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宁死不屈?那就去死呗!

“镇国公,你到底意欲何为?我文家世代效忠大齐,你毫无证据进攻我文家,拆我祖宅,不怕惹来天下人非议吗?”

文家家主被擒拿之后,兀自不服地质问道。

他是真的有那么一丝委屈。

是,他是反贼,一直想着怎么谋反。

但,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啊。

王玉兰不是他杀的呀!

你们都没有证据,单单凭借怀疑就动手,不怕杀错吗?

“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不拆你家,天下人就不议论我一样。这年头,天下骂我的人还少了?”纪仁听着文家家主的质问,一脸纳闷道。

听到纪仁这么诚实的话,文家家主语气不禁一滞,竟无言以对。

未下江南之前,纪仁对上以郑长松为代表的整个大齐儒家,最后将郑长松赶出京城,要不是因为有道家人护着,各种传颂的话,现如今纪仁在文人嘴里多半是个卖沟子的。

而下了江南之后,更不必多说,纪仁每到一县,都有士绅破家,重新丈量土地。

在江南士绅口中,纪仁的形象比董操还要恶劣。

毫无争议的杀人魔王。

这次,如果纪仁来到豫章,只灭了文家的话,说不定天下人还会觉得纪仁仁慈了。

竟然只灭了个二流世家。

而纪仁认知如此清晰,直接让文家家主说不出话了。

一般来说,这等钦差,都需爱惜羽毛,注意名声,所作所为都需小心。

毕竟,钦差弄权,也是可以弹劾的。

而且在京城之外是钦差,代表皇帝,回了京之后,就无法代表,自然也就有无数的手段可以施展。

和上司论渊源去刁难、言官弹劾、吏部京察。

还能各种编排,在民间中伤。

像明朝时候,成化帝皇权独尊,完全压制了臣子,所以民间嘲讽“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还给阁老编排了洗X相公的说法。

但万万没想到会出现纪仁这么一个例外。

除了齐帝以外,没有顶头上司,都察院对他不服气的言官都被罢职了,至于吏部,且不说考核不到他,就算能也不敢考核他。

百无禁忌。

甚至准确来说,纪仁就不是钦差。

张诚才是钦差。

只不过,这個钦差现在都躲在衙门里算账。

说起来,作为纪仁这一行人名义上的领导,张诚挨的骂竟然是最少的。

“不怕天下人非议,那就不怕外人耻笑诸葛家?毫无证据,便上门抓人。败坏诸葛家清誉?”被蔡念和陆贤昭联手擒下,又被贴了好几张符,暂时封了修为的文严也开口道。

找出唯一能威胁一下纪仁的东西。

诸葛家的名声,你不能不管吧。

“所以啊,我才让人尽快地搜查,查到东西,那不就有证据了。清者自清,你们急什么啊?你们要真没有问题,放心,我会顾及诸葛家的名声,放了你们的,也欢迎伱们去京城告我,京兆府衙我都可以让你带人去。”纪仁淡淡道。

文家家主和文严气得浑身发抖,哪有人没证据就先抄家的?

还有去京兆府衙?

谁不知道京兆府尹是周宽的父亲,而周宽是你的副将。

找你的副将父亲去告你,开什么玩笑。

文家家主和文严焦躁不安地在原地等着。

不远处,暗暗观察着这边情况的皇甫雄坚几个人也正苦恼。

“怎么办?殿下和文大哥都被抓了,我们要出去救援吗?”朱家家主道。

“严儿被抓,又调不来兵,我们这些人现在出去,不但救不了严儿他们,反而会把自己给折进去。”皇甫雄坚道,他修为强盛,已达天王九重,但他的技能主要点在统帅上,现在出去,单挑纪仁所有,显然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殿下他们被抓吗?这么查下去,一定能查出东西来的。我们去调兵吧,救出殿下他们。”朱家家主急切道。

“先等,殿下和严儿的身份一旦暴露的话,纪仁不会直接处决,会送回京城受审,从这里到京城距离不近,我们好出手。”皇甫雄坚道。

如果现在就动用他们在扬州所有的布置的话,那么可以救出来。

但是这么一来,他们在扬州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他们之前在北方失败,所以逃到南方来,现在南方再失败,还能逃到哪里去?

