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摇旗,九品剑手,风起云涌

“今夜,我要血洗京都!”

沉浸于老窦逝去的悲伤中的孙毅,听到周辰这句话,热血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对着周辰单膝跪下。

“属下,誓死追随少爷。”

“去吧,是时候让三十六星宿出来了。”

“是。”

孙毅领命,先是让人来房间替老窦收拾遗容,然后才离开去准备。

周辰离开后,则是前往了府内的祠堂。

安远伯的祖上并不是什么大人物,是在周辰的爷爷辈才开始发迹的,到了他父亲老伯爷的时候,获得了伯爵爵位,这才一举成为京都内的勋将贵族。

周家的祠堂,是从周辰爷爷的父亲,也就是曾祖父开始的。

来到祠堂,周辰先是祭拜了一番,然后来到老伯爷的灵位下方,取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他记忆中,老伯爷临终前,留下来的重要物件,说以后若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就打开它,或许能有一点帮助。

周辰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其实这次的事情,就算不用其他任何人,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但是他并不准备那样做,他要为安远伯府在这京都,立威!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破败漆黑的战旗,这是老伯爷当初领兵作战时的帅旗,已经不完整了,只能大概看清上面的周字,上面还有漆黑的血渍。

“童荃。”

“少爷。”

“将这面牙旗,立于府门前,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是,少爷。”

童荃二话没说,恭敬的从周辰手中接过帅旗,就按照周辰的吩咐去做了。

鉴查院。

在周辰走后,陈萍萍就让王启年把安远伯府这三年来的所有情报分析都找了过来。

内容非常少,前两年几乎没什么有效的情报,直到一年前周辰悄悄的离开了京都,再然后就是几个月前,北齐暗探收集‘周辰’情报的事情,这也算是最为有用的情报了。

只是当他看到前几天的一件事,脸色顿时变了。

“去把七天前一宗命案的卷宗给我调来,死者是一位姓窦的女子。”

鉴查院的效率极快,陈萍萍需要的东西,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里,看完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对身后的影子吩咐:“你去一趟安远伯府,不需要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安远伯府有没有什么变故。”

影子面露诧异:“你看的这个命案,跟那位小周大宗师有关?”

陈萍萍沉声道:“是有关,但关系到底有多大,还要看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安。

影子见陈萍萍这么严肃,也没再多问,迅速的去执行命令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多点,影子回来了。

“安远伯府正门大开,不过奇怪的是,他们门前居然立着一面损坏的周字旗帜,看起来是战场上用的牙旗。”

“门前立了牙旗?”

陈萍萍面露疑惑,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让人去把一处的朱格叫来。”

朱格是鉴查院一处主办,鉴查院一处负责监察京都百官,是京都最令人生畏的机构。

朱格来了之后,恭敬的行礼:“院长,您找我?”

陈萍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吩咐:“安远伯府周围有一处的人盯梢吧,让他们盯紧了,记住,不要靠近,不要多问,只要盯着就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来跟我禀告。”

“安远伯府?”

朱格先是面露疑惑,但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变得面色凝重。

“院长,那位新晋大宗师难道真的就是安远伯府的公子?”

陈萍萍道:“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记住,别多管闲事,真惹怒了大宗师,我也保不住你。”

从陈萍萍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朱格顿时变得一脸严肃。

“院长,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安排。”

朱格走后,陈萍萍看着手中的那份命案卷宗,目光幽冷的低语。

“有种预感,今夜的京都,或许会有大雨。”

安远伯府,前院内。

周辰就坐在院内,此刻周围的下人侍女都已经被驱散了,除了周辰之外,就只有童荃站在他身边。

而院内此时还站着十几个全身黑衣,带着不同面具的神秘人,他们正是周辰秘密培养训练的三十六星宿,他们站在院内,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除了站在院内的,还有一部分星宿,则是跟着孙毅去办事了。

周辰面无表情,静静的等待着,不仅仅是等孙毅回来,也是在等‘老人’。

此时,距离他在门口挂上牙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京都这种地方,只要有心,消息可以传的飞快。

…………

大刘是京都东城一家车马行的伙计,专门负责装货卸货,虽然四十多了,但身强体壮,力气很大,干起活来,比起那些二三十岁,正值壮年的男人,都要高效。

他没有文化,也不识大字,但就是靠着一把子力气,就在京都安了家,虽然只是在北城安家,但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好多了。

此时一批货物刚刚卸完,到了吃饭的点,一群人聚在一起,虽然只是简单的稀粥加饼,但依旧是吃的很香。

“大刘哥,还是你力气大,这个月工钱肯定又是你最多。”

