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守岁斗负灵

“作为江湖晚辈,你这样做,是无礼的事情。”

胡麻这一声喝斥,毫不留情面,就连赵三义等人,也都有些紧张了,却不料,那从林子外面进来的人,居然不恼,裹着一身白麻孝衣的清淡脸上,略略皱眉,道:“你该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此番带了孟家的诚意而来,只要你告诉我胡家少爷身在何处,有话对她讲。”

“……”

“江湖事,江湖了,我是回寨子里过年的,你们却一个个都找上了门来……”

胡麻神色阴沉,冷声道:“甚至连个贴子都没递过来,本就是无礼,这次又是孟家先动了手,难道还想听我说什么好听的?”

这话却是一下子把赵三义与周家四小姐都说进去了,老脸不由得一红。

他们也是直接找过来的,也没递贴子,没带点东西过来。

倒是陈阿宝没脸没皮,浑然不在乎。

胡麻则是继续说了下去:“况且,胡家门里的人若想高抬贵手,早现身相见了,你又何必找到我这里来?”

那负灵大捉刀崔麻姑似乎也认可胡麻的话,慢慢低下了头去,但很快便又抬了起来,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绝然:“他或许不想见,但我却一定要见到他。”

“如今在这江湖上,能够把胡家少爷找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你这位捉刀,你既不答应,那我们也只有比划比划!”

赵三义闻言,顿时吃了一惊,道:“崔家姑姑,你这辈份,这不合规矩吧?”

他是真的有些同情胡麻了。

人家是守岁,还是个外人,会被搅得连个年都过不成,全因那该死的胡家少爷啊……

但他的话根本影响不了崔麻姑半点,说着话时,她便已经抬步向前走来:“事关孟家最后一线气运,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

赵三义一时噎住,确实说不出话来了。

而于此时,胡麻则是面带微笑,向了这位负灵大捉刀道:“那就请吧!”

就连那崔麻姑也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倒是个爽快性子。”

“我不想杀你,但也不会留情,你若撑不住劲,愿意答应请那胡家少爷出来,便罢,只是求饶声叫的响些,我怕收不住手!”

她说话柔柔的,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显得有几分从容,但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耽搁。

裹在了那一身惨白麻衣之下的手掌,忽地从袍子下面翻了出来,手里竟是握着一只白花花的哭丧棒,动作不偏不倚,直挺挺向了胡麻敲下。

竟是堂堂正正,气沉渊凝,颇有几位宗师的气度。

负灵门人也擅斗,但多是阴邪诡异,少见这等堂皇之势的气魄。

一棒击出,便似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剧烈收缩又猛然爆开,距离近的,只觉浑身汗毛,都被阴风激刺,炸起了一片,连那周围的参天巨木也跟着摇晃不已,仿佛发出了哀鸣。

旁边的赵三义等人,脸色都唬得生变。

他们是十姓子弟,各有本事,能压天下门道。

但偏偏每一门道里的大捉刀,又往往是虽然出身外门,但自身本事极大,大到了能够得到本家敬重,以尊贵之礼,好生供奉在门里,掌生杀大权的。

面对这负灵大捉刀不留情面的出手,他们都不一定敢硬接,更何况是这年轻的走鬼……

……唉?

……那小子疯了?

迎着那惊林唬鬼的一棒,胡麻眉眼森然,竟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罚官大刀轰鸣作响,直向了哭丧棒迎去。

倒不得不说,这身架颇有几分渊停岳峙之态,显出了极为扎实的根基。

当然,旁人也并不知晓,自打得了这瓶师傅在法相里,他这一身本事,从头到尾,都被结结实实挑了无数的毛病。

胡麻被这嘴贱的瓶子气的牙痒,但生气之余,也一一的听了。

早先趁了过年的几天功夫,都要教给周梁和赵柱本事,也是为了听瓶师傅怎么说。

此时这一动手,右臂化死,鬼气催刀煞,迎向哭丧棒,右臂转生,催动一身甲子道行,使出大摔碑手,挟在刀势之间,一生一死,一森一烈,硬接了对方的哭丧棒。

凶猛力道立时炸开,地面都像是剧烈颤了几颤,赵三义与陈阿宝两个,都略略后退,他们是头一次见胡麻出手,眼神都颇为惊讶。

倒是周四小姐见了,先是脸上有些不愉快,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但再看了几招,又只觉赏心悦目。

这等漂亮而扎实的本事,确实只有守岁人才有。

而在各自心思变化之间,胡麻已是接连与那崔麻姑交手了几招,期间竟是每一招都硬抗硬怼,足不出坛,只闻得刀棒交击之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但是他身前法坛里面的火盆,却是时不时冒起数丈高的火焰,二十四道小旗,更是猎猎作响,仿佛随时可能被无形劲气拔出来似的。

“守岁加走鬼,这么有搞头?”

