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星辰永灿,不灭诗篇(免费)

四章合一,一万两千多字。

楚风感觉霉运缠身,原本如同个隐形人,低调的在战场中收尸,可现在却如同耀眼的灯塔,成功吸引了成群成片的敌人杀来。

没什么可犹豫的,他果断地将老头子投掷出去,抛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带,然后独自开始突围。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真正的大决战还是在始祖战场中,它的成败关乎着最终的结局。

“荒,叶,你们很自负,认为纵死也能带走我们?可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番,何为无敌!祭掉了大道,将万道踩在脚下,不等于回归原始,没有了奥妙无穷的进攻手段,来,斩你们!”

有始祖大喝,这一次他们并未融合归一,而是彼此发光,交织出刺目的光彩。

同时,他们身后的高原也剧震,弥漫出不祥的大雾,覆盖他们,并与他们身后的古棺共振。

轰隆!

始祖彼此间交织光束,融合连接在一起,虽然十人分开在不同方位,但动作一致,化作一个整体,像是一个人在出手,举手投足更加的契合。

十大始祖彼此共振,十人仿佛构建成一面镜子,而他们就是镜子上最为灿烂的十枚符文。

这时,十大始祖各自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全是同样一口漆黑的长刀,瘆人无比,齐刷刷向着荒与叶劈去。

十人背靠高原凝聚成镜,伟力不可想象,刀光爆发而出,如同超越祭道的光焰从一枚古镜中爆发出来,古今世界不连续了,彻底崩断了!

哧!

刺目的光芒将古今未来切割成一段又一段,自古史的源头,从当世的立身根基处,要将荒叶彻底斩灭!

荒天帝低吼,自身伟力暴涨,此时他单是凭借无敌的肉身就激荡出汪洋般的血气,如同惊涛拍天,卷动古今未来!

他的血气实在太雄浑了,在他的背后,有很多道身影显照,都是他自己,凝聚成一个更加磅礴无边的荒天帝,矗立人间,俯瞰诸世界,无量大宇宙,到处皆是他的血气之身。

几乎是同时,叶天帝的一样的血气暴涌,铺天盖地,贯通时光上下游,他的背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图,遮拢了大千世界。

叶天帝黑发飘舞,眸如冷电,其血殷红,向着前方的诡异始祖洗荡过去,伟力恐怖无边。

两位天帝并肩而立,血霞照人间,单以雄浑的血气就将断裂的古今时空填满了,无处不在,自古史到现世,鲜红灿烂一片,镇压十大始祖。

同时,他们的雷霆拳印,他们的剑光,他们的万物母气,全都向前轰杀了过去。

世外之地沸腾,出现撼动古史根源的力量,出现了影响现世能够存在与稳定的可怕光芒,一切都要毁灭了,万物都将回归原点。

砰的一声,十大始祖间相连与交融的光束断裂了,手中的长刀更是崩碎,他们满身是血,越发的像厉鬼了,而他们以身凝聚出的几乎超越祭道领域的古镜光焰更是在崩灭。

直至这一刻,即将摧毁大千世界、无量宇宙的能量波动才消散,终止了下来。

荒与叶也不好受,满身都是裂痕,自身接近炸开。

他们破开始祖的手段后,并不停身,极速向前杀去,轰的一声,雷池与万物母气鼎共振。

当场,有半数始祖消失,没入雷池与万物母气鼎中,被暂时封在里面出不来。

荒与叶集中全力向前轰去,要先镇杀前方的数位始祖。

可怕的符文,无尽的雷霆,璀璨到在未来天地中都可见到的刺目剑光,还有照亮古史的拳光,无穷无尽,倾泻着,将前方的始祖淹没。

而且,两大天帝盯准了目标,各自分别主攻一人,想集中全力从根源上抹杀对手,尝试让高原都无法复活他们。

因为,在百般尝试中,他们依据经验,认为当攻击力不断爆发,达到不可思议的极致境地后,或许可以真正除掉始祖。

砰!

最终,在荒的剑光前,一位始祖化成血雾,直接身死,荒承受着其他始祖攻击,以剑光笼罩那方区域,还在不断倾泻杀伐之力,要打破高原的神话,彻底磨灭他!

无穷伟力沸腾,将那里打的万物归为原初,开天辟地后,大繁盛,接着又走向大毁灭,一刹那,便仿佛经历了数不清的纪元。

噗!

另一边,叶天帝也催动极致伟力,镇杀了一位始祖,双手划过莫名的轨迹,将那里覆盖,不断轰杀,要打破永恒,让始祖永寂!

可惜,最终他们还是功亏一篑,两大始祖被杀后,终究是又在高原复苏了,迈步走了出来。

他们脸色难看,若非高原,他们真的从源头彻底死去了!

须知,连路尽级生灵都难灭,更遑论是始祖?!

到了这个层次,几乎不可杀死,可是方才,他们的确被击毙了!

不过,当这两人从高原中走出后,无论是荒与叶,还是其他始祖都看出了异常,两人略微虚弱了一些。

荒与叶也是满身裂痕,受创颇重。

“今天注定有始祖殒落!”荒开口。

“你们可否推演出,有几位始祖会死去?”叶目光慑人,逼视所有始祖。

几位始祖脸色很冷漠,其中一人开口道:“你们依旧注定无功,杀不死我们,纵然我等此役过后元气大伤,回归高原修养一段岁月就是了。”

另一位始祖更是冷漠地注视荒与叶,道:“荒,我知道,只要你的雷池不毁,你还心存着复活那个名为柳神的女子的念头,今天,磨灭你后,我们会彻底毁掉雷池,让你虽死也遗憾!还有叶,你当年除却将叶倾仙在鼎中显照复活,还为她准备了另外一条路,可对?关与你与荒身边的亲故,我们都推演尽了,昔日叶倾仙为你与荒构建桥梁,你们两人全力保她,在曾历史长河中留下她的一滴血,最终将那滴血投于某位后人的血脉中,希冀有朝一日让她觉醒,但注定要失望,我们的目光已经跨过时空,看到未来的画面,她就在远方的战场中,今天会被击杀!”

大战再次爆发,两位天帝没什么可说的,这种话语扰乱不了他们的心绪。

不过关键时刻,雷池与万物母气鼎中传来恐怖的大吼声,剧烈震动,简直要毁灭两件兵器了。

最终,一切寂静,被封在里面的始祖宁可自杀了一次,也不想在里面再消耗时光对抗下去,他们直接死寂了,随后被莫测的高原复活,哪怕隔着雷池与鼎,高原也能做到这一步!

这些始祖很果断,对敌人凶戾,对自己也足够的狠,竟不惜如此损身,只为提前出来杀荒与叶,不愿再耽搁下去,怕出意外。

荒与叶处境更加堪忧,最为惨烈的大战到了白热化。

远方,人们心中发堵,现在都无法面对那个方位了,哪怕隔着无尽时空,那里远在世外,也无人能感知了,只有光还有血在冲起,显照在各方大宇宙的天穹上,殷红一片,触目惊心,那是两位天帝的血吗?

许多人忍不住想落泪,那可是无敌的荒天帝与叶天帝,他们今天的处境竟这样的艰难,自身要殒落了,可是想要带走一位敌人都很难做到。

荒天帝,叶天帝,许多人在心中呼唤,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提及那两人,就是无敌的代称,今天怎能如此凄凉的落幕?连璀璨光彩都要被诡异大雾覆盖,绽放不出属于他们应有的灿烂,让人伤感,让人心痛,众人心中无比的酸楚与难受。

可是,他们又能如何?根本帮不上忙,甚至都走不到那方战场中。

道祖战场,天角蚁怒吼,他们这一族肉身极致强大,没有几族可以比肩,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却是寸寸化成血雾,血肉之躯逐步瓦解,即将彻底爆散掉了。

有诡异道祖挟自厄土中带来的路尽级兵器兵器而至,那是一把铜锈斑斑的古锏,被猛烈轮动下来,压的天角蚁的肉身寸寸炸开,以体魄震世的他,挡不住仙帝兵,身体一截一截的碎掉,马上要死去,彻底从人间消散。

“荒就在那里,你呼唤啊,让他助你!”挟帝兵而来的道祖声音冷厉,想逼天角蚁扰动荒的心绪。

天角蚁任自身血肉磨灭,死死地闭紧嘴巴,一语不发,任自身寸寸炸开成血雾,始终一句话也不说,不开口。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兄弟痛心,他宁死也不想干扰现在的荒。

他只是在内心中自语:“荒,我的兄弟,我自年幼时就跟着你一路走来,太漫长的岁月过去,我很疲累,真的跟不上你的脚步了,我的好兄弟,我希望你活着,一定要保住自身啊,我不想你战死,我……去了,再见!”

