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35.精灵的爱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不

和久别重逢的真命天女老婆在死亡世界重逢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顶级渣男布莱克曾无数次在和其他女性完成深入生命本质的联合实验之后的空虚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是一个热情无比的吻?还是拉进小黑屋里如野兽一样贪婪的索取那失去已久的温暖?又或者拿出自己悄悄写下的日记抱着玛维念给她听,来骗骗高冷典狱长女士的眼泪?

海盗觉得很难选择。

按照不自量力的成年人们的想法,大概是全都要。

但等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在布莱克驾驭着自己的罪碑之山在整个雷文德斯的温西尔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招摇过市的抵达纳斯利亚堡上空,看到那个穿着华丽繁琐的长裙,打着洋伞朝自己扑来的姑娘时,邪神大人便按照心中的本能行事。

没有热吻,没有啪啪啪,甚至没有拿出日记。

海盗在自己的罪碑之山上轻轻一踩,整个人迎风而起在空中抱住了扑来的玛维。

两个人,四只手臂拥抱在一起于雷文德斯的血色黄昏中轻盈的旋转,任由那华丽的洋伞从手中坠落,又在空中打着旋随风飞来飞去。

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只有两颗心按照同样的频率激烈的跳动着,就如鼓声一样在两人之间回荡。

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

布莱克抱着自己的真命天女,感受着对方在怀中压抑的哭声,他如此在心中感叹道,或许再没有年轻时的激情。

又或者是自己将所有的激情都给予了自己身旁的其他姑娘们用于弥补对她们的关爱不足,毕竟,自己已经将一整颗心都给了眼前这位迷人的女士。

“哭什么嘛。”

布莱克将头温柔的挨在玛维冰冷的额头上。

他也不在意周围那些意义未明的注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一个沉浸于爱情光辉中的小年轻一样,语气肉麻的说:

“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只是怕你不来”

玛维再也不必伪装心灵与躯体层面的坚强和冷漠,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她放下了一切的心事与伪装,她擦着眼泪低声说:

“在一万年前的相会之后,我以为我们已经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或许我们的故事真会如我想象的那样在生死的间隔中彻底结束。

大概是这片阴沉又邪恶的大地污染了我,让我对未来的期待越发阴暗。

患得患失是一种可怕的罪孽,它几乎要压垮我。

我也不希望你前来这里。

那意味着你放弃了在艾泽拉斯的传奇延续,接受被死亡同化的残酷命运只为了一个应该消失在伱生命中的女人.

这并不值得。

你还有其他不比我差的女人在等着你,她们和我一样爱你。”

“她们都来了。”

布莱克露出了笑容,再次将玛维饱经,用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在玛维苍白的脸上刮弄,他满足的眯着眼睛说:

“就连最嫉妒的萨拉塔斯都说,没有你的存在我们都将不完整,我亲爱的典狱长不仅俘虏了我的心,也俘虏了她们的心。

唔,真是一群讨厌鬼。”

邪神大人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八卦,他撇着嘴说:

“我或许应该召唤无光之海降临于此,把这些该死的吸血鬼们全部卷入那真理的海洋中好惩罚一下它们对于高贵者的私人事务的无礼窥探。”

“但我并不介意。”

玛维抬起头,那双血瞳中带着莫名的笑意,在布莱克的脖颈上轻轻一吻,说:

“你在这里做任何事我都会配合你,我的爱人,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我没心情在大庭广众下表演一些不能过审的剧情。”

邪神哼了一声,挽着玛维的纤腰,又伸出手一把抓住飞旋的血色洋伞,带着爱人落回了自己那夸张的罪碑之山上。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猩红洋伞,那用未知骸骨制作的伞柄上有一个特殊的很没有存在感的印记,他又看了看玛维,说:

“看来你和锻石师关系不错,那深居简出的可怕人物居然会花时间为我的小可爱制作出这样一把美丽又致命的武器。”

“她在等待你的到来。”

玛维接过合拢的洋伞,以一个优雅贵妇的仪态将它拄在手中,又拨了拨自己在风中飞舞的长发,对布莱克说:

“她是一位很好很忠实的朋友。”

海盗没有回答。

他只是欣赏着自己风格大变的妻子,这副从未在玛维身上出现过的贵妇风情让布莱克心中升腾起一股火焰。

就像是想要揉碎一张精美的油画,想要焚尽娇弱的艺术品,想要如饿狼撕咬小白兔一样将美妙的血肉吞吃殆尽的冲动。

唔.

