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出手有因

“居然杀人了?”众多真人一惊,纷纷摆出了姿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被杀的金丹,就是那名被律长老一剑斩断膀子的,此人虽然是金丹初阶,但既然敢参与围攻搬山真人,手段应该不至于太差。

怎奈他受伤在先,这一刻又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想到在这种场合里,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暴起偷袭伤人,顿时被斩为了两截。

这也是其他真人无法接受的现实——你们既然这么不讲究,就别怪我们不配合了。

律长老却是面无表情地发话,“此人是散修联盟的朝夕真人,倒是没有遮掩身份,不过你们是否知道,此人修炼了极为阴毒的采补之术?”

“是这样的吗?”有人不以为然地笑一笑,那意思很明显: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敢这么说,当然就敢负责,”律长老抬手一摆,“此人尚未死透,还请冯山主推演一番。”

“呵呵,”几名真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冯君跟你们是一起的好吧?

就在这时,那名虹瑶真人走了出来,抬手一拱,“我可否检查一下他的储物袋?”

大梦真人一抬手,将朝夕真人束缚住,却也不说话。

虹瑶真人走上前,神识探进对方的储物袋查看一下,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掣出了一柄短刀,咬牙发话,“真是该死!”

不过下一刻,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手腕一翻,短刀消失不见,然后左右看一看,又是一拱手,飘然向后退去,“十方台果然明察秋毫,佩服!”

常真人也走上前,用神识试探一下,摇头退后,“惭愧!”

他俩试探过之后,其他人心里好奇,也上前查看一番,都没有话了。

此人的储物袋里,不但有修行的丸药,还有三件坤修的法宝——如果说这还不算什么的话,再加上一件极乐束缚床,总是差不多了吧?

极乐床是采补专用器物,普通修者倒也不是不能用,情侣之间恩爱,做点什么尝试也正常,但是加上束缚二字,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更何况朝夕真人并不以修行出名,身边倒是有两名炼气期的侍女,但也没听说他跟侍女如何如何,散修联盟里,正经是柳二、邹步凡和死去的焦真人比较喜欢修行。

所以大家交换一下意见,也认定十方台的判断没有错误。

邹步凡也感知了一下,然后冲律长老一拱手,“十方台果然慧眼识珠,端的了得!”

他是注意到了,冯君一直跟朝夕真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所以应该不是他推演出来的。

律长老淡淡地一笑,“若是没有把握,十方台怎么可能草菅人命?”

此人修炼了阴毒的采补之术,还真是他判断出来的,主要还是朝夕真人吃了一记群攻的阴阳幡,反应有点大,以至于被他斩掉了一条膀子。

十方台有各种望气宝物,虽然不可能频繁使用,但是对上指定的人,使用一下也很正常,律长老根据经验,测试了两次之后,已经确定那厮极有可能存在恶性采补的行为。

至于说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那算什么?有了大致的判断就足够了,只要没人拿出来此人不可能如此行事的证据,那么,杀也就杀了。

当然,虹瑶真人上前,居然在储物袋里发现了端倪,那也只能说天意如此。

事实的真相是:朝夕真人一般不会把极乐床带在身上,但是这次……不是来狩猎联盟了吗?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散修联盟打下了狩猎联盟,发现有合适的炉鼎,他肯定不能放过。

虹瑶真人生气,也是因为如此,她不仅仅因为自身是坤修,对类似的事情深恶痛绝,更是因为她自问了……这一仗,如果我打输了,重伤之后落在此人手中……

十方台证明自己杀的人没错之后,诸多真人明显地变得配合了许多,一来是十方台的判断果然无误,令人放心,二来则是……这帮家伙是真的敢杀人,说杀就杀绝不犹豫!

既然这样,那就配合吧,反正最多也不过就是……被狩猎联盟的人记住自家根脚。

阿蛮终于爬到了距离高阶金丹不足一里的范围内,他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只有上半截身子的……上半截,身上隐约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金丹气息。

但是事实上,他恐怕连出尘初阶都杀不死。

那名金丹高阶终于起身了,他思忖了一下,暗暗叹口气,也没理会这石巨人,小心地向十方台真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散修联盟来人的身份,已经基本甄别清楚了——只限于金丹,至于出尘期和炼气期,自然有相应修为的修者去处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然后律长老看向搬山真人,“你必须退出狩猎联盟,这是我们的底线,明白吗?”