噗的一声,天角蚁的血肉瓦解,魂光熄灭,全部化为飞灰。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未传递出点滴神念,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荒战斗的方位,他不想干扰到自己最亲近的兄弟。

“天角蚁……你这个倔强的孩子!”孟祖师见到了这一幕,心痛无比,虽然拼命赶去,但也已经晚了,伸开双手只接到最后飘落下来的一点灰烬。

他惊怒且悲,看到了天角蚁最后死都不肯吭声的那一幕,心如刀绞,忍不住老泪都滚落下来。

“天角蚁叔叔!”荒之子悲吼,虽然自己身体越发的模糊,但还是不顾一切的杀来,恨不得立刻诛杀那位诡异族群的道祖。

“天角蚁!”许多人悲呼,压抑着声音,没有大吼,可是却越发的让人为那死去的身影感觉心痛。

荒,怎能无觉?他回首,然后更是从那光阴碎片中发现天角蚁死去前在心中的低语,他的眼中有无尽的痛,手中的剑光暴涨,极致璀璨的光照亮了所有纪元,劈断一切有形之物,他带着雷池向前杀去。

荒大步前行,轰的一声,世外之地炸开了,血雨纷飞!

仙帝战场中,女帝、洛、黑暗仙帝、无始全都竭尽所能,近乎发狂,与剩下的九帝惨烈血战。

他们杀到癫狂!

可是,神秘高原却不断将战死的仙帝复活。

路尽级的诡异生灵也疯狂了,发现几人很难击杀后,竟不计代价,玉石俱焚,与四大仙帝血拼。

最终,原本就脸色苍白、本源不稳、险些死在上苍一战的洛,被人多次重创,本源渐渐瓦解了,被不断与反复的磨灭,即将帝殒!

女帝杀到怒意沸腾,多次斩杀仙帝,但依旧不能改变洛的结局,神秘高原可以不断复活诡异仙帝,他们首先锁定了洛,执意以本源拼本源将她葬灭。

“杀!”

各处战场都惨烈无比,血雨纷飞,已经杀到了最后的时刻。

厄土中的生物,底蕴太深厚了,漫长岁月以来也不知道破灭了多少大世界,每个纪元都会举行大祭,自古至今,惨烈的“帝落”不知发生多少次,自然也收获了不止一柄仙帝级兵器。

现在,战场中有残破的帝兵,也有诡异族群自己的完整帝兵,数件齐出,在镇杀诸世的道祖,无比的惨烈。

“叶子,再见了,我们来生再聚!”庞博炸开,有绝代道祖盯上了他,将他打爆。

他虽然进入道祖领域,但是与这种无限接近仙帝的顶尖生物相比,还是差远了。

同一大境界,实力过于悬殊的话,自然可以被绝顶强者彻底击杀与磨灭。

在血与骨散落间,庞博的模糊身影显照,他想努力重聚身体,可是对方却不给他机会了,一只通红的血手猛力压落,将他强势的磨灭下去,暗淡下去。

最后的刹那,庞博艰难的回头,努力看向叶凡战斗的地方,那是他最亲近的兄弟。

因为意外,他们被九龙拉棺带走,一同走进星空,一同修行,为了跟上好兄弟叶子的脚步,他不惜啃不死天皇的棺材板吃,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亦坚毅而执着,有叶的指点,更有他自己付出的无比想象的代价,才走到今天。

“叶子,再见!”

噗的一声,庞博最后虚淡的魂影也炸开了,漫天光雨消散,什么都没有剩下。

纵然是在生死战斗中,叶天帝的身体也颤动了一下,眼中有伤感,映出庞博的身影,那是同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来自故乡唯一还活着的挚友,年轻时就与他同行,可是现在却也……死去了,永远的消失!

“庞博叔叔!”叶依水大吼,他知道,这位叔叔与父亲的友情何等的可贵,一路共岁月,竟在今天血溅长空,再也见不到,怎能不心伤?

叶依水怒发冲冠,带着悲与伤,誓要杀死那位道祖,为庞博复仇!

“杀啊!”

战场沸腾了,各地都在血拼。

“砰!”

那个怪异的老头子——衰神,在面对帝兵横扫时,没有避开,发出最后的叹息声。

“我本就死去了,坟头草都一丈高了,有人怀旧,让天帝将我显照出来,为天庭看守大门,今世我该离去了,各位,再见!”

怪异的老头子崩碎,彻底永寂。

这一刻,无数人都杀红了眼睛,死无所惧,没有人惜身。

楚风眼睛发酸,在这种惨烈的气氛中,他忍受不住,忘记了其他,拎着石琴还有时光炉不断的轰杀,自己虽然不够强,但纵死也要倾尽所有力量。

很短的时间,他看到了太多的人死去,有天庭的老兵,有昔日熟悉的故人。

他眼圈发红,对花粉路的女子开口:“你跟在我身边,到底看中了什么?都拿去,只要能杀敌!是种子吗,是石罐,还是其他,亦或是我的血与魂,只要有用,你都送入战场中,给需要的人,给荒,给叶,给女帝,我实力不够,如果那些能对他们有用,让我献祭也无妨!”

“都不是,你什么也改变不了。”花粉路的女子幽幽叹道。

……

荒之子,虽然身体暗淡,但是却在这片战场神勇无敌,不顾自己越来越模糊下去的有问题的身体,与那手持残破帝兵的道祖激战,要为天角蚁复仇。

噗的一声,刀光万重,他以无匹的手段刀斩对手,彻底湮灭敌人。

另一边,重瞳石毅持特殊的青铜棺,力敌另外杀来的手持帝兵的绝顶准仙帝,激烈大战。

轰的一声,最终,他持铜棺生生将对手打成了血泥,魂光炸开,直接磨灭!

叶沂水也为庞博复仇了,可是,他们的处境却极为不妙。

荒之子、叶依水、石毅等人,并未能缴获对方的帝兵,那是被诡异族早已祭炼无尽岁月的兵器,瞬间就遁走了,又落入敌人的手中。

一时间,喊杀震天,厄土中群敌源源不绝,所有诡异生灵全面出动了,向这里杀来,敌人实在太多了。

诸天一方的进化者很强,可是,最后也筋疲力竭了,尤其是在帝兵的镇压下,生出阵阵无力感。

“杀!”

女帝风华绝代,平日超然出尘,可以说很冷,极少开口,但在今天却口中喊杀,满身白衣尽染敌血,她见到厄土中的帝兵出世,数次都想反手给道祖战场一巴掌。

但是,对面的仙帝直接开口,她若动,他们绝对玉石俱焚,打灭诸天。

“帝兵虽祭出,但我等仙帝毕竟未下场!”

并且,诡异族群的路尽级生灵也杀到疯狂了,不断玉石俱焚,将无始盯上了,接连数次,三人合围他,一同炸开本源,想要送他永寂。

到了现在,女帝也深感无力回天,哪怕她再强,面对杀死后还能复活的敌人,也感觉无奈,此局无解。

“我纵然是死,也会带上一位对手!”无始开口,要让一位仙帝永寂,真正死去。

“想不到我终究还是要殒落啊。”黑暗仙帝轻叹,早已收起游戏红尘的姿态,现在心头沉重。

他用尽了力气,只想真正杀死一位仙帝,不让他再复活。

道祖战场,杀的万物崩坏,所有人都满身是血,在绝望中怒吼,进行着最为惨烈的血拼,誓要流干最后一滴血。

“孟祖师!”

有人悲呼,孟祖师死去,被帝兵镇杀。

九道一悲痛欲绝,带着一些老兄弟奋力出手,却只有光雨自他们的指尖划过,老人最后冲他们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留下。

“孟祖师!”荒之子低吼,手持长刀,所向披靡,纵横这天地间,杀到东来杀到西,不断有敌人伏尸在他的脚下。

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对手,彻底斩灭他们的魂光。

像他这样曾经几乎算是跃进仙帝领域的天纵人杰,现在哪怕身体有大问题,也依旧如猛虎杀入狼群中。

但是,随着血染全身,他的身体越发的虚淡了,半边身子渐渐消失,他要化道长空下!

他终究是未曾彻底完好的活过来,血肉之躯不曾凝实呢!

“帝子!”许多人大叫。

荒之子,吸引了太多的对手,无数人杀向他,尤其是对方也有特殊层次的高手,与仙帝很接近,毕竟积累无数岁月,底蕴深不可测,不见得比他弱多少,数人开始全力向他出手。

帝子,身体虚淡了,即将彻底消散不见!

“谁想杀我侄儿,都先过我这一关!”重瞳石毅长啸。

在最为激烈的大战中,重瞳石毅双目怒睁,开天辟地,将周围的敌人不断葬送在可怕的光束中。

然而,对手实在太多了,与他一样无限接近仙帝领域的生灵,持帝兵联手镇杀而来!

