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报复,热插拔(5k)

卫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人出没的痕迹,的确变多了。

这个时节,其实已经过了吃菌子的季节,可他来的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菌子。

彩云郡的菌子种类太多了,多到他都只能认得一部分。

更古怪的是,有些菌子明明是一种吧,在这个地方能吃,另外一个地方,就算是按照正确方法烹饪了,也依然还有毒。

只有那些对菌子热爱到极致,就算是中毒了,也只会怪自己没做熟的本地人,经年累月,亲自去试过,才能确定本地的哪些菌子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这种地方,都有人活动的痕迹,看那些痕迹,应该还是一个多月前留下的。

想来的,这石兽就是每年在这個时候学到了点东西,慢慢积攒下来。

他愿意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镇守大墓的石兽,比较听劝,也爱学,不死板,也不狂。

最后一点最重要,人狂必有祸,对于异类更是如此。

那些因为灵气复苏加速,力量开始膨胀,想法也跟着膨胀,不低调,狂得要死的家伙,结局基本都是过得初一,过不得十五。

卫景看着手中的石眼,心里感慨,也不枉费他专门给说了几句,人家能听进去劝,这感觉还是挺好的。

这是他见到唯一一个脑子比较灵活的镇墓兽,他也不希望对方走上歪路。

采药的进程,比预想的顺利,最重要的两味药,都很轻松采摘到了,而且质量都非常高,剩下的其实就简单了。

剩下的,他有需要的,路边都能找到,来的路上,就看到过不少。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得天独厚,太适合植物生长了。

美洲那边,费心费力要种出来的东西,这边路边都能长,长得还贼好,今年挖掉清理了,明年还能跟野草一样继续长。

全亚最大的花卉市场,就在这边,卫景去过一次,大开眼界。

本来他预期是要三天以上,才能采够药材的,现在一天就搞定了。

他看了看自己采摘的东西,这些东西恐怕不太适合乘坐公共交通了。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部是大毒之物,那些坟头草,一颗就能放倒好几火车皮的人。

还有那颗菌子,任谁看了,都会认出来这东西是剧毒……

想了想,算了,还是别生出事端了,卫景在本地买了一辆二手车,顺便在本地采购了一批药材,自己开车回南武郡。

而另一边,温言在家待着,哪也没去,每天带雀猫减肥遛弯的时候,顺便给小姑娘带一小份炸鸡,看着小姑娘被辣到满头冒汗。

他闲着,其他的人却没闲着,一个个都忙得很。

他不用管后续的很多事情,但每件事的后续,都需要大量人手。

山鬼的那座山,还在被有条不紊的挖掘,运走。

就连黑盒,现在也都是在忙着梳理烈阳部成员家属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几天时间,总部长拿到了疑似名单,便开始安排信得过的人,开始了悄悄盘查,私下里谈话。

要是一个郡就出几十个,或者几百个经手人,的确很难控制。

黑盒先给筛了一遍,疑似目标都没多少,就能将所有的经手人总数,控制在二十个以内。

三天时间,就确定了其他三个人。

一个关中郡的,一个彩云郡的,一个魔都的。

本来还挖出来一个要素契合挺高的外勤,是东北一个郡的,但这个外勤,已经意外去世了。

这个外勤是在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当场去世。

肇事的司机也死了,后面尸检,结果是司机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猝死。

这事当时是有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打击报复,当地烈阳部还专门请了部里的法医专家,几个专家一致认定了尸检结果。

后面也查了那位司机,没什么异常,只能认定为意外事故。

如今,被黑盒按照烈阳部成员家属的几个要素来对照,挖出来了这个案子。

察看卷宗,这位外勤家庭和睦,但是他的妻子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直体弱多病,一年到头,小病不断,大病两三年就一次,每况愈下。

这外勤也是出了名的肯玩命,就为了立功,给家属争取到全额医保的待遇,让他妻子放心,不要担心经济问题,他是当地烈阳部里公认的好男人。

当时他就是出了个外勤任务,很干脆利落的完成了任务,说是回来再详细汇报,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

