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滇王遗留 道门传承

“哦对……”

听到这句话。

鹧鸪哨眼神一跳,似乎才回过神来。

取出一只玉瓶,将金丹小心翼翼收起。

明明轻飘飘如同一根羽毛。

但此刻握在手中,却有种重如山岳般的感觉。

无人察觉到。

此刻的他,面对这枚曾经遥不可及,如今唾手可得的金丹,反而犹豫了起来。

他这辈子为了族人呕心沥血。

从知晓鬼咒的那天起。

他就发誓,这辈子纵然身死道消,也要为族人求出一线生机。

只可惜,二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之间,偌大的扎格拉玛,竟然只剩下他们师兄妹三人。

他想的不是别的。

这等金丹,可能放眼整个瓶山,也就眼前这一枚。

自己吞服的话。

那花灵和老洋人怎么办?

他们现在是还小,但十年二十年后呢。

要是那时还不曾找到雮尘珠。

两人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他已经年近三十,距离鬼咒爆发没有几年了,就是吞了,可能也熬不过几年。

所以,他想将这枚金丹留给花灵或者老洋人。

至少……为族中保留一条血脉。

想到这,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大师兄,怎么收起来了?”

花灵终究还是个小姑娘。

加上鹧鸪哨背对着棺山下,她并未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

只是见到大师兄并未服用金丹,反而将其收入风云裹中。

不禁仰起小脸,一脸奇怪的问道。

“是啊,师兄,药力容易流逝,现在服用再好不过。”

老洋人也接过话。

听到两人追问。

鹧鸪哨这才转过身来。

回头的一刹那,眼神里挣扎之色尽数敛去。

摇摇头道,“金丹贵重,瓶山之事又还未结束,哪能这么仓促?”

“原来是这样。”

花灵点点头。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的道。

“那师兄,趁着这段时间有空,我去替你多采些宝药,先为你养好身上暗伤,这样或许能让金丹药性发挥到最大。”

“……好。”

看着那道天生丽质,活泼可爱的身影。

鹧鸪哨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实话。

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见师兄答应下来,花灵和老洋人相视一眼,都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红姑,花灵师妹还有老洋人兄弟。”

“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那门道术的痕迹。”

将师兄妹三人神色尽收眼底的陈玉楼。

并未摊开明说。

而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先将他们支开。

等三人走远了。

他这才看向鹧鸪哨,叹气道。

“道兄,你这又是何必?”

“陈兄,这是杨某的抉择,只希望……伱能替我保守秘密。”

鹧鸪哨抱了抱拳,满脸苦涩的道。

从一开始,他就没希冀能瞒过陈玉楼。

毕竟这一位。

心思城府,都远远不是师弟妹能够比拟。

“一枚金丹而已。”

“真的值得?”

陈玉楼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觉得金丹少有,用在自己身上只会白白浪费。

说实话,站在他的立场也能理解。

但他却不知道。

要真的将它留下,自己受煎熬而死。

花灵和老洋人一定会终身活在愧疚和痛苦当中。

“可能这也是最后一枚了。”

鹧鸪哨摇头,一脸认真的道。

那可未必!

陈玉楼心中默默回应了一句。

随即抬头,目光熠熠的盯着鹧鸪哨。

“道兄,你可相信陈某?”

“这……”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鹧鸪哨不禁一愣,“自然是信的。”

“既然信我,那就听我一句劝,不要错过了吞服金丹的时间。”

“可是……”

鹧鸪哨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陈玉楼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瞒道兄,关于你这一族所求之物,我早就有所耳闻。”

“多年前,陈某曾去过一趟滇南,盗取滇王墓。”

“只可惜晚了一步,滇王墓早被人盗掘一空,凭着陈某观泥痕辫草色的本事,最终在一口泥潭里找到个老坑。”

“棺中明器虽然也被人摸走,但在棺椁夹层里,却被我发现了一张人皮地图。”

鹧鸪哨本就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而陈玉楼向来舌绽莲花。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让他整个心神沉浸在那件倒斗往事中去。

“人皮地图?”

鹧鸪哨眉头一挑。

“那地图陈某研究多年,才终于弄清楚其中的秘密。”

见他注意力都被吸引。

此刻更是目露急切。

陈玉楼也没有故意吊他胃口,认真的道。

“那地图指向的乃是献王墓。”

“献王?”

