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莫名其妙之子

尹青自然不管石桌前的三个杜家子弟现在想的是什么,反正这次摘火枣的机会绝佳。

枣树枝叶茂盛,火红色的枣子隐藏在翠绿之中,多处于高处。

这枣子块头比一般枣子更大,真比较起来其实得有正常青枣三倍大小,只是现在没个对照。

三两下攀登到较高处,尹青带着兴奋将手伸向最近的一颗,一只手抱住枣子都显得勉强,到了这会儿杜家三人发现这少年动作突然轻柔了下来。

随后听到这少年开始说话,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更荒谬的对着枣树发言。

“大枣树,下面那个杜大侠可是计先生旧识,和先生认识的可早了,他三年才来了这一回,吃个枣子不过分吧?”

尹青看看下面一脸好奇的杜家三人,说完这话小心的一扯。

“啪”的一声,大红枣就被扯了下来。

“哈哈哈哈……太好了!让摘的,真的让摘的!”

要不是身在树上,尹青都要手舞足蹈了,现在只能拍手扭动几下表示兴奋。

这画面可把杜衡给吓了一跳,这少年要是摔个好歹可怎么办。

“我们去树下看着点,如果他摔下来就接住他!”

“嗯。”

“好!”

杜衡吩咐下,三人也不坐石桌上了,赶忙站起来走近一点,生怕尹青在枣树上动作太大掉下来。

尹青不以为意,嗅了嗅枣子的香味咽了口口水,然后抛给杜衡。

“杜大侠接着,别摔地上了!”

杜衡见一抹火色抛来,伸出左手轻柔的接下,下意识看看这枣子,圆润饱满色泽殷红,一看就极有食欲。

尹青摘了一个之后胆子也大起来,又伸手抓住另一个。

“总不至于才给杜大侠一个枣子对吧?”

说话间再次一扯,“啪”得一声又摘下了枣子。

“嘿嘿!一口吃一个味道都尝不出来的,他们来了三个人呢,而且我摘枣子很辛苦的……”

尹青嘴巴叽里呱啦不停,连连伸手往红枣上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共扯下来七个,当刚刚抓住第八个的时候,就感觉到树枝轻微扭动了一下。

糟糕,大枣树不让了!

“再一个,再一个嘛,就一个了!”

尹青不停恳求,手上力气不减就是死扯。

“沙沙沙……沙沙……”

好似微风吹拂一样,枣枝扭动,并且不管尹青用多大劲,手中红枣就是不落,随即一根树枝扫过尹青脖子。

“哎哎哎啊……!”

尹青脖子一痒身子一下失去了重心,从树上掉了下来,下面其中一个杜家子弟赶忙伸手去接,将少年接入怀中。

不过尹青摔下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恼,只是看着树上那颗没能摘下来的枣子唉声叹气又嘀咕不停。

“哎,才给七个,真小气,小气!”

杜衡等人面面相觑,这少年爬树摘果也太冒失了点,自言自语的也不抓稳了,刚刚要不是他们在,指定就摔伤了。

“尹小哥,你这样爬树可太不稳当了,今日也就是我们在这,下次切勿如此冒失了!”

其中一个杜家子弟劝了一句,但尹青显然全然不在意。

“没事的,你们在我才会摔下来,不然肯定摔不了。”

这听着让杜家人感觉很是奇怪,难不成还是我们的不是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嘿嘿,看看这火枣,往日你们别说吃了,见都见不着的!”

尹青扯开自己衣兜,露出里面的六个大枣,连上杜衡手中的那个,就是七个火红的枣子,各个都有幼儿拳头那么大。

几人重新坐回石桌上,七个枣子也被排成一列,尹青当即抓走一个。

“这个是我的报酬!”

解释一句后看看另外两个杜家子弟,然后对着杜衡说。

“剩下六个,你拿四个,他们两运气好,一人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尹青俨然一副小大人口气。

“为什么我们只有一个?”

