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圣徒

“亲王殿下,需要巴斯蒂安跟踪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吗?”站在拿破仑七世前面高大强壮留着圆寸的男子转头看着拿破仑七世沉声问道。

背手而立的拿破仑七世见“林之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拥挤的大厅之中,转身向洗手间走去,淡淡说道:“不,不用了,莫里斯,虽然他在地图上没有显示,但我猜,他并不是本体,也许是拥有可以屏蔽搜索的装备,也许.他不过是个一级连经验值都没有的新手.跟踪他毫无意义。”

被叫做莫里斯的男子帮拿破仑七世推开洗手间的门,同时问道:“那他刚才给的信息需要验证一下吗?”

“当然需要.你现在就通知贝尔纳查一查菲拉列特·德米特里耶维奇·希尔科夫到底是什么人,另外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太极龙的人来欧洲。”

“您怀疑他是华夏官方的人?”

拿破仑七世走进了贴满金色三色堇花纹墙砖的洗手间,洗手间的前半部分的左侧立着三个看上去很古旧的黄铜水管和描绘有德波战争的单人便池,进门的右侧前半部分是洗手池,后半部分则是带门的蹲位,四扇描金门奢华的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洗手间。

拿破仑七世并没有选择带门的蹲位,而是径直走向了便池,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本体离开保镖的视线。

“如果这个消息正确,那华夏人为什么要把这个情报告诉您?这个实在太不合常理了.”莫里斯满脸疑惑的问道。

“十字蜂当然谁都想要,但它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没有一点实力拿走了只会惹祸上身,更何况对于一个组织而言,如果想要发展壮大,那就不能只看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如今的欧洲是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教廷的传信部(九圣部之一,又名万民福音传播部,是专门负责培养和派遣传教士,布置和开展世界各地教会的传教工作,从经济和精神上给予支持。)实力远不如往昔,我们这些贵族对欧洲的影响力也在减退,各个国家的执法者们既提防着教廷,更提防着我们,实际上不论是谁,都希望恢复欧洲鼎盛,然而本该强大的我们却因为利益不同,各自为战”

拿破仑扣好裤子,离开小便池,哗哗的水声响起。

“对于我们来说这无疑是最糟糕的时代,谁都知道天选者是个烧钱的玩意,没有金钱和科技的支持即便有祖上的历史积淀,迟早也会沦为二流.洛克菲勒家族不可能永远凭借着‘万有引力’占据十二神将的位置,拿破仑家族也不可能永远凭借‘旋涡电场’做玫瑰十字会(注解1)的会长每一次科技革命,无论对于里世界还是表世界来说都是一次洗牌的机会,如今我们正站在历史的风口浪尖,要么继续引领潮流,要么被浪潮吞没”

拿破仑七世关上黄铜水龙头,莫里斯立刻给他递来了纸巾,拿破仑七世擦干手,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朝着洗手间门口走去,“如今东方世界崛起的相当快,快到我们和美国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也许,和东方的无神论者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们还要继续追踪托米尼恩斯和普恩斯巴利提斯吗?”

“当然,就算我父亲的死和教会没有关系,他们也有责任,另外,你觉得托米尼恩斯和普恩斯巴利提斯为什么到华沙来?”

“因为从巴黎逃往莫斯科最近的路线必经华沙?”

“如果这个叫做林之诺的华夏人给我的消息是真实的话,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叫做菲拉列特·德米特里耶维奇·希尔科夫的人正在逃往俄罗斯,所以我们还得查查最近从白俄罗斯进入波兰的‘向日葵旗帜’(俄罗斯的执法者机构)的人有多少,也许其中还会有我们的老朋友.”拿破仑七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进入大厅的侧门边停顿了一下,他站在阴影中环顾了大厅一圈,没有发现东方人林之诺的影子。

拿破仑七世在踏入大厅范围之前,心中默念:“得罪上帝可以,但得罪我们拿破仑家族,无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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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廷看着成默走出皇家城堡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转头看着棕色头发的女郎说道:“沃佳诺娃,你确定希尔科夫和向日葵旗帜的人没有关系?”