相熟的伙计,对大刘调侃着,大刘憨憨的一笑:“我就剩这把子力气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你们还有更好的机会,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忽然有一人说话声压过了其他人。

“刚刚我听掌柜的说了件怪事,就是西城那边的安远伯爵府,青天白日的,居然在大门前立了一面血迹斑斑,破损的牙旗,看着怪渗人的。”

“皮四子,你想找死啊,竟然敢议论伯爵府,你想死,别害了我们。”

安远伯府在权贵遍布的京都,或许是有些落魄,但再落魄也是贵族,又岂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背后议论的。

大刘耳中直接忽略了其他,只听到了安远伯爵府和门前立着牙旗,他猛地放下碗筷,冲到皮四子面前。

“皮四子,你刚刚说,安远伯爵府大门前立着牙旗?”

皮四子被大刘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立即点头:“是啊,不过不是我看到的,是我偷偷听到掌柜说的。”

大刘忽然起身,丢掉了手里的手套,径直往外走去。

“大刘哥,你去哪啊?下午还有活呢。”

“不干了,回家。”

大刘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家里的妻子正在为儿子和女儿做饭,看到丈夫突然回来,十分惊讶。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大刘看着妻子,轻声道:“翠娘,我……”

翠娘跟大刘在一起十多年,最是了解丈夫,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刘沉声道:“刚刚我听说,安远伯爵府门口立了牙旗,虽然过去了十多年,但将军的大恩,我不能不报。”

翠娘一听,立即明白了原因,她跟大刘曾经都是难民,是安远伯救了他们,并且让大刘入了伍,一直跟着安远伯战场厮杀,后来从军队退下后,更是帮他们在京都安了家。

虽然过了十多年,但这份恩情,他们却一直都记得。

“我明白了。”

她走进屋,将藏在床底下,用布包裹着的刀拿了出来,儿子和女儿也都是跟了出来。

大刘接过刀,不舍的看着翠娘和自己的一对儿女,儿子才十二岁,女儿更是只有八岁,他舍不得,但有些事也必须去做。

“翠娘,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带着孩子们……”

翠娘却很是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跟你一起去。”

“翠娘?”

翠娘拉过儿女,很是认真的说:“将军对你我都有恩,我们能活下来,都是因为将军,虽然现在将军不在了,但恩情我们必须要还,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们一家都陪着你。”

大刘感动的眼睛通红:“可是孩子们还小。”

翠娘道:“他们是小,可如果你不在了,我们更难活,一家人就要在一起,我们当初过得生不如死,现在又怎么会怕死。”

大刘抱着翠娘。

“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

“快点回去,少爷立起了牙旗,肯定是遭遇了困难,到了我们报答将军的时候了。”

南城,四个年龄不一的男人急切的往家赶去,他们曾经都是安远伯的亲兵,退下来之后,一起在南城讨生活。

突然得知安远伯府门前立了牙旗,想起当初跟将军的约定,立旗代表着召集,所以他们就立即回家,准备前往安远伯府。

张举回到家,换了身衣服,跟妻子交代了一声。

“我的名字还是将军起的,能活着也是将军救的,现在到了回报的时候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去。”

他没有注意到妻子的表情,等他要离开的时候,妻子叫住了他。

“当家的,喝了这杯酒再走吧。”

张举对妻子有愧疚,接过酒,一饮而尽,随后说道:“等我回来,我……”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眼前一黑,倒下之前,眼中满是震惊。

张举的妻子看着倒地的丈夫,叫来儿子将他抬到了床上,并且用结实的绳子捆住他,默默流泪。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醒了之后,你不管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是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路头,刚刚的三人已经等了好一会。

“老张怎么这么慢?要不要我去叫他。”

其中一人等的不耐烦了,就准备去叫人,可却被另外一人拉住。

“算了,我们走吧。”

“为什……。”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三人脸上都是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也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更加坚定。

…………

一家地下赌场,在赌场的一个角落处,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充满了臭味的人,他蜷缩在角落里。

此人也算是赌场里的名人了,每隔几个月就会来赌场,每次都是输的一干二净,还借赌场的钱,没钱还账就被毒打一顿。

也就是他每隔几个月都能给赌场带来点银钱,否则就他这样的,早就被打死好几回了。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以前好像当过兵,大家都叫他烂赌鬼。