当地烈阳部根本不信这是普通车祸,当地分部的部长,请了两波人来查,也只查出来肇事司机先猝死了,再出车祸这个事。

甚至私下里,还违规请了当地教派的人来招魂,但最后都没结果。

因为这事,当地分部的部长,还因为违规挨了批。

如今因为其他的事情,再次被挖了出来,总部长沉默着看着资料。

他其实大概可以猜到,是这个血性汉子,根本没打算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谈,直接就打算上报。

这人脾气暴烈,风风火火,按照记录的描述,是有点冲,有数次因为太冲,被投诉的记录。

这是个根本不可能妥协的人,被对方以激烈的办法击杀,就是最有可能的真相了。

总部长合拢了资料,该查还是要查。

但其他的事情,该做的也还是要做。

说难听的,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对等报复,是不是多一笔债,该做的也一样要做。

再看其他三个人的资料,跟南武郡的那位,略有些不同。

关中郡的这位,是个孝子,他老娘生前,他纠结万分,最后还是没迈出那一步。

人死之后,他就开始后悔了,然后,他老娘死后化作了阿飘,他就继续将他老娘养在家里。

可惜,他压根不知道,他老娘也早已经不是曾经的老娘了。

不是正常变成的阿飘,心性都随之大变,一步一步,PUA到这个内勤迈上了间谍的路。

彩云郡那位内勤,倒是跟南武郡这位内勤很像。

她的儿子出了意外,变成了植物人,说是还有苏醒的可能,可是三年了,还是没醒,她也不舍得放手。

而她儿子三个月前,终于苏醒了,人却变得略有些痴傻,很多事情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魔都那位内勤,情况也是差不多一个路数,先创造一个软肋,靠软肋来拿捏。

这位职位不高,但所在的部门,是仓库的,知道不少信息。

这三位目前泄露的情报,都不是很多,也不算很关键。

被筛出来之后,开始谈话,他们就自己交代了,在烈阳部干得久了,他们也都清楚,没有实锤的时候,一般不会单独找他们直接聊具体的事情。

只要聊到具体事情,那就一定是他们翻车了。

现在后续的事情,已经请了三山五岳里相关的专家去一趟了。

今天已经有一个得出结论了,关中郡那位内勤化作阿飘的老娘,被青城的一位大佬确认了,魂体应该还是原来的,但里面的意识,早就被扭曲到不成样子,应该是被人以邪法种了什么东西。

总部长关上了最新的情报,沉吟了一下,招来了秘书。

“最近有什么合适的名义,派人去南洋吗?”

“南洋那边最近有一个经济会议,其中有一些不公开的议题,是跟今年灵气复苏加速有关,烈阳部可以派人参加。”

“要适合三山五岳那些道长的。”

“也有一个,是类学术交流的会议,三山五岳应该早在两个月前就收到了邀请了,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去参加,去年只有武当派了俩晚辈过去,前年是青城派了俩晚辈,老君山从来没理会过。”

“跟他们沟通一下,有合适的时间,开个视频会议,那边有邪道妖邪,需要被清理掉。”

“我明白了。”

过了俩小时,一个临时的视频会议就开始了。

总部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意思是请三山五岳的人,出手一下。

烈阳部直接出面,跑到南洋宰一点邪道,不太合适。

但三山五岳的人,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上了什么邪道,一不小心除魔卫道了,那剩下的事情,烈阳部就可以出面,继续扯皮了。

这是表达态度,却又不官方下场,最合适的方式。

来参会的几家都表示没什么问题,早就看那些在南洋蹦跶的邪道不爽了。

武当当即表示,既然是有魔头的痕迹,那他们去宰个魔头,谁也不可能逼逼。

事情很顺利的定下,茅山、青城、武当,都会派人去。

要不是实在不太合适,武当掌教都想亲自去。

……

卫景回到了德城,一路上走走停停,顺便也采购了一下路上路过的一些地方的特产药材。

回到了德城,他也没急着开始治疗,而是先炮制药材。

还好这几味药材,都不适合沉淀,炮制药材,最多也得两三天的时间。

开药熬药的事情不着急,再次看到小姑娘,卫景看着小姑娘的气色变化,再看看温言带的炸鸡,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问题不大,好好吃药就行。”

这边正号脉呢,温言的电话响了起来。

温言走到屋外,接起了电话。

“喂,风遥,啥事?”

