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见剑就想吐

老陈负手而立,意气风发,舍我其谁,慷慨激昂,自此之后他将冲霄而上,欲与前贤试比高!

他壮怀激烈,恨不得仰天长啸。然后他就仰天了,但却没啸出来。漫天的剑光像瓢泼大雨似的,噼里啪啦地倾泻下来,天地间到处都是剑芒,将他给淹没了。

他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状况?内景地这么危险吗,刚进来就要被击杀,这还怎么躲避,无处不剑光!

老陈竭尽所能,动用大宗师的所有手段,撑开精神领域,阻挡那无处不在的绚烂光束。

轰!轰!轰!

他像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的大浪打的翻飞,直接被劈上云端,又被砸向恐怖的漩涡中央。

老陈当时就被杀懵了,内景地太危险了,难道小王提及的消耗自身的生命潜能是真的?

剧痛!

他觉得自身要散架了,如白雾般环绕他的精神场域,现在被劈的如同一缕缕炊烟,袅袅而上。

地狱级的开篇,上来就被轰杀,老陈已经有点怀疑人生!

那场景,真是有些凄迷惨烈,白茫茫的精神场域,现在如丝如缕,老陈头顶……冒烟了。

老陈不是一般的人,虽然痛苦,觉得浑身要崩开了,但在无尽剑光中毕竟没死,依旧活着。他强撑着,运转先秦方士的根法,再现大宗师气度。

他进来是为了变强,第一时间捕捉到神秘因子后,不顾痛苦,开始疯狂吸收,他要恢复精神场域。

这时,他抬头看到了那位仙子,的确是位女剑仙,月白衣裙飘舞,倚剑横空,绝代风华,散落着神圣光雨。

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剑仙符合神话传说中的所有细节,白衣凌空,单人独剑断天穹,气质无双。

以老陈的心思,对王煊的话自然怀疑,不可能全当真,但是现在他却惊叹,而后肃然起敬。

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剑仙,他练剑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种人,就冲那种凌空而立,激射剑光的手段,他就看的出神了,高深莫测,叹为观止,他一定要学!

“剑仙之道,一剑霜寒十四州,气贯长虹冲斗牛,清闲时又可朝游北海暮苍梧,我自少年时代就向往啊。”老陈感叹,然后,他就又被……现实教育了,被狠狠地毒打!

成片的剑光洒落,那位清丽的仙子可没他这么感性,抬手之间就是漫天的光束,将老陈压住,不断轰杀。

内景地边缘,王煊看到这一幕,硬是没敢进去,他一边吸收溢出的神秘因子缓解疲惫,一边在学女剑仙挥剑的姿势。

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没有得到仙剑经,但是被劈出……经验来了,现在效仿,觉得有所领悟。

老陈被杀的怀疑人生,抬头看到王煊的样子,一阵惭愧,小王真在学剑啊,他身为大宗师有什么理由懈怠?学吧!

然后,他就开始认真效仿,努力学剑!

女剑仙早已认定他是黑剑当代的主人,因为在他身上感应到那柄剑的气息,现在看他还敢模仿,直接开始暴击!

那剑光化成了江河,滚滚而下,连绵不绝,杀的老陈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差点鬼哭狼嚎,面对剑仙就是大宗师也受不了啊。

“怎么不杀小王?他……没进来?!”老陈眼睛顿时红了,预感到这次是他被年轻人套路了。

王煊看到老陈的惨状,深感心惊肉跳,但最终他还是决定进去,毕竟机会难得,内景地对走旧术路的人太重要了。

“哪怕背负压落下来的苍天,深陷无尽苦难中,我要进去!”他咬紧牙关,决定硬闯,就是熬着,他也要在幽寂之地练金身术!

然后他就动了,颇为艰难地控制肉身,再次摸向那柄黑色的长剑,但又快速松开,塞老陈手里。

这是他进入内景地果断而麻利地完成的第一件事。

一刹那,老陈感觉血肉相连般,黑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神话兵器吗?!

他震撼而又感动,这件兵器能带进内景地中?这是看到他遇险,黑剑果断护主,从而跟着冲了进来?他险些热泪盈眶!

