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萧然进皇宫!

他或许是把对儿子的“欣赏”,错当成了“良性竞争”。

以为给李泰些权柄,能逼着李承乾更上进,却忘了储位之争从来没有“良性”可言,一旦开了头,就像脱缰的马,再也拉不回来。

又或许,是李世民的“掌控欲”让他存了侥幸。

他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习惯了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能觉得“就算两个儿子有磨擦,只要我还在,就能压得住”。

他看着李承乾的不安,看着李泰的野心,却总想着“再等等”“再看看”,以为自己能像平衡朝堂大臣那样,把两个儿子的关系掰回正轨。

可他忘了,皇子对储位的渴望,比大臣的权力欲更烈,也更难控制。

就像他当年对李建成的位置,一旦动了心思,哪里还容得下“等待”?

连程处默这些勋贵子弟都愿意围着自己转。

李世民难道没察觉,自己身边聚起的这些人,其实本可以成为制衡李泰的力量?

可他偏偏没这么做,反而任由李泰借着自己的技术立功,像是故意给李泰搭了个“展才”的舞台。

或许,李世民还有更深的顾虑?

比如担心李承乾的足疾会让朝臣非议,想让李泰的“才干”成为大唐的“备份”?

可再怎么备份,也不该把储位的根基搅乱啊。

萧然越想越觉得费解——明明是能看透渭水之盟背后风险的帝王,怎么偏偏在最该警惕的家庭纷争上,失了往日的清醒?

他侧头看向李承乾,见对方还望着潭水出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悲剧,说到底,或许就是李世民太想“两全”了。

既想守住立长的规矩,又想护住有才干的儿子。

既想避免兄弟相残,又想让皇子们各展其能。可帝王家哪有那么多“两全”?

他抱着这份期待迟迟不行动,最后反而把两个儿子都推向了深渊。

晚风裹着寒意吹得潭水泛起涟漪,萧然看着李承乾紧绷的侧脸,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坦诚得没半分绕弯:

“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四郎要的不只是‘立功’,是想让世伯觉得,他比你更能扛事,比你更配得上‘大唐未来’这几个字。”

这话没说透,却精准戳中了要害。

既承认了李泰的野心,又没把话说得太尖锐,让李承乾知道自己的不安不是“太子多心”。

而是实实在在的危机,先卸了他“是不是自己太小气”的自我怀疑。

萧然见李承乾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衣角,知道他心里的石头没落地,便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更缓,像在说一件再实在不过的事:

“你先别慌,有件事你得记着,你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沾着‘法理’的边,不是谁凭几句‘有才干’就能抢得走的。”

“世伯就算疼四郎,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破了‘立嫡立长’的规矩。”

“那可不是打你一个人的脸,是打整个大唐礼法的脸,他不会这么做的。”

“废长立贤这种事情,武德一朝的老爷子都不敢开头。”

“四郎优秀不假,但还没有到比肩武德一朝的秦王水准。”

李承乾点点头,萧然说这个没毛病。

“小郎君,阿爷不是嫡长子”李承乾压低了声音,生怕李世民听到一样。

“阿爷不是嫡长子,可他现在君临天下,我这个太子也怕。”

“我不想步大伯的后尘,再往上隋文帝嫡长子杨勇,不但没有君临天下,还惨死”

李承乾翻开史书,上一个嫡长子顺位继承,没有流血事件,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

李建成,杨勇的事情,让李承乾如坐针毡。

萧然听李承乾提起杨勇、李建成的旧事,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没急着反驳,先顺着他的话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史书上的嫡长子难,难就难在‘要么急着争,要么慌着怕’,可你跟他们不一样。”

“杨勇是慌了神,忘了自己的本分,反倒被杨广钻了空子。”

“你大伯其实也是不错的太子,这个太子并不差,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他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世伯。”

“再说世伯和四郎——世伯当年能成,是因为他打了十年仗,手里握着秦王府的旧部,朝堂上有勋贵撑着,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根基。”

“四郎现在有什么?崇文馆是世伯赏的,刊印坊是借着印刷术,他没自己的兵,没自己的老臣,就算想争,也没那个‘能掀翻桌子’的本钱。”

“你怕他步世伯的后尘,可他连世伯一半的根基都没有,怎么比?”