“基本能够确定,实际上查尔斯的死只是因为他自己过于疏忽大意,他不仅让希尔科夫知道了他手上有十字蜂,还对他的情妇过于信任,结果希尔科夫勾引了他的情妇,然后查尔斯就被他的情妇下毒杀死了,当天希尔科夫就安排查尔斯的情妇坐飞机逃往美国,希尔科夫自己却悄悄的开车穿越欧洲大陆,直奔白俄罗斯边境教廷的人发现的太晚,跟踪希尔科夫到了华沙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如今不止是教廷的人在找他,向日葵旗帜的人也在找他”穿着拜占庭风格黑色及膝裙的性感女郎回答李济廷问题时,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还带着浓浓的京城腔调。

“那他去俄罗斯不是自投罗网?”李济廷笑了笑说。

“他能在教廷的围追堵截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说明还有别的势力在帮助他,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一股.”沃佳诺娃皱着眉头说道。

李济廷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如果他是往俄罗斯跑的话,其实很好猜”

“你是说”沃佳诺娃恍然大悟道。

李济廷看着“嗯哼!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为了奖励你的聪明,今天晚上准你和我共寝,我知道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然而李济廷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被一只黑色的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狠狠的踩在了脚背上。

“别做梦了,我就算和郑胖子睡,也不会便宜你这个花花公子的!”

李济廷龇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至于吗?我亲爱的沃佳诺娃.郑胖子要知道你这么说,怕会开心的立刻从京城飞到华沙来你共度良宵.”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是做事的时候!还有你找来的这个新人可靠吗?你要引他加入太极龙吗?”

李济廷摇了摇头,“不,他只是临时客串一把,主要任务和他没什么关系.关于他的事情,不用记录,也不要告诉别人。”

“这可以吗?有点违背了组织原则啊?”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可是你的头”李济廷耸了耸肩膀,然后搂住了沃佳诺娃的肩膀,“走,夜已经深了,我们去睡觉。”

“睡你个大头鬼,迟早你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不是有句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死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绝对是一个男人最浪漫的死法!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死在你的身上,沃佳诺娃,你的美貌和智慧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行了吧!组长,拿你这些甜言蜜语去哄骗那些不认识你的姑娘们去吧!”沃佳诺娃挣脱李济廷的手,向着皇家城堡的外面走去。

李济廷微笑着挥了挥手,“沃佳诺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下次你要还想睡我,可不见得有机会咯!”

沃佳诺娃转身用左手向李济廷竖起了中指,右手的中指则扒了扒下眼睑,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向着夜幕深处走去。

李济廷微笑着摇了摇头,即使是搞怪,也无损这个俄罗斯姑娘的美貌,实际上她的副业是一名模特,而主业,则是潜龙组的情报人员。

李济廷等沃佳诺娃消失在视野中,微笑的面容渐渐冷却,面容变的严肃了起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的轻轻说道:“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也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

说完李济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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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在华沙通往布雷斯特的高速公路上奔驰,成默和谢旻韫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模糊的景物,由于车速实在太快,他们什么也看不太清,耳朵里风噪和胎噪声连音乐都无法覆盖掉。

谢旻韫双手抱着副驾驶的座椅,抬起身子看了看时速表,车速已经到一百八了,她咳嗽了一声,没好气的大声说道:“李叔叔,你这是急着去西天取经么?”

李济廷没有回头,也没有减慢车速,只是将音响中正在播放的肖邦《第1钢琴协奏曲》声音调小一点,然后才说道:“放心吧!你李叔叔是千年不死的祸害.没那么容易上西天见马克思他老人家的”

“为什么突然说要带我们去莫斯科?”今天上午李济廷破天荒的一大早就起来,带着成默和谢旻韫吃了早饭接着去了大使馆,办理了白俄罗斯和俄罗斯的签证,普通人至少要等好几天,但李济廷去不过半个小时,成默和谢旻韫的签证就下来了。

接着李济廷就扔下了那辆刷着意大利国旗的小迷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奔驰G500带着谢旻韫和成默踏上了直奔白俄罗斯边境城市布雷斯特的路途。

原本谢旻韫以为华沙大概就是他们此行的终点,没料到李济廷居然还要带他们去俄罗斯,这段突如其来的行程让谢旻韫很是疑惑。

成默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追踪一个叫做菲拉列特·德米特里耶维奇·希尔科夫的前俄罗斯贵族,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济廷会要把谢旻韫也带上,他不觉得这件事毫无风险,相反,这一定是件稍有不慎就会丧身殒命的危险事件。

“小进去过莫斯科吗?”

谢旻韫犹豫了一下说道:“去过.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对莫斯科的印象除了洋葱头建筑和下不完的雪之外,没剩下多少了.”