他现在对内景地的了解的还少,还未曾去仔细感应外界的情况,不知道这只是乌黑剑光的凝聚。

神剑在手,老陈豪情万丈,什么痛苦,什么磨难,什么撕裂身体的煎熬,都不重要了,他要与女剑仙学剑!

这一天,老陈遭受了人生最黑暗的痛,也是他现在所承受的最大的痛,被密密麻麻的剑光洞穿了无穷次,但他百折不挠,硬是生猛的学剑。

王煊在远处练金身术,光是看着都觉得痛,最后他实在有些不忍心了,喊道:“老陈,不要忘记,你肉身等着救活呢,赶紧运转先秦方士的根法!”

老陈都快被劈傻了,他用力甩了甩头,赶紧让自己清醒与冷静,很快他就眼神不善,觉得被坑了。

为什么小王进来后没有被“教育”?只有他在被剑光“洗礼”,他越是挥剑,越被毒打的厉害?!

老陈躺地上不动了,他得想清楚怎么回事,这次似乎又……接盘了,而且此盘巨大无比!

他知道,自身对内景地不了解,太容易吃亏,得快速熟悉这里的情况才行。

果然,当他横躺在这里,扔掉黑色的长剑不再反抗后,剑光明显稀稀落落,没那么密集了。

老陈运转先秦方士的根法,恢复精神,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他模糊地感应到自己外在的肉身,受创的五脏似乎在被缓慢地修复。

“这……”他震撼了。

到了他这个层次,自然懂得更多,觉察到肉身的变化,他立刻意识到神秘物质到底多珍贵,这是无价神珍!

所以哪怕在挨剑,老陈也无所畏惧,只要死不了,他就要不计代价的吸收这种天地奇珍,壮大自身。

他惊叹,这种神秘因子比之新术领域的续命手段高了何止一大截。

如果让财阀知道,那必然要发疯,会出动数之不尽的超级战舰,用尽手段也要逼人帮忙开启内景地。

这件事必须得保密,不然的话会出大事儿!

他深刻明白其中的险恶与恐怖,一个闹不好,练旧术有成的人都会被圈养起来,压榨干净所有价值。

当然,财阀、大组织的最终目的肯定是要自己掌握这种手段。

老陈明白,这种法根本不具普适性,目前也就王煊掌握了,连他这个大宗师想要进来都得靠“王教祖”接引。

然而外人绝不会这么看,说出去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用尽手段逼迫。

“小王,这里的秘密就是死都不能说出去……”老陈开口,虽然饱受痛苦,但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煊在这边练金身术,看他被轰杀的惨兮兮,还在为“王教祖”而忧,顿时觉得不落忍,道:“老陈,你应该这样……”

老陈赶紧注意倾听,同时腹诽,这小子果然在坑人,知道情况却不告诉他,幸亏他反应不慢,快要套出话来了。

王煊虽然觉得不落忍,但是,他又认为老戏骨大概是故意卖惨,所以说到一半就又收回去了,叹道:“老陈,你应该好好的坦白,你那黑剑怎么来的,是不是师承于邪剑修一脉?”

“什么状况?!”老陈大惊,因为女剑仙又盯上了他,这次不仅是剑光了,还有羽化雷霆,巨大的闪电交织,不断轰落下来。

很快,老陈就知道缘由了,因为剑门在雨夜被灭的场景再次浮现,他顿时倒吸冷气,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从头到尾如实说,讲个明白!”王煊喊道。

“停,我说,这剑不是我的,是我从一片荒芜的山岭中捡到的……”老陈痛苦的坦白,说出其中的根由。

王煊不理会了,在一边低调而专心的练金身术,他想提升到第六层境界,到时候估计普通子弹都打不穿他了吧?

不得不说,老陈很能说,滔滔不绝,细说黑剑的情况,是从一具死尸身边找到的,而他根本不是这一脉的传人。

为此,他口若悬河,从他自己出生开始讲,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口气说了两天。

嗖的一声,女剑仙竟然冲出内景地,消失不见了。

“她怎么离开了?”王煊惊疑。

“小王,我和你拼了!”老陈回过神来就要和他算账!

