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天道化生

舍利弗佛看似殒落,但此刻谢缺的神色未有丝毫懈怠。

他虽已成功将舍利弗佛的神念消磨殆尽,但他心里明白,这并不意味着舍利弗佛就此陨落。

舍利弗佛作为其本质的真灵,早在久远之前便已融入了时光长河,并且已彻底化作一方彼岸之舟。

这意味着,只要时光长河不息,只要世界的运转不止,

舍利弗便有可能在过去、现在甚至与未来的某一日破茧重生。

彼岸天君的不死特性,绝非只是虚妄传说。

而且这不死,并非简单的生命延续,而是一种超脱了常规生死轮回的存在方式,

其真灵与天地相互交融,烙印在时光长河之上。

哪怕外在的神念、法身、神魂皆被摧毁,

只要那核心的真灵尚存,等待合适的时机便能再次生根发芽。

而若要真正意义上的杀死一尊彼岸天君,其难度堪称登天。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需要耗费千年万年时光,在无尽的宙光中追寻其每一缕踪迹。

而且时光长河浩渺无垠,其中的每一个时间片段,都蕴含着无数的可能性与变数。

更何况,舍利弗佛绝非普通的彼岸天君。

他屹立于彼岸巅峰不知多少年,而且还已经凝结三花。

故想要将其彻底消灭,所需付出的代价,无疑是难以估量的。

谢缺心中暗自思忖,花费如此多的时间与精力,

去将舍利弗佛彻底泯灭,实在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

毕竟对他来说,时间便是最为宝贵的资源。

有这般漫长时间,他完全可以将精力投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说不定,自己便能成功晋升道果。

而真正让谢缺感到忌讳的,并非是舍利弗佛背后的一众旧佛,甚至于并非是已半步道果的现在佛。

真正让其退却的,是明光界天道本身!

谢缺有所推算,旧佛们以其通神手段,将明光界的天道点化成为一方“活物”。

这意味着,明光界的天道,已超脱了一方天道本来的既定轨迹,拥有了属于自己独立的意识。

遥想上一次与舍利弗佛之战,明光界天道便是有过出手,

自明光界的天罚之眼内,谢缺也是捕捉到了其若隐若现的灵智所在。

那就好似是一双超越时空的眼眸,在暗中窥视着世间万物。

正是这隐晦的察觉,让谢缺逐渐洞悉了明光界天道的变化。

故此,舍利弗佛主动撤离明光界,并非怯懦退缩,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旨在诱使谢缺踏入明光界。

“好一个舍利弗佛,好一个借刀杀人。”

谢缺心中冷笑一声,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算计确实高明。

明光界的天道,早已被旧佛们炼化,化作了一方“活物”。

它不再是冰冷的世界规则,而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这样的天道其威能之恐怖,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即便是谢缺这样的存在,面对明光界天道,也只能逃命。

要知道,明光界作为一方大世界,其天道的底蕴之深厚,足以碾压任何一位彼岸天君。

即便是那些凝结了三花的顶尖天君,在天道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若是谢缺当时贸然以本体进入明光界,恐怕此刻早已被天道吞噬,化作其养分。

“舍利弗佛……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谢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够感应到,舍利弗佛在彻底陷入寂眠之前,已将明光界的天道意识彻底释放。

那是一种无法逆转的变化,仿佛一颗种子,早已埋下,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成长为参天巨树。

而现在,那颗种子,已然发芽。

明光界的天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苏。

它的意识,如同一头沉睡已久的洪荒巨兽,正在缓缓睁开双眼。

那种威压,即便是隔着无尽虚空,也让谢缺感到一阵心悸。

“天道复苏……明光界,将彻底化作一尊怪物。”

他知道,这尊怪物的实力,将超越所有彼岸天君,成为这片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

它的力量,将不再局限于规则的束缚,而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并且拥有整个世界作为跟脚。

这样的存在,已不再是天道,而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一头足以颠覆整个明光界的怪物。

谢缺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退去,不再试图窥探明光界的变化。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无法阻止天道的复苏。

唯一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

而它,明光界天道,则将彻底复苏。

化作一尊,超越所有彼岸天君的恐怖怪物!