见李承乾的眉头松了些,萧然又接着说:“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想‘会不会步杨勇的后尘’,是想‘细盐作坊明天该调多少工匠,运盐的车马该走哪条路’。”

“这是你的分内事,也是最实在的底气。”

“百姓吃着你弄的细盐,就会念着‘太子办了好事’。”

“朝臣看着你踏实做事,就不会乱猜‘太子不稳’。”

“世伯就算疼四郎,也不会放着一个‘能稳住民心’的储君不用。”

“他是帝王,最看重的是‘朝堂稳、百姓安’,你守住这点,比什么都强。”

最后,萧然加重了语气,带着点叮嘱:“别慌,更别做出格的事。”

“你是太子,只要守着本分,不犯大错,四郎就算再争,也只能在‘文化’里打转,碰不到你的根基。”

“现在的局面,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你手里握着‘百姓要的实在事’,这就是你最大的靠山,比任何封号都管用。”

李承乾听得出来,萧然是真的为自己考虑。

“小郎君,请你帮帮忙”

“还没有去过皇宫,兕子五娘她们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明日我想看看,你觉得如何?”

李承乾闻言,“多谢!”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回到小院里面。

“小郎君,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李承乾准备回去了。

“现在太晚了,明日再说吧!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没事,我们人多,我在这里不合适.”李承乾坚持要走。

“行,那我就不留了。”萧然让张二丫找来手电筒。

这个比大唐灯笼强很多。

李丽质,豫章公主和李恪几人跟着萧然送李承乾离开。

“小郎君,阿兄这是怎么了?”李丽质看得出来,刚来的时候李承乾心事重重的,离开的时候好像很开心。

“没事,五娘我想去皇宫看看,兕子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吧!”

李丽质略微思索,“半年多了,一直没有回去。”

之前找的借口是栲栳村学堂需要人上课。

后面来了很多大儒,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不需要去上课了。

一直没有回去,两个小公主也是乐不思蜀。

“回去也行,这一次出来确实很久了。”豫章公主笑了笑。

“刚好兕子她们明日不用上课!”李丽质笑了笑。

小公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抱着萧然的腿,“小囊君~看羊羊~”

萧然抱起小公主,“兕子,想不想回家?”

小公主一脸问号,“窝就系在家鸭~”

“哈哈哈!”萧然听到这个回答很开心。

李丽质轻轻在小公主琼鼻上刮了一下,“这是小郎君家,我们家在长安城,兕子你忘记了?”

小公主确实忘记了,小半年来,已经把萧然这里当家了。

这里饭菜好吃,也比皇宫好玩。

“嘻嘻~”小公主就是傻笑,没有反驳,抱着萧然的脖子,“小囊君~看羊羊~”

“好,但是不能看太久,明日要早起的。”

“嗯呐嗯呐~”

第二天,早饭过后李五程铁环几人帮忙收拾东西,要回长安城一趟。

主要是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带点东西。

人家次次来,都带物资这些,萧然空手去不合适。

萧钰得留下,她是兰陵萧氏的人,之前去过皇宫,这一次就不凑热闹了。

但是张二丫张锦禾还有三娘没有去过,很想去看看。

之前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去皇宫。

跟着一起的还有阎瑶和狄仁杰,几个小孩子一起去玩。

家里需要人照顾,萧钰需要留下。

马车上的几个小孩子很兴奋,张锦禾和张二丫也很期待。

这可是去皇宫。

马车轱辘碾过乡间小路,渐至长安城外时,车厢里的热闹早溢了出来。

小公主被李丽质抱在膝头,却不安分地扒着车窗帘,小脑袋探出去半截,软乎乎的头发被风扫得乱飞,嘴里还不停念叨“羊羊下次看”,惹得旁边的狄仁杰和阎瑶都笑。

狄仁杰凑到窗边,跟三娘小声猜着皇宫的样子,说“肯定有比栲栳村的树还高的宫墙.”