听到皇甫雄坚的话,众人点了点头,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焦躁。

“将军,在文家查到了一处小型秘境,打开之后,发现其中有大量的粮食,好几个粮仓,预估至少二十万石,还有灵相甲数千套,兵器更是无数,具体的数目还在统计。”

就在这时候,带领军队进去搜查的康钟折返回来。

“私铸造灵相甲千套,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纪仁闻言,打量着文严两人道,私藏粮食二十万石虽然多,但不犯法,可灵相甲不同。

灵相甲,是由专人打造,穿戴在身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灵力,大幅度地增加军队的战力。

所以在大齐,你藏兵器,没人说你,毕竟这是个玄幻世界,但自己铸造铠甲,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破了千,谁造谁死。

听到秘境被打开,文家家主面色惨白,心知是没有机会了。

而文严却开口道:“镇国公,私造铠甲,的确是我文家大罪,我们也是因此才阻拦镇国公等人进入府邸搜查。但镇国公,这江南之中,私造铠甲的,不止我们一家,我们也只不过是想多些防护的能力,毕竟常有交州的妖魔跑到豫章来,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恳请镇国公高抬贵手,文严今后愿去镇守妖气长城十年,抵御妖兽,为文家赎罪,若侥幸存活,愿为镇国公鹰犬。”

天王在大齐的地位是特殊的。

律法之中是明确包含了,可以为人族镇守疆域来抵罪。

“不好意思,做我的狗,你还不够格。”纪仁不假思索道,你这不是离间我和吞月的感情嘛。

我可是和它承诺过,只养它一条狗的。

编制满了。

听到纪仁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文严面上一阵青红交加,双眼之中浮现浓浓怒火,虽说如今他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但他也是一名天王,被纪仁当众说不够格,心中屈辱可想而知,恨不得生啖纪仁之肉,只是想着身旁的文家家主,生生将这股怒火压制下去,道:“镇国公,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这般羞辱于我?难道我一个天王的追随,还抵不上这一千多件的盔甲吗?”

“第一,抵不上,谋反之罪,别说是一个天王,就是十个也得死,第二,都在江上要截杀我了,然后现在和我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的脸皮是不是有点厚啊?”纪仁道。

“镇国公是不是误会了,我可对天发誓,我文家绝对没有谋反,更没有派人刺杀过大人,若有半点虚假,不得好死。”文严忙道。

“誓言如果有用的话,曹爽一家也不会死了。豫章不过一郡之地,文家在豫章尚且算不上望族,却能培养出你们这么一个天王,然后你这个天王还一直隐藏,要说没有问题,你信吗?

“而且王玉兰关系司马家逆党一案,本官正在追查,却发现她离奇死在豫章,从现场痕迹来看,凶手必然是一位天王,而豫章本地的只有你一个天王,不是你还能是谁?”纪仁道。

“镇国公误会了。文家的确并非世家大族,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锦鲤尚可跃龙门而化真龙,以游苍穹,何况于人?我虽出身文家,但外出时,曾有奇遇,得以凝聚太史慈法相,一直以来都在外地修炼,游历天下,斩杀妖兽,直到不久前,受了伤,方才回来养伤,养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出门,所以不曾害了王长老。至于隐瞒,实不相瞒,若非镇国公今日来访,我们已经准备吞并陶家和朱家。”文严辩解道。

“你把自己当成傻子就算,但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你现在想活可以,告诉我你身后所有人的消息,你们谋反的细节,这样子,他们都死,但你倒的确可以活。”纪仁道。

“镇国公误会,我们只是为了自保,不信镇国公去王家看看,他们家中必然也有这等铠甲,难道他们也谋反了不成?”文严当即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时清闻言顿时大怒道。