此刻忽然,虚空如裂帛般撕开。

无量佛光自裂隙中倾泻而下,裹挟着梵唱轰鸣。

光瀑触及虚空的瞬间,虚空竟如雪遇沸水般开始剧烈融化起来。

虚空在溶解!

不是被腐蚀,而是被某种更原始的力量同化。

漆黑如墨的虚无,此刻泛起琉璃色涟漪,仿佛有人将整片虚空斗融入到了佛门八宝池。

煌阎天君顿时瞳孔一缩,眼前景象已然完全颠覆了其认知。

此时,明光界的边缘正在膨胀,像饕餮吞咽般将虚空纳入腹中。

那些本该消融万物的虚空乱流,此刻竟在佛光里凝结成丝丝灵机,化入到了世界之中。

“竟能同化虚空……”他的三颗头颅同时渗出冷汗。

“老师……这浑水怕是蹚不得了。”楚君寅此刻也是深吸入一口凉气。

他话音未落,谢缺早已是做好了准备。

他弹指飞出一道血色的因果丝线,直接将楚君寅腰间束缚住,随机一跃而去。

“汝乃此界生灵,若是不逃,恐怕有难了。”

楚君寅点了点头,任由自己被拽向虚空之外。

刹那,整片虚空突然向内坍缩而去。

被吞噬的虚空碎片在明光界的边缘重组,化作一片片陆地,或是海洋。

谢缺虽是身在虚空,但也能够窥见此刻明光界中景象。

此时山川倒悬,江河逆流,亿万生灵跪拜时,

头顶钻出的不是香火愿力,而是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

这些金色的丝线正编织成网,将整个世界生灵的力量,全然都汇聚在天道所在。

楚君寅最后回望一眼。

虚空彻底湮灭的刹那,谢缺拽着楚君寅已是去了亿万里开外。

在他们身后,明光界已膨胀成如同一方佛首般的巨大模样,正在咀嚼最后一块虚空碎片。

那张开合的巨口里,隐约可见舍利弗佛的残魂在拈花微笑。

而在明光界内,天空原本湛蓝如洗,此刻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露出了幽暗的虚空。

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明光界。

那是天道的脉络,是明光界的力量之源。

然而,此刻的天道,已不再是那冰冷无情的规则之力。

它,活了。

谢缺立于虚空之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明光界的变化。

他的神识念试图窥探天道的奥秘,却在触及那金色脉络的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回。

那种力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活性,甚至于连他也远远不如。

“果然有后手……”谢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回想起上一次与舍利弗佛的交战,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此时此刻,于明光界九天之上,

九重天阙轰然开裂,亿万道琉璃佛光穿透云层。

祂身披素白袈裟,衣袂无风自动,每一缕褶皱都似山川大地。

祂的肌肤之下,隐约可见其下流淌的金色脉络,

如同天道的血管,连接着整个明光界的命脉。

祂的面容清癯,眉目如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万古岁月,洞悉一切因果。

眸中倒映的,亦不是众生的喜怒哀乐,而是天地的兴衰更替,是规则的生灭轮回。

祂的头顶没有戒疤,却有一轮光晕缓缓旋转。

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梵文组成。

光晕的边缘,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被吸入其中,化作佛光的养分。

祂的手中握着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晶莹剔透,内里封印着一方小世界。

那些世界中,山川河流、众生万物,皆在念珠中生生灭灭,演绎着无尽的轮回。

祂的指尖轻轻拨动念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达众生的灵魂深处。

祂的足下,没有莲台,却有一片虚无的琉璃地面。

每一步落下,都会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金箔,混沌化作佛土。

祂的存在,仿佛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法则的至高规则。

祂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众生皆苦,唯吾独醒。”