“我们这一代和你们这一代可不一样,我们那个时代可不会唱什么《东风破》、《双截棍》,我们唱的是《喀秋莎》,是《红莓花儿开》,是《三套车》,我们更没有什么《古惑仔》或者《蜘蛛侠》,我们崇拜的是保尔·柯察金的‘钢铁意志’,我们那个时候没有漫画,没有鸟山明的《七龙珠》,没有车田正美的《圣斗士》更没有轻小说和网文,只有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列夫·托尔斯泰的《复活》、《安娜·卡列尼娜》.对于我们来说俄罗斯的艺术天空永远灿熠,明亮,永远庇护着饱受苦难的人类,使人类在饥荒、灾害、战争的间隙中,能够看到明丽的希望和辉煌”

顿了一下李济廷叹息道:“不过在苏联解体之后,似乎这些光芒全都熄灭了!但莫斯科和圣彼德堡还是必须得去的城市,其实俄罗斯只有两个城市,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其他都是乡下。圣彼得堡具有尚海所有优点,京城具有莫斯科所有缺点。我去过那么多国家,最后还是喜欢我到过的所有Socialist国家,无论是它们是曾经是,还是现在依旧是,无论它们是富裕的,还是贫穷的,无论它们是集体主义,还是个人主义的,我在每一个国家都看见笑脸和希望,我现在依旧相信人类发展的终极目标,就是实现最大限度的自由,就像《Communist League》里所说的,在那个美好的世界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前提’.”

“李叔叔,你这就扯的有点远了!而且你严肃说话的样子我真不习惯,另外您的言行让人很难相信您居然是一位坚定的Communism斗士”谢旻韫嗤之以鼻。

“哈哈!我和你爸妈那种修正主义者可不一样,对于我来说Communism是一种情怀,一种挣脱压迫的情怀,一种推崇工业的情怀,一种粗犷豪放的情怀,一种航向星辰大海的情怀是的!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李济廷语调高昂的大声说,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音响中柴六第三乐章的鸣唱。

成默不由的想起了一首叫做《圣徒》的诗歌:我们是圣徒,亲爱的先生。

在追寻渺远未来的征程中,我们义无反顾。

或许要翻过世界尽头万年积雪的蓝色山脉,亦或是穿越喜怒无常的大海。

心如圣徒,身涉万险,舒适、坦途从来与我们形同陌路。

灵魂展翅直面未知,勇气在侧追寻激险。我们饱尝冷暖饥渴。

然后活着,去迎接下一个黎明与挑战。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内心的安宁。

才能睿智的告诉众人:“我曾经在最遥远的山巅俯瞰众生,在那里得到圆满与顿悟,我身体力行,体会冷暖饥渴。

然后活着,去迎接下一个黎明与挑战。

终于,我找到内心的安宁。

我将睿智的告诉众人:“我曾经在最遥远的山巅俯瞰众生,在那里得到圆满与顿悟,是灵魂深处真正的顿悟。

那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更是我发自内心的选择!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成默通过后视镜看见了李济廷的面容,他的表情中浮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虔诚,平时他脸上都写满了玩世不恭的诚恳笑容。

但在这一刻,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又或者,是一个圣徒?

注解1——玫瑰十字会:17世纪初在德国成立并在欧洲流传的,由学者和改革家所组成的秘密社群。该结社是中世纪为了与罗马教皇及教会对抗,实践希腊真正教义而发展起来的。在那段时期,这个结社一直被罗马天主教视为异端,始终没有形成一个合法的组织,因此充满神秘色彩。其成员的目标在于想要成为神秘学知识的通晓者,以“博爱”为尊,把尽快救助重病患者当作责任。

(本章完)

第245章 狩猎与混乱开幕(1)

傍晚的时候奔驰G500过了波兰和白俄罗斯边境,抵达了布列斯特,在布列斯特口岸过了关,又办理了过境汽车专用号牌,三个人便前往了谢旻韫预定的布莱恩旅馆。

布列斯特属于白俄罗斯的边陲小城,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酒店,而布莱恩旅馆是家私人经营的古堡式旅馆,服务和环境自然是比不上五星酒店的舒适,但别有一番情调,从图片上看,灰色的欧式尖顶古堡和华丽的很朴素的俄罗斯风格装修,混搭出了一种让人觉得有些别扭的风格。

很难具体形容,大概就是穿着时尚冷酷的男青年,里面穿着粉色秋裤的那种反差萌。

这还是谢旻韫在booking上精挑细选出来的,至于其他的,大概就是国内“汉庭”、“七天”档次的,当然也有稍微好一些,相当于国内三星级酒店的,但好的程度也很有限,不如布莱恩旅馆有特色。

李济廷将车开到古堡的院子里时,旅馆的所有员工包括老板都出来迎接了,阵容相当强大,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厨子,四个服装不统一的服务员,在加上老板也就是古堡的主人一家四口,一共九个人,列成两行在鼓掌。

成默和谢旻韫下车的时候,原本并不算大的掌声忽然格外的响亮,成默知道这是因为谢旻韫的原因,但听着这热情的掌声和欢快的笑声,他还是觉得蜜汁尴尬。

谢旻韫注意到了成默的异样的表情,小声道:“你这什么表情?对我的选择表示不满吗?”