“是与不是,我自己会去查的,不用你替我考虑,现在主要是你只有这些话要和我说吗?”纪仁道。

“镇国公,冤枉。”文严仍旧喊冤道。

只要喊冤,混淆是非,然后坚持得久一些,就可能有变数。

纪仁不可能一路都盯着他们,而且司马家也不会没有动作,未必不能和司马家合作。

“好,既然如此,那留着你也没用。三日后,午时行刑,就斩杀你二贼,以你二贼人头祭天,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了。想来应该是有的吧,毕竟培养一个天王不容易,而天王的家主地位应该更重要。”纪仁笑道。

说完之后,直接让人收押拖走。

都不说,那就别说呗,我倒想看看这些隐藏在暗中的人,能不能忍得住不出手。

而听到纪仁的话,远处,皇甫雄坚的面色顿时白了。

(本章完)

第353章 三十三颗相珠,千年黑蛟,

“纪仁贼子!”

豫章某处宅院之中,皇甫雄坚忍不住低声咆哮道。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纪仁要在三日后,当众斩杀殿下和文严。没有作假。”一个中年人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走来。

“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我们逼出去。”皇甫雄坚面色难看道。

“那我们按兵不动?他应该只是想要诈我们一下,且不说殿下的身份,单说文大哥是天王,这样的人本身就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在没有问出话之前,不应该杀死。”又一个中年人道。

“不错,这样的人,无论是要杀还是要留都要齐帝裁决,他应该只是诈我们。”朱家家主道。

“没错,正常来说,换一个人,如果是张诚做主的话,必然是这样的,这些东西必须要按照规矩来,不然的话,自古以来,前方胜利,后方失火的事情,不在少数。但纪仁他是一般人吗?他自从下江南以来,他做的哪一件事情合规矩了?单凭怀疑,没有证据,直接动手,先斩后奏,肆意妄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皇帝呢!”皇甫雄坚说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换成一般人,皇甫雄坚还真不怕。

因为朝廷作为一個庞大的机构,他内部自有一套程序运行,而这套程序用时良久,这个时机,方便他们出手救援。

可偏偏纪仁他不是一般人。

他从头到尾不按规矩不按程序走。

一个人就负责了抓捕、审判、定罪、关押等一系列程序。

而如果按照规矩来的话,这是朝廷几个部门的事情。

“那我们召集人手?”朱家家主道。

“召集。没有办法,纪仁可以赌,因为死的人和他没关系,可我们能赌吗?”皇甫雄坚道。

“那之后呢?”朱家家主问道。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从豫章入手,想办法救出来,若能救出来,那么事情就不会恶化到最后一步,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只能起兵了,大不了,到最后我们到大宋去,占山为王,然后再招安。”皇甫雄坚道。

众人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一旦起兵,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挡不住大齐的兵锋的,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大齐是呆不下去的,只能先离开大齐,去大宋了。

“大人,不好了,外面有官兵进来,要搜查。”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仆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皇甫雄坚面色一变,转眼间,就看着外面官兵穷凶极恶地闯了进来,大喊抓拿叛贼,刀兵相向。

皇甫雄坚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随手杀死几个士兵,带着手下夺门而逃。

官兵统领似乎震怒,下令让人追击,自己则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许久之后,那官兵统领又走入一间大宅,谦卑地朝着一个中年人汇报,中年人轻轻颔首,好似打发一条狗一般,将他打发走,然后自己又走向后院,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位老者面前,谦卑道:“老祖,手下人带人去围攻皇甫雄坚他们,现在皇甫雄坚已经逃了。”

“很好,这样的话,皇甫雄坚这老东西,不逼一逼他,是不会选最后一条路的。老东西是脑子真不好使,真以为大汉是六国最强,就能帮上他了?左大唐,右大秦,旁边的宋国还是大秦的狗,相当于三线作战,能给他的支持有多少?而要是大汉真的再占了大齐,那他面对的就是四国伐汉了。”老者闻言露出满意的神情道。

“不过,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隐藏在江南,也知道我们不少信息,纪仁这段时间一直在审问,会不会让那些人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中年人有些担忧道。