“这边初步筛出来了四个人,三个还活着,还有一个,比较刚,已经牺牲了。”

“这么快吗?都是一样的情况吗?”

“性质差不多,但具体情况不太一样。”

风遥将事情大概给温言说了一遍,温言听的直挠头,好家伙,他之前还以为只是利用活人,没想到这些家伙思路很广,死人都开始利用上了。

“能挖出来就是好事,及时止损。”

“有个事,想要跟你说一下,问一下你的意见。”

“你说。”

“你能抽出点时间,去一趟南洋吗?”

“我?让我去?没人了?”

“不是,本来呢,是有一个类学术会议的东西。

那边每年,都会给三山五岳发请柬。

三山五岳每年都有一家,派俩晚辈意思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这次呢,最合适的理由,就是这个俩月前就邀请的事情了。

毕竟,有邪道敢伸手到神州,真以为神州里的都是死人吗?”

“要是去俩死人,反而简单了。”温言冷笑一声,补了句。

“我意思是,咱们这边总要有点反应吧。

本来总部长都跟三山五岳的人谈过了。

青城、茅山、武当,都会各自派两位前辈出马。”

“然后呢?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边的傻逼给拒了。”风遥的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荒谬感。

“啊?啥?”温言大为震惊。

他刚才就想说,三派都出人,还都是出前辈人物,这要是不宰十几个邪术师,都对不起这几位前辈亲自出马。

哪想到是这个结果。

“说出来你肯定都不敢信。

那边给拒了的理由是,那是顶尖的行业学术会议。

受邀之人,再怎么勉强,也不能是连大学学历都没有的人。

他娘的,不但会议的主办方给拒了,六位前辈的签证竟然都不给过。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

温言拿着电话,眼神都有些呆滞。

他哪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

我去你大爷的吧,人均六十起步的老道士,你问人家有没有大学学历?

这是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吗?

温言砸吧了下嘴,琢磨了琢磨。

“意思是,那边的势力,已经能渗透影响到南洋联盟官方了,比预想的还要大,是吧?”

“是这样,只是,我们也没料到,这是演都不带演了,理由都是这般敷衍。

所以,总部长的意思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兴趣。

还好南洋那边,邪术师都不怎么遮掩,很少有隐姓埋名的。

这边有个名单,全部是有可能有能力,做出这些事情的。

而且,南洋联盟里又不是铁板一块。

其中有些在这个地方犯了事,逃往联盟里其他地方邪术师。

烈阳部这边,已经跟其中一些人谈过了。

前期的情报,伱不用担心,后续的收尾,你也不用管。”

“是报复是吧?”

“不是,当然,你要是理解为报复,我也拦不住你。”

“我让你们关注的,从前些天的时间点开始,南洋有那些企业之类的,开始忽然收益缩减,你们有关注吗?”

“这个一直都有,按照你说的,最近也已经着重关注了。”

“那把那份名单,跟你现在手里的这份邪术师名单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重合的。”

“好,后面会给你结果,这么说,你愿意出门一趟了?”

“我早就跟他们之间结下恩怨了,除了我还有谁?”

“老君山新一代的下山人,还有你师兄秦坤,往年老君山和扶余山,都是没派过人的。

这次青城、茅山、武当被拒了,自然不会再拉下脸派晚辈去。

所以,扶余山和老君山派个晚辈去,就挺合适的。”

“好,我到时候自己过去。”

“你尽管放心去,手续你都不用管,我问过了,我们的一个舰队,最近正好要去南海做日常巡航的任务。”

“懂了,那我就自己去了,你们不用管。”

挂了电话,温言立刻就接到了太师叔祖的电话。

“烈阳部的人联系过你吗?”