赵三义眼力独道,心里倒是不由得一惊,崔麻姑看似只是使了哭丧棒,但实际上负灵的本事也早已附影而来。

无形鬼影于身边穿插,比起哭丧棒来,更阴险了几分,只是恰恰的被胡麻脚下的法坛挡住,倒像是削弱了负灵人的本事,逼得她只能用这身武艺对敌。

“走鬼的坛确实厉害,但……”

周四小姐也道:“还是我们守岁人的本事,更可靠一些。”

这会子的她,从一开始的心里不舒服,愈看愈是觉得有些欢喜了起来。

都说负灵克守岁,这也是铁骏大捉刀会排名在她之下的原因,但是偏偏,胡麻这个守岁,又兼修走鬼法坛,身在坛上,提防了负灵阴招,居然在这崔麻姑的手下,撑了下来……

两人一个三扇府门,一个早已上桥,较量了这么几合,守岁人居然没死,便等于是分出了高下了。

可也是这一交手,崔麻姑已经脸色生变,手里的哭丧棒上,那飘飘荡荡的白色纸絮,却于此一刻,纷纷脱落了下来。

竟仿佛是每一片纸碎,都有着阴冷却沉重万分的力道,只一片压在人的头顶之上,便能将人的神魂抽离,便连胡麻设的法坛,都明灭不定。

他这坛看似简单,其实是镇岁书上记载的走鬼正法,能借天地法力,但如今被这纸絮压住,倒仿佛一下子被隔绝了起来。

如同身周的空气被抽空,耳边忽然听到无穷无尽诡异的话语,每一句话都在往自己脑袋里钻,竟使得自己不由自主,四肢沉重,头脑昏聩,已站都站不稳了。

这负灵大捉刀,竟是一招分变,便同时压住了自己的法坛,甚至将自己守岁本事的变化也给封住。

自己身在法坛之中,自身便是镇物,等于借了这一方天地的法力,但这人出手看似浑不着意,竟是直接将这一方天地也给压住了?

心间微凛,定住心神,三柱道行,尽入香炉之中,被紫太岁炼化的二柱半道行,每一丝气力都无比沉重,借此猛一跺脚,刀上滚滚煞气流转,瞬间向了四面八方涌荡过去。

那崔麻姑脸色微变,袖子轻挥,便将那滚滚煞气收进了袖子里,看着胡麻,眉头微皱。

自语道:“能做得了大捉刀的,果然都不是寻常人物……”

“都说走鬼门里大堂官是摆设,小捉刀才要人命,如今看着,倒也不是四大堂官皆是如此。”

“但我没有时间,与你耗在这里!”

她说着话时,袖口扎着的一根白色带子,也轻轻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袖子便缓缓的张开,竟是极为肥大,甚至垂到了地上。

而她拖着袖子,向前走来,胡麻也忽地脸色凝重,低头看去,便见坛上火盆里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在不受控制的向了坛中卷来,而且火焰的颜色,都已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

坛上之香,烧得飞快,仿佛短短几瞬之间,便要见底。

二锅头老兄留下的那二十四道坛旗,更是一下子被风吹得旗面拉满,最前面的几枝,已经明显有了抽丝崩裂之状。

最为恐怖的是,在这崔麻姑缓步向了坛上走来之时,她冷漠的声音却跟着响起:“七府捉刀,这人还留了本事没用,而且一心要拖时间,我们拖不起。”

她说着话时,目光只是看着胡麻,慢慢道:“所以,你们也不要闲着,去将前方那正祭山的人给杀了,杀得越多越好,看他还怎么拖着。”

“……”

在她现身之时,便带了七八个负灵小捉刀,如今闻言,便一言不发,同时行礼,联手向前方祭山处奔去。

而法坛之中,胡麻骤闻此言,也顿时脸色一冷。

胡麻很确信,这个女人对付自己,连三成本事都没使出来。

她似乎还藏了什么厉害手段,并不舍得使出来,想来,只是不愿浪费到自己这个“捉刀”身上,而是要留给“胡家少爷。”

但饶是如此,还有得斗,如今却是一言不发,直接便要使这等阴辣招数?

这女人看着神色清淡,竟是半点也不犹豫,心狠手辣。

寨子里正在祭山,诸邪莫近,但负灵门里的人,虽然背着鬼,却也仍是活人。

活人是可以捣乱祭坛的,甚至真有可能将祭山与观礼之人杀个血海滔天,山君与诸位新神,可以压住这些负灵身上背得鬼,但他们凭着一身真本事,也仍然不是寨子里那些人可挡。

(本章完)

第719章 命天寿昌

眼见那七位负灵小捉刀,杀气腾腾,去的急,胡麻也已是心里一动,倒是先看到了身边人影一闪,却是有人拦在了那七位负灵小捉刀的身前,叫道:“慢着!”

