沈安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每上前一步,那些人就退后一步。

一人逼近,一群人在后退。

就像是相反的两块磁石。

州桥两边来了不少人,有人挡住了文人们的退路,喊道:“待诏,可要小人弄他们吗?”

“打一顿,再丢到河里去!”

几个文人左右看看,眼中多了惶然之色。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说道:“武人粗鄙,这是公论。你沈安一人就想推翻这个公论,这是在找死……”

人在害怕时的反应很多,有的人会怕的缩头,有的人喜欢死中求活,在危机中寻找机会。

这位就是如此,在同伴装鹌鹑的时候,他勇敢的站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他相信自己的勇敢将会成为自己的功绩,传遍汴梁……

呯!

当他被沈安一拳撂倒后,兀自喃喃的道:“你打人了,你打人了……”

“你打人了!”

几个文人躲在后面不敢过来,但却在叫嚣。

“巡检司的人何在?打死人了!这里打死人了!”

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巡检司的人早就到了,可却只是麻木的看着。

“你等这是渎职!回头自然有人收拾你们!”

巡检司的人冷冰冰的说道:“待诏立功了。”

“是大功!”

几个文人看着沈安,突然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传言。

传闻沈安立功太多,所以要用犯错来抵消些才行。

打断咱们的腿能抵消吗?

再自大的人回想起那份断腿的名单,都会觉得自己不够格。

于是……

嗖的一下,沈安瞠目结舌的看着狂奔而去的几个文人,问道:“竟然跑的这么快?莫不是某眼花了吧?”

苏轼揉揉眼睛说道:“是太快了。”

回过头,他愁眉苦脸的道:“刚说动了一些百姓捐钱,可被他们这么一闹,现在谁还肯来?都怕惹到文官呢!”

沈安说道:“怕什么,某这里有办法。”

苏轼心中一惊,“安北,此事你不能出面,否则犯忌讳。”

官家都说你是名将了,这等收买人心的事儿你可做不得。

沈安说道:“某不傻,此事后续某不管,只是提供几个人给你……”

“什么人?”

“自己看!”

左边相互搀扶着来了三人,一人缺了左腿,一人是个瞎子,一人少了右臂……

这三人走了过来,沈安微微颔首,然后独自去了。

“某的眼睛是在环州瞎的,那一年西夏人来打草谷,某跟随出战……”

……

有人把这事报给了政事堂,几个宰辅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微笑。

“打人了?”

“对,不过只是揍了一拳。”

“还好,知道分寸了。”

曾公亮揉揉眉心,说道:“太热了些,这火气就大了。”

“还不够!”

韩琦说道:“此战他前出指挥,功劳不小,一个归信伯还不足以酬功,不过年轻人不能封赏太过,否则以后官家哪敢再用他?”

曾公亮苦笑道:“他今日竟然心慈手软了,倒是奇怪。”

来禀告的小吏说道:“曾相,不是沈安心慈手软,是那几个文人跑的好快,据说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丢人!”

连韩琦都觉得这些文人没操行:“这是无胆之辈,就算是读书读的好也不能用。”

“是啊!没有胆略如何为官?”欧阳修唏嘘道:“当年某可是上书先帝,指斥那些反对新政之人为小人之党,现在的人可有这等胆略?”

韩琦看了他一眼,心想你那不是胆略,而是二傻子好不好?一家伙就把友军给干掉了。

“沈安要为武人张目,为的还是那句话,江山北望。”曾公亮说道:“沈卞当年说北方有大敌,不管不顾就是苟且偷生,等辽人虚弱之时,就是大宋绝望之时……你们说他这话里是何意?”

欧阳修转动着眼球,这是沈安教他的法子,据说能缓解眼睛的疲乏:“辽人虚弱,西夏人就要乘势而起了。”

韩琦倒吸一口凉气,“对啊!若是西夏乘势而起,大宋如何能当?头痛,头痛!”

三个宰辅面面相觑,最后欧阳修叹道:“当年沈卞说了许多北方的威胁,可谁信了?最后他愤而去了雄州练兵……只是最后却失踪了。”

“这话不可信,大宋和辽人之间太平多年了,至于西夏人,他们才将在原州被击败,大宋……安稳得很!”

韩琦的乐观得到了认同,欧阳修漫不经心的道:“可原州之战,却是沈卞的儿子指挥的。”

艹!

韩琦和曾公亮都不禁想吐血。

大家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好环境里爽歪歪,你却要点出让大家难受的事实,这还能好好的做同僚吗?

韩琦捂额道:“那沈卞……当年老夫见过几次,看着一脸严肃,还喜欢背着手,一个小小的知州,却走出了枢密使的气势……”

欧阳修点头道:“那时候老夫的眼神还好,记得一次碰面,沈卞就问老夫,范文正可是天下良心。老夫说是,他就笑了,说大宋的良心却少了些。”

“大宋的良心……范文正当之无愧。”

韩琦想起了当年,眉间不禁就多了惆怅。

欧阳修又想起了些,面色古怪的道:“可沈卞当时说什么……说范文正下手太软了些,最好把那些反对新政的人都丢到海外去。”

“这般强硬?”

大家都觉得范仲淹当年的手段太强硬了,可没想到沈卞更强硬。

“那沈安的手腕灵活,却和沈卞不同。”

曾公亮想起了沈安一系列的手段,不禁笑道:“这父子之间却差异颇大。”

“诸位相公,州桥那边闹腾起来了。”

一个小吏兴奋的进来,禀告了最新的消息。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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