这句话,不是对某个人说的,而是对整个明光界,对诸天万界,甚至对那无尽的虚空说的。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道的威压,压得众生喘不过气。

祂的目光扫过天地,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那些纵横一方的神君,

此刻在祂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祂的眼中,只有规则,只有因果,只有那无尽的轮回。

“吾为明光祖佛,掌天道,主轮回。”

祂低头俯瞰大地,目光所及之处,万物皆颤。

祂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人,便是这世间最大的恶。”

“贪婪、嫉妒、仇恨、欲望……这些恶念如蛆虫般啃食着天地的根基。”

“而汝等修士,更是将这些恶念推至极致的罪魁祸首。”

明光祖佛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天道的威压压得众生喘不过气。

祂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画面,

修士为争夺资源屠戮生灵,为突破境界吞噬天地灵气,为长生不死逆天改命……

“修士,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虫子。”

明光祖佛的声音冰冷无情:

“他们吞食世界的根基,榨取天地的精华,却从未想过回报。他们的存在,便是对天道的亵渎。”

祂的目光扫过众生,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一静。

紧接着,无数道璀璨的光柱自天穹垂落,每一道光柱都精准地锁定了一位修士。

无论是那些纵横一方的造化神君,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君,此刻都如蝼蚁般渺小。

“今日,吾便清理这些蛀虫。”

明光祖佛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掌心之中,无数真灵如萤火般闪烁,

却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那光柱垂下的无形囚笼。

远处,谢缺隐匿于虚空之中。

他的神识刚刚触及明光祖佛的气息,便如触电般缩回,

那种恐怖到极致的天道威压,让他几乎窒息。

“这……这就是天道的实力吗?”

他试图估量明光祖佛的实力,却发现根本无法揣测。

此刻,处于虚空之外的煌阎天君正静坐着,汲取宙光修复三头六臂法身。

他方才就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变化,便是没有回到明光界内。

却未曾想到,他的眼前此刻忽然化出一张遮天佛面。

“虫子……原来你在这里。”

明光祖佛的声音让三千小世界同时震颤,

“寄生本座灵台五百万年的蠹虫,吸食天道精血时,可曾想过今日?”

煌阎天君和旧佛们交道打的不少,也是知晓自己若是被天道所捉,定然不可活。

他顷刻间便祭出了业火黑莲,却发现莲芯里开出了自己的脸,

那些被他斩杀的因果,此刻都在佛光中重生。

明光祖佛的指尖轻轻拂过虚空,他那威能堪比一方小世界的三头六臂法身,竟如开始层层剥落。

“不!本君乃……“

残躯坠入虚空的刹那,煌阎天君忽然看见自己掌心,

那些纵横百万年的掌纹里,密密麻麻布满金色丝线。

佛唱响彻虚空,熔化的天君骸骨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涌重组。

身躯身魂化作花萼,七情六欲凝为花瓣,最终绽出一朵半黑半金的彼岸神花。

明光祖佛拈花轻笑,花瓣上浮现煌阎天君扭曲的面容:

“且看你这寄生虫,如今倒成了本座掌中舍利。“(本章完)

第754章 明光祖佛和紧那罗菩萨

明光祖佛大手捏下,煌阎天君真灵顿时流入到了其体内。

此刻,方才还显得有些模糊的佛面变得愈发清晰。

祂轻轻抬手,指尖泛起一抹琉璃般的光晕,

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天道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明光界。

“尔等窃取天道之力,寄生吾身,今日当诛。”

明光祖佛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天地嗡鸣。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一静。

紧接着,被无数道光柱笼罩的无数修士,竟是感觉到自身力量开始不断流失。

“不!祖佛饶命!”一位造化神君惊恐地嘶吼,他的法身正在光柱中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光。