他早先杀了很多对手,现在真的太疲累了,再次杀死两位强敌后,他怒睁的重瞳破碎了,鲜红的血自眼窝流淌下去,化成两行血迹,触目惊心。

他一个踉跄,倒退了出去,然后再也站不稳,手中铜棺都被人打飞了出去,他实在是力竭了,尤其是现在,重瞳都毁掉了。

“大伯!”

荒之子低吼,扶住石毅,而后叔侄二人一起逆冲向天,迎上了所有的对手。

在灿烂的光雨中,两人再次杀爆三人,而后自身也崩散了,化成漫天的光!

“哥哥,大伯!”荒最小的孩子大叫,杀入敌群,很快就被淹没了。

“帝子!”无数人大吼,纷纷向这边杀来,可是根本来不及了,没有能力杀到近前,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多位对手。

“师弟!”有人眼中带着血泪,那是赤龙与穆青,都是荒的弟子,任刀剑贯穿身体,杀到了那片战场,他们满身都是大道伤,用力抓向那片天空,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敌人太多,荒之子神勇,总是在为各路人马解围,赤龙与穆青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九道一带着老兄弟,还有八百老兵中残活下来的人,不断冲杀,怒吼着,目眦欲裂,血泪长流,可是冲不到近前,到了最后,连这些老兵都倒下去了,一个个血溅战场,人间再无身影。

“我恨啊,恨啊!”腐尸嘶吼着,他满身都是裂痕,摇摇晃晃在敌人中杀来杀去,看着荒的亲子死去,又看到九道一倒下,他恨自己太弱了,为什么冲不进仙帝领域中,想杀死所有对手为他们复仇都做不到。

轰!

强大的波动不断爆发,叶依水身体数次爆碎,又重组,他摇摇晃晃,快支撑不住了,他杀了数之不尽的敌手,但是自身本源却也要枯竭了。

即便叶天帝的几位弟子都在身边,与他联袂进攻,可是却也渐渐挡不住漫天的敌人,圣体杨熙早已战殒,小松半边身子化成光雨,还在厮杀,光头男子花花身体一次又一次炸开,却又不断冲向对手,即将消逝!

轰!

不止一件帝兵砸落,强大如叶依水,祭出特殊的青铜棺,可自身也被震的满身裂痕,身体要炸开了。

他血肉衰竭,杀到本源干枯了。

“杀!”

但是,他不屈服,依旧冲了上去,以铜棺荡开帝兵,再次霸道的击杀了一位强敌。

可是,他真的支撑不住了,坠落了下来,身体四分五裂。

小松逆冲向天,背负着叶依水的残躯,血战诸敌,一步一咳血,仅有的半边身子也开始一寸寸的炸开。

但他却一语不发,始终不曾放下叶依水,想要将他送走。

就如同当年,叶天帝也有低谷时,曾经重伤垂死,小松背负着他,一路杀出去,一路逃,自身道源被击穿,道行毁去,化出松鼠本体。

现在,他背着叶依水,保护自己老师的血脉,又像当年一样,竭尽所能,想要保住背上的人。

“小松师兄,不要费力气了!”叶依水艰难的摇头,让小松将他放下,不要再走下去,他看到小松每一步落下,身体都在瓦解,渐渐消失,心如刀绞。

“我只想你活下去,为老师留下一条血脉。”小松低语,嘴里满是血沫子,身体大部分都消失了。

“师兄,我们不走了,就死在这里,陪着他们,陪着所有人!”叶依水想要为小松擦去血泪。

可是,他伸手时没有碰到,小松竟蒸发成了血雨,只有一道光影显照,不舍的看向叶依水,又看向叶天帝战斗的方向。

时光像是倒流,小松的过去映照出来,本是一只平凡的小松鼠,却被叶天帝带在身边,踏上修行路,后来更是成为他的弟子。

最后,小松的光影回归到了他幼年的状态,成为一只懵懂的小松鼠。

它大眼无暇,无比纯净,没心没肺的笑着,眼中倒映出叶天帝的身影,正是那一天叶天帝收留了失去父母的它,将它带上修行路。

现在,一切落幕了,那只纯净而又傻兮兮单纯无比的小松鼠,砰的一声化成光雨,永远消散在人间!

“小松师兄!”叶依水想要保住那炸开的光雨,最终却很无力,什么也摸不到,手停在空空荡荡的地方。

“师弟!”一个满身都是金色光芒的身影带着无尽的悲意,吼动山河,浑身是血,从天空杀来。

他是叶天帝的大弟子叶瞳,太阳之体,现在虽然本源都要瓦解了,但依旧在散发着无量的火光。

他看着围拢上来的敌人,又看向小松化作光雨的地方,一声悲啸,冲向了敌群。

这一天,太阳之体叶瞳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光芒,玉石俱焚,身为太阳之体,他自身却在火光中化成灰烬,天地间有一轮最为刺目的太阳炸开!

“师兄!”叶依水大叫,也跟着冲霄而起,最后杀死一位敌人,他也消散在天地间!

“啊,嗷……”远方,狗皇长嚎,有悲有痛,更有无尽的杀气,它化成一头黑色的巨兽,狂突猛进,想要接近叶依水、小松等人殒落的地方,但终究是力不从心,身体不断的瓦解,最后摔倒在了血泊中。

“本皇……不甘啊,意难平!”狗皇嘶吼,最后的虚影显化,爆碎在天地间!

远处,蚕皇杀敌无数,冲霄而上,满是裂痕的身体发出刺目的光芒,有老皮裂开,从当中跃起一只金灿灿的蝴蝶,要逆天冲起,想极限一跃成帝!

可是,所有帝兵都砸了过去,全都轰在那逆冲向天的蝴蝶身上,那朦胧的、神圣的、最终未完成一跃的不死蝶终究还是崩碎了,化成血,化成光,带走很多诡异生灵的性命,随风消散。

几乎是同时,十冠王以血肉为土壤,孕育出一株世界树,在他的血肉间蓬勃生长,那是他的终极道果,凝结在世界树上,要超脱出去,帝光开始荡漾,他极限一跃……

可惜了,所有帝兵再次横扫,让世界树崩碎,十冠王最后的道果化成璀璨洪流席卷向所有敌人,天地灿烂,将大批的敌人蒸发干净,十冠王也随之永寂。

他与蚕皇一样,终究是太仓促了,有外力干扰,注定失败,殒灭。

这片战场,能够厮杀的人不多了。

轰!

剧烈的化道波动传来,满身金色毛发的圣猿殒落,一根铁棒贯穿苍穹,昔日的圣皇子,今天永不屈服的圣皇,神魂熄灭,但依旧屹立不倒!

直到一阵风吹过,那铁棍灰飞烟灭,那顶天立地的肉身焚烧成光!

他上击九天,下击九幽,纵横天地间,最后身死道消,也散在了这无垠而又充满他传说的天地中。

“为什么?”

“我等何其灿烂,最后却这样落幕,不甘心啊,诡异不平,我心中有大愿不了,意难平!”

剩下还活着的人,全都发出了绝望的大吼,真的是意难平!

这种绝望的嘶吼声,卷过苍天,闯进时光河流中,越过大千宇宙,在无数的天地中震荡着。

四野,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那是古代战死的英杰,可只是残灵显照,又能如何?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也都在不甘!

界海,堤坝上,一行淡淡的脚印浮现,缓缓地自古代走来,出现在这片战场,直至一道朦胧的身影浮现,白衣白袍,他很俊朗而儒雅,轻轻一叹。

“我不过是一位准仙帝,来此无力改变什么,只是尽一份力。”

一个消逝的人,由于死去太漫长岁月了,连天帝显照他都很难,不过是给了他复苏的希望。

今天,他朦胧的身影自那古代界海堤坝上走来。

他在灿烂中完成了一桩心愿,穿过古史,走到后世,如他所愿,看到过繁华,见证过璀璨,尽管最终又如他那个时代般落幕,但他还是看到了希望,感受到后代更强!

他带着敌血,在今朝的灿烂光芒中彻底散去了身影,永寂。

很多人都战死了,从此人间不见。

他们如星辰,如诗篇,虽然死去,血染长空,但依旧将在人间璀璨。

“当!”

大钟响起,无始准备化道,无论如何也要带走一位敌人,让对手彻底死去,不能复活。

女帝杀到披头撒发,近乎入魔,与她平日清冷出尘的样子都不像了,她不计后果,消耗本源,轰的一声杀死了一位对手,竟令之……永寂,未能复苏回来。

但是,她自身也暗淡了不少,今日不惜代价,舍弃一切,立誓杀敌无归!