自己还没老,真是个好消息。

海盗眼中的火被玛维感知到,她风情万种的用眼角瞪了他一眼,但丝毫没有起到灭火的效果反而让邪神眼中的光越发炽烈。

果然,老人家的话都是富有哲理的,什么小别胜新婚之类的。

“大帝为你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会。”

温西尔化的玛维夫人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轻声说:

“你要当个无礼的客人吗?

这会让我在雷文德斯好不容易经营起的人脉遭遇到垮塌的风险呢,毕竟,现在的我也是这个国度的预备役统治者之一了。”

“哼。”

邪神活动了一下脖子,驾驭着脚下的罪孽之山靠近华丽如城池一样的纳斯利亚堡,他看到了穹顶平台上带着虚伪的笑意迎接他的德纳修斯大帝。

那家伙甚至张开了双手来表达自己的欢迎。

而这座鲜血城堡最奢华的大厅中已经有欢快的乐曲传出,在大帝身后的穹顶大厅的门扉开启的时候,华丽无比的红色地毯在几名泥仆的推动下一路延伸出来。

之前并未露面的剩下四位罪孽收割者也带着仆从鱼贯而出,在大帝身后站于道路两侧,以温西尔的最高礼仪欢迎到来的贵客。

他们或许不知道大帝和布莱克之间的密谋与深刻的关系。

但他们绝对服从于罪孽之王,而且一位域外之神在这暗影国度风雨飘摇的时刻拜访雷文德斯,这本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大事。

在叛逆的雷纳索尔王子被放逐到噬渊之后,雷文德斯的政治正处于空前稳定的状态呢,没人会在这时候不给大帝面子。

那就是纯粹在找死了。

“嗡”

布莱克抬起手,幽暗的紫色虚空化作流光塑造出连接的桥梁,他挽着玛维的手踏足向前,在那温西尔的迎宾曲里走到了大帝身前。

面对德纳修斯大帝张开的双手,海盗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可是刚刚拥抱过自己香香软软的妻子,现在又要抱一个雄性永恒者。

这多少让他有些腻歪。

如果眼前的是大长腿长女格蕾丝蒂亚或者冰山女王寒冬夫人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的。

玛维看到布莱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丈夫又在胡思乱想,她维持着温西尔们标志性的虚伪笑容,在布莱克身后轻轻推了一下,海盗不情愿的上前和满脸笑容的大帝拥抱在一起。

还很虚伪的伸手在大帝身后拍了拍。

这个亲如兄弟的举动让在场除了玛维之外的其他六名罪孽收割者领主或皱眉或疑惑,自他们诞生以来就从未见过孤傲的大帝如此温和的对待某个人。

这个外来的邪神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看着和德纳修斯大帝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亲密无间呢?

“你把他们都邀请过来了。”

在与大帝拥抱的间歇,海盗轻声说:

“是不打算隐藏自己的伟业与野心了吗?我亲爱的陛下,是要让自己麾下最强大的统帅们也加入您即将开始的大征服中吗?”

“也是时候了。”

德纳修斯大帝用自己那很磁性的声音回答到:

“他们都是我最优秀的孩子,理应为父亲的愿望奉献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在我亲手驱逐了反叛的王子之后,我的孩子们会服从我的旨意。

佐瓦尔的大军无可匹敌,但再凶狠的兽群也需要头兽的带领,不是吗?”

“真是信心满满。”

布莱克松开大帝的手,他瞥了一眼大帝身后的六名收割者领主,如提醒一样小声说:

“但以我所见,并非每个人都忠诚于您,我的合作者。

你小看了你的儿子,雷索纳尔王子留下的阴影依然隐藏在您的宫廷之中,但那些叛逆的心思可瞒不过我的聆听,需要我为您小小的服务一下吗?

看在我妻子被您很好的款待的份上,我可以免费为您完成这件事。

只需要一夜的时间。

没人会发现的,我保证。”

大帝的眼神变了变,祂思索了片刻,对布莱克点了点头,微笑说:

“那就麻烦你了,我亲爱的朋友,我要多问一句,这不会影响到你和玛维夫人之间的久别重逢吧?