搬山真人的张狂气势已经下去了,他思索一下点点头,“可以,不过你们要信得过蓝河,不能让他当个架空的大盟主。”

“这人我们还没有审核过,”律长老很干脆地回答,“在了解他的根脚之前,不能对你做出任何的承诺……我就奇怪了,你手下一堆来历不明的人,晚上你睡得着觉吗?”

搬山真人听说要审核蓝河,脸上泛起一丝不快来,不过最终他还是表示,“当然睡得着觉,我对得起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对不起我?”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律长老,看到不远处常真人站在那里,于是走了过去,“常道友。”

常真人早就被审核完了,他用的是本来面目,家族情况也有不少人知晓,省了不少麻烦。

见到搬山真人前来,他拱一拱手,“见过大盟主。”

“大盟主就不必了,我已经确定离开散修联盟,”搬山真人摆一摆手,“你跟蓝河是怎么回事?咱们之间,什么事情不能谈?原本我还想着,出征空明山的时候,邀你前往助拳。”

这话真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别看狩猎联盟被人堵在家里,真人数量也少于对方,但是事实上,狩猎联盟能邀约到的金丹数量,绝对会多于散修联盟。

现在他们是处于防守状态,所以有自家的金丹和请到的金丹打手就够了,真要远征空明山的话,肯定还要大举邀人助拳。

像常真人所在的这个家族联盟,三个家族四名金丹,狩猎联盟聘请两个出征,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邻里邻居的,守望相助你们总懂得吧?

别的不说,如果让散修联盟占了无尽之海,你们这些本地家族,真会比现在好吗?

所以这一次狩猎联盟只是被打了一个冷不防,真要酝酿足了气势,当面锣对面鼓的掐架,散修联盟能请到的金丹,肯定不如狩猎联盟多。

如果没有这点自信,搬山真人怎么可能去挑衅十方台?

现在他要离开联盟了,想要让蓝河真人顶上来,那么,相关的手尾还是得处理一下,他希望能够调停一下,中止这件类似于“内讧”性质的约斗。

常真人想了想,苦笑着摇摇头,“我和蓝河没法谈,是血仇。”

“血仇?”搬山真人的眉头皱一皱,这还真就麻烦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高兴,“血仇的话,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帮你做主的……至于现在来捣乱吗?”

常真人看着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知道你跟蓝河关系好,关键是……没证据!”

“没证据……啧,这才是麻烦,”搬山真人苦恼地嘬一下牙花子,没证据却认定了仇人,这不是玩笑话,昆浩位面这种事不要太多,他也非常理解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经历过。

理解归理解,但他还是想帮着蓝河真人化解这段血仇,“杀了你什么人?”

常真人摇摇头,很直接地回答,“我不想说,这次我肯跟着散修联盟来,主要是他们给我提供了线索,另一名嫌疑人那时在忙什么,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一起来。”

“哎,那随便你吧,”搬山真人意兴索然地叹口气,“不过说实话,我估计你斗不过蓝河……除非你能得到十方台的帮助。”

他还是不想让这俩人内斗,而且蓝河的实力,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弱。

常真人面无表情,他左右看了两眼,在冯君身上顿了顿,最终又离开了——人家能不跟他计较时捷的事情,已经不错了,莫非还指着人家帮忙不成?

冯君对常真人的印象,其实还是不错的,当初在他还是“时捷”的时候,被蒙啸天从战舟上带走,常真人曾经神识示警,“有真人帮手赶紧联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有点不开心,自己享受到了夏国足球队的待遇——“留给夏国队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常真人确实是示警了。

此刻的他就站在律长老身后,手里拿着手机划拉着——这是大梦真人的主意,是给那些自曝根脚的真人一点压力:麻烦你们心里有点数,还有人能推演来历,别整那些幺蛾子。

冯君其实有点排斥这个任务,他真的不喜欢高调,但是大梦真人强调:狩猎联盟不但是在打十方台的脸,也是在刁难你啊——毕竟那战舟是你的。

就在蓝河真人来到律长老面前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本章完)

第1725章 有暗示吗?