“刚联系过,说南洋的事情。”

“哦,到时候你回来一趟,给你带一队大僵,我们扶余山的人,带着大僵,谁也不能说什么。”

“太师叔祖,真不至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温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中指,他最不怕的还真就是冷枪。

而上面这次显然是有点恼了,动烈阳部成员的家属,越红线了。

连舰队都要开过去执行日常任务了,他相信,到时候南洋也不会有什么疯批,一不小心放个导弹来轰他。

那这次的事,就是普通人之外的圈子的争锋,或者说,就是明打明的报复。

“太师叔祖,回头我回去一趟。”

“好。”

挂了电话,温言回到卫氏医馆里,卫景已经切完脉,也已经重新调整了治疗方案。

“三天之后,开始吃药,到时候记得每天来吃药就行,我会给熬好药。”

温言让小姑娘自己先回去,他看出来卫景似乎还跟他说什么。

卫景拿出一个石眼,递给温言。

“这是别人送的,说是结个善缘,我用不上,就送你了,你可能会用得上。”

温言接过石眼,眼前立刻浮现出提示。

“镇墓之眼。”

“来自于一座大墓的镇墓兽的左眼,有堪破阴邪之能。

所有阴邪诡异,妖鬼邪魔,皆无法躲过这只眼睛的窥视。

有镇墓兽镇守,可保大墓,千载无虞。”

“此为镇墓兽主动赠予,可利用其内一丝神话内核。

使用方法有三。

1:嵌入眉心骨,可最大限度掌控其力量,满足条件时,可升级。

2:挖掉自身左眼,以镇墓之眼代替,可最大限度的掌控其力量。

3:当做挂饰随身佩戴,可利用五成力量。”

温言心说,这镇墓兽,怕不是认为人的眼睛也可以热插拔。

他也没问卫景怎么来的,只是拱了拱手。

“多谢了。”

“我本就是代人转赠的,谢我做什么。”

(本章完)

第398章 拱火,下海(5k)

温言带着卫景新送石眼,回到了家里,他算了算时间,其实是想带着张学文一起去的。

估计张学文本身应该挺乐意,但总部长怕是不太可能放人。

拓跋武神出现在南洋,在那边的人看来,估计跟直接上了洲际导弹没什么区别。

还是等等吧,张学文的进阶已经到了瓶颈,在他能控制住那太过庞大的力量之前,他怕是很难进阶了。

同样,这也意味着,他只要出现,就绝对不可能隐藏。

那辐射几十里的阳气,就算是瞎子,看不到也能感应到。

温言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南海郡出发,坐船过去,直接飞,他多少有点安全感缺失。

正好他也想要去看看南海那边的情况,他之前给南海的水鬼们画了饼,总要去露个面,上次就听说,那边的阿飘开的沉船,都已经两艘么三艘了。

南海郡的部长,都能在年尾的时候,从早已经计划好的经费里抠出来了一部分,变成了南海阿飘的专项经费。

又等了两天,风遥给送来了文件,连同温言的护照等证件都给办好了。

通讯录里,也加了好几个电话,温言有事情,这几个电话都可以打,囊括了从南海郡到南海,再到南洋联盟里多地的人。

这些人让他们去跟邪术师干架,可能不行,但除了干架之外,包括跟当地官方扯皮在内的其他事情,他们都可以帮温言搞定。

风遥什么都给安排好了,温言只管去就行了。

“这就好,另外那位呢?不是说老君山的当代下山人也要去吗?

你们怎么说服他的?

按照老君山一贯的性子,还要出神州,他们恐怕根本懒得理会吧?”