我可不想当这个恶人。”

“不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布莱克露出虚伪的笑容,与大帝手拉手在一群温西尔贵族们的欢呼与低头致敬中走上红毯。

从天空飞落血色花瓣在越发宏大的乐曲中飘落,在这很不吉利如某王子回到故乡捅死老爹的复刻版欢迎仪式里,他一边维持着神灵的威严向周围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温西尔NPC们微微颔首致意,一边温声说:

“不过是几个心怀歹意的小虫子罢了,我们的伟业即将实现,我可不允许有谁破坏由我们主导的下一个寂静的辉煌纪元。

明天我会前去拜访您的,我亲爱的大帝。

现在,让这别开生面的宴会开始吧。”

——

温西尔们的奢华宴会确实是暗影国度一绝。

这些讲究体面的心能贵族们很擅长享乐,他们能根据不同客人的需求塑造出不同风格的宴会场地,从食物到音乐,从王庭风格到娱乐项目都有多种选择。

哪怕是最古板的格里恩天使们或者最狂暴的玛卓克萨斯剑斗士们被邀请过来也一定能尽兴而归。

更何况今夜的欢迎宴会可是由大帝亲自指派人员设计的,从最开始的欢迎词到后续的盛大舞会和各色美食,无不透露出虚空的神秘与生命的绽放。

这些别出心裁的吸血鬼们甚至让最好的泥仆石匠们专门为客人雕刻出了几尊惟妙惟肖的月神艾露恩的雕塑安放在血色厅堂中。

这让布莱克深感荣幸,他觉得哪怕是艾露恩女士亲自来此也会享受这样的氛围。

热烈而不油腻、欢乐并不低俗、奢靡又不放纵、堕落却不颓废。

不得不说,宴会这东西真的被温西尔们完成了一种艺术,难怪这片大地上不管是好事坏事都要以一场宴会为最后的纪念。

布莱克作为贵客在宴会上得到了各方关注,七名罪孽收割者中除了愤怒锻石师之外的四位风格不同的夫人都来邀请他跳舞。

海盗用自己细腻又热情的舞步赢得了满堂喝彩,而那些温西尔贵妇们则频频找理由和布莱克搭话,在美好的宴会结束时,布莱克手里已经多了好几把钥匙,可以用来在黑夜中打开那些热情贵妇人的闺房。

就如宝藏一样。

只要他想,整个雷文德斯最上流的风情都会为他开放。

遗憾的是,今夜的邪神并不属于她们。

“有谁会讨厌这样美好的享乐呢?”

在午夜时分,宴会结束之后,布莱克和玛维在大帝的祝福中回到了罪孽公主的寝宫里,玛维让所有仆人回去休息,在这空荡荡的血色寝宫中布莱克身后关闭大门顺手丢出好几个用于侦查和监控的魔法,又将手里风格不同的钥匙丢在装满了血色美酒的酒杯里。

他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拉长声音说:

“我真的开始喜欢这些温西尔了,虽然他们消瘦阴沉的面容并不符合我的胃口,但那些夫人们独特的风情和火辣的诱惑确实让人心潮澎湃.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气质出众的温西尔绅士们邀请你来跳舞呢?”

“不,没有,我的长相在他们眼中并不出众,甚至有种泥腿子的感觉。”

玛维在布莱克的注视中俯下身,从自己的床头宝匣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捧在手里转身走向布莱克,在海盗诧异的注视中,玛维夫人将手中那雕刻成黑月圣像的石板递给了他。

那东西上闪耀着血色的光,还有一道道罪孽铭文。

邪神大人皱起了眉头。

他说:

“你给自己做了罪碑?为什么?”

“因为我越是回忆过去,越感觉到身为精灵和月神信徒的我能对你付出的感情是有极限的。”

玛维将自己的罪碑塞进布莱克手中,她多饮下几杯酒让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又如一团热情的火焰美人贴在布莱克身上。

那冷幽幽的嘴唇接触在邪神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脖颈,耳边。

每到一处便留下一个热烈的印记,月神武装幻化的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的解开,在越发暧昧的气氛中,玛维夫人轻声说:

“曾经的我不能无条件的付出一切,信仰、种族、责任与使命让我总要保留下其他东西交予其他人。

那些东西让我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份爱情之中。

我知道,身为精灵的玛维·影之歌总是有极限的,所以我接受了大帝给予的统御勋章,让自己融入这片堕落与阴沉之地.”