王煊赶紧道:“机会难得,你现在不修补身体什么时候进行,说不定她一会儿就会回来。”

老陈满腔怨念,但最后又忍住了,赶紧运转先秦方士的根法,修复肉身。

数年后,女剑仙再现,估计在外界也就呆了几分钟,她出现在内景地,二话不说就开始劈老陈。

“为什么又是我?”老陈感觉天地不公,人间正道是沧桑。

然后,王煊也惨遭毒打了,又一次领略了无穷剑光的威力。

“老陈,你说的黑剑出土地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赶紧坦白。”王煊边说边跑远。

“岁月变迁,桑海桑田,估计有些地貌变了,我给你描述当今的地形与古代的地势怎么对应。”老陈快速讲述,耗时两天,终于讲遍旧土各地。

然后,女剑仙果然又走了。

这次她真的走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她落寞的回归,二话不说再次劈老陈!

“为什么?”老陈要抓狂了,觉得命太苦,为什么总是找他?!

王煊在远处喊道:“老陈,你得设身处地的为仙子着想,多加体谅,黑剑毕竟是落在了你的手中,这么多年过去,元凶不见踪影,你自然得承担部分因果。”

老陈干瞪眼,忍着剧痛,实在没办法。

他硬挺了两年,最终悟了,居然开始给女剑仙上起历史课。他从先秦时期说到了汉唐,又讲解到五代十国的旧术状况,最后更是描述现代的绚烂,谈了旧土与新星,阐释超级战舰是什么,将一部历史讲解的生动曲折,惊心动魄。

不过,这次讲解又足足耗去了半年的时间,在此期间,老陈一直挨剑劈,硬着头皮在说古。

他估摸着,应该是因为历史化作烟尘,如今的时代让女剑仙怅然,完全不了解,所以发脾气,找他算账,他耐着性子讲这些。

果然,当彻底了解现在的时代后,女剑仙又走了,很久都没再回来。

“这位……神通广大啊,复苏没多长时间,竟然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内景地。”王煊叹道,他的金身术渐渐有成,身体都发出淡淡金光了。

女剑仙再次回来,这次进入内景地后她轰杀了老陈足有十年!

当然,王煊也没跑了,被一并收拾了。

但两人都硬忍着,死活都没退出去。

直到有一天,女剑仙似乎出够了气,什么都没说,将王煊与老陈用剑光扫出内景地,干净利落地轰了出去。

“老陈你怎么样?”回归肉身后,王煊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询问老陈。

看得出,老陈状态有所改善,但肯定还没痊愈,因为在内景地这么多年,他有大半时间都在被剑光轰杀,还时常讲古,无法集中精神吸附神秘因子。

“还差点事儿。”他虚弱的开口。

青木震惊,差点叫出来。

“嘘!”王煊阻止了他,道:“让你师傅保持这种状态,近期都不要走漏风声。”

老陈发出微弱的声音:“青木……你过来,把这把剑……给我扔一边去。”

“啊?”青木震惊,自己师傅被鬼附身了吗?明显不对头,那可是他最心爱的兵器,为什么要扔?!

“最近我戒剑了,看到剑就想吐!”老陈有气无力地说道,但无比坚决,非要扔一边去,最起码不能让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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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6章 安城圈贵

老陈能不想吐吗?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一直在被密密麻麻的剑光“洗礼”,睁眼闭眼全是剑,被劈了不知多少年!

短期内别说让他练剑,就是看到都会闹心,心理阴影面积无穷大,暂时……戒剑了!

王煊给他把脉,结果手刚放上去就被弹开,而且力道非常猛烈,如果是常人摸上去可能会受伤。

“老陈,你说差点事儿,是指要突破了吧?”王煊问道。

“终究差了些意思。”老陈摇头。

青木被惊的不轻,感觉难以置信,他师傅不久前还处在垂死境地的边缘,现在怎么就要突破了?!

王煊为他仔细检查过后,发现老陈的伤确实没有痊愈,五脏的裂痕闭合了部分,但没有完全长好。

不过,他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王煊有些诧异,道:“老陈,你一个大宗师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光想着突破,伤都不顾了?”

老陈双目深邃,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道:“我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被剑劈,被羽化雷霆劈,为女剑仙讲地理,又教她历史,论述上下五千年,最重要的是,我感觉……替你背锅了!”

青木感觉瘆得慌,老师这一把辛酸泪,到底都付诸给了谁?