“我把你给的情报,再加上我们得到的情报,很客观的稍稍转达了一点点。

然后呢,老君山的一位前辈,就亲自给当代下山人安排了任务。

说是,伐不义。”

风遥笑得像是很腼腆,乍一看跟什么好人似的。

温言有些无语。

按照温言之前了解的,对巫的这些支脉,后续延续下来的东西,下手最狠的就是“别打扰道爷飞升”的老君山。

你把这些事情,直接捅到了老君山的前辈那,这些前辈没亲自下山,用高射炮打蚊子,都算是克制。

道爷们脾气其实挺好的,当年王建军他爷,王老爷子都在老君山下受过教导,这些前辈倒也不是那种看身份就乱下手的人。

虽然严格说,巫祭是巫祭,巫蛊是巫蛊,基本是两回事。

但现在这事,让老君山把“伐不义”这三个字都说出来了,温言就觉得自己去不去都不影响什么了。

老君山的人,只是懒,只是只想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情,又不是手软拎不动刀。

当代的下山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根据零零碎碎得到的消息,这也是個典型的老君山道爷。

没事了别找我,实在没辙必须要出手的,那就赶紧过去,干脆利落的打死,然后转身就走,继续沉迷修行,无法自拔。

这次直接派人出国,那是真动怒了。

“那行吧,你们安排他走正常路线去就行了,趁着还有几天时间,我先去一趟南海郡,到时候我会直接坐船过去,我跟着划划水,打打辅助好了。”

“你随便吧。”

“那到时候那个什么会议,不会是真得去参加一下吧?”

“看情况,到时候要是事情都解决了,你去露个脸,装个逼,也没谁敢说什么。

毕竟面子上过得去的理由,还是得有的。

咱们做事,向来是讲究个师出有名。

你们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顺便做了好事而已。”

“好,那我明白了。”

“另外,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就在隔壁住着,病了就看病,好好养病就好了。”

风遥要去看一眼,还没进院子呢,就隔着窗户看到那小姑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个炸鸡腿,吃的满头大汗还不舍得放下。

风遥的脚步一顿,满肚子的腹稿,硬是没找出来,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说。

他遥遥看了一眼,那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狼狈,又是可乐,又是炸鸡,可气色明显好了太多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明显的大幅度攀升。

风遥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这是在治病吧?”

“不是,这是在吃炸鸡喝可乐。”

“你把我当棒槌啊?吃这东西能这么开心?”

“伱是不是傻?你喝快乐水加炸鸡的时候,难道不开心吗?”

“……”

风遥被噎得够呛,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说的好有道理。

风遥还想问,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情况,被温言噎的也没法问了,只能悻悻离去。

温言目送风遥踩着油门,风风火火的离去,遥遥挥了挥手。

他当然知道风遥要问什么。

烈阳部要查的话,肯定能查到,只不过温言现在权限不低了,他平时做什么,除非是在执行任务,烈阳部会同步他的位置之类的信息。

否则的话,一般人还真没资格查跟他有关的事情,有资格查的,也不会没事了去瞎得罪人。

他现在跟卫景的关系很单纯,卫景在他家不远的地方开医馆,他带着人去看病。

相互熟络了,给送点吃的尝尝,很正常。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不问,也不去探查卫景的底细,他也知道,卫景能跑到这小城市里开医馆,这般低调,肯定也不希望跟烈阳部有什么明面上的联系。

温言不去问为什么,他要做的,只是尊重人家的选择。

要是烈阳部有什么特殊的病人,温言插手了,那温言带着病人,直接登门去医馆,是一回事。

这是卫景自己开医馆,有病人上门。

温言把卫景的信息捅到烈阳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性质不一样的。

风遥肯定能明白温言为什么不想说,甚至根本不想他扯到这个话题。

回去的路上,风遥琢磨了一下,就把这事抛之脑后,很默契的没有再提。

而另一边,卫景开着门,目睹了风遥那辆明显加了好几重防护的车,从街上路过,开车的人,甚至都没往他的医馆看一眼。

卫景也笑了笑,他现在想明白了,为什么跟温言接触的时候,一直感觉温言很轻松,很随意,他反而一直轻松不下来。

烈阳部的人,怕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这家医馆。

以烈阳部的实力,只要他参与了一些事情,按理说,是一定会被注意到的。

现在为什么会注意不到,卫景只能猜是跟温言有关。

他多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掷茭,是劝他别瞎搬家了。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药材,也不去再想了。