“反正又不是我出钱,我有什么不满的?”成默扫了一眼院子里种着几束红红黄黄的花的草坪轻轻说道,这些花实在种的太随意了,随意到完全不像是被人刻意种在那里的一般,院子的一侧还有一个游泳池,有粉色的霓虹灯在泳池边缘的白色栅栏上闪耀,和一旁的古堡完全不搭。

成默猜测这游泳池一年能用的上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白俄罗斯常年低温,即便是最热的7月和8月,气温也很少上30℃。

“你这样说就是有意见咯?!”谢旻韫冷哼了一声,她已经接受了李济廷带他们前往莫斯科的计划,其实去哪里她也并不是很有所谓,只要不要妨碍她和成默下棋还有“辩论”就好。

这些天,谢旻韫在围棋上被成默虐的几乎生活不能自理,虽然一度产生了自我怀疑,但谢旻韫始终没有气馁,坚持在成默这里找虐,后来在成默的提点之下,进入了愈挫愈勇的状态,和成默这种高手过招,让她受益匪浅,进步相当巨大的,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她一直难以逾越的瓶颈,从D3级升上了D4级,并且遥指D5级。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她不找成默麻烦的理由,也许谢旻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为什么她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在彬彬有礼中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唯独面对成默的时候,总想着和他针锋相对,努力的想要从所有方面赢过他。

“不,其实我觉得挺好的.不过我更想感受下汽车旅馆,那种在空旷辽远的荒野中住宿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是在星际旅行。”成默淡淡的说道,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该如何和谢旻韫说话。你不能沉默,你沉默她会想方设法的刺激你,你也不能争辩,辩起来那就是没完没了,一定得分个输赢。

比如有一次,两个人就华美两国的差距,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产生了一些争执,于是两个人从文化层面辩到经济层面,从两国历史扯到当代社会结构仅仅就这个话题两个人就辩了三天。

这三天谢旻韫下棋的时间都减少了一些,就为了查询各种数据资料,为第二天的“辩论”做功课。后面结束争论,并不是分出了输赢,这种事情没不到几十年后,根本没有办法说谁对谁错。

这场辩论结束之所以结束,是因为两个人又因为关于道德规范的义务论和后果主义产生了争执。(简单地举个例子,后果主义就是为了和平可以发动战争,因为战争是正义之战争,是为了永久和平;义务论就是,既然你推崇追求和平,那么和平与战争抵触,我们有义务拒绝和阻止战争。)

因此成默发现如果要终结一个和谢旻韫争执,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她引导向另外一个方向。

果然谢旻韫不在纠结成默是不是不满意她选的酒店,而是去想住汽车旅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简短的欢迎仪式过后,由经理,也就是老板的老婆领着李济廷、成默还有谢旻韫入住,并邀请了三人共享晚餐,放好了行李稍事休息,一行人便下楼吃晚餐。

虽然已经六点多,但天色还很亮,完全不像是傍晚,位于一楼的餐厅里挂着一张巨大的熊皮,石头砌成的壁炉以及浅棕色的的木地板和原木长桌透着一股中世纪味道。

原木长桌上摆满了林林总总的俄罗斯风味菜肴,有俄罗斯著名的红菜汤,这道菜是由红菜、牛肉、搭配酸酸的奶油制作而成。还有土豆饼和烤肉,各类土豆菜肴是白俄罗斯人的最爱,白俄罗斯人有个外号叫“бульбаш”,意为“土豆爱好者”,可见白俄人民对土豆有多么热爱,直追传说中的爱尔兰人。

另外还有白俄罗斯版的猪油渣,也就是炸肥肉,以及必不可少的酸黄瓜、西红柿

坐到桌子上的李济廷看见一桌地道的俄罗斯珍馐,双眼放光,用俄语对大胡子老板说道:“实在没有想到还有萨洛,这可是我的最爱.”