玛维停了停,如呢喃一样含糊不清的说:

“我抛弃了过去,如同新生一般重新开始,在死亡的祝福下将一切枷锁剥离,将我唯一的罪孽化作一把钥匙,并将这心灵的钥匙交到你手中。

现在

玛维·影之歌只属于你了,我的布莱克。”

海盗低头看着手中的罪碑,那其上的罪孽只有一样,简短有力的写出玛维·影之歌的唯一罪名,那便是爱上了一个罪孽颇深的邪神。

罪名:布莱克·肖。

邪神大人愣住了。

随后发出了笑声,他如大恶人一样手握玛维的罪碑,低头看着那双别致的血瞳,对她说:

“你知道,有这东西,我可以命令你做出一切你不愿意做的事”

玛维瞥了他一眼,解开了头发甩了甩脑袋,让那长发如瀑流一般在海盗眼前飘散。

她说:

“没有它,你也可以拥有我的一切。我本想做成戒指的,后来发现那太俗了,于是我”

玛维的话停了下来,布莱克如变魔法一样张开左手,在她眼前,那枚没有任何魔法效果的德莱尼宝石大钻戒安静的躺在那里。

布莱克将玛维夫人的手托起,在她温柔的血瞳注视中将那戒指很认真的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他说:

“还是传统一点好,我的罪碑就在宫殿之外,它也属于你了,亲爱的。”

“但谁会要一座光秃秃的山啊!我可没地方安置它,你这坏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本章完)

第1908章 36.无情刺客在异界

白昼的雷文德斯已经足够阴沉,在这罪孽之地,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恍若化作实质,如无形的规则铺满了整片阴暗的大陆。

这里生活的每一名温西尔不管地位身份,都永远无法避开那些如跗骨之毒一样的麻烦。

因为一点点私藏的心能,因为一点点日常的口角,甚至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都会导致一些不想要的“礼物”被送到自己的生活中。

每个温西尔都有成为坏种的潜力,也永远不要低估每一个能在阴谋之网中活下来的家伙。

在每个人都是聪明鬼的情况下,愚昧就成为了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这片大地是罕见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笨蛋的地方。

因为愚笨的家伙是根本不可能得到成为温西尔的机会的。

当夜晚降临时,雷文德斯就会变成另一幅模样。

它看似安静下来,但只要你用心去听,便能从纳斯利亚堡的每个房间里,在暗湾镇的每条小巷里,在堕傲庄的每一块墓碑之下都会响起恶毒的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图谋着一个个并不无辜的生命或者期待着将仇恨的人推入泥潭。

他们以此为乐。

甚至并不需要理由,只想要看到一场乐子.

温西尔的文明体系是由众多古老家族组成的上层,大帝通过七名罪孽收割者驾驭温西尔的高层力量,而罪孽收割者们麾下则有这样那样的大家族投靠以此分取中层的统治权力,最下层是依附于大大小小家族的平民。

体系井然却有充分的流动性。

一个贵族之家会因为卷入可怕的阴谋一夜之间败亡,又会在第二天黎明时被曾经的盟友分食殆尽,幸运儿会努力抓住每一次机会把自己送入更高层,小家族们在一次又一次的混乱中建立又垮塌,但总有厉害的家伙能一路赢下去。

甚至是高层也有同样的规矩。

当一名收割者被抓住把柄或者在阴谋中失败之后,便会有新的罪孽领主上位来替代他们,那位被布莱克耍了一把的宫务大臣就是这样的典型。

他无比渴望看到自己的上司因为一些麻烦而坠入泥潭,这样他就有了向上爬的可能。

然而,从雷文德斯建立到现在的无数年中,鲜有收割者领主会坠下自己的王座,拥有权力和力量的他们很难被普通的阴谋扳倒。

但现在,尤其是最近,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前任统御收割者雷纳索尔王子莫名其妙的发动了一场愚蠢的失败叛乱,并且被大帝亲手扔进噬渊之后,一场波及整个收割者之庭的风波便在无形中展开。