而另一边,临出门了,温言再次亲自下厨,给家里所有人做了顿饭。

一如既往,吃什么的都有的一顿饭结束,到了天黑,温言祭拜过地下室供奉的几位大佬,这才带好了东西出门。

借道冥途,来到了南海郡的海角,他准备从这里出发。

他没惊动烈阳部的人,也没去走正常的程序,程序的问题不用他管,按照风遥给他的文件来看,他在记录里,今天已经出了海关。

从海角的海边下水,温言被灰布带着,在海中畅游,游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稍稍释放了点阳气。

对于一些人来说,他的阳气便如黑夜里的灯塔,非常显眼。

不多时,便见海底有一艘挂着水草,表面长满了藤壶的沉船,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过来。

船头上,站着一位腰间挂着长刀的阿飘,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水鬼。

所有的水鬼,都昂着头,看着飘在水中的温言,临靠近之时,一群阿飘齐刷刷的行礼。

“拜见星君!”

温言缓缓地落下,落在了沉船上。

“无需这般,我也不是什么星君,我们是志同道合之士,各司其职而已。”

一群阿飘,有些年纪大点的,立刻激动了起来。

在神州,这句话是极为尊重的赞许。

同族同乡未必可信,但心中志向一致,且都愿意为了这个志向,朝着一个方向一起努力的人,那是肯定可信的。

温言上次抹去了一些阿飘的职业继承特性,也给其他的水鬼画了饼,他听烈阳部说的是,这些水鬼基本已经是南海这边不能被忽视的一股力量了。

南海郡烈阳部那点人手,全部出海,在这片长近两千公里,宽一千多公里的海域,就跟在大海里撒出去一把沙子的效果一样。

要说巡逻也好,警戒也好,效果是真比这些绝对主场作战的水鬼差很多。

最近有沉船在南海游荡,不可避免的被人发现过,最近这边来闹事的人都没了。

活人起码都清楚,只要下了海,那就是绝对的客场。

温言看着这些水鬼,一个个都精神头饱满,眼神坚定,那是一种有事情做,还坚定的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绝对正义,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之后,才能有的眼神。

这也是温言要下南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来南海的原因。

既然给画饼了,那就不能撒手不管,总要让人家真吃到饼。

尤其是现在这第二批水鬼,可能多少还是有点犹疑吧,他肯定得出面。

温言看了看甲板,上面还有明显的清理痕迹,很显然是刚才感应到他的阳气,来的路上,就赶紧先清理了一遍。

温言拱了拱手,笑道。

“诸位见谅,近来任务有点多,事情有点多,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看。

这次其实也是有任务要下南洋,我就专门提前了几天,先来南海看看诸位。

诸位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也已经给烈阳部提过建议。

你们在不在意,我不管。

不过,你们既然做了好事,那我就会跟烈阳部提,一码归一码。”

此话一出,几个阿飘连忙说不敢,应该的。

腰间挂着长刀的水鬼,眼看着乱糟糟的,既然都见了,就赶紧让其他水鬼都去干活。

他将温言请到了船舱里。

“星君,里面请。”

“我不是星君,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星君。”这阿飘一脸坚定,认定了温言就是星君下凡,别的都可以听,唯独这个不行。

他生怕万一他真听信了这话,温言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而这,是他们这些水鬼之前就讨论过的,是个老水鬼说的。

众阿飘对此深信不疑,温言亲口否认都不行。

“算了,你们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能跟我说说最近的情况不?”