“不碍事,纪仁知道多少都无所谓,皇甫雄坚倘若真的动手的话,就凭纪仁手下这些兵将,不是对手。”老者摇头道。

“纪仁非泛泛之辈,而身边有陆贤昭、蔡念等天王强者随身,如今又主动设伏,按理来说,当时固若金汤,皇甫雄坚真能攻破,击杀纪仁吗?”中年人疑惑道。

“没错,你说得对,他的准备很充足。他让陆贤节镇守江夏,阻挡了可能来自荆州的压力。在来江南的时候,就传书给鲁公怀,同时调了最近的纪城军和方阳军来豫章,这两军统帅都是陆家门生,两军合拢也有一万五千人,加上豫章的军队,就算鲁公怀赶不及来,以陆贤昭的能力,这天下能攻破他的防御的人也屈指可数。

“而且最关键的是纪仁麾下的北山卫当真是天下精锐,虽然成军时间不长,但已超过白马义从、大戟士这些精锐,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还在成长,去西凉前和从西凉回来后根本是两个样子,加上纪仁这个统帅和周家子,他若进攻,这天下能挡得住他进攻的人,也屈指可数。”

说到最后,老者面上忍不住露出羡慕之情。

诸葛家就这般好命吗?

收个门生还有这样的成色。

不过这羡慕之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狠辣,老者道:“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天下符合这两个屈指可数的人当中,就有他皇甫雄坚。一生大小七十余战,皆胜,临阵指挥之能,更胜当年汉末第一名将的皇甫嵩。当年这汉军能和西凉军合作,靠的就是他一人。

“大齐武将,若论单打独斗,以吕奉为首,若论精兵,以高义陷阵营为尊,可要说真正的统帅军团第一,当属皇甫雄坚。按照他这些年的准备,他在豫章这里应当能召来三万兵左右,而三万兵在手,整个江南除我以外,没有人可以野战的情况下击败他。”

“那万一纪仁真的赢了呢?他去西凉时,修为刚入地侯,可昨日,他已经单独率军对抗天王了。”中年人有些迟疑道。

老者闻言终于动容,面上自信的笑容稍稍衰退,他活得久,这大齐的事,他知晓大半,熟悉江南各军队战力,文武官员性情和人脉关系都了如指掌,但很讨厌变化的东西,而纪仁恰恰是最会变化的。

进步神速,快得离奇。

屡屡破坏他的计划,尤其是西凉。

老者至今不知道纪仁是怎么射杀北宫宗震和李诩的,尤其是后者,连他都不敢说一定能拿得下来。

而纪仁却做成了。

传闻是一颗银弹,但什么银弹有这样的威力?

半晌,老者摇头道:“那就看皇甫雄坚的实力了,最好是一战功成,然后将一切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让张佑昌觉得我们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到大宋去了,停止追查。不然的话,只能造出更大的乱子。”

“我们也下场吗?这样的话,杀了纪仁也没有用啊。他们还会派人来查。”中年人迟疑道。

“只要我们藏得深,他们发现不了的,万不得已,就把王家送给他们,首鼠两端的东西,也的确该换了,换一个更听话的。不过放心,这一次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你忘了黑蛟河里那条黑蛟?”老者道。

“黑蛟河?传闻河中有千年蛟,喜食婴儿,发洪水,百姓困苦,后前代南华老仙路经豫章,挥手镇压,然后留下一块镇蛟石。但这只是传说吧。难道是真的?”中年人惊道。

“有真有假,年岁有点问题,但河中的确有一蛟龙,修为强大,若不用克制他的手段的话,怕是我也不是对手,皇甫雄坚一人不足的话,那就派人去那里来点动静吧。皇甫雄坚再加千年蛟龙,都能杀我了!”老者道。

“是。”中年人当即下去安排。

而这一切,纪仁尚且不知。

豫章驿馆之中,纪仁盘腿坐着,五心朝上,周身灵力涌动,一股高傲神圣的意志涌动,不多时,纪仁周身灵气震颤,不觉间,又一颗相珠凝聚。

纪仁嘴角微微扬起,三十三颗了,地侯九重,算算实力,应该可以和天王五重一战,加上军队的话,七重未必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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