除了因为特殊缘故被大帝另眼相看,被空降到收割者之庭中接替雷纳索尔王子的玛维·影之歌女士之外,其他六名收割者领主如今都人人自危。

因为那场叛变的余波还没结束呢。

它随时都可以被德纳修斯大帝扩大化。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大帝没有继续追究那场叛乱中的一些让人心惊胆战的细节不是祂仁慈,而是祂在等待自己的领主们主动表明心意。

罪孽之王很显然是要做一件可怕的大事。

一些敏锐的温西尔贵族们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暗影国度突如其来的心能缺失看似是因为永恒仲裁者宕机导致的,但细究之下不难发现,这件事似乎和德纳修斯大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大帝在集结自己的力量,而掌控一方的收割者领主们是祂最重要的助力,祂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忠诚的站在父亲身旁为祂完成远大的理想。

然而,并非每一个收割者都愿意这么做。

拥有罪孽勋章的他们在大帝面前有一定的自主权,这七枚勋章虽然是大帝塑造的,但与雷文德斯的统治权柄相连,让大帝也没办法强迫收割者领主们服从祂的心智。

因为这就是雷文德斯的规矩!

大家不用蛮力,而是用阴谋与智慧说话,这是大帝“年少无知”时亲自定下的规则,现在却成为了祂最大的阻碍。

因为,神灵也不能和自己对抗。

“阴影在靠近,我能感觉到,一股恶意在将我包围起来”

最黑暗的黎明之前,在纳斯利亚堡的城区的某一座高塔中。

白天和布莱克见过一面并帮助他完成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罪碑的“贪婪收割者”正疲惫的坐在高背椅上,在奢华的书桌前书写着自己的日记。

她身上还穿着用于宫廷舞会的潇洒装扮,但作为一名负责看管罪碑宝库,并专精于研究罪孽的研究者,她并不在意那些浮夸的装扮,也很少穿着美丽的长裙,更喜欢方便活动的居家装饰。

但这不代表着看管者女士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她注重锻炼,拥有着所有收割者中最完美的身材,尤其是隆起的胸口给了她身为女士最傲人的资本。

可惜,她是罕见的对于宴会没什么兴趣的家伙,甚至连头发都不愿搭理而留成干脆利落的短发。

她在装满了罪碑的房间中奋笔疾书。

血色的灯火在身前绽放出怪异的光芒,她书写到:

“大帝或许已经知道了我和雷纳索尔王子之间的私下联系,但祂应该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在雷纳索尔失败的时候,我把一切相关的东西都销毁了。

但雷纳索尔告诉我的真相至今让我难以消化.

谁能想到,大帝居然会有那么狂妄的野心,祂想要统一整个暗影国度”

“不,大帝的野心不止于此,统一暗影国度只是第一步,祂已经在准备掌控生死帷幕,要把积蓄到极致的死亡力量投射到物质世界中。

也就是我的故乡,我来的地方。”

一个声音在这一刻于照管者纤细的躯体之后响起,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强迫她将刚刚写下的日记涂抹的乱七八糟。

这位罪孽收割者的身体僵硬的如木偶一样。

温西尔们不会流汗,但这一刻,这位智慧的记录者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片冰凉。

“照管者女士,我非常感谢您帮助我完成了我的罪碑,我想要向您表达我私人的谢意,但遗憾的是,作为忠诚的朋友和服务者,我必须将公私分开。”

从阴影中走出的布莱克低下头,身上还带着属于玛维的香水味道,他在这位身材傲人的温西尔贵妇耳边轻声说:

“你们的猜测是对的,罪孽领主们,我前来雷文德斯是来帮助我伟大的大帝完成祂可怕又邪恶的计划。

我也是那个计划的执行者与参与者。

但请您理解,有些事情是德纳修斯大帝无法亲手去做的,这也是我这个‘朋友’存在的意义。

您在自己的高塔上留下的罪孽魔法非常精妙,但遗憾的是,无光之海里也有类似的真理,而它已经被我掌握。

所以,我要问您一个问题,我希望您老实回答我。”