战场上响起凄凉的声音:“千秋后,谁能执笔,书写英灵功绩,怕是那万古后,秋风扫千丘,只剩下一片废墟,圣贤世间无痕无迹,无从忆起……”

大战连天,殷红的血流淌,充满了惨烈与绝望还有悲凉的气息。

战死的人心中有悲,更有不甘,可是随着逝去一切也都结束了。

而活着的人更为痛苦,每一位死去的英灵都落入他们的心间,他们体会到了那无边的痛。

没有人比荒还有叶更为痛苦,那些故人,那些挚友,在他们年少时就陪伴着他们,可是眼下却都相继死去了,还有他们的弟子,他们的子嗣,流着血,慷慨悲壮的战死,化成光,化成霞,崩散在天地间,怎能不让他们心中悲恸?对于他们来说,整个时代都葬下去了,埋下了他们的过往,还有那渐渐褪色的灿烂!

纵然到了荒与叶这个层次,也有无尽的悲凉感,他们选择的不是无情的大道,以及冷酷的进化路,更未投身不祥与诡异中,他们将大道都焚掉了,更是抗拒诡异,从来选择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每一位故人死去,都如同斩落在他们心中的一刀,目送挚友、亲子一个个血肉崩解,烟消云散,这是何等的恸?纵然百战不死,他们沧桑与疲倦的心也都千疮百孔了,痛彻骨髓。

可是,他们却只能压抑着,沉默着,竭尽所能与始祖厮杀!

他们连大吼,长啸,都不能!

荒与叶需要保持心中的冷静,在这里杀敌,他们在很多年前就已无泪,心中有恸也哭不出,有的只是那一腔热血始终长在,战意不熄,心有大愿,希望有朝一日踏平厄土,扫尽不祥!

“荒,叶,你们是否后悔踏上这样一条路?”有始祖冷冷的问道。

荒天帝与叶天帝不屑回应!

“荒,叶,你们不久前说,一切结束了,不再试探,不再给后人探索经验,那不过是诓骗我等,为的是想逼出我们最后的手段,你们依旧在忍着心中的大悲大恸,在为后来者探索我等的弱点!”一位始祖喝道,洞悉了荒与叶的目的。

“如有后来者,见证我闻我见,我们最后的经验挂在宇宙万物上,镌刻在山河星辰间,缭绕在无尽废墟上,到处都有篇章,长存不灭,如你所见。”

荒与叶开口,声音激荡,出现在诸世间。

始祖淡漠无比,不为所动,冷酷的开口,道:“唯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强的,留给别人的从来没有修到巅峰的,你我都有各自的路与手段,皆不同,今日所见,所谓经验,也不过是泡影,梦幻空花,一切都将落幕!”

荒天帝与叶天帝不再开口,周身晶莹璀璨了起来,血气雄浑无匹,暴涌而起,压盖混沌古地。

他们的头上,雷光轰鸣,万物母气沸腾,两人向前走去,像是带着一个葬下去的大世,一同前行。

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人,那些曾经存在的,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有在古代战死的人杰,也有刚才化成血与光的故人,成群成片的浮现,那消失的时代,葬下去的纪元,全部呈现了出来,与他们同行!

若是他们能够胜,就能为后人开辟出新的天地与生路。

轰!

始祖也爆发了,顿时搅乱诸世,让荒与叶身后无数人暗淡下去,那一个又一个纪元化成流血的世界,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尸骨……

“一切都早已葬下去了,今天也要为你们两人送葬!”始祖大吼。

铮铮铮!

剑光冲霄,独断万古!

轰隆隆!

大鼎轰鸣,显照诸世!

荒天帝与叶天帝一起向前走,无量伟力爆发而出,杀敌!

剑鼎齐鸣,为众生开道!

无数的英灵浮现,无穷的灵粒子飞舞,像是无边的烛火照亮黑暗,伴着两位天帝同行。

“杀!”始祖咆哮,他们感受到了压抑与恐惧。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荒天帝大吼,披散着黑发,眸绽冷电,一时间,古今未来全部断裂,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在祭道领域,焚烧大道后只剩下它,这是荒天帝的最强绝学,真正无敌古今未来之根本!

在每一片历史的长空下,在每一个时代,在每一个纪元的天地中,现在都浮现出荒天帝的身影,在现世,在未来,同样有他璀璨的身影,到处都是!

他化自在,可化万物,可化敌人,可化自己,可化万古……攻击力盖世无匹,无尽时空,荒天帝无处不在,全力进攻!

轰!

最前方的始祖,直接就被荒天帝的剑光斩爆了,被他的拳光打灭了!

纵然是靠后的始祖,身体也在瓦解,也在炸开,他化自在,万古无敌,举世无双!

首当其冲的始祖被斩爆后,想借高原之力,可是他却惊恐的发现,自身再现了出来,但却是与祖地隔绝了,被荒天帝不断的斩爆!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斩尽一切对手,震古烁今无人可敌。

砰!

那位始祖发出绝望的怒吼声,竭尽所能化出模糊的身影,但还是被荒古天帝的他化自在打灭了,连高原都不能将他复活。

就在那一瞬间,纵然有其他始祖相助,渡给他无边伟力,可他依旧一次又一次被斩爆,被轰碎,他化自在举世无匹!

噗!

最后的光炸开,这位始祖灰飞烟灭,漫天尘烬扬起,连他的那口棺都爆开了,与他彻底消失。

其他始祖倒退,向后回首,可是高原一片死寂,真的未能将那人复活出来。

“这……”有始祖恐惧了,震撼了,这是怎样无敌的手段,让神秘高原都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始祖心中颤栗,荒的这种手段如果在单对单的大决战中无人可敌,能杀死任何对手!

不祥气机紊乱,始祖死亡,显照诸世中。

“荒天帝!”

远方战场中,还活着的人大吼,热泪盈眶,终是看到了他们心中荒天帝的绝世光彩,纵然不死的始祖都被他击杀,连高原都无能为力。

万古唯一,俯视所有对手,古今未来无敌的荒天帝!

这一刻,始祖心头悸动,颤抖着,他们竟可以被杀死,怎能无惧?

“嗯?!”

蓦然间,他们惊悚的发现,还少了一人,他们瞳孔收缩,有位始祖竟在叶天帝的万物母气鼎中!

何时被收进去的?

此刻,叶天帝化成了阴阳太极图,接着他的身躯又化成了一片充满自然纹理的叶子,在鼎中碾磨而过。

鼎中的始祖不断的张嘴,像是在呼喊着什么,可是,到头来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湮灭,连魂光都在粉碎,不断熄灭。

“杀!”

后方的始祖大吼,绝不能容忍下去了,始祖何需惧?必须中断这一切,全力以赴,尽快杀死这两人。

噗!

就在这时,可怕的声响传来,那万物母气鼎中的始祖发出最后一朵火光,如同烛火油尽灯枯,最终一闪,彻底消散,连那口棺也炸开,归于虚无。

“什么?!”又一位始祖死去了,连高原都无能为力。

这一景象,映照在诸世中。

“始祖又被击杀了一人!”

“叶天帝!”

活着的人满脸泪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激动无比,仿佛又回到当年那段峥嵘岁月中!

一叶遮天,横推古今未来,盖世无敌的叶天帝!

“吼!”

始祖嘶吼,又惊又惧又怒,他们是不灭的,背靠高原,昔日也曾遇上极尽可怕的对手,但依旧杀不死始祖,对手皆被他们所灭。

但今天神话被打灭了,高原都无法阻止那两人,有两祖竟被镇杀。

不过荒天帝与叶天帝也付出了代价,自身模糊了,身体虚淡。

若无高原,杀死一位始祖,他们自然可以做到。

可是,竭尽所能对抗高原,杀死始祖后不让其复苏,彻底磨灭,那需要更为可怕的力量,消耗的本源简直不可想象。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荒天帝又一次出手了,到处都是他的身影,可化一切,举世无匹的攻击力让始祖都胆寒,都无奈。

噗!

血光绽放,一位始祖湮灭了又重聚,直至最后虚淡,透明,又一位始祖将被格杀了,要被荒天帝击毙了,要不了多久。

此外,还有一位始祖,此时被扯进叶天帝的万物母气鼎中,情况绝对要不妙。

“杀!”

始祖怎么可能不对抗,杀到癫狂,全部发疯,如果不阻止这两人,他们都会出事儿,没有好下场。

轰隆!

荒,将雷池祭出,砸出去了,它极速放大,矗立天地间,他化万物,阻挡他们。

噗!

片刻间,在他化自在下,那位虚淡下去的始祖终究是遭劫了,随其古棺一同崩灭,瓦解,灰飞烟灭。

而荒的身体也越发的模糊了……

在那万物母气鼎中也传来惨叫声,那位始祖声音渐弱,不可能救出来了。

“杀!”