赌场里的人早就对他见怪不怪,就算走过他旁边,也懒得看一眼。

烂赌鬼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蜷缩能睡的更舒服些。

不远处,几个赌徒正乐呵呵的说着话,其中一人随口说出了,已经慢慢传开的,关于安远伯府大门口立旗的事情。

角落里的烂赌鬼突然听到这句话,满是污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随后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终于到了这一天,还完恩情,我就可以安心的死了……”

他缓缓的起身,看着所在的这家赌场,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是时候收债了。”

十几个呼吸后,赌场内忽然出现了暴动,无数赌徒争先恐后的往外逃去,整个赌场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片刻之后,一个邋遢的男人缓缓的走出了赌场,手里提着一个包裹。

“去见小少爷之前,还是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在他走后,赌场的建筑轰然倒塌,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

安远伯府,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周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走进了府内。

进来的人仿佛都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氛围,一个个都没有喧哗,跟周辰行礼之后,非常自觉的站到了一起。

所有进来的人,周辰都看在眼里,没有一个是三十岁以下的,看来的确都是原先的老兵。

不过这些人修为都是良莠不齐,有的就只比普通士兵强一点,但也有一些实力强的高手,最让周辰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个九品剑手。

这个九品剑手真的是让他很诧异,他那便宜父亲曾经还有这么厉害的手下?

但他也只是稍稍惊讶,现在的九品对他而言,已经算不了什么,只是对方身为九品剑手,还能被他摇旗招来,说明此人必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除此之外,最让周辰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还有人拖家带口,一家妻子儿女全都来了。

酉时初。

十口棺材放在院中,十口棺材,十具尸体,十条人命。

此时来到安远伯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了周辰为什么让他们过来,一个个都是面色悲痛沉重。

老窦一家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今日是老窦一家遭难,来日说不定就会是他们。

安远伯府沉寂多年,既然弱冠之龄的少爷都不怕,想要为老窦一家报仇,他们又有何惧?

鉴查院!

朱格正紧张的对陈萍萍禀告。

“院长,最起码已经有几十人进入了安远伯府,听您的命令,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安远伯府,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安远伯府的那位,可能要闹事。”

若是一般的伯爵想闹事,他也不至于紧张,他们可是鉴查院,伯爵又怎么样?

可问题是,安远伯府那位还没袭爵的少爷,可是天下第五位大宗师,先后跟苦荷和四顾剑交手而不败的弱冠大宗师。

大宗师这个名头,可比那些国公王爷更摄人,鉴查院再强,也不能轻易得罪大宗师。

陈萍萍同样是神情沉重,他今天刚跟周辰见过,对周辰的印象非常好,那是一个充满了朝气的少年人,跟其他几位大宗师截然不同,有点像是游荡在人间的谪仙。

可很显然,这位少年发怒了,大宗师一怒,京都必定不平。

“朱格,你们只负责盯梢,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可我们鉴查院……”

“朱格,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陈萍萍猛然目光泠然的盯着朱格,语气中夹带着不满,让朱格身体微颤。

“是,院长,属下领命。”

朱格离开后,陈萍萍又让人把王启年叫来。

“院长,您找我?”

王启年舔着脸,其实他是不太乐意多跟陈萍萍见面的,压力太大了。

“王启年,我听说你今天坑了周辰公子五两银子,是不是?”

此话一出,王启年凄惨的大叫:“院长,冤枉啊,王某哪敢坑周辰公子的银子,那是我赚来的,我……”

陈萍萍可不管他的狡辩,继续说道:“我们鉴查院规矩森严,你坑了银子,就得加倍还回去。”

“啊?加倍还?”

陈萍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念你也是无意,这是院里替你给的赔偿,你去还给人家吧。”

“啊?”

王启年一脸懵逼,看着手里的信封,机灵的他立马领悟了陈萍萍的意思。

“院长说的是,王某这就去还账。”

王启年脚步特快,没过一会就来到了安远伯府,只是他知道安远伯府周围有不少人盯梢,所以他迟疑着要怎么混进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周辰的声音。

“进来吧。”

王启年顿时精神一振,然后悄悄咪咪的进入了安远伯府。

“周,周公子,今日我骗了您的银子,这是院长让我送来的赔偿。”

周辰收下后,王启年才如释重负的迅速离开。

打开信封,他看着里面的内容,眼中泛起冷光。

“孙毅。”

“带上星卫,把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亥时初,全部押到刑部侍郎府外,如有反抗,杀!”