然他的求饶声还未传远,便已被天道之力碾碎。

高穹天君此刻惊疑不定,其本想裂开时光长河豁口二套,却发现四周时空早已被天道封锁。

他的神念刚刚触及虚空裂缝,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硬生生拽回。

即便如他这般天君,面对天道威能亦只能是坐以待毙。

此时,更有数不清的神境修士满是绝望,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魂俱灭,而真灵被剥离,又落向明光祖佛的掌心。

天地间,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归于沉寂。

此时此刻,明光界内,所有神境之上的修士,尽数化作永恒的囚徒。

他们的身魂尽数被泯灭,化作天道的一部分,真灵则被囚禁于天道体内。

明光祖佛低头凝视掌心,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区区蝼蚁,也敢觊觎天道之力。”

祂轻轻握拳,掌心真灵顿时发出凄厉的哀鸣,却无法撼动天道分毫。

下一刻,明光祖佛的目光投向时光长河。

祂的眼中倒映出无尽岁月,仿佛能看穿过去与未来。

祂抬手一挥,时光长河骤然沸腾,

一丝微弱不可见的裂痕自不知多遥远前的过去出现。

若是此裂痕长久,便会在时光长河中生出一条“支流”。

“吾之界域时空,当由吾主!”

明光祖佛的手心中无数佛光燃起,融入那道时光支流。

祂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自此之后,吾之界域再无窃道者,惟有天道永恒。”

刹那,明光界坠入时光支流的刹那,

万千因果丝骤然绷断,世间规则开始崩坏。

最高峰顶的万年积雪突然盛开血色优昙婆罗花,最深沉的大海底部有岩浆流出。

时光支流上,泛起无数泡沫光影、

而这每个泡沫里,则包裹着明光界某段被篡改的历史。

此刻,明光界既在坍缩又在膨胀,时间好似在倒退又好似在前进不止。

将死者不能死,胎儿于腹中不得降生。

菩提树下,僧人们正在同时进行剃度与圆寂两种仪式。

万年的冰层,在融化与凝固间反复切换。

那些铭刻了佛陀的壁画,此刻正演变成天魔乱舞的场景。

代表着明光界支流上的宙光,此刻逐渐变得清澈。

其内蕴藏的无数年往事,都尽数开始流失。

无数人的眼中,都开始出现空洞。

他们忘记了前尘,忘记了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明光祖佛嘴角流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滴落下又化作滚烫的舍利子,将虚空烫出个个孔洞。