鹧鸪哨一脸古怪。

这等边陲蛮荒小国,就是他也不曾听闻。

还以为陈玉楼是看中了那座大藏。

又要他同行共盗。

“不错。”

“此人与滇王一脉相传,之所以分为两支,只因为一件东西。”

“不知是何物?”

鹧鸪哨这会已经没了太多兴致。

只不过碍于情面,不好当面打断罢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凤凰胆!”

陈玉楼眼神一凝,缓缓吐出三个字。

轰!

声音才落。

原本还怔怔失神的鹧鸪哨,脑海里就像是有一道雷霆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紧缩。

死死盯着陈玉楼。

仿佛要从他神色间看出一丝端倪。

只是……

不等看出什么。

他已经先行心乱如麻。

胸口下的心脏,更是抑制不住的狂跳不止。

凤凰胆。

这个字眼几乎刻在了扎格拉玛一族世世代代,每一辈人的血脉里。

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

叫做雮尘珠!

也是他们一千多年来,苦苦相求之物。

只不过这件事所涉太深。

除却族人,世上几乎再无外人知晓。

眼下,他却从陈玉楼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哪能不让他难以置信?

“当……当真?”

一瞬间的时间里。

鹧鸪哨心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面对他那双腥红一片,宛如野兽般压迫力十足的眼神。

自始至终。

陈玉楼神色间连一丝波澜也无。

平静的如同一座古井。

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只是声音却嘶哑无比。

“千真万确。”

“那…人皮地图可在身上?”

陈玉楼摇摇头,“我家。”

“陈兄,不是杨某生性多疑……实在是此事太重,不得不小心谨慎。”

鹧鸪哨稍稍失落了下。

但马上又回过神来,抱着双拳,歉意笑道。

“道兄尽管放心。”

“不是有十足把握,陈某也不会提及。”

看着他那张坦荡率直的眼神。

鹧鸪哨暗叹一声。

最后一丝疑惑和戒备终于放下。

“那等瓶山结束。”

“杨某定会跟随陈兄,前往滇南,寻找……丹珠!”

听到这话。

陈玉楼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点了点头,算是做了约定。

鹧鸪哨还想说什么。

忽然间。

丹井深处,一道惊喜无比的声音传来。

“师兄,陈把头,快来。”

“找到道门传承了!”

(本章完)

第42章 玄道食气筑基功(求追读)

“道门传承?”

听到这句话。

棺山上两人眼神皆是一亮。

能让一头蜈蚣修出内丹的法门,想想都知道非同寻常。

“走,看看去。”

陈玉楼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道法。

他虽然已经有了青木功。

但这种好东西,哪有嫌多的道理?

当即纵身越过棺山,直奔丹井深处而去。

鹧鸪哨也没有半点迟疑。

不过身后风云裹中还藏有金丹,可不敢如陈玉楼那般随意。

只是顺着棺椁之间的缝隙,迅速往前。

不多时。

两人便一前一后停在了一具金丝楠木大棺之外。

先他们一步过来的红姑娘三人。

早已经点燃了风灯。

此刻,三人六目,正瞪大眼睛,齐齐盯着棺壁之上,神色变幻难掩激动。

“这是?”

借着风灯中摇曳的火光。

陈玉楼俯身看去。

分明看到棺椁四壁上描金绘彩,隐隐还能看到一幅篇幅惊人的壁画。

茫茫云雾之间。

有道宫隐现,仙鹤腾空,又有数位体态婀娜的仙子,在云阙之间抚弄琴弦。

也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匠之手。

描绘的栩栩如生,让人一看,心神便不由得沉浸其中。

陈玉楼亦是如此。

目光扫过的刹那,他只觉得视线中画面忽然一闪。

耳边仿佛有云风呼啸,有琴声萧萧,还有玩转黄鹂般的女子说话之声。

他屏气凝神,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偏偏那些声音缥缈无踪,仿佛近在眼前,又像是远在天边。

“奇怪……”

陈玉楼自言呓语。

一过炼气关,五感六觉便得到了极大提升。

但此刻,不管他如何努力,还是没有半点用处。

问题是。

要是连他都听不清。

那六翅蜈蚣又是怎么从漆棺上学得服气内丹之术?