“是,少爷。”

孙毅神情振奋,他已经得知自家少爷成为了第五位大宗师,所以有了充足的底气,不管周辰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带着十八星宿离开了。

周辰望着已经逐渐变黑的天空,眼神深邃。

“是巧合吗?”

“无所谓,终究还是没领教过被大宗师支配的恐惧啊,既然如此,今夜你们就能见到了。”

皇宫,大内!

庆帝磨着手中的箭头,但双眼却没有神,殿内也是一片寂静。

“陛下!”

侯公公小心翼翼的走进殿内。

“说。”

“陛下,根据回报,进入安远伯府的人已经有数十人,就在刚刚,十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安远伯府离开,看他们行动的方向,好像是要去抓人。”

庆帝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呵呵笑道:“看来我们的这位小周大宗师,是一天都等不了啊,回京都的第一天就要大开杀戒吗?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不止想要杀人,还想要立威呀,果然是成为了大宗师,心中的敬畏就少了。”

侯公公吓的跪倒在地,浑身发颤,头触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过毕竟是大宗师,总得是有点特权,闹吧,就让他好好的闹一场吧,也让朕看看,你能做到何种程度。”

拿起旁边的弓,拉弓搭箭,对准前方的盔甲,猛地一箭射出。

“砰!”

安远伯府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任何人,京都各个势力,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安远伯府,只不过各方势力的看法都不一样。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在用最快的速度收集安远伯爵府的情报,想要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时间来到了,酉时正!

今晚有个酒席,尽量不喝多,回来更新!!!

第1430章 抬棺而行,庆帝谋算

酉时正!

见许久已经没人再进来,坐在椅子上的周辰,缓缓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对这些老兵来说,他们尊重的是已经逝去的老伯爷,但周辰作为继承人,有了困难,他们还是前赴后继的来到了这里,这就是他们的忠义。

他们不知道周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周辰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只要周辰下了命令,他们都会执行。

最起码是这一次,他们会去执行。

他们不是死士,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忠义而来。

迎着所有的目光,周辰面色冷峻,随着他挥手,一个大箱子被人抬了上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最起码有数千两之多。

“诸位叔伯,我知道大家来到这里,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但不管怎样,能来,就是情义。”

“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召集过来,对,就是为老窦报仇,十条人命,这笔血债必须要讨回来。”

“但我也知道,大家现在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因为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事,会无视王法,过程中甚至可能会丢命,所以我也不强求;大家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如果大家想走,我也绝无二话,想走的人,每人可以从这里拿上一百两离开,只是拿了银子离开的人,以后就跟安远伯府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可以再报安远伯府名号。”

话音落下,周辰就不再出声,目光平静的看向他处。

院内渐渐地有了声音,纵然大家都是为了忠义而来,不过那一百两银子,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绝大多数人都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都没看一眼那白花花的银子。

‘烂赌鬼’抱着一把用布包裹起来的剑,目光从那十八个戴着星宿面具的星卫身上扫过,满脸的严肃。

作为九品剑手,他能感觉出这些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的厉害,看来这就是安远伯府的底蕴。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周辰身上的时候,他觉得很奇怪,这位少爷好像不简单,可他又说不出具体的,总之就是很怪异。

他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位周辰少爷到底想要怎么做。

人命,要用人命来偿还,用谁的命?怎么办到?

过了半晌,也没有一个人去拿银子离开,这让周辰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是他挥手让人把银子撤下去,再次开口。

“既然没人选择离开,那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就都是我周辰的人,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靠山。”

童荃上前一步,朗声喝道:“我们少爷就是天下第五位大宗师。”

“轰!”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周辰。

周辰少爷,是大宗师?

对他们来说,这真的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情,周辰少爷都还没有加冠继承爵位,怎么可能会是大宗师。

周辰也没做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只见他原地不动,伸出了右手,对着前方招了招。

抱着剑的‘烂赌鬼’突然身体一震,随后怀中的剑震动了起来,即便他用力抓住,可最后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嗖!”

剑脱离了‘烂赌鬼’的掌控,竟飞到了周辰的手中。

周辰握住剑柄,轻轻一抖,剑身上的布瞬间崩裂,露出了剑身。

“好剑!”

‘烂赌鬼’骇然的看向周辰,这把剑他用了几十年,只要带在身上,别人就不可能从他手中抢走。

可刚刚,周辰只是随手招了招,竟然就从他的手上把剑招走了,他是九品,就算是九品上也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周辰少爷,难道真是大宗师?