王煊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这伤恢复的还是有点慢。”

“不慢了,你该不会真以为在内景地一呆就是很多年吧?”老陈有气无力地开口。

王煊一怔,难道不是吗?

老陈一副洞彻真相、了然一切的样子,悠悠开口:“很多人无法理解,所以,也就只能那样认为了。当然也有人确信,立身空明时光中,外界数分钟,内景地数年。而我个人则倾向于另一种说法。”

他指着自己的身体,道:“不要忘记,我们活在现世中。真实的世界,你看谁的身体破烂成这个样子,可以在一二十分钟内痊愈?不可能。”

老陈说的很有道理,按照他所说,就是神话再现,服食一株不死仙药,也很难直接立刻痊愈。

王煊来了兴趣,很想知道老陈对内景地是怎么理解的。

“不急,这事儿以后慢慢聊。”说着,老陈晃悠悠站了起来,想去冲澡,因为他身上湿漉漉,都是汗液等。

短时间内他的身体好了大半,新陈代谢的速度可谓恐怖的惊人,现在停下后,他感觉浑身黏的难受。

王煊拦住他,道:“不行,你赶紧躺回去,随便让青木给你擦擦算了,一会儿还有很多人来看你,众志成城,为你进行生命的传递。”

老陈一脸懵,什么情况?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说到这里,王煊半张脸皮掉下来了,看的青木眼睛发直,不是吓的,而是羡慕的,这都能行?

他自然知道,王煊在练金身术,这是又提升了?所以开始蜕皮!

“可以啊,到六层了吗?”老陈颇有感触,这个年龄段如果将金身术练到第六层,相当的吓人。

“还差点意思。”王煊说道,然后又补充:“主要是这位女剑仙太小心眼了,总是用剑光劈我,分心太多。”

你不亏心吗?!老陈想打他,究竟谁挨劈的时间多?说多了都是泪。

青木听的晕头转向,在他看来,这两人一直都在说“黑话”!

突然,王煊感觉不对劲儿,若隐若无间,像是有冰冷的剑锋指向自己,仿佛女剑仙又一次临近!

他有点发毛,女剑仙难道真的能轻微的干预现世不成?!

王煊立刻严肃无比,道:“老陈,我和你说,仙子仁义、大度,才没劈了你,你我都要懂得感恩,尤其是你,是她让你在内景地疗伤,才救了你的命。”

老陈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对劲儿,用眼角余光稍微一瞥,他立时心惊肉跳。

女剑仙的那块手骨,焦黑下的金色光泽居然闪烁了一下,而且那块骨自身刚才似乎也轻颤了一下。

王煊想擦冷汗,这位仙子真能影响现实世界?!

他赶紧开口:“老青,这块骨不要还给有关部门了,一会儿供起来,当然,不要给外人看。”

王煊与老陈很默契,不再提这件事儿。他们都意识到,留下真骨的羽化登仙者不一样,神秘莫测。

同时,他们两人猜测,羽化残留的真骨对于昔日的女剑仙来说似乎很重要!

“老陈,你伤还没好,要不要继续了?”王煊问道。

房间中还有一块璞玉,以及一块洁白莹润的骨,都蕴含浓郁的神秘因子,理论上能开启内景地。

老陈幽幽开口:“先缓缓,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剑,连青木向我走来,我都觉得像是一道水桶粗的剑光又劈过来了。”

青木张了张嘴,他明明细腰乍臂,有那么粗吗?!

王煊看着那块莹白的骨,这又是一块羽化残留的真骨,他也有点发毛,决定今晚到此为止,他需要去缓缓。

老陈看了白骨块一眼,脸色微变,他现在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王煊道:“老陈,最近你都不可能复活,怎么也得躺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

青木点头,认为小王说的比较稳妥,毕竟这件事太玄乎,一个必死之人居然又要活了,老陈真走出去的话肯定要出大事儿。

老陈自然明白其中的轻重,但是看到自己的徒弟和王煊在那里商议,讨论他什么时候垂死,什么时候半死不活,什么时候彻底活过来,他还是有种世道沉沦的感觉,连是生是死都要被人提前计划与安排,他一阵无言,很想喊一声,还有天理吗?这世道太黑暗了!