要知道。

按照原著所言。

那头蜈蚣是在偷食山中铅汞毒丹,开启灵智之后,才在丹井棺山中发现了此处。

对着其中的道法。

呼吸吐纳。

吞引日精月华。

最终炼出妖丹。

总不可能,他们这么多人的天赋,还不如一条虫子。

未免也太过荒诞。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陈玉楼眉头紧皱。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通其中缘由,下意识顺着棺壁上那幅长长的画卷继续往下看去。

随着他一步步走过。

耳边的琴声渐行渐远。

反倒是之前隐于云雾中的仙宫,开始慢慢浮现。

宫外人影憧憧。

看到这一幕。

陈玉楼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果然。

等他绕过棺椁一角。

站在另外一面时。

抚琴之音彻底消失不见,转而被一阵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替代。

只见仙宫大殿深处。

端坐着一道身影。

殿外那些憧憧人影,也浮现而出,一个个身着宽袖长袍,似乎是道人打扮。

此刻正盘膝坐在地上,恭敬地看向殿内。

“这是……”

“讲经?!”

陈玉楼眉头一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头浮现。

虽然早知道这口漆棺上的画卷惊人。

但他也没料到,竟然会神异到这种程度。

画卷中记载的分明就是某位仙人与弟子讲经的情形。

只是……

这方世界,真有人能将道术修行到这一步?

即便自古以来,羽化飞升、乘龙骑鹤、白日化虹的传闻数不胜数。

但传言终究只是传言,真要那么容易,为何瓶山千年却从未听说谁炼就了一枚不死丹?

这一刻。

陈玉楼心中浮现无数念头。

但当他不经意间回头,看到身后连同鹧鸪哨在内的几人,正一脸迷茫,目光迷离的样子时,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

幻觉?

如同圆光妖术般的手段。

将人拉入幻境之中。

不过,看四周气息平静祥,并无妖雾诡氛。

他这才稍稍放心。

但就算如此,陈玉楼也不敢将心神彻底沉浸其中,万一来个南柯一梦,等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时,岂不是过去了几十年。

心神一动。

顿时间,一缕青木灵气自丹田气海中缓缓流过。

原本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一片。

同时。

还不忘沟通怒晴鸡。

让它看顾四周。

原本因为吞食太多六翅蜈蚣血肉妖气,而自行炼化的它,立刻睁开眼睛。

振翅一跃。

站在一旁的棺顶上。

一双眸子神光熠熠,仿佛隐隐点燃了两盏命火。

浑身气血敛而不散。

从内向外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

陈玉楼才终于放下心来。

目光再度望向棺壁上的画卷。

很快,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三亩丹田无种种,种时须藉赤龙耕,捉得金晶固命基,混元海底寻水火……于中炼就不老根。”

不知道多久后。

陈玉楼眉心一沉。

看似只一瞬间的功夫,却将那老道所传道经足足听了无数次,一字一句,全都刻在了脑海深处,这才挣脱出来。

果然。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从画中得到的功法,就是走的服气养命,熔炼水火的路子。

见鹧鸪哨他们还没醒转过来。

他也没有打搅,而是默默将听来的道法,慢慢梳理起来。

过了好一会。

身后几人这才纷纷睁开了眼。

只是,一个个脸色写满了古怪,难掩震撼。

但看到其他人也是如此时,这才稍稍心安了些。

“这……”

鹧鸪哨一双大手紧紧攥着,心中嘭嘭狂跳。

那张向来沉静的脸上,此刻已然是大惊失色。

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切发生过。

要是真的。

绝对是惊世骇俗。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看向花灵三人,沉声问道,“你们也都看到了?”

“老道……传经!”

“师兄,我好像也看到了。”

三人一开口。

鹧鸪哨便明白过来。

他们和自己看到的应该是同一幕。

但他仍旧心生忐忑,又下意识抬头看向棺前那道身影。

“陈兄呢?”

陈玉楼并未迟疑,点了点头。

“一样。”

轰!

直到此时。

鹧鸪哨才终于明白。

刚才所见,绝对不是幻听错觉那么简单。

他们几个还好说。

虽然也曾练气,但连门槛都不曾摸到。

更别说红姑娘。

她就没接触过这些道门传承。

但陈玉楼不同,他早已跨过炼气关,修行有成。

要真是幻觉,那布置此间的人,又该是什么修为?

想到这。

他脸上的迟疑、不安以及复杂,尽数敛起,只剩下一抹难以形容的激动。

“所以……你们听到的是什么?”

他这话一出。

几个人先是沉默,下意识互相看了眼。

收起紧张,然后才脱口而出。

“玄道食气筑基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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