冯君不想出风头,大梦真人很清楚这一点——人家在砾柏滩推演,也是关起门来自己玩,当然不想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幕。

至于说刚才点破邹步凡,只能说是不经意间拾遗补缺,而且步凡真人的背景,也确实敏感了一些,按照冯君的逻辑,真的很有必要点明此人身份。

大梦真人知道冯君的顾忌,也不想让冯山主认为,自己是要捧杀他,所以又安排了两个十方台的上人,也在律长老身后推演——天下间会推演的可不止是冯君,十方台也有人!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特地放了一个金丹级别的防御阵盘在那里,要保护三人,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但是十方台一名上人拒绝了,他表示说,“前方是律长老,左右两边是天心台和松柏峰的真人,若是这样还需要金丹防御阵,我们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

其实他是想向律长老示好——本台弟子在师门金丹身后,居然还要撑起防御阵,这算怎么回事?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律长老心中也比较舒坦,但不得不呵斥他,“你说自己就好,何必冒犯冯山主?”

这名上人也觉得,自己的言辞有点不注意,忙不迭地道歉不说,还拿出了一颗灵果赔罪,“炼气期可以凝神的果子,一点小心意……冯山主有什么比较喜爱的小辈,可以赐下。”

一言不合就送礼,十方台弟子果然不愧是土豪。

冯君毫不犹豫地收下了,他喜眉笑眼地表示,“无妨,我也很相信律长老。”

没办法,拖家带口的,需要的资源太多了。

冯君虽然时不时地划拉一下手机,但是并不出声,有些人报的根脚不是那么老实,但是大差不差的,他也就含糊过去了——十方台登记有误无所谓,他知道真相才最重要。

不过关于蓝河真人,他也有点好奇,这个人的根脚,可能只有搬山真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连天通都说不清楚其来历。

蓝河真人过来交待的时候,是一脸的郁闷,明显是非常不开心,不过大家也没当回事——身为狩猎联盟二把手,遇到这种事情,开心得起来才叫怪事!

他交待自己的来历,是天星坊市下辖的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次被海兽偷袭,他在村子外玩耍,侥幸躲过一劫,成了村子的唯一幸存者。

至于说他师从何人,学的是什么功法,他却是不方便说了——对修者而言,这确实也是忌讳,旁人不得随便追问。

可这个结果,实在不能让律长老满意,“你这村子全毁,哪里算得上根脚?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不问你修习的功法,你也得说清楚传承自何处吧?”

就在这时,金大道身后的一名松柏峰上人出声了,“律长老,这乌木崖村受海兽袭击一事,我曾听闻过,还去实地勘察过,似是亚龙兽所为。”

“我也没说这事是假的,”律长老很随意地回答,然后问一句,“冯山主怎么看?”

冯君的眼睛从手机上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发话,“哦,确实是乌木崖村的。”

律长老等了一等,奇怪地发问,“还有呢?”

冯君的嘴巴微动,又吐出两个字来,“没了。”

没了……这就没了?律长老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对了,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几乎在同一时刻,蓝河真人的手向储物袋拍去——他没有被下禁制。

不过,有了那侯姓的剑修逃走一事,对于没有下禁制的真人,大家都是外松内紧,律长老旁边的金真人想也不想,直接一记神识攻击,快得无与伦比!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黑光奇快无比电闪而至,直接在蓝河真人的心口开了一个大窟窿。

奇怪的是,黑光闪过,冯君却是拿出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冲着蓝河真人微微一晃。

蓝河真人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有疑惑,有迷茫,有不可置信,还有诸如不甘、愤怒、惊讶、恐惧……甚至还流露出一丝释然。

又是白光一闪,蓝河真人的人头落地,律长老抬手一摄,就将人头收进了储物袋里,长出一口气,“总算抢到一个……”

“蓝河!”远处一声大吼,却是搬山真人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不怪他,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冯君吐出去“没了”两字还不到两秒钟,蓝河的人头已经被收起。

三真人出其不意地齐齐出手,给谁也得跪。

搬山真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大怒,直接掣出了重锏,“我跟你们……”

大梦执掌身份尊贵,没有在审核现场,但也离得不远,他的反应也不慢,直接掣出了阴阳幡,对着搬山真人全力一晃,“道友息怒!”