“老陈,躺好,一会儿还有很多人会来看望你。”王煊提醒,他准备去睡觉了,此地不宜久留。

“很多人?什么情况。”老陈问道。

青木告诉他,葱岭一战,旧术大宗师生命垂危,很多人都跟到了安城,旧术领域、财阀等各方人物都有。

老陈感觉,今晚终于听到件舒心的事儿,露出笑容,点了点头道:“我的威望与名气还可以啊。”

“是啊。”王煊点头,叹道:“如今可谓,安城圈贵。”

“什么意思?”老陈特别敏锐,总觉得这不像是什么好话。

“就是字面意思啊,如今安城的花圈特别贵。”王煊淡定的告诉他。

刚躺平下去的老陈闻言直接坐了起来,眉毛都在跳,眼神相当的不善,问青木到底什么状况?

王煊瞥了他一眼,道:“来了那么多人,你以为干什么来了,自然都是准备参加你的追悼会啊。”

老陈:“……”

然后他咬牙切齿,险些将床给拆了,太不像话了,太可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他老陈还没死,就准备开追悼会了?!

王煊解释:“主要是专家会诊后,确定人力已穷尽,认为你躺个两三天也就差不多了,所以一群人都来了,就等你下葬了。”

老陈干瞪眼,说不出话来,又一次感叹,这世道太黑暗了!人还没死呢,一大群人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等着给他开追悼会,还有天理吗?!

王煊也在感叹:“老陈,不得不说你名望确实挺大的,从旧土有关部门的副手,到各大财阀以及那些大组织的代表,再到旧术领域的各路精英,还有安城本地的重要人物,以及社会各方人士,来了一批又一批,从新星到旧土,全都给你老陈面子,这么多人为你送行,把安城的花圈都快买断货了。”

老陈在那里瞪着他,又瞪向青木,这叫什么破事儿?

青木讪讪的,并且有些心虚,因为此前连他都觉得老陈够呛了,都要准备开始张罗丧事了。

王煊又道:“不过,这里面有个严重的问题,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即便没到的明天也会露头了。可是,大家都等着老陈你驾鹤西去呢,可你如果总是不咽气,这群人估计会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要再等上几天?”

“你给我闭嘴!”老陈受不了了,气的够呛,道:“我让你们等个地老天荒!都什么人啊,太可耻了!”

王煊迤迤然走了,去睡觉,金身术得到提升,内心充满喜悦,这一觉他睡的相当踏实与香甜。

青木再次开始跳巫舞,接待别人。

老陈差点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这是谁出的损招?一个又一个人排队进来,像是瞻仰他遗容也就算了,居然在他身上乱摸,见鬼的生命传递!

他觉得闹心,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偏偏还得收敛生机装死,结果手脚的汗毛都快被人摸的掉光了,简直无法忍受!

直到后半夜,一切才结束,青木跳巫舞近乎虚脱,老陈更是恨不得仰天长啸,再次壮怀激烈。

一大清早王煊就起来了,这一觉睡的特充实,跑去找青木,让他去转告老陈,晚上进内景地。

“你是说,晚上还要生命传递,再来一轮?!”老陈想给青木一巴掌。

“小王说了,为了避嫌,他没办法私下来见你,只能借助那种场合。”青木心虚地说道,毕竟他也掺合在当中。

老陈气到不行,道:“他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是这样的话,我昨天晚上就算是被剑光劈死,被妖魔吃掉,也会坚持到底,绝不会等到今晚再来一轮!”

……

这一天,郊外的这座庄园果然又来了不少人,都是准备为老陈“开会”的,来头皆不小。

晚间,王煊与老陈很有默契,都没选那块白骨,实在是被折腾怕了,用那块璞玉开启内景地。

“老陈,你看到内景地了吗,自己可以进去吗?”王煊问道。

老陈两眼一抹黑,毫无所觉,什么都看不到,果然还是需要“王教祖”接引。

王煊累到虚脱,简直是吐血,感觉自己的精神能量都快崩散了,才终于艰难地将老陈送进去。

这一次,两人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结果内景地中太祥和了,根本无战事。

确实有个人,那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对他们笑了笑,还举杯示意,然后……他就飞走了,直接离开内景地,踪迹渺然,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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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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