祂能感觉到,时光长河之上,似有激浪侵袭而来。

若是此刻自己不能坚持住,明光界也将会变回从前,自己也将重新化作无意识的天道。

顷刻,第一道宙光激浪袭来之际,几位僧人忽地便出现在了明光界内。

他们非是外人,而是已经消逝,但却是自明光界内诞生的造化神君。

明光祖佛骤然抬手,随即一拍。

祂的臂膀探入时光长河,每条手臂掌心都有佛目怒瞪。

佛光所照之处,错乱的时空如沸水泼雪般消融。

祂还未曾将之完全镇压,便有第二道激浪又来。

无数死气自时光长河内倾泻而出,彻底倾覆入明光界内。

明光祖佛的眉心裂开竖瞳。

瞳中射出九九八十一道佛光,钉入冥土深处。

顿时之间,冥土似有回应般的出现了一尊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腐烂佛尸。

那是未来某个时间线上寂灭的天道化身,此刻被强行召唤为镇压锚点。

腐尸佛尸与祂掌心相抵的瞬间,无数死气顷刻化作灵机,滋润天地。

但最为恐怖的,还是此刻将要袭来的第三波激浪。

刹那,无形的业火忽然自其身魂上高燃起。

那些火中浮现窃道者的虚影,正疯狂啃噬着他的功德金身。

在最深处,甚至隐约可见楚君寅的冷笑,他竟此刻仍在污染着世界的根基。

“镇!”祖佛怒喝之间,便有规则具化成浮屠塔,在明光界各处轰然落下。

这每一尊浮屠塔都映现着某段被修正的历史,并且将暴乱的时光碎片强行缝合。

但做到这些,代价也显现出来。

当这第三波宙光化作的潮汐被按回河床时,

明光祖佛身上已满是伤口,而伤口流出的也非是鲜血,而是诡异的青铜锈迹。

那些,都是时光长河的反噬,每块锈斑都在侵蚀未来的天道寿数。

此刻的明光界内,山川依旧,河流如昔,却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宁静。

众生懵懂,不知过去,更不知未来。

此时此刻,明光界无数苍生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此刻的天空没有什么不同,但整个给人的感觉却都是焕然一新。

明光祖佛眸光变换,祂此刻已然是感觉到了强行分裂时光长河的代价。

最终稳定的明光界,地表布满了褶皱。

每道褶皱,都是被压缩的百年光阴。

也就是说,明光界原本能存在的时间,已然是被压缩了百倍。

而祖佛的法相始终高悬天际,以不断剥落的金身为代价,将支流暴动压制在可控的裂隙中。

祂的法身底座生出霉斑状梵文,细看竟是“成住坏空”四劫循环的具象,这即是镇压的代价。

此刻,明光界虽存,却是如同命不久矣的重病人。

虚空之中,明光祖佛的身影如琉璃般剔透。

在祂的足下,每一步都踏出涟漪,涟漪所过之处,

虚空凝结成金箔,混沌化作佛土。

这是代表着祂已然踏入半步道果的标志。

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道”的具现。

“还有虫子……”

祖佛目光如炬,穿透层层时空,锁定明光界内隐藏着的无数条血络。

这些血络皆是以无形的场域存在,即便是祂这般存在,竟也疏忽了。

而这,也便是楚君寅在彻底踏入到了量身之后,方才拥有的威能。

此刻,这些血络则是变成了楚君寅留下的因果线。

这些血络在明光祖佛的眼中,如同蛛网般清晰可见。

“还有一只虫子……逃到了界域之外……”

“食吾精血更甚其他修士……而且勾连外魔……汝更是该死!”

“不过……你以为藏身因果,便能逃脱吾的追猎?”

他的掌心缓缓摊开,无量佛光自指尖流淌,化作一柄琉璃长剑。

剑锋轻颤,发出清脆的梵音。

那声音穿透虚空,直达明光界的每一个角落。

剑光所过之处,血络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因果当偿,血债血偿。”

明光祖佛的声音冰冷无情,剑锋所指,便是天道的意志。

那些被斩断的血络,其中所汲取的物质能量,顷刻便还回给了世界。

与此同时,这些血络上沾染了楚君寅的因果化作一缕缕丝线,飘向明光祖佛的掌心。

祂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追寻着楚君寅的踪迹。

然楚君寅的身影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光祖佛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竟能避开天道的追猎?”

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冰冷的不屑。

祂的指尖轻轻一弹,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中,有楚君寅的过往,有他的因果,有他的算计。

不过无论明光祖佛如何推演,楚君寅的身影始终无法被锁定。

关于他的因果线,仿佛被某种力量切断,消失在了虚空的尽头。

“摩诃界……”

明光祖佛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终于明白,楚君寅并非藏身于因果之中,而是遁入了摩诃界。

“你以为躲入摩诃界,便能逃脱得了么?”