最终的大决战,极尽的惨烈,无比的可怕。

这一天,荒天帝他化自在,他化万古,却化不尽大世悲凉,无数人杰殒落,化不尽的殇。

这一日,一叶遮天,却遮不住那万古的凄凉,遮不住也拦阻不了无数故人逝去的身影。

轰!

雷池炸开,万物母气鼎碎裂,荒剑也折断了!

当日,天帝血冲霄,照亮了人间世外,璀璨光阴,万古时空。

在凄艳的血光中,两位天帝的灿烂的身影渐渐模糊下去!

剑折断了,鼎碎掉了,还有殷红的血,满地的破败,荒天帝与叶天帝殒灭,入目是无尽的伤与悲怆。

他们杀死了五位始祖,连高原祖地都无法复活那几人!

“不!”

活着的人大叫,悲痛欲绝,怎能接受?不愿相信两位天帝离开,终究是生于战死于战,在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大决战中,他们于极尽绚烂中归去!

“荒天帝!”

“叶天帝!”

活着的人悲恸的大喊,嘶吼着,许多人流血流泪,忍不住心中无尽的悲与伤。

恍惚间,人们在那将要消散的光雨中,再次朦胧的看到两位天帝。

破碎的鼎,折断的剑,还有触目惊心的血焚烧,消散,光雨点点。

时光仿佛在倒流,那是两位天帝昔日的身影。

一个少年走出大荒,他一路悲欢离合,有人生低落黑暗时,也有高歌灿烂之际,但始终有冲霄的豪情。

“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死在哪里,葬在哪里,天下青山一样!”

仿佛间,人们又一次听到了年少时代的荒天帝的话语,再次从那个时代传来,闻之让人感佩,也不禁令人潸然泪下。

直到后来,他百战不死,尝尽绚烂,品尽黑暗,面对敌人时有豪情更有自信,平静道来:“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他这一生,单对单杀到所有敌人胆寒,从未败过!

在光雨中,叶天帝昔日的身影也在显照,年轻时,未曾踏上修行路前,他原本只想过安静平和的生活,却意外被带上星空古路,开启了他不愿拥有的灿烂,为此他曾耗尽所有力气横渡星空,只为回故土再次见父母,可等来的却是双亲不再,人生凄凉大憾。

自此后,他才坚定意志,远离故乡,放下昔日所有,回归到北斗葬帝星,开始面对禁区,无惧那些可怕的大敌,气吞山河,曾自语:“我心有大愿,扫平黑暗,愿世间再无血与乱!”

在那片宇宙星空中,他做到了,后来又进入更为可怕的诸世间,面对厄土,对抗不祥的源头。

一路辉煌过,也一路伴着数不尽的遗憾,他体味人生百态,品尽万古的沧桑。

曾有一段岁月,大地上流血漂橹,战火连天,叶天帝身边没有几人了,追随他的天庭部众都凋零了,不断遭遇群敌,连并肩而行的女帝、无始都失散的失散,殒落的殒落,只剩下他也力竭,本源近乎破碎,老去了,白霜染双鬓。

纵如此,他也气吞万古,此生无悔,依旧要在极尽绚烂中升华去杀敌。

最终,他做到了,血气复苏,强势鼎盛的归来,他低吼着,再次与高原尽头的始祖决战。

“我为天帝,当镇杀世间一切敌!”叶天帝年轻时代的话语似穿透历史的长空,跨过无尽的岁月,在天地中回荡。

此时,许多人哭泣,落泪,那两人终究是化成了光,化成了霞,多么想那两道伟岸的身影留下,剑鼎齐鸣,照耀万古。

可是,剑断了,鼎碎了,天帝血已经焚干,在那渐渐暗淡下去的光雨中,荒天帝与叶天帝最后的身影远去,消失了,从此人间再也不见!

世上谁人能不死?纵使是盖世的英雄也有凋零的一天。

但有些逝去的人,万世后依旧如光如霞照人间,屹立在天上就是煌煌永灿的星辰,殒落人间便是那气壮山河的不灭诗篇!

(本章完)

第1656章女帝披甲持戟(免费)

三章合一,一万多字。

世外之地,破碎的雷池,炸开的鼎,折断的剑,近乎干枯的混沌,满目疮痍,尽显悲凉与惨烈。

几条高大而压抑的黑影寂静无声,很长时间都未动,他们暗淡模糊,随时会消散,身上裂痕密布,血迹斑斑。

“五人……消亡,连高原尽头的力量都无法复活他们,从未想过我们中会有人被彻底杀死。”

活着的始祖很虚弱,本源被很多次打穿,断臂淌血,眼窝破烂,半张脸消失,若非祖地,他们下场难料。

即便有高原为他们提供伟力,他们也肉身衰败,灵魂之火暗淡,形与神皆千疮百孔。

此役,打掉了他们心中某种固有的无敌信念,连祖地都没有能庇护所有始祖活下来,让他们现在都心有余悸。

“不知庆幸,还是不幸,虽然很惨烈,但终究改写了让我等在梦境中都悸动与惊悚的可怕结局,但最后还是……死去了五人。”

不过,在那个梦中,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又哭有笑,为何始终未显?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感觉身体有些冷,彼此相视一眼,迅速消失,返回祖地中养伤。

万一再来一个如同荒与叶般的人,他们现在处境堪忧!

“杀了他们所有人,自今日开始,除我族外世间无帝!”高原尽头传来始祖冷酷无情的声音,号令诡异族群血洗战场中还活着的进化者。

五祖立身在高原尽头,浓郁的诡异物质弥漫,将他们淹没。

“第三人在哪里?”纵然在修复伤体,恢复破碎的本源,他们也放不下这件心事。

或许,那人还未成长起来?

依据当初的推演,那个人可能就在战场附近,甚至可能在搏杀,血战。

“再推演一番?”

很快,他们心中一阵发冷,只剩下半数的始祖,联手之下越发的吃力,竟已经无法再寻找线索。

他们眼前所见,一片迷雾,关于那个人已然看不清。

“砰!”

高原剧颤,两位路尽级生灵被杀,借助祖地才又一次复苏出来,看到几位站在诡异族大道树下的始祖,他们急忙躬身施礼。

几位始祖脸色冷漠,目光慑人,从这两人身上看出,他们已经有了畏惧之意,被女帝还有发狂的无始杀怕了。

尤其是女帝,亲手送他们当中的一人永寂,连高原都未能复活!

况且,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百余年前的主祭者也是被女帝格杀,使之彻底死去。

现今十帝中最弱的那位,就是百余年来才得到原初物质,刚补位进化上来的。

而在今天,柳神长虹惊天,女帝杀到疯狂,都又各自送走一位路尽级至高生物,十帝只剩下八位了。

剩下的人怎么不怕?如何不忌惮!

一位始祖传音,响彻诸世,道:“今日,杀女帝,诛无始,表现勇猛者,有机会得到最珍贵的原初物质,有望进军始祖领域!”

若非几位始祖很虚弱,且无法确定梦境中的第三人,令他们心中不安,早就亲自杀过去了。

他们很谨慎,给予厚赏,让八帝竭尽全力去血战。

所有人都惊住了,最珍贵的原初物质?可通始祖境!虽然得到不见得一定成功,但是却依旧有了可能,那将是完全不同的崭新天地!

身为仙帝,谁不渴望?

活着的八帝顿时疯狂了,全部气息暴涨,再也没有惧意,冲杀向女帝与无始。

昔日,始祖虽然也曾透露过口风,他们若是有人殇殒,可从仙帝中选出强者补位。

但路尽级的诡异生灵不怎么相信。

今日则不同了,始祖死去半数,真有可能会挑选一两位路尽级生灵,甚至三四位,来填补始祖领域的真空地带。

“我呢?!”黑暗仙帝不服,这是歧视他吗?他不值得诡异生物下血本尽全力围杀吗?!

听到他这样的话,纵然在生死血战中,活着的人也都略微一呆。

“加上他,莫要放走!”始祖开口。

对于这个曾被原初黑血侵蚀,但最终又从黑暗中解脱出来的仙帝,连始祖都有深刻的印象。

“所有准仙帝以及仙王、真仙等,亦全力以赴,杀尽与荒还有叶有关的人,那片战场不要留下一人。功毕,将有可以晋升路尽级的原初物质赐下,我等不会吝啬!”