“斗法就斗法,胜负还没分出来,便先去杀人亲族,乱人心性,有这么做事的?”

出人意料,竟是周四小姐,她这会子倒显得满面怒气,那七位负灵小捉刀神色微沉,暗生警惕,勉强收住了脚。

“咦?”

就连旁边的陈阿宝,也有些好奇了,歪头看着周四小姐,道:“事关两大姓,你真就敢这么上来拦着啊?”

周四小姐有些生气,道:“这不是谁和谁的问题,这是守岁在斗负灵!”

陈阿宝更惊了:“你说人家是守岁,人家也不认你们周家啊……”

周四小姐回答的居然一点也不犹豫,道:“大威师公与养命周家,是门道里面的事,但遇着了别的门道,我们才是一门里的。”

说着,眼神已经满是鄙夷,向了那崔麻姑道:“本身守岁就是晚辈,对你们孟家的事情上也是仁之义尽,还要担着责放你们孟家大娘子回去,你们孟家,便要杀人亲族?”

这理由十分坦荡,就连陈阿宝也不能不服气。

就连旁边的赵三义也叹了一声,慢慢走上前来,道:“崔家阿姑,十姓,总要有些体面。”

“为了搭救你们家大娘子,我们三个,可都是在这里歉了人情的!”

“……”

三人皆表现出了态度,七位小堂官便已有些不敢动了,崔阿姑那张清淡的脸上,也分明皱起了眉头,但微一沉吟之间,她却忽地喝道:“去!”

说话间,垂在了地上的大袖,便是忽地向外一卷。

森冷风中,这一只白色大袖张开,里面赫然有着一只蜷缩在了她袖子里的鬼影,忽地张开了大嘴。

这嘴一张开,居然无比的大,黑洞洞有若幽冥,而且像是可以无限张开一般,猝不及妨之下,竟是直接向着赵三义、陈阿宝、周四小姐吞了过来,鬼气森森。

众人皆是出乎意料,浑没想到,她竟是在这关头,舍了胡麻,倒是奔了这三位十弟子弟而来。

而那一声“去”,却是向七位小堂官说的,他们反应了过来,忙忙便向寨子冲去。

“连我们都要打,不讲情面了这是!”

赵三义心里一惊,便即一个后跳,猛然之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泼浪鼓来,同时鼓起腮帮,骤然一口烈焰,喷出了足足十几丈的距离。

陈阿宝则是阴森森笑了几声,身体后退,但一颗脑袋却是飞了起来,口中尖牙森然,说出了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话来。

周四小姐则更是干脆,啪的一顿足,然后足尖挑起一篷飞砂,洒向崔麻姑脸上,同时踏步奔来。

倒是那盗灾门里的疯子,这会只是笑着后退了几步,道:“现在这倒比请灾好看了。”

可崔麻姑身形一晃,已化出了几十道白色残影,方圆几十丈内都是鬼气森森,一只只惨白的手掌,居然从这三位十姓子弟的身上“长”了出来,捏住了赵三义的脖子,捂住了陈阿宝的嘴巴。

周家四小姐厉声沉喝,但只冲出了几步,便动弹不得,赫然发现,自己双足都已经被人抱住,一颗脑袋从地面下“生长”了出来,赫然便是崔麻姑。

这三位乃是十姓子弟,本事自然不小,但她们却非走鬼,无法将这负灵人的手段挡在坛外,一时之间,便领教了这负灵大捉刀的厉害。

虽然于他们而言,仍有化解之法,但在这要紧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七位小捉刀冲向了寨子。

于此一刻,胡麻叹了口气,从法坛里走了出来。

“唰!”

却也在他出了坛的第一时间,那七位看似已经奔向了寨子的负灵,已是忽地便有其中五人,调头回来。

他们身形诡异,竟像是忽然在远处消失,而又诡异的出现在了胡麻身前,分从五个五向,骤然向了胡麻伸出手来。

胡麻乃是守岁人,筋骨强壮,刀兵难伤,但他们的手掌,却像是直接无视了胡麻的身体,直伸进了他的身体中来,分别抓住了他的心肝脾肺肾五脏。

另外两人,则仍是直奔了寨子的方向去了。

同一时间,崔麻姑那幻化出来的十几条白色的影子,也骤然回到了法坛之前,于胡麻踏出坛来的一刻,瞬间便将那法坛里的火盆熄灭,而后身影又忽地重叠,出现在了胡麻身后。

那瘦削的身体,几乎要贴着了他的后背,一只惨白而柔弱的手掌,轻轻搭在了胡麻的肩膀上。

“不好!”