其中一个杜家子弟愣愣争辩了一句。

“你有一个已经很走运了,没看我都只有一个嘛!要不是因为你和杜大侠一起来的,一个也无!”

尹青两句话顶了回去。

“你都只有一个?你想吃还不是随便摘!”

杜家子弟也不过比尹青大了三四岁,明知和少年争辩没意思可还是多嘴一句。

尹青气呼呼看看枣树。

“你给我去随便摘个看看,你能摘下算你厉害!”

“摘就摘!”

两人还顶上了,杜衡则看不过去了。

“咳,杜越,这是人家的地方,要你多嘴?”

教训一句后杜衡也向尹青致谢,这枣子一看就不普通,拿来招待他们算是很客气了。

“嘿,还是杜大侠明理,别愣着了,快吃吧,这枣子皇上见了都馋的!”

尹青玩笑一句,就赶忙啃起自己那个,咯吱咯吱的脆响间芳香四溢,让闻到的三个杜家人食指大动。

也不再犹豫,纷纷拿起枣子吃了起来。

“咯吱”一口咬到嘴里,三个杜家人就瞪大了眼,那股鲜香在舌尖炸裂,让人忍不住不停咀嚼不停啃食。

枣汁枣肉咽下肚,居然如同喝了烈酒,肚里暖洋洋的,甚至有一股暖流在身上游走。

‘这枣子,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

杜衡心中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将手中的枣子啃了个干净。

另外两个杜家人都咽着口水看着桌上剩下的三个枣子。

杜衡哪怕极度不舍,也再推出两个分给族弟,还没说话能,尹青就伸手把那两个枣子拨回来了。

“不行,这枣子只能你吃!杨过大侠有奇异蛇胆,那杜大侠就有火枣,他们不能再动了!”

另一个杜家子弟还想说话,尹青就像是看穿了他,指着头顶枣树枝丫。

“想吃?自己摘去,我同意你摘,去吧!”

“摘就摘!”

吃过这枣子之后哪里还按耐得住,这杜家子弟一个纵跃就跳上了枣树,伸手就抓住了最近的一颗大红枣。

轻轻一拉,枣子居然好似黏在树枝上一样不下来,猛然用力,整条枣枝都弯了果子还是纹丝不动。

“给我下来!喝……”

杜家子弟运劲行气,结果枣枝越来越弯,反弹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然后突然间手上牵扯的力道猛增,整个人如同被弹弓弹出。

“啊~~~~”

杜家子弟居然被一根枣枝弹飞到了空中,无处借力之下在空中乱挥乱舞,然后再失重落下。

也幸好是个武者,掉下来的时候又抓住一根树枝借了力,结果那树枝居然比泥鳅还滑溜,直接带着他顿了一顿后滑出了手……

然后“砰”得一声,杜家子弟摔在了地上。

“哎呦……嘶……我明明已经缓和了落势……那树枝又把我重心带歪了……”

杜家子弟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刚刚落下来抓树枝本来应该能站直了落地的。

“沙沙沙……沙沙沙沙……”

整个大枣树的树枝树叶无风自动,左右颤动间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令三个杜家子弟下意识抬头看去。

树枝的颤动却越来越剧烈,甚至有种阴影连成一片将阳光都挡住的感觉,显得十分诡异,看得三人有些头皮发麻,好似枣树在嘲笑他们。

这一幕持续了得有好几个呼吸,而周围明明就没有什么风。

“哼哼,怎么样,摘下来了吗?”