搬山真人气血旺盛,此前也吃过一记阴阳幡,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不过那次是仓促的群攻,这一次却是加料版的单独攻击。

当然,这一次的攻击,也没有让搬山真人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上头的气血,却是多少被控制了一下,让他有了一丝的冷静——阴阳幡真的不是攻击宝器,只是生活型的宝器。

他怔了一怔之后,死死地盯着问极真人,睚眦欲裂,咬牙吐出三个字来,“为什么?”

那一道黑芒,正是问极真人发出的杀戮心剑,霸道无比,直接穿心而过。

问极真人看了他一眼,抬手招回黑色小剑,往眉心一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魔修。”

搬山真人原本是怒发冲冠,只有一丝理智了,听到这话之后,浑身猛地一震,恍如大热天被浇了一桶凉水,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又打一个哆嗦,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才艰涩地发话,“这……怎么可能?”

“唉,”问极真人轻叹一声,慢条斯理地发话,“我盯了他二十年,错不了。”

大梦真人也轻咳一声,“搬山道友所修炼的‘燃血针’,跟蓝河真人同出一处吧?”

搬山真人顿时就愣住了,半天才回答,“燃血针……不是魔修功法吧?”

“燃血针倒不是魔修功法,”这次回答他的,是松柏峰的颜雨峰,“但是此法最早出于魔修,他们可以使用他人精血来修炼,说来还很划算……后来改为普通修者能使用的功法。”

搬山真人又愣了一愣,才叹一口气,“此法确实是他寻得,才交给我的,因为他说自己练不了……我可不是魔修!”

就在这时,常真人出声了,他沉痛地表示,“我无法指证他,也是因为……唉,所以只能跟他死战一场了。”

这一刻,其他人也都明白了,常真人肯定有至亲,遭遇了不忍言之事,但是想一想就知道,指证狩猎联盟二盟主是魔修,还没有什么证据——只要有点智商的,都没法指证吧?

没错,魔修是人人喊打,但是你想控诉对方,得有证据呀,要不别人怎么帮你?

搬山真人是彻底捋清这件事了,虽然心里还有点难受,但是修炼者的神经,终究比旁人粗大很多,而且他的意志也足够强悍。

于是他又侧头看向问极真人,沉声发话,“既有证据,为何不早告知于我?”

我太清自有盘算!问极真人心里很清楚,蓝河真人是铁铁的魔修,但是什么时候公开这件事,公开的过程应该是什么,太清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这才是关键。

他的心目中,太清的利益最高,其他都要统统让路,最好是太清能借此拿下整个狩猎联盟——你们联盟里出了魔修,一体诛杀也不为过吧?

当然,时机很重要,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发,至于说被魔修害死的人——反正死的又不是太清的人,谁死谁倒霉呗。

直到刚才,他觉得冯君已经看穿了对方,才果断地下杀手。

这么一来,诛杀的功劳当然记在太清身上,同时也能避免别人笑话他——卧底几十年,连个魔修都发现不了,我呸,这也算是太清的金丹?

其实这么想的,不止一个人,金真人就忍不住感叹一声,“冯山主这个推演,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但能推演出魔修,还能及时地做出暗示,果然不凡。”

坐在律长老另一侧的凌赟真人却是直接傻眼了,“啊?暗示……有发过暗示吗?”

“当然有啦,”律长老得意洋洋地回答,“他最后不说了吗?‘没了’……怎么可能没了?他能推演到的,肯定不只是乌木崖村这点消息,师承之类的消息不说,可不就是有问题?”

冯君只能报之以苦笑了,我倒是推演出他是魔修了,但是师承之类的消息,我还真推演不出来,我只是怕他暴起发难,身边这两位上人没准备,万一被伤了算谁的?

没错,关键是身边有俩上人可能被拖累,要不他也能点出魔修身份。

他无奈地表示,“我真没推演出那么多,就是感觉这个人有点危险……请勿过分解读。”

律长老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明白,我懂。”

“看,我就知道你是猜的,”凌赟真人在一边发话,“搞得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后知后觉……别人都出手了,你不过是最后补刀,抢个金丹人头,混一次推演机会。”

(下旬了,有谁看出新的月票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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