始祖再次开口,鼓舞士气。

道祖战场,顿时所有来自厄土的生灵都疯了,而这对于还活着的诸天进化者却是灭顶之灾。

“你该走了。”楚风的背后,花粉路女子轻叹,对于这样到处是血与殇的结局,她亦无力。

虽然曾经很强大,但是,她毕竟在与始祖的血战中彻底死去。

若非荒天帝他化万古,以一滴血逆溯时光海核心,游历到那个极其惨烈的时代,以逆天的手段接引走她一缕模糊的影子,她什么都剩不下。

在那个极其古老的年代,她倒在高原尽头,被数口古棺镇压,而后更是被彻底磨灭,后世人想显照她都难以成功。

现在,她也只能借助石罐帮楚风遮掩气息,若是始祖真身临近,终究是不可避免的被发现。

“我不想走!”楚风鼻子发酸,眼圈通红,心中无比难受,很想哭出来,那么多人都战死了,从天角蚁到孟祖师,再到庞博、狗皇以及九道一等老兵。

更有重瞳石毅逆冲向天,双目破碎,脸上留下两行血迹,与帝子一同爆碎在半空中。

还有蚕皇、十冠王奋力一跃,极尽升华蜕变,冲向那仙帝领域,可是却被人生生以帝兵阻断,打落下来……太遗憾!

尤其是最后,荒天帝与叶天帝战死,剑与鼎染着血炸碎,深深震撼了楚风,他恨不能以身替死。

那么多人,一幕又一幕,如此的悲壮,他怎能不为之落泪。

太惨烈了,楚风亲身经历这些,看到了太多的悲与血,他竭尽所能在这片天地中冲击,将来自厄土被打爆的道祖收走,炼化,可是人力终有穷尽时。

数次,他都陷入绝境,艰难杀出去,石琴曾铮铮响彻云霄,与帝兵对抗,楚风满身都是血,裂痕交织。

最后时刻,若非花粉路的女子强行带他脱离战场,他应该已经死去多时了!

“让我去吧,那么多的英灵战死,血溅长空,我如果不能竭尽所能,多杀死几人,我心不甘,不安!”楚风低吼,眼角都瞪裂了,殷红的血淌落下来。

“你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离开战场,将来或许还有机会,等待天变!”花粉路女子牢牢的禁锢了他。

并且,她平静地告知,她这样干涉已经尽力了,若是再有所为,连石罐也遮掩不了他的气机。

“死,我不怕,怕的是将来对今天有悔,恨不在今天多杀一些敌!”楚风剧烈挣扎。

“将来再杀!”花粉路女子冷静地说道。

可楚风怕将来再无这样的机会,眼下有些准仙帝崩散长空下,是彻底诛杀他们的绝佳机会。

“你是否对我期许太高了,我不是荒天帝,也不是叶天帝,我所能把握住的机会只有现在啊!”楚风伤感地说道,他低下头看着双手,实力不足,他只能做到这些!

他的真正境界都未曾触及红尘仙领域呢,眼下能够以借来的力量杀道祖,对他来说足矣!

连那死在帝落时代的人,都从界海堤坝上重新凝聚出战魂,来此杀敌,楚风怎能不大受触动?也想用尽力量,能杀几人就杀几人!

哪怕最终他的结局犹如飞蛾扑火,燃尽最后一滴血,他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终究是倾尽了所有。

突然,钟声大作,震耳欲聋,诸世轰鸣,凄艳的血如晚霞漫天,也映进人们的心间。

无始,于长空下化道,以血肉为牢笼,以本源魂光为火焰,以崩碎的帝钟为干柴,将一位至高生灵拉上了同寂的道路。

附近,诡异族群的其余仙帝向前冲去,奋力营救。

女帝满身是血,迸射出无量光,数之不尽的灿烂花瓣飞舞,每一片都染着她的血,与她一起席卷了天上地下,将那些路尽级强者淹没。

她黯然神伤,为无始送行,怎能容忍别人阻路打断他最后的心愿?

噗噗噗!

在刺目的血光中,女帝不断出手,杀的不祥帝血到处飞溅,而她自身也曾解体。

周围胆敢攻伐过来的至高生灵被她杀爆数尊!

哧!哧!

两道惊天长虹,犹若深渊中划过的两颗璀璨大星,撞碎黑暗,照亮诸天!

那是两道陌生的仙帝气息,自天外凶猛的飞来,击断时光长河,速度太快了,让人根本躲避不及。

“我,屠夫来战!”

“我葬主出世!”

他们自报姓名,将女帝打爆的一位仙帝吞没了,两人合力绞杀那崩碎的仙帝,焚烧本源,炼化至高生物。

还活着的人,大受触动。

在那极其久远的年代,共伐界海的阵营中,除却荒天帝外就属这两人最为强大。

在随后的岁月中,他们更是踏上了上苍,追随荒天帝而去,最终进军至高生物领域,成为仙帝。

不过,在纪元更迭中,在一次又一次的大祭间,荒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几乎都战死了。

连这两人也没有熬下去,曾与整个大世一起葬灭。

荒,为了显照那个大世,曾虚弱了很多个时代,但终究将那些人救了回来,这两人也在当中。

不过,纵然是今日,他们也没有彻底恢复到巅峰领域,只能伺机杀敌!

直到此时,他们才寻到机会,直接化道,成为不灭的火光,将女帝打碎的一位仙帝淹没在当中。

此际,无始化道,如此刚烈,纵死也要执意带走一位仙帝,以身殉道,本就让诡异族群的仙帝心颤,胆寒了。

现在,这两人抓住机会,趁乱而至,很成功,将另一位仙帝镇压,焚烧其前路,磨灭其本源。

两人终究不是全盛时期的自身,能被荒显照活过来,已经很不易。

所以,他们合力在一起,只希望能够带走一人就满足了。

“杀!”

平日很少开口的女帝,今天又一次轻叱杀字,真的是大开杀戒,披散着一头青丝,如同仙帝领域不可匹敌的女战神,杀到无人敢靠近,将诡异生灵中的至高生物都杀怕了。

“吼!”

黑暗仙帝大吼,他也果断的拼命,化成光,将一位爆碎的仙帝覆盖,磨灭对方的本源,更是化出光身,将对方一口吞下去,以魂祭魂。

“当!”

最后一声钟响传来,无始大帝拉上了那位对手,焚烧时光海,显照诸世间,带着诡异仙帝一起死去。

高原未能将那人复活。

“啊……”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屠夫与葬主化道后合力笼罩的路尽级生灵拼命挣扎,对抗。

但最终双方都渐渐衰弱,火光于天地间冲起,而后又熄灭!

“老夫,终于在最后时刻找到机会,屠掉了一位仙帝!”屠夫大笑,癫狂,最后关于他自身的痕迹也都消失干净。

“一个又一个纪元逝去,今朝,吾葬吾身。”葬主低语,虽杀死了仙帝,但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尽力了,随后永寂。

黑暗仙帝咆哮,怒吼道:“我亦曾无敌世间,照亮山川,虽有黑暗时,但终究回首再现,就为今朝斩尔等猪狗之首!”

轰隆!

岁月灿烂,时光无限,黑暗仙帝的光身不断拔高,顶破天地,而后猛然瓦解,又急骤压缩向一点,最后猛烈地炸开。

他带着那位对手一同死去!

他了却心愿,实现誓言!

短暂的瞬间,人间不再有无始,也逝去了黑暗仙帝,更有屠夫与葬主消失,四帝同凋零!

虽然他们带上了对手,但是,这种惨烈,这样的悲壮,依旧让人颤抖。

可纵然悲伤,却也说不出话来,人们沉默着,嘴唇发抖,为他们送行。

在此期间,诡异高原尽头,几位始祖始终闭目,盘坐古棺上,治疗伤体,恢复本源,族中纵有仙帝殒落也不为所动。

只要他们几人还在,一切辉煌都还可以再来,高原上的族群依旧能横压诸世,无人可匹敌!

天地寂静,没有声音,连道祖战场都短暂的罢手,所有人都一同看着天外,那里只剩下女帝一人了,而对面却还有五帝。

到了这一步,纵然背靠高原,诡异族群的至高生灵也害怕了,对面的帝者一次又一次带走他们的人,同殒落而去。

怎能不胆寒?一旦他们彻底死去,一切成空,即便有原初物质又如何,失去了意义。

很明显,女帝最强,当下在这个领域中真正无敌了,最后时刻到来,她如果拼命会带走几人?

五帝沉默着,都不想成为女帝死去前最后的祭品。

“只剩下我自己了……”女帝幽幽一叹,这么强大与强势的女子,此时也终究有了情绪波动,悲伤,落寞。

她的声音划过万古时空,在古代,在现世,在未来,都曾幽幽响起。

回首往昔,她璀璨世间,但眼前却是如此之殇。

而后,她迸发出最为璀璨的光彩,白衣染血,在不祥气息弥漫间,绝世而超然,强大无匹!

“杀!”女帝又一次喊杀,也将是最后一次!