周家四小姐又惊又怒,急要上前来帮手,崔麻姑便已转过了身,轻启淡唇,一口冷风吹了过去,阴森诡异,连她在内,赵三义与陈阿宝皆被这口气笼罩在内,只觉身边幻象丛生,只能自保。

“十姓子弟,各有本事,但没有上桥,便是没有上桥。”

崔麻姑站在了胡麻身后,淡淡道:“他们是这样,你也是!”

说话间,她便已经扯着胡麻,向后退了一步,但这退,却只是形势上面的退,一步之间,便让胡麻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倒了下去。

而倒了下去的时候,又没有感觉到地面的存在,仿佛一下子倒退进了湖里,现实中的景象皆在飞快的消逝,耳边有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自己仿佛被崔麻姑直接扯进了阴府之中。

她的身后,赫然已经出现了一条仿佛是连贯天地的大桥,直通往了幽冥最深处。

这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

她已深入阴府之中,感受到了桥上那冥冥之中的影响,也确信已经将这颇有几分本事的走鬼捉刀压住,轻声道:“现在,带我去见他!”

“从桥上走,无论他在哪里,都会很快!”

“……”

胡麻叹了一声,道:“你真想见他?”

心间忽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下一刻,她便忽然心生恍惚,身前的一切,都只如倒影一般,变化,破碎。

呆了一呆之后,她才忽然瞳孔微震,发现看似来到了桥上的,只有自己,而胡麻,仍在人间站着,身影甚至愈发清晰,慢慢转身,向她看了过来。

“不对劲!”

崔麻姑脸色骤然大变,另外一只手,也向了胡麻的肩上搭来,同一时间,她两只袖子里都钻出了巨大的鬼影来。

一个忽地缩小,拦腰向了胡麻抱来,另外一个则是张大了嘴巴,要将胡麻吞下。

但也于此一刻,胡麻身上,骤然魂光凝聚,霎那间使出了大威天公将军印,宛若身体里面,骤然钻出了一尊凶神,青瘆瘆的脸庞,瞬间便凑到了崔麻姑的脸上来。

啪啦啦!

也同样在这法相出现的一刻,那桥上飘下来的锁链,便已四散崩断,抓住了他五脏的负灵小捉刀,更是身子如遭雷击,大手抓下,他们身体里的灵魂都被扯了出来,扔进了口中大嚼。

“你……”

无法形容她这一刻心里的震憾,瞳孔剧颤,急急后退,便要将这凶气滔天的凶神,扯入到桥上更深处,借更沉重的力量压他。

只是,却根本不容她发力,那青面獠牙的凶神,便已目露凶光,沉声一喝,便如暗雷滚滚,直将这崔麻姑身后的阴府桥影,瞬间崩碎,回到了人间。

“你究竟是谁?”

崔麻姑的声音,在这一刻尖利到有些失真,某种可怕的猜想已瞬间从心底涌出。

不可能出现自己以上桥之身,还拉扯不动的人。

除非,这个人的命数,已经重到了远非自己这个身份可以触碰的。

那么他……

心里想到这个可能的同时,她也突然神色扭曲,头上披着的孝衣忽然崩碎,一头雪白的头发之中,已然升腾起了丝缕紫气,赫然便有一道浑身裹满了紫气的魂影飞了出来。

仅此一道魂体,身上的紫气之厚,甚至比那瓜州的严家老太爷还要强,直直的扑到了胡麻的脸上。

但胡麻根本看也未看,大威师公法相生有四臂,双臂张开,双臂紧握,如今,那握着的右手,猛得向前一张,神光暗蕴,便已将她的魂体,砸回了体内。

看起来像是一巴掌抽回去的。

便连那滚滚紫气,也于此刻溃散,抽离。

崔麻姑踉跄后退,竟是一跤坐倒在了地上,脸上有着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而胡麻则是深深看了崔麻姑一眼,忽然转身便走,身形如风,霎那间消失,但又是一眨眼,便已奔了回来,手里提着两只死人,正是刚刚向了寨子而去的两位负灵小捉刀。

向了崔麻姑身前一丢,才慢慢道:“我未上桥,却不代表没有办法对付桥上人的本事。”

“只是我很困扰啊……”

忍不住看向了自己法相的右手,那只手里,攥着一方宝印,原本是无字印,但在斩了严家老太爷之后,已经生出了四个字。

“受命于天!”

“……”

但也正是因为这四个字,让他目光都显得有些迷茫:“我生来占了一个命字,大威天公将军印,又给了我一个天字……”

“但是,下一句的寿字与昌字,我又该去哪里寻找呢?”

“本来想借了与你这等上了桥的人交手,好看明白一点,但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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