尹青哼唧一声,打破了三人心中那份淡淡的恐惧感,再看那树,已经渐渐风平浪静,但没谁觉得刚刚的是幻觉。

杜衡猛然间想起当初牛奎山上的猛虎精,‘妖’这个词出现在心头,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看着桌上的枣子,一种面对仙果的心态就升了起来。

……

马上就要过年,宁安县内的过年气氛已经起来,尹青不但要帮家里“掸尘”,也得兼顾居安小阁。

杜家三人帮尹青一起对小阁稍稍打扫一番后,就告辞离去了,不想麻烦尹母做饭招待,他们也没有在宁安县多留的打算。

尹青说到底还年纪不大,当初计缘的描述也不全,记下的神雕大侠的故事没多少字,顶多是一段概述,开局和中间都一笔带过,结果才是重彩浓墨。

没有尹青自己那种脑补,杜家人也就是惊讶于此人如此多灾多难又有如此成就,却无多少代入感。

但在经历了枣树事件后,至少杜衡对神雕大侠本身的历史存在性已经少了许多怀疑。

他比起两个族弟到底还是多些代入感的,尤其是断臂之痛,当初回家后大半年,手臂最终坏死不得不截肢时,那种绝望和悲哀在多少次夜里将杜衡惊醒。

但魏家满月宴同魏无畏的一番谈话到居安小阁中的这见闻,让杜衡枯寂的心隐隐燃起火焰。

三人骑着马披着大氅,同样的寒风中却因为火枣的缘故身上暖暖的,而直接吃了三粒的杜衡更是觉得有热力浑身流窜,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次呼吸吐纳就随着真气运行到周身大穴。

‘前一个厉害得没边了,你就是第二个!’

尹青清脆的话音还在杜衡心中回荡,配合火枣的力量让他心头火热,那简短补全的故事中,杨过当初连个帮他的都没,而他杜衡至少还有杜家!

“没有左手刀法又如何,我杜家狂刀的右手刀法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杜衡突然低声这么一句,一种不吐不快的心情在胸中酝酿,下一刻他突然在马背上一拍左手背后抽刀,身体纵跃而起在空中旋转,然后狠狠朝着前方甩臂挥刀。

刷——

刀锋割裂寒风,在杜衡周围洒出一个半月。

随后杜衡身体落下再次于马背上一点,腾空而起从另一个方向挥刀斩落。

身子接连起伏,将练了无数遍的狂刀十二式以左手刀使出,力一次比一次大,势一次比一次猛,每一次运劲就有热流升腾充盈经脉。

到最后一式翻云踏浪使出,杜衡张嘴狂吼。

“此劫自此而破!!!”

“刷”——刀锋锐气席卷而前撕裂北风,使得前方短暂无风。

空中提气轻飘飘落下,收刀重坐于马背,微微喘着粗气的杜衡心情激荡,这是三年多来他第一次完整的使出十二式,却远比当初右臂健全之时还要流畅,而且还是在马背上用出来的。

这一番演武带给杜衡巨大的信心鼓舞,就连本已经退步的内功境界都如火升腾。

“嘶……呼……嘶……呼……”

寒风随着大口呼吸入腹却在腹内化为热流,刚刚在假想中,杜衡已经将那个颓废的自己一刀刀斩碎了。

两名族弟在后面微微张着嘴,心情有些难以形容,从开始出刀的彷徨到最后收刀的张狂,族兄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别磨蹭了,赶紧回德胜府,将剩下一粒枣子给了魏家主我们就回家,赶不上年三十,但这年还是要回家过的!”

心境变化之下,杜衡的话音也产生了某种变化,更简洁也更凌厉了。

……

京畿府某处棋馆,正看着两个老叟下棋的计缘突然神色一愣,低头看看手中隐现之子,隐约能看到杜衡独臂挥刀斩破风雪。

只是这棋子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假期结束了开始上班了,今天不能还欠更,所以一会没第三章了,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多码字的。

(本章完)

第147章 凑一起了

不过手中棋子自然是越多越好,杜衡能成子是再好不过了,但计缘也没有刻意去寻另外八人的打算。

成棋强求不得,能成棋者本身也都有特殊之处,说白了还是讲缘法的,当初陆山君与九少侠的侠义之约又何尝不是缘法之一呢。

“哎哎哎……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别呀,我刚刚走神了,那一步不算,不算的!”