纵然战死,化成光雨,化成劫灰,她也要再杀仙帝,立誓杀敌无归!

可怕的大战爆发了!

而道祖战场中,最后的战斗也要落幕了。

琴音叮咚,有诡异道祖崩解,在那天地尽头,有一个白衣男子满身是血的盘坐在琴前,手指最后一次划过琴弦,他自身砰的一声瓦解了。

昔日的绝世神王姜太虚,当初被叶天帝显照,与许多故人一起活了过来,在今天最后一次杀敌,身殒!

“叶,叶子,叶凡……”一个老人,满头乱糟糟的白发,疯疯癫癫,他本就是一个老疯子,呼唤着叶天帝,最后与敌俱焚。

另一边,一个男子手持一面古镜,身与镜同碎,血溅虚空,姬子血液中承载着虚空大帝的英魂,此时杀敌无数,于灿烂中殒落。

道祖战场边缘地带,黎龘炸开,古青粉碎,纵然这片区域高手极少,但他们初登道祖领域,依旧远不够看。

战场中只剩下一个腐尸还在踉跄着与敌对决,手持那口在短时间内换了数位主人的青铜棺,他满脸泪水。

“我是一个废物,成不了仙帝,连一个打十个都做不到,到现在都未杀够十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子侄,那些故友,死在我面前,我恨啊!”

腐尸长嚎,他眼看也不行了,因为所有绝顶道祖都盯上了他,向这边赶来。

天外,最为可怕的能量波动浩荡了万古时空!

过去,现在,未来,都有光雨洒落,女帝在绚烂的光雨中,所向披靡,焚烧大道,与敌人玉石俱焚。

这一天,女帝白衣绝世,璀璨人间!

轰!

大破灭,一位诡异仙帝爆碎,化成灰烬,再也没有出现。

“啊……”又一位仙帝凄厉的惨叫,在刺目的光雨中,灰飞烟灭。

接连两位仙帝永寂,震撼人心,剩余的三人看到女帝如此神勇,无敌世间,他们胆怯了,恐惧了,转身逃走,躲进高原。

其实,女帝化成光,焚烧本源,化尽大道,自身也油尽灯枯,到了力竭的边缘。

毕竟,她大战多时,与杀不死的敌人血拼到现在消耗了太多,纵然如此,她也彻底击毙三位仙帝,送他们永寂。

她在光雨中暗淡,光焰渐熄灭,即将彻底消散人间。

……

轰隆!

残破大世界的地面崩溃了,隐藏的地宫暴露了出来,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传送场域,可惜,开战前始祖叹息时,一面黑色的墙壁截断了一切,连这里的传送场域都被破毁了,无人可离开。

诡异始祖推演尽一切,连地宫中的妇孺都不想放过。

地宫封印破碎,里面的妇孺杀了出来,有的人很强,纵为女子也到了绝顶道祖境,直接护着后人等向外杀。

“机会难得,道祖杀道祖,我族后人也尽出,去杀那些年轻人,去杀那些少年,一个都不要放过!”

高原尽头,有冷漠的声音传出,号令诡异族群低境界的生灵去杀地宫中冲出来的妇孺、少年、青年等,在最后一战中进行所谓的磨砺。

“杀!”

一刹那,大战就到了最为凄烈的地步,诸天一方强者的道侣与后代等,直接面对血与骨的悲壮。

他们无惧,父辈、祖辈都战死了,他们岂能畏惧不前,纵然实力还不能与族中长辈比肩,但也不愿弱了他们的名头。

可是,大战真的很残酷,许多年轻人迅速的死去,许多女子也是血染青天。

“小兔子!”

腐尸大叫,自身在瓦解前拼却性命冲向一个银发女子,那女子被一道剑光洞穿,整个人都在湮灭。

腐尸怒吼,竭尽所能禁锢那将崩灭女子的形与神,颤抖着开口:“我终究还是没有保住你!”

在最后一片刺目的光芒中,有帝兵镇压而向下,腐尸与太阴玉兔共同消散在天地间。

……

楚风离战场很遥远,他无法忍受那一幕幕的惨剧,看到妇孺皆在战斗,不断倒下,血水染红地面,他双目通红,忍不住落泪。

“让我去吧!”楚风颤抖着,要求去战场。

一只璀璨的蝶冲起,保护着妇孺,双翼震动,周围成片的敌人爆碎,但它最终却也无力了,在逆冲向天时被帝兵震碎,那是曾经跟随过荒天帝的皇蝶。

还有两道身影,一个祭出一座接近帝兵的混沌塔,还有一人催动由许多块世界石融合与祭炼成的翻天印,轰杀向敌人。

惨烈的搏杀,他们杀死与带走了许多极其强大的敌人,但那两人也殒落了,他们是昔日陪伴在荒天帝身边的小塔与打神石脱去本体后化形的人身。

“妖妖!”

突然,楚风看到了妖妖,她被一群诡异生灵围攻,即便她天赋惊古今,可是现在却也很吃力,那些都是同层次的绝顶生物,都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诡异族强者,在同境界中实力强大的恐怖。

最终,更是有一道可怕的光束飞来,洞穿妖妖,将她钉向大地,血水溅起,她的形体在碎灭……

“妖妖!”楚风目眦欲裂。

“你放开我!”他看到妖妖被进化层次更高的生灵钉杀,他全身都颤栗了,忍受不住,要求花粉路的女子让他前往那片战场。

可是,他的身体被定在这里,无法前往。

同时间,楚风在人群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周曦,她也在那里吗?

很快,他确定那就是周曦,身在险境中。

他忍无可忍,冲着花粉路的女子低吼,最后又苦苦哀求,让他去参战。

“你可以说我不够冷静,不够隐忍,但……这就是人性,如果看到那些与你血肉相连无比亲近的人将死在面前,还无动于衷,还能忍受,我还是人吗?我纵然活下来,此生也不会原谅自己,我现在过去,或许还能有一成挽救他们的希望,我最起码还能杀敌,我要送一些诡异生灵下地狱!”

楚风眼角都瞪裂了,焦急到身体不断发抖。

“你去,只能送死,一成希望中的一成都没有,我已经无力给予你力量,也难以为你遮掩什么,即将沉寂。”花粉路的女子平静地告知。

楚风浑身都是血,胸膛剧烈起伏,道:“我背后的时代结束了,一代人都葬下去了,我认识的人都死了,前方剩下的只是仅有的熟悉的人,一个时代,一个大世,彻底化成了血与骨,纵然我只身独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连荒与叶都不能扫平厄土,我将来又能如何,再强还能强过他们吗?”

“你现在不能去,将来总有出手的机会!”花粉路女子拒绝。

在开口的同时,楚风发现,在那片战场中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与他长的很像,简直就是天尊领域的他。

那个年轻人是一个恒天尊,血战八方,与诡异生灵中境界相仿的一群人在大战,不断杀敌。

楚风顿时心中一颤,那个年轻人……与他有血缘关系吗?他这样猜测,因为,周曦离开时有了身孕。

算一算时间,百余年过去了,如果是他的孩子,这意味着其天赋极其强大,百余年成就绝顶恒天尊,随时能进混元领域中,世间罕见。

那个年轻人满身是血,多处负伤,胸口插着一柄剑,让楚风要窒息了,忍着心痛,对花粉路女子咆哮,让他去战场。

但他始终没有被放开,最后,楚风凄凉地开口:“未来如何,我不知道。或许,你对我期望太高了,我可能走不到你所希望的境界领域中,我就是我啊,一个有血有肉,难以克制人性中柔软的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落难忍不住流泪,我只是一个想拼掉性命去厮杀的普通人,我是血肉之躯的人,我不是魔,不是仙,没有磨灭人心人性,你放开我,要去杀敌啊!我要去征战,救我的孩子,失去他们,就算以后我能超脱,我能复仇,又有什么意义?!我今天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妻儿死去,故人皆亡,又怎么能超脱?这将是我心中永远的黑暗区域,我将无法原谅自己!”

说到最后,楚风大吼与咆哮了起来。

战场中,那个与楚风很像的青年满身是血,身上更是早已出现几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但他依旧纵横于天地中,与诡异族群一群人在厮杀,带走了天尊领域也不知道多少强敌,横扫十方。

但厄土终究不是普通的地方,能够栖居在里面的生物,怎能是凡俗?一样有同级中的绝顶强者。

很快,那个年轻人就被包围了,被重点针对,其中敌群中恒天尊就足足有八人,更有其他强者,一同围猎他!

即使那个青年再强,也抵不住这么多同级诡异生灵的合力戮杀,八杆战矛先后刺穿了他,将他高高挑在了半空中,鲜血染红那些凶兵!