长刀阿飘立刻从上次温言让他们几十个阿飘解脱开始说起。

他们遵循了传统,又立下了志向。

很快就收拢了好几百个阿飘,连沉船都有了三艘。

当然,这海中最不值钱的就是沉船,只是想找到合适的不太容易。

他们汇聚了三艘船,五六百号水鬼,帮了烈阳部两次忙,完成了初步的磨合,便开始了第一次起义。

他们从深海的洞穴里,解救出来了好几百号水鬼。

那深海洞穴里的怪物,还想反击,但是感受到南海舰队路过之后,便被南海舰队上裹挟的气韵吓退。

现在他们有六艘沉船,一千多号水鬼。

只有六艘船,纯粹是因为其中三艘都是勉强能用。

而且船上的水鬼,也不仅仅只有神州的水鬼,还有少部分是南洋的水鬼,这些水鬼也都是语言交流没什么问题,身上也没戾气和血气的。

害过人的水鬼,压根就不会登上船。

但他们也只是初步判断,去核查了一下,最后具体如何,都是交给温言来判断。

长刀阿飘也专门说了,他可没给这些阿飘承诺,只要温言来了,他们就会解脱。

他自己还建议温言千万不要心软,人是如此,阿飘也是如此,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

后来的很多阿飘,跟他们前面这些不一样,前面这些阿飘本来就在抱团,本来的志向就是让大家解脱。

温言沉吟了一下,道。

“我也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让水鬼解脱,一切都看天命。”

“星君说的是!”

温言暗叹一声,他的意思是,虽然他的想法,会一定程度上左右能力的效果,可这种左右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能触发哪个,能不能触发,真的挺看脸。

这些话,又没法跟对方说清楚。

很显然,对方理解的东西,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就直接照抄烈阳部的规矩吧,一切以功勋说话,这样公平公正,大家都没意见。”

“都听星君的!”

“最近除了深海那个东西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之前有兄弟见到过一个大章鱼,那大章鱼在不同深度,体型都不一样,我们怀疑那大章鱼是南洋的某个人豢养的。”

“还有别的吗?”

“还有,昨天有兄弟发现了一艘幽灵船,快要从大洋飘到南海了,我们已经告诉过烈阳部了。”

“恩,有发现什么事情,直接告诉烈阳部就行。

对了,你刚才说,现在还有少部分生前不是神州的人。

这里面有熟悉南洋邪术师的水鬼吗?”

“有!”长刀阿飘立刻点头。

“有一个阿飘,就是被邪术师逼到家破人亡,还被灌了水泥,封了符箓沉海而死。

他被困在海底,每日都要遭受死亡的过程,周而复始。

还是我用星君留下的这把长刀,斩开了那道符箓,才将他放了出来。

他家是在他爷爷那一代人,下南洋闯荡的,祖上是海西郡。

他说话的口音比我都要正。

我们专门去求证过了,没什么问题。”

“嗯?这些事你们也能查到?”

“星君有所不知,南洋那鬼地方,那些邪术师,其实并不怎么遮掩。

邪术师是我们这边的叫法,或者是翻译。

他们本地的名字,其实并不叫邪术师,原意应该是住在城外,掌握神灵力量的人。

这阿飘姓陈,听说是当年他爷爷南下闯荡,带了什么东西。

最后传给了他,而他拿着的这个东西,被人看上了。

他觉得这是祖传的,就不想卖。

最后妻离子散,老婆摔成了植物人,儿子白血病没了。

而他本人,不愿屈服,最后被当地的帮会,灌了水泥,就留个头在外面,直接沉海。

最后大家都能猜到,可那边非说,这家伙有出境记录,不算失踪,也没尸体,都没立案。”

温言听着听着,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拿出了密封的手机,调出来一个名单。

“那个邪术师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在南洋联盟的东面,一个叫做朴实岛的地方,那邪术师叫达恩。”

温言对照了一下名单,风遥给的情报很详细,地图上都有标注。

果然,名单里面就有这个人。

“去把那个水鬼请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不多时,就见一个身上还沾染着水泥块,身上一堆刀伤的水鬼跟了过来。

这水鬼刚才是落在最后面的,压根就没看清楚温言长什么样子。

如今近距离,才发现温言一个大活人,竟然没用任何辅助设备,依然能能在海中面色如常,一点溺水的迹象都没有,而且,似乎比他们这些水鬼还要适应,眼见如此,水鬼纳头便拜。

“陈九明拜见星君!”

“快起来,有点事情要问你,得罪那个邪术师的人,是不是很多都得了血液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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