大胡子老板立刻给李济廷添上了浓稠的蜂蜜酒,“如果您不是长了一副亚洲人的脸孔,说您是俄罗斯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李济廷“哈哈”一笑,“如果我真是俄罗斯人,您一定不会给我倒蜂蜜酒,怎么也得来点伏特加.”

大胡子老板双眼放光,立刻叫服务员拿来两瓶伏特,他自己则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冰冻好的杯子,等服务员将酒拿来,就迫不及待的满上,站了起来大声的用俄语说道:“第一杯,为了相聚”

这一开始便停不下来,饭还没有吃,两人就是三杯酒下肚,大胡子老板极为健谈,和李济廷聊起了“布列斯特要塞战”,这是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史上中可歌可泣的一页,驻守此地的苏军浴血奋战月余,有效牵制了数十倍于自身的德军兵力,战争进行到第30天,最初打响战斗的布列斯特守备部队仍在坚守,并一直向后方总部发出“这里是要塞,正在战斗”的讯息。

战前德军宣称这个距苏德边境仅一俄里的要塞一个冲锋就能拿下,然而在已经失守的布列斯特要塞的地道里坚持战斗一年多的最后一名苏军战士,被德国人发现时,他被德国人从地穴中押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失明。

面对德国将军的审问,他的回答是:“将军,现在您知道一俄里有多远了吧?”

说到情深处,大胡子老板热泪盈眶,并高唱了一首《神圣的战争》,接着开始和李济廷一起缅怀起苏联荣光,两个国家曾经是同一个阵营并有着相似历史,大胡子老板和李济廷的共鸣很多。

然而不论大胡子多么热爱苏联,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更加满意,大多数前苏联国家的人都是这样,会怀念和惋惜前苏联,但叫他们重返那个时代,是绝对不愿意的。

整个晚餐有大胡子老板和李济廷两个资深酒鬼,相当的乐趣横生,不仅老板献唱了歌曲,老板娘和老板的女儿还表演了白俄罗斯传统舞蹈。

如果不是吃的成默实在接受不能,这还真是一顿有趣的晚饭,对于谢旻韫来说,也是一样,大概这两个人此生都不能接受李济廷和大胡子老板吃的津津有味的萨洛了。

所谓萨洛,就是黑列吧配生肉馅,就是将拌有食盐、大蒜的猪油状的萨洛涂抹到乌克兰特产的黑面包上。

制作萨洛通常选用大白猪脊背或腰腹侧部的肉,这些部位的肉一般脂肪含量较高,多是肥肉,且肥肉的厚度一般都在3厘米以上。

成默看着李济廷将白花花的肥猪肉放在面包片上一口吞下,然后用俄语大声呼唤:“好吃。”并力劝成默和谢旻韫尝试,被无情拒绝之后,只能遗憾摇头说成默和谢旻韫不懂品味真正的美食。

大胡子老板显然对李济廷这样的客人十分欣赏,举杯不停。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大胡子老板喝醉了,但李济廷基本根本没事的人一样,回房休息的时候,李济廷又跟成默约了晚上十二点见面,但这一次集合点不是在他的房间里了,而是在那辆奔驰G500上。

晚上成默和谢旻韫下棋下到十点多,谢旻韫回了房间,成默用笔记本电脑上了会暗网,查询了一下昨天从李济廷哪里获得的一些讯息,包括“黑色闪电”以及“飓风之息”这种里世界的情报组织,另外他还逛了一下论坛,看有没有关于“十字蜂”失窃以及拿破仑七世父亲死亡的讨论,遗憾的是,成默并没有找到相关帖子,看来这件事情还处于秘而不宣的状态。

成默昨天还查询过“兰陵王”在天选者榜单上的排名,结果让成默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李济廷的排名应该比较靠前,没有料到却只在四百六十一名。当然全世界排名前五百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只是和成默的估计有些落差而已。

到目前为止,里世界对于成默来说依旧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仿佛已经站在了里世界的门口,在通过一个缝隙在向里面张望,然而却始终没有能够进去。

十二点的时候,成默将载体的传送点选择在了位于院子里的奔驰G500的副驾驶,十二点零一分的时候,成默化身林之诺出现在了副驾驶座,这时李济廷正抽着雪茄看着手机。

虽然是午夜,但布列斯特的夜晚并不算很黑,实际上在十点的时候,天空还有些泛白,这是高纬度国家夏天的特点,李济廷发动车子开向大门口,黑色的铁门紧紧的关着,成默刚打算下车去把门打开,就看见插销自己动了起来。