“因果轮回,终有报应。”

虚空之中,明光祖佛的身影彻底消失。

然那股冰冷的天道威压,却依旧笼罩着整个明光界。

楚君寅的踪迹虽已消失,但明光祖佛的追猎,却并未结束。

摩诃界内,谢缺和楚君寅面前一盏水镜。

而在明光界彻底被拉入时光长河支流的瞬间,二人方才还能见到的一切顿时消失了。

水镜内骤然寂静,但在下一刻又燃起一道火光。

由于明光界时间错乱的缘故,明光祖佛在明光界内不论待了多久,对于现世时空而言,都不过是一瞬。

谢缺顷刻便看见,此刻的明光祖佛掌心的佛火凝成莲灯,

莲灯上,赫然也倒映出他和楚君寅的模样。

谢缺当即动手,直接破碎了水镜。

这般实力的明光祖佛,根本无需面对面。

仅仅依靠着其所掌握的因果大道,便可轻易将楚君寅陨灭。

故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楚君寅躲起来。

而在虚空之外,明光祖佛亦是看这呈现出菱形的摩诃界,

祂并无任何神色,但也着实感觉到了棘手。

祂虽实力恐怖,但也是没办法随意进入到别的世界。

正当其思考之际,忽然间又有一声叹息:“此界如镜中花。”

“他们向往的是虚无、缥缈的未来,而你却是由无数的过去铸就。”

下一刻,一具枯骨披着褴褛袈裟踏出虚空,每根骨节都镶嵌着一颗如眸子般的舍利子。

当它抬手行礼时,三千世界同时响起木鱼声。

明光祖佛本想动手,但其天道法身却是泛起涟漪。

好似受到了大道规则的限制,使得其根本无法对这骷髅模样的僧人动手。

此刻,祂认出了那具枯骨。

旧佛之一,也是现在佛座下弟子,

紧那罗菩萨,亦是如今行走虚空的“万眸佛主”。

相传其乃是佛祖座下最有天赋的一位弟子。

其曾经为追随过去佛的脚步,为了超脱,不惜杀尽三亿亿信众,

并以信众们的身魂祭炼身躯,并彻底融入虚空变成了这般模样。

“万眸佛主。”佛号出口的刹那,那些颅骨突然睁眼。

三亿亿道目光汇聚成河,冲刷着明光祖佛的眸光,将虚空灼出焦黑的梵文烙印。

紧那罗微微点头,似在回应:“我佛令吾前来助你。”

明光祖佛听着,微微点头。

祂本身就是由这些旧佛启灵,并铸就。

紧那罗菩萨继而言道:

“你若是想进入摩诃界……”

“边先以无尽宙光囚禁此界!”

枯骨抬手抓向时光长河,再宙光的冲刷下其指尖渗出无数的黑烟。

细看去,这些黑烟上透出无数张狰狞鬼脸。

明光祖佛亦是微微点头,同样伸手探入时光长河。

在这两尊恐怖存在的原本奔涌的长河突然倒卷,如巨蟒缠向摩诃界。

明光祖佛看见不可思议的景象,摩诃界边缘开始结晶。

“断其灵机,需种恶因。”

紧那罗的脊骨突然崩裂,飞出九百九十颗冒着黑烟的舍利。

每一颗舍利坠入时光长河,顿时引发恐怖的连锁反应。

被缠绕的摩诃界表面,突然生出无数霉斑般的黑色印记。

明光祖佛的莲灯,也骤然变得明亮,

方才还是漆黑一片的画面,此刻似乎能感受到楚君寅的位置所在了。

此刻,他也看清了紧那罗的算计。

无数的宙光在裹住摩诃界的瞬间,紧那罗凝结的寂灭佛性开始反噬。

那些黑色的霉斑,正是万古前陨落的佛陀恶念所化,此刻正通过依附其上将恶念灌入到摩诃界的天道中。

“想要抓住那只虫子……这些……还不够!”明光祖佛的琉璃法身忽然暴涨,体表袈裟化作遮天经幡。

顿时间,幡面浮现一篇从未出现在这世间的经文,每个梵文都跳出布帛,咬住时光长河疯狂吮吸。

被汲取的宙光在其掌中凝成金刚杵,杵身缠绕着从摩诃界剥离的无数灵机。

紧那罗的颅骨,此刻也发出磬音般的笑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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