那些都是弑魂战矛,刺中就诛杀魂魄,是最为凶戾的一种诛魂兵器,一刹那,青年的脸色就苍白下去,魂光暗淡。

“安儿!”

远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周曦的身影出现,遍体都是血,在敌群中踉踉跄跄,向这边杀来。

楚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没有一点特色,可却饱含了一位母亲对他最好的祝福心愿,希望平安长大,无灾无劫无难。

可是现在,他却如此的让人心痛。

“啊……”这一刻,楚风的心都裂开了,整个人都要炸碎了,痛苦到了极点,那果然就是他的孩子。

“放开我,让我过去!”楚风大吼,他不要将来,不要隐忍,他只要现在,要去自己孩子的身边,身为父亲,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被人挑在半空中,血都要流尽了,魂光更是在熄灭。

“此去无生路,放开你的话,我便也无力了,将沉寂。”花粉路女子说道,提醒他此去只能送死,却救不了人。

“我不要遮掩,纵无生路,我也要杀过去,与他们同在,与他们共性命!独自苟活人间有什么意义?纵活万古也灰暗,举目茫茫无光彩!”

刹那,楚风能动了,他怒吼着劈开天地,直接杀了过去。

轰!

瞬间他就到了,将那挑着楚安的一群人全部震碎成血雾,他抱住了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的亲子,颤抖而迅速地将那些长矛拔出。

可是,楚安却双目暗淡,魂光几乎熄灭了。

在这最后关头,他努力地睁开双眼,虚弱中带着惊容,满嘴都是血,在痛苦中露出喜悦之色,艰难的传出微弱的神识波动:“你是……我的父亲!”

虽然生命无多,但是楚安依旧猜出楚风的身份,他们长的太像了,并且他看过父亲的画像,听母亲不止一次又一次讲过他的过往。

“是,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楚风发疯的为他续命,竭尽所能,为他注入生命本源,但是,已经太迟了。

“父亲,我……终于见到你,可是……我要死了,你……保护……母亲。”楚安艰难的传出最微弱的神识波动,几乎分辨不清了。

然后,他就不动了,神识寂灭,肉身也在瓦解,血流的到处都是,染红楚风的身体。

“不!”楚风双目淌下两行血,像是受伤的野兽般嚎叫。

“我要你活着!”楚风双手用力的抱住那瓦解的身体,可是却什么都留不住。

第一次相见,第一次父子相聚,第一次喊他父亲,也是最后一次相见,最后一次相聚,最后一次喊他父亲……如此之殇,楚风疯了!他满眼尽是血色,整片天地都殷红一片,再也没有其他色彩。

“我的孩子!”他嘶吼着。

“安儿!”远方,传来更为凄厉的叫声,周曦满身是伤,从敌人中暂时杀出,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向这边闯,如杜鹃啼血,悲痛欲绝。

楚风听到那刺痛心肺的凄叫声,他眼前的血色退去了一些,抱着瓦解下去的残躯,冲向周曦,沿途震碎成片的敌人。

“楚风哥哥!”

更远处,还有一位女子,齐腰的银发都染上了血,一脸的悲色,看着楚风与死去的楚安,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喃喃着,她是分别三年的映晓晓。

哧!

一道刺目的刀光划过这片战场,周曦、映晓晓还有很多人的身体都被斩断了,道祖出手,开始清理最后的战场,此地没剩多少人了,一切都将落幕了。

那最后凄艳的血光,永远烙在楚风的心间,痛彻骨髓,他彻底绝望了,发疯般冲向前去,他恨不得立刻杀尽所有的诡异生灵,诛灭世上所有的不祥生物,凿穿高原祖地!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渴求力量,恨不得将那天地打穿,将那万古时空破灭,血洗厄土,杀尽所有敌!

突然,轰的一声,举世共鸣,剧震,接着诸天都颤栗,无边大道焚烧,璀璨光彩照耀古今。

天外,女帝即将熄灭的大道火光竟然猛烈的焚烧着,重新灿烂了起来,她那暗淡下去、模糊下去的身影竟然再现了出来,气息磅礴无比,震动人间世外,大千宇宙,她沐浴大道火光,重新走了出来!

这一刻,女帝绝世风采照人间。

轰!

高原尽头,探出一只大手向着她劈去,结果女帝硬撼,直接将之打爆了!

接着,女帝周身散发无量光,洒落在残破大世界中,将仅有的少数还活着的人传送向未知之地,分散在不同世界,不同方位,趁始祖未至,她干扰时光海,紊乱天机,最后又亲手磨灭了一切痕迹。

轰隆!

五位始祖第一时间同时出现,杀了出来,他们意识到出大事了,女帝竟然晋阶祭道领域中!

在绝望中,在绝境中,她焚烧掉了自身所有的本源,所有的大道,竟也……符合祭道真义。

纵然她常年在外厮杀,与诡异对抗,耽搁了部分修行时间,但多年的积累,她的道基依旧扎实而惊人,今天走到这一步,祭掉大道,超越在上,踏足更高领域中。

除却诡异始祖外,古往今来没有几人走到过这一步,不超过一手之数!

许多人纵然积累足够,如果没有那种感悟,没有那种契机,终仙帝一生也踏足不到这个层次中。

几位始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女帝在这种绝境下,在这种无路可走的力竭血战中,还能极尽升华,蜕变至祭道,这简直不可想象。

在他们看来,想要祭道,需要准备很多年,并需要全力以赴,容不得外界干扰,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白衣女帝竟在这种境地下,打破神话,在与敌生死决战中,抱了赴死的念头,祭道成功!

即便是敌人,几位道祖也神色复杂,不得不心中轻叹,这个女子惊才绝艳,睥睨万古诸世。

“当年,也只有荒曾在这种绝境下,直接猛烈而不可阻挡的突破,如今又多了一个你,着实惊艳古今未来!”

一位始祖低语,哪怕处在敌对立场,他们也颇有感触。

“或许,还有那个叶,无声间背着我等晋阶祭道领域,一叶遮天,也不遑多让。”另一位始祖开口。

然后,他们就一阵的后怕,若非这次在梦境中悸动,被惊醒了过来,他们的结局会很惨。

再给荒、叶、女帝一些时间,再过去一两个纪元,多半就不是始祖尽出杀他们了,而是他们主动杀进高原中!

“你们不配提及他们两人的名字!”女帝开口,满头青丝扬起,周身破碎的甲胄轻鸣,且被白雾笼罩,尤其是面部更是模糊不清了。

同时,世外之地轰鸣,共振,许多兵器碎片以不可阻挡之势出现在女帝的身边。

化成数百块碎片的雷池,彻底崩碎的大鼎,还有那折断成很多截的荒剑,全都飞来,都围绕着女帝旋转。

在铿锵声中,在灿烂的碎片碰撞间,雷池与大鼎的部分碎块化成甲胄,覆盖在女帝的身上,她披甲而立!

断裂的荒剑化成戟刃,而剩余的雷池碎片与大鼎碎块则铸成戟杆,女帝披甲,持长戟,屹立天地间!

她单手持长戟,遥指几大始祖!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显照在诸世,让无数的生灵忍不住落泪,呐喊,心中升腾起希望,愿女帝能杀尽诸敌!

锵!

又是一声颤音,雷池与大鼎最后的残余碎片化成一张面具,与女帝昔日所戴青铜面具一样,带着哀伤,凄凉的笑,挂着泪。

女帝年幼孤苦,从来都只依靠自己,还是少女时,只有十几岁,便再未哭过,泪过,此后只有一张青铜面具上挂着泪痕相伴。

只是,那张面具已破碎,被她放下了,直到今天,她又重新戴上了一样的面具。

今日,女帝心中有伤,有悲。

几位始祖倒吸冷气,他们看到了什么,那张面具虽然凄伤,但也与梦境中有几分相符,梦中那个人又哭又笑,有些癫狂,杀了他们中的一人!

他们怎能不胆寒?终究是没有彻底改变历史走向,最终会死去六位始祖吗?!

一刹那,他们心中悸动,后背冒出刺骨的寒意,几位始祖惊悚,竟觉得有种宿命感,有些事想逃都逃不掉吗?无法跨越过去。

“露出你的真容,让我等仔细一看!”一位始祖说道,想与梦境中那模糊的景象对应起来,从而窥探到更多的端倪,想再次改变历史走向。

“我生于灿烂,死亦化光去,你们没资格直视我容颜!”女帝清冷的开口,一缕青丝扬起,手持长戟,向前逼去。

不由自主,几位始祖退后了一步,他们担心梦境成真,有些事映照进现实中,会有第六位始祖被杀,而谁也不愿成为那最后死去的人。

此时此刻,女帝披甲持戟前行,宛若这个领域不可匹敌的战神,虽为一女子,却也无比的霸气,风采绝世,璀璨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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