白杨树在微寒的晚风中晃动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沉重的黑色铁门没有人推在悄无声息移动,整个就一鬼片现场。

成默自然知道是李济廷弄的,但他并不认可李济廷这种偷懒的行为,小心驶得万年船,虽说地图上显示周遭没有人,但万一有个监控啥的,那就糟糕了。

可成默也没有啥资格批评李济廷,毕竟对方能混到世界五百强,肯定不光是凭借运气。

驶出了布莱恩旅馆,李济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夹着雪茄吞云吐雾,“如果要你追踪希尔科夫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情况了,可以利用国家机器的话,会比较容易一些,如果不能,则会比较麻烦,尤其是当对方具有一点的反侦察能力的情况下.我以为你叫我把消息透露给拿破仑七世,就是因为自己无法追踪希尔科夫,所以叫拿破仑七世来找,然后自己只要跟着就行,毕竟拿破仑七世比希尔科夫好追的多,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你给出的答案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但还是不够,假设你的目标是十字蜂为目标,你肯定不会把消息透露给拿破仑七世”

“如果是我,我根本就不会趟这淌浑水。”成默淡淡的说。

“这是一道题目。”

成默想了想说道:“那我会报警,利用警察来达到追踪希尔科夫的目的,仅仅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想要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假设警察也不能利用,得看我掌握了多少讯息,想办法找到他的手机,想办法调查他的社会关系,找可能的联系人,只是个人去做这些调查实在消耗时间了,等查清楚,他人应该已经跑了很远,说不定早就被别人抓住了。”

“知道载体的升级最重要的是什么?”李济廷忽然间话锋一转问道。

“钱和势力.”成默毫不犹豫的回答,虽然他并没有正式开始他的升级活动,但这些天泡论坛成默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明白了载体升级,就是一种烧钱的行为。

如果没有大量的金钱支持,也就意味着你没有办法购买好的技能,没有办法雇佣好的团队完成副本,没有办法购买装备,没有办法隐匿本体的行踪,没有办法给你的本体设置更多的保护措施

总而言之,把天选者比作一个游戏的话,它一定是个你不花天文数字的钱就根本没有办法玩的游戏。

“是的,如果没有你自己的团队,没有支持者,想要成为天选者会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李济廷驾驶着汽车在布列斯特午夜空寂的街道上疾驰,这座小城在晚上安静异常,街道上空无一人,如果不是路灯亮着,偶尔有楼房透着灯光,这里真像一座空城。

成默没有说话,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个难题。

“尤其是潜行者,还面临着执法者的追捕,像你这样不受国家监控的潜行者,任何国家都不欢迎,因为你们就是巨大的风险所以,作为角斗士,没有组织依靠,生存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您这是劝说我投靠您的组织么?”

李济廷摇了摇头,“太极龙不是那么好进的,起码第一点你就过不了。”

“您是指身体素质?”

“当然不是,政审过不了啊!你爸爸没死的时候还勉强,你爸爸死了,光凭他是共济会三十三级会员这一点,你的政审就过不了”

“华夏有注册机制吗?是不是报备了,就可以不用面对执法者的追捕?”成默想到执法者就有些头疼,他似乎前不久才得罪了一个执法者。

李济廷笑了笑,“我们华夏是不允许私人持有衔尾蛇手表,成为角斗士又或者天选者的报备的结果就是你的衔尾蛇手表被剥夺.你会重新成为普通人。”李济廷没有说剥夺衔尾蛇手表就相当于判处死刑。

成默这一次真的沉默了,即便心里有所准备,他还是有点失落。

“先小心点,别暴露了,以后我帮你想办法.下车。”李济廷将车停在了普希金路的一侧。

成默没有问去向,直接开门下车,这时布列斯特起了浓雾,街灯的光晕变的有些模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国内。

成默向左边望,就能清楚的看见著名的布列斯特火车站门楼,街道不远处可以直接上高架桥,从高架桥上穿过铁轨就到了市区主干道列宁大街。

显然这个位置的交通十分便利,是个非常适合逃跑的地方。

李济廷领着成默向一栋白色公寓走过去,布列斯特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全都是四五层高的楼房,这栋普通的白色公寓和一旁的公寓没有一盏灯是亮的,在雾霭中像是鬼屋

一直没有开口的成默站在寂静的渗人的公寓进口,忍不住通过刚刚建立的队内频道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髙利王国35号室(韩国北面的某国的安全部门)的安全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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