周辰很快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只见他轻轻的一挥手中的剑,一道剑气从面前划过,院内瞬间出现了一道十数丈长的沟壑。

九品的剑士或许也能造成很强的杀伤力,但是像周辰这样,轻轻的挥了一剑,就出现了剑气,并造成这样破坏力,这绝不是九品剑士能做到的。

所有人看向周辰的目光,都是变得炙热,大宗师啊,周辰少爷这样还未加冠的年纪,竟然就已经成为了大宗师,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才情。

有大宗师的周辰少爷带头,那什么刑部侍郎算个屁。

本来很多人都已经抱着豁出命的信念去做事,但周辰展现出他大宗师的实力后,他们激动的同时,也明白这次可能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拼命。

就算是在这京都,大宗师也绝对是站在顶端的人。

皇亲国戚,权贵豪富,京都到处都是。

但大宗师,之前天下一共就四位大宗师,现在周辰就是第五位大宗师,整个天下就五位大宗师。

就这大宗师的身份和实力,哪怕是面对皇帝,都能保持平等。

周辰将手中的剑一甩,这把剑非常精准的落入了‘烂赌鬼’的手中。

‘烂赌鬼’握紧手中的长剑,表情异常复杂,这把用了几十年的剑,怎么在自己手里,跟在周辰手里,差距那么大?

“血债要用血还,今夜,我们就为老窦一家,报仇雪恨!”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院内的所有人都是发出了愤怒的大吼,一瞬间,士气就攀升到了顶点。

半个时辰后,安远伯府正门大开,在所有势力的暗探注视下,只见一群黑衣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黑衣人全都是戴着星宿面具,后面的黑衣人则没有戴面具,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后面居然还有人抬着棺材走了出来。

一,二,三……十!

一共十具棺材,四人抬着一具棺材,脚步稳健的来到了外面的路上。

一百多人,全身黑衣,抬着十具棺材,远远望去就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看到这种情况,暗处负责盯梢的那些人,也都是紧张起来,虽然很多人都猜到安远伯府可能会有动静,但还是没想到周辰居然这么果断,一天都不等,当天就要动手。

除了抬棺的人,其余人皆是骑马而行,人群之中就只有一辆马车,就是周辰的座驾。

“出发!”

随着周辰一声令下,队伍立即行动起来,声势非常惊人。

天色已经变黑,但道路上依旧还有行人,可无论是谁,看到这支队伍后,全都是骇然的避让,无一人敢拦。

皇宫,侯公公又是慌里慌张的跟庆帝汇报情况。

庆帝听后,颇为惊讶:“抬棺而行?这位小周大宗师还真是有趣,这是要血债血偿,杀人立威啊。”

“陛下。”

庆帝大手一挥:“不用管他,毕竟是大宗师,杀几个人泄泄愤罢了,随他去吧,朕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段。”

不管是那刑部侍郎,还是其他两个公子哥的家庭,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全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老窦一家的事情虽然不是他授意的,但后续的确有他的算计,否则这种十条人命的灭门惨案,还有安远伯爵府也让人去了,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掀不起。

他就是因势利导,想要看看周辰这位新晋的第五位大宗师,也是五位大宗师最具天赋才情的少年宗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大宗师是人,但也不算是人了,大宗师也都会有各自的不同人性。

就比如叶流云,叶流云是大宗师,可因为很在乎叶家,所以被他通过叶家掌控,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把暗刀。

所以他就想要通过这件事,看看是否能找到拿捏周辰这位少年宗师的方法。

至于其他人的命,只要周辰喜欢,随便他杀。

长信宫。

风情万种的长公主李云睿,随意的剪着灯芯,听着侍女的汇报,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抬棺而行?倒是符合他血气方刚的年纪。”

“安远伯那人除了会打仗,没别的本事,不过生的儿子的确是人中龙凤,十九岁的大宗师,世间唯一,哪怕是四大宗师,也不及他,虽然还没有见过他,但我有种感觉,他一定是个非常有魅力,能让女人为之着迷的男人。”

将手中的剪刀丢给侍女,她走到床边,优雅自然的侧躺下。

“大宗师都出手了,看来今夜刑部黄侍郎那几家都逃不掉了。”

“殿下,这毕竟是京都,天子脚下,就算是大宗师,也不能随意屠戮朝廷官员吧?”

侍女的话让李云睿再次癫狂大笑。

“那是你没见过大宗师的手段,也不了解陛下的为人,别说是区区的刑部侍郎,就算是刑部尚书,被大宗师杀了,陛下也不会说什么,大宗师一人一国,你真以为只是传言?”