边上两个老头开始争论起来,也把计缘的思绪牵扯回来,这两老头又开始了。

一个要悔棋一个不让悔只是常态,但计缘这两天特别喜欢看两老头下棋,盖因为这两老叟确实都是棋道高手,放眼整个棋馆都没对手的那种,只是这棋品嘛就不好说了。

一旦到了一方要悔棋一方不让悔的时候,这两人也会有一个有趣的解决办法。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按老规矩来!”

“来就来!”

于是乎一下子两人就不吵了,直接按照现在的局势一直下下去。

对于高手来说,到了后面一步子落下所耗费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有时候一天就能下几盘棋,现在的情况也是,两人这一盘棋下到结束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那个想要悔棋的老叟一直垂死挣扎,那个不让悔的则丝毫不放,下到后面外人看来胜负已分,但两人就是一种赌气状态,非得下到完。

计缘看看左右,这会儿围过来看棋的人也多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有趣的一幕就要上演了。

“哈哈哈哈……还是我赢,要让你悔棋了还了得?”

“哼哼,复盘复盘!”

两老叟斗嘴两句,收了棋子之后开始在棋面上复盘,居然又恢复到了之前争论悔棋的关口那一步,只是这次是让悔的状态。

“看好了,如果我刚刚没走神下错这一步,你就死定了!”

“放屁!咱走着瞧!”

两人老叟按照这另一种情况开始下棋,这次棋势开始一种完全不同之前的走向,换成另一个老头气焰高涨,还有一个则谨慎应对,情绪转换十分有趣。

而对于观棋的人来说,两种可能性的变化也是精彩之处,甚至能带动观棋者的情绪。

这对于不喜欢围棋的人来说可能闲得无聊,毕竟有时候老半天不见对方落子,看着无趣,可这里的人都喜欢棋,棋盘上的争夺厮杀就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手谈之道也是精彩纷呈。

在计缘眼中,两老叟的棋盘则又有不同,因为旁人观棋棋盘是纵横十九道,所以黑白子相争三百多点,他眼中则不然。

棋盘无时无刻不与意境重合,黑白子能扩散的范围也就无限大,所争的也不再是那小小一块气,当两子抗衡的是棋盘本身的时候,阴阳变化也在其中展现,两老叟黑白相争的过程也在计缘眼中演化出相生的过程。

所以计缘体会的是两重境界的玄妙,一是正规围棋二是意境棋路,体验的精彩自然也比旁人多了不止一分。

下到最后果然是另一个老头赢了,两老叟自然还有一番斗嘴,边上的棋道爱好者也是评头论足。

“不下了不下了,年三十得早点回家。”

“是啊,我还没买春联呢!”

“找那些赶考的书生去写啊,挑个字好的!”

“是极是极!”

棋馆中有人聊着离开。

从之前棋道中回过神来的计缘看看棋馆内,不知不觉走了好些人,才看了几场棋,时间却已经是下午了,棋馆伙计正在收拾茶盏棋盘等物,也有伙计在给棋馆贴联子挂红灯。

“计先生,要不陪您手谈一局?”

棋馆掌柜是个带着顶方冠,过来和和气气地冲计缘建议一句。

干一行懂一行,棋馆掌柜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位计先生下棋,却认为他绝对是棋道高手。

因其人气度不凡,难免让掌柜多加留意,无意间几次共同观局,看到这位先生观棋之时神色的微妙变化,总有种比对弈两人更洞悉局势的感觉,只是这先生棋道高到什么程度就不清楚了,反正棋馆中似乎无人令其有兴趣出手,也就两老叟能让他多看几眼。

“不了不了,在下棋艺不精就不献丑了,今日年三十,掌柜不打算早早打烊吗?”