最为罪孽领主的照管者女士是强大的温西尔,她被胁迫的瞬间就打算反抗,但遗憾的是,冰冷又摄人的哀伤之刃无人握持时已抵在了她苍白又美丽的脖颈上。

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让这个强大的灵魂永归黑暗。

照管者能感觉到这把奇怪武器的杀意,她知道这被大帝邀请过来的客人是玩真的,于是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咽了咽口水,对几乎贴着她后背在问话的邪神说:

“我确实参与了雷纳索尔的反叛,我承认我做下了错事。

但在关键时刻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大帝的军队能如此轻易的镇压王子的叛乱,都是因为我匿名为伊涅瓦·暗脉女勋爵送去了消息。

我对大帝无比忠诚!”

“我对此表示怀疑,狡猾的夫人。”

布莱克伸手放在照管者的肩膀上,虚空的力量蜿蜒着如黑色的蛇一样爬满了她的皮肤,让她如寒冬腊月一样颤抖起来。

海盗摇了摇头,说:

“而且我的问题不是这个,请不要学会抢答,这是很无礼的行为。

我对伱是否参加了雷纳索尔王子的反叛毫无兴趣,我只是代替我的朋友德纳修斯前来询问你。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帝的宏伟野心,那么你是否愿意以罪孽领主的身份加入这场死亡的远征中?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夫人,请用心回答。”

大半个身体都隐藏在不定黑暗中的邪神布莱克加重语气说:

“睿智的夫人,我想您也不想看到您这座装满了无数罪碑奥秘的高塔毁于一场‘火灾’吧?来吧,说出你的答案。”

“我”

照管者很想回答她愿意。

然而她开不了口。

在寂静者神格的威压下,她根本说不出谎言,只能咬着牙让自己维持沉默,几秒之后,布莱克遗憾的摇头说:

“抱歉,回答错误!”

“啪”

照管者纤细如天鹅一样的脖颈被无情的扣住,她整个人都被粗暴的从椅子上拉扯下来。

海盗拖着挣扎的她走向身后开启的虚空裂隙中,又在照管者绝望的注视中随手丢出幽紫色的火焰将她珍贵的研究高塔在瞬间点燃。

下一瞬,越过颠簸的虚空裂隙,照管者被无情丢在冰冷的高塔地面上,她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就看到了自己身旁还有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人。

那是指控者。

骄傲勋章的持有者,七名罪孽领主之一。

她此时也满脸绝望,在地面上狼狈的趴着不得解脱。

而在两位落难的贵妇人身前的高塔边缘,德纳修斯大帝那孤傲的身影在阴沉的黑夜中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在大帝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奢华的宫廷长裙,留着美艳法式的女性贵族,她瑟瑟发抖的站在大帝身侧,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两位狼狈的同胞。

那是女伯爵。

欲望收割者。

“我亲爱的朋友。”

布莱克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一言不发的大帝说:

“清理完毕了,遗憾的是七名收割者里有三位都不怎么愿意参与到你的伟业里,幸运的是,七个人里还有四个绝对支持你。

我是该说你挑选的仆从足够理智呢?还是该说你看人的眼光真差?”

“我为她们的忠于职守感觉到骄傲,也为她们的顽固愚昧感觉到痛苦。”

大帝像个神经病诗人一样站在高塔边缘的平台上,叹气说到:

“我明明已经给了我的孩子们这么长时间来思考,但她们却依然做出了让我伤心的选择,就和雷纳索尔一样。

我明明对她们寄予厚望,她们却让我收获了苦涩的失望。”

“不,大帝,我忠诚于您。”

照管者还想挣扎一下,但大帝已经不愿意听了,祂摆了摆手,对布莱克说:

“在雷纳索尔之后,我已经不忍心再亲手处决我的孩子们,帮我个忙吧,我亲爱的布莱克,下手干脆点,别让她们遭受痛苦,也别让我看到那残忍的场面。”

“不!不!!”