“更何况,这可是位少年大宗师,未及冠的大宗师,如此惊才绝艳,让人惊叹又让人惧怕,咱们这位陛下,那么精明,会为了那些人得罪他?”

李云睿深知庆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都是以利益为先,岂会为了几个朝臣之家,去得罪一位潜力无限,已成气候的少年大宗师。

“周辰是个比叶流云更年轻,更有前途的大宗师,若是能笼络他,那……”

李云睿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周辰这样的天才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想招揽。

太子和二皇子这两位皇位最有竞争力的皇子,也同样在盯着周辰,只不过太子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因为那位刑部侍郎,就是二皇子的人。

戌时正,抬棺而行的队伍,来到了黄府,猛然停下。

致老窦一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就是以黄府公子为首的几个纨绔子弟。

黄府的大门紧锁,周围毫无声音,显得无比的寂静幽森。

安远伯府那么大的阵仗,作为罪魁祸首的黄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利用这段时间,他们家也是做了准备。

“少爷,到了。”

马车内的周辰,吩咐道:“围住,没有我的命令,一只狗都不准跑掉。”

“是。”

黑衣人迅速的分出了两队人,将黄府前后给团团围住。

“星卫听令,砸门,将黄府里的人都拉出来。”

“是。”

十八星宿高声回应,随即冲向了黄府,黄府大门被他们轻易的砸开,随后冲入府内抓人。

霎那间,黄府内一片喧哗,尖叫声,惨叫声,哭泣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很快,一个又一个人被十八星宿给拉了出来,这些人被呵斥蹲在地上,刀剑威慑之下,哭哭啼啼的人也都是不敢再出声。

随着几个身着锦衣的人被强拉出来,一个个口中都是愤怒的喝骂,可十八星宿根本不惯着他们,上去就是几巴掌,打的是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我乃是朝廷命官,刑部侍郎,三品官员,你们这些野蛮之徒,京都脚下,竟敢如此行凶,我一定要去陛下那里参你们一本……”

“啪,啪,啪……”

抓住他的天罡星和天彗星,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他们只听周辰的命令,别说是三品官,就算是宰相,只要周辰下令,他们也照打不误。

几个巴掌扇的这位黄侍郎,人都懵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天罡星来到马车旁,禀告:“主上,少了五人,黄侍郎的大儿子,小儿子,以及三个孙子。”

“知道了,我已经让孙毅去抓了,也快回来了。”

仿佛是验证了他的话,没过一会,孙毅就带着另外的星宿来到了此处,他们还押着一群如丧考批的人。

孙毅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少爷,黄家的大儿子,小儿子和三个孙子,都已经带来,还有迫害了老窦闺女的那两个纨绔子弟的两家人,也都被带来了。”

周辰掀开了帘布,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黄家,韦家,马家,一共三家人,此时都被星卫押着待在一起,足有四十多人,至于黄家的那些下人侍女,则都是被赶到了一边。

他一挥手,抬棺的人,立即将棺材放在了三家人前方的空地上,一共十具棺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看到这十具棺材,三家人都是惶恐不安,他们也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周辰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完全无视了京都和律法,强行抓人。

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他们被抓过来的时候,不是没反抗过,但对方十分凶残,杀人不眨眼,家里反抗的护卫护院死伤无数,也依旧无法阻止他们被抓来。

黄侍郎被押着强行跪下,两边脸颊也是肿了一大片,但他依旧愤怒的大喊。

“我是朝廷命官,三品官身,你们敢对我动私刑,视庆国律法为何物?”

周辰目光冷冽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还有脸跟我谈律法?”

“你……”

“堵上他的嘴。”

黄侍郎想要说话,可周辰根本不想跟他废话,让人堵住了他的嘴,随即转头看向了另一侧。

不远处,一队城卫军正急速的往黄府方向赶来,周辰他们一路从安远伯府来到黄府,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只是没人敢来阻止,这一队城卫军也是受到了命令,才急速赶来。

领头的将领大声喊道:“快点,再快点!”

突然,坐下的战马一声嘶鸣,在这位将领惊恐的面容下,只见黑暗的空中,突然有一物飞来,钉在了他前面的地上。

他惊恐的勒住战马,浑身冷汗直流,如果刚刚他再往前一点,那就真的没命了。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越此剑者,死!”

对不住啊,昨晚喝到凌晨五点多,喝断片了,人事不省,到现在还头疼呢,喝酒误事,今天就一更了;明天一早就要去外地有事,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家,如果明天实在没空更新的话,会提前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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