计缘婉拒之后也是客气的随口一问,棋馆这种场面是真的雅人才能开的,因为是真的不赚钱,这掌柜的也是爱棋之人,哪怕有其他生意却在棋馆逗留时间最长,有时候遇上棋力强的还附送茶水瓜子,钱都不收就录棋谱。

掌柜的闻言看看棋厅中还在下棋的七八处。

“留给店内伙计看顾吧,总得等人下完棋,我倒是要去文曲街头购置一点新春张贴之物咯。”

“计某恰巧知道有一位贡士书法了得,也在街上摆摊,掌柜的可以一起去看看!”

计缘的提议正和掌柜心意,加上早就想好好认识一下这计先生,所以一拍即合,一起前往文曲街。

这文曲街其实最开始是市井百姓口头叫法,后来逐渐变成主流,盖因为赶考书生有很多会在此处摆摊赚取些银钱。

哪怕会试殿试三年一次,也会有书生常住京畿府,文曲街也就越来越繁荣。

这边可不光是个卖字的地方,也是领略各个贡士文采的好去处,没两把刷子谁敢出来摆摊?

丹青对联书法,哪个都是要见书生功力的,所以参考贡士哪怕不摆摊也绝对会多逛逛这文曲街,了解对手实力,乃至朝廷一些考试体系的官员也偶尔会来这里。

尹兆先和史玉生虽然暂时并不缺钱,但这次也出来摆摊,只是史玉生书法也就一般,所以就是逛逛,尹兆先倒是摆了个书写摊位。

街道不宽,周围又有茶馆客栈等高屋遮挡,所以街上也没什么寒风,计缘和棋馆陆掌柜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尹兆先的摊位边围着好几人,之前对弈的两个老叟也在那。

“陆掌柜,那处摆摊之人,便是计某所说的贡士,乃稽州解元,文采了得,关键是……”

计缘说到这笑了笑。

“在下也是稽州人,与这位尹解元是旧识,知道其人身具浩然正气,从他那求春联则独有清气,可涤荡家宅秽气。”

“还有这种事?那陆某可一定要让他多写几幅联子了。”

陆掌柜玩笑一句,随着计缘一起前往。

走近一些之后,为了不影响尹夫子,计缘略微施法下站于外侧,而陆掌柜则凑近了看。

“好字啊!”

“不错不错,这字确实好!”

“百鸟鸣春堪喜人间换岁,群龙献瑞欣逢世纪更新……妙啊!”

“这书生是谁啊?”

“反正是厉害的!”

“先生,给我也写一副,价钱不是问题!”

尹兆先收笔后吹了吹才写好的联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不知不觉身旁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是把他吓了一跳。

“诸位请稍待,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到我了到我了,先生请给我写几个大字福。”

“好!”

尹兆先换了一支大号毛笔,在一张方形红纸上对着棱角书写一个大大的“福”,字迹婉转却不失力道,写大字更显书法功底。

“哎呀好字啊!”

“多谢先生了!”

尹兆先笑了笑,想起当初和计缘闲聊的一些事,叮嘱了那求字老叟一句。

“老人家回去贴字,除了大门处,内门可将这福字倒着贴。”

“倒着贴?”

“哦,那不就是‘福到’?”

人群中不少是聪慧之人,立刻想到其中寓意,顿时又有人称赞。

在尹兆先生意兴隆的时候,计缘这却遇上了另一个朋友,只见一身华服的老龙从文曲街另一头走来,老远就开始朝计缘拱手,并且有细缓声音传来。

“我就知晓春闱前计先生肯定还在京畿府,找到尹兆先就能找到你!”

计缘也是笑了,这老龙,大年三十的不在通天江待着陪家里人,跑来找自己算是什么事。

随后计缘视线看看另一头,正巧那个“三公子”似乎也来找尹兆先,在一个仆人指点引路之下,直奔着尹夫子的摊位而来。

虽然几方算不上相干,但计缘还是心里吐槽一句。

‘凑成一桌麻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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