贪婪勋章的主人要反抗,但勋章给予她的自由可管不到无情的邪神身上。

冰冷的利刃从背后一剑穿心,在萨拉迈尼法则级的锋锐与破甲之下,什么魔法,什么护甲都毫无意义。

照管者的魔法还没聚集就被打断,她仿佛被抽干所有力量般跪倒在地,而她手中的贪婪勋章也被布莱克一把抢过去,又在背后抽剑的鲜血四溅中一脚踹在了濒死的照管者夫人的身体上,将她从纳斯利亚堡最高处的穹顶踹下去。

就像是坠落的失翼鸟儿在空中的鲜血泼洒中不断坠落,却没有砸在地面,而是坠入一处旋转的鲜血之门,消失在了通往噬渊的道路中。

就和放逐雷纳索尔一样,大帝也给了她最后的处置,遗憾的是,濒死的她绝对不可能在噬渊的折磨下活下去。

这是最高明的毁尸灭迹.

“呸!”

目睹了照管者的结局,更有骨气的指控者夫人知道自己绝对活不下去了,她冷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傲慢勋章丢向布莱克,又粗鲁无比的朝着海盗啐出口水。

面对这挑衅,布莱克的回应相当直接。

上前一步,提着指控者优美的盘头白发,嗡鸣的哀伤之刃如情人的抚摸在这位罪孽领主被拉起的脖颈上狠狠一划。

鲜血四溅中,又一个濒死者在这夜黑风高中被丢向噬渊。

“两个了。”

布莱克提起两个沾染着血渍的罪孽勋章,手中的利剑低垂,一滴滴鲜血滴落让站在大帝身旁的欲望收割者女伯爵吓得全身颤抖,腿都软了。

那邪神带着杀人狂的微笑看向她时,女伯爵感觉生前和死后的所有噩梦都在眼中心中爆发开。

她知道,大帝无法对持有罪孽勋章的收割者执行刑罚,所以大帝请来了布莱克·肖这个帮手,这个外来者不受雷文德斯的规则约束,他实力强大可以轻松执行大帝的死亡瑜令。

大帝已经没有太多耐心等待自己的仆从打定主意了。

祂选择了最无情的方式来集中整个雷文德斯的力量。

“你是摇摆不定的,女伯爵。”

布莱克盯着女伯爵,说:

“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加入大帝的伟业,为死亡纪元的到来付出自己的力量吗?”

“我我.”

女伯爵这一刻恨死了自己优柔寡断的性格,她拼命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忠诚,但心中依然存在质疑的她根本不可能在寂静者面前说出娴熟的谎言。

这结结巴巴的样子再没有任何贵族应有的礼仪,让别过头的大帝也连连摇头。

太不体面了!

“抱歉,回答错误!”

邪神露出一丝冷冽的微笑,上前一步,抓住了女伯爵悬挂在脖颈上的欲望勋章,一把扯下来随后又是一剑穿心。

在冰冷的夜色下,第三名罪孽收割者重伤的躯体被从高空抛下。

布莱克站在冷风中,面无表情的目送可悲的姑娘就那么消失在噬渊的通路里,他哼起了一手节奏明快的海盗歌,把手中的三枚勋章递给自己的合作者。

大帝瞥了一眼,说:

“你不要吗?

有三枚罪孽勋章在手,你就是雷文德斯的无冕之王,连我也不能干涉你的统治你可以把它们送给你的妻子,让玛维女士更名正言顺的接管我的领域。”

“没兴趣,我的小可爱可不需要这些。”

布莱克叼起烟斗,在烟气升腾中面无表情的说:

“我会为她去扎雷殁提斯获取容器,在我回来之后,即便你不想给,她也一样可以驾驭这片大地的权能。

你知道我的,亲爱的德纳修斯。

虽然不抗拒手上染血做恶事,但有些珍贵的回报我更喜欢亲手去拿你的国度里的叛徒已经被斩杀殆尽,我接下来要去炽蓝仙野和晋升堡垒拿到我应得的两枚印记。

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诚意。”

大帝笑了一声,接过了那三枚带着血光的罪孽勋章,心中感慨这布莱克·肖果然是一把疯狂无情的屠刀,只要给足了价码真的是什么事都敢干。

好用的黑手套呢。

这种干脆利落解决掉一切麻烦的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去吧。”

大帝点了点头,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逼王姿态,祂冷淡的摆手说:

“明日记得来参加三位不幸惨死的收割者的葬礼,我保证,布莱克,我的朋友,你我都能从这场合作里得到我们渴望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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