两个半大孩子的嘀咕声混着小公主的咿呀,把车厢里的气氛烘得暖融融的。

张锦禾和张二丫坐在另一侧,手都悄悄攥着衣角。

张锦禾总忍不住偷偷掀开车帘角,看外面掠过的田垄渐渐变成规整的坊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张二丫则时不时看李丽质,见她笑着摸小公主的头,才悄悄松了口气,把之前紧张的劲儿卸了些。

豫章公主把带来的包裹理了理,里面是给长孙皇后的栲栳村新晒的干果,还有萧然让带的各种调味品和治疗气疾的药品。

豫章各种笑着对李丽质说:“兕子这记性,怕是到了宫门口,都还记着要去看羊。”

待马车拐进朱雀大街,车厢里的喧闹又升了几分。

这条长安最宽的大街果然名不虚传,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能容四辆马车并行。

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提着篮子往坊里去。

有官吏模样的人骑着马匆匆而过,腰间的鱼袋晃出微光,还有巡逻的兵卒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甲叶轻响却不扰人。

没有商铺叫卖的喧哗,只听得见车马声、行人的谈笑声,透着都城特有的规整与热闹。

城阳小公主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拍着车窗:“好多人!好多马!”

之前偶尔跟着李丽质出皇宫,在朱雀大街溜达,去栲栳村之后很久没有来了。

张锦禾和张二丫来过长安城,来过朱雀大街,但次数不多。

随着马车渐渐靠近皇城,喧闹声慢慢淡了。

先是望见远处红墙高耸,墙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一道沉厚的屏障。

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守在宫门两侧的禁卫军,他们穿着玄色盔甲,手按腰间横刀,站姿笔挺如松,连眼神都透着威严。

马车行到宫门前的石桥时,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轻,车厢里的孩子们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张锦禾和张二丫更是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门前的侍卫上前查验凭证,动作一丝不苟。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几人身份尊贵,进出皇宫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激动的是张锦禾和张二丫。

第一次来皇宫。

小公主只是就是很熟悉,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

车外的宫墙连绵不绝,檐角的走兽静静矗立,透着与栲栳村截然不同的庄严肃穆,宣告着他们已踏入大唐的权力中心。

除了李承乾,其他人也不知道,算是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个惊喜。

“小郎君,先去哪里?”李丽质询问萧然。

“世伯现在是不是在太极殿?”萧然问道。

“嗯嗯,应该是的。”李丽质点点头。

“现在去太极殿,我们打扰世伯了,就不过去了,直接去看夫人吧!”

“好!”

驾车的李五,朝着立政殿而且。

马车在立政殿前面停下,几人陆陆续续下次。

看到李丽质和几个公主,立政殿的宫女觉得有点恍惚,很久没有见到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了。

但是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连忙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李丽质微微颔首,“恩,阿娘在立政殿吧!”

“回殿下,皇后殿下在的。”

“不用禀报,给阿娘一个惊喜。”豫章公主提议。

萧然,张锦禾和张二丫好奇看着立政殿,这种感觉确实不是栲栳村的宅子能比的。

“阿娘~”小公主喊了一声,朝着里面跑。(本章完)

第187章 给李世民惊喜!

立政殿内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长孙皇后正捧着一卷书籍细读,指尖刚捻起一页纸,忽闻殿外传来一声软乎乎的“阿娘~”。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声音太像兕子了——软、糯,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粘糊劲儿,可孩子们在栲栳村待了半年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连日思念生出的幻听,又低头看向书页,可眼里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耳边总绕着那声“阿娘”。

“殿下。”

旁边侍立的宫女轻声上前,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确定,“方才.奴婢好像真听见小殿下的声音了,许是.许是小殿下回来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长孙皇后猛地抬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疑惑全被急切取代。

她顾不得放下手里的书卷,起身时裙摆扫过案角,将搁在旁边的青瓷茶杯碰得“叮”地轻响,也全然没在意,只快步朝殿门走去,连步幅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刚跨出殿门,就见一团小小的身影朝自己扑来,粉白的小脸迎着光,正是许久没有回来的小公主。

长孙皇后连忙弯腰,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抱住,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孩子就会消失似的。

她将脸贴在小公主软乎乎的头发上,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兕子.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想不想阿娘?”

小公主在长孙皇后怀里蹭了蹭,小手抱着她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想哒~阿娘抱~”

长孙皇后这才松开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见孩子比上次送她去栲栳村时圆润了些,眼底的红意更甚,却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郎君家里膳食不错,倒是长肉了。”

目光一转,她又看见站在后面的城阳小公主,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几人。

甚至还有萧然,张锦禾,张二丫还有三娘,阎瑶和狄仁杰。

这些长孙皇后都不陌生,都是栲栳村的人。

之前萧然几人没有来过皇宫。

“阿娘!”城阳小公主也拉着长孙皇后的衣袖。

“恩,都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下?”长孙皇后笑了笑。

“想给阿娘一个惊喜。”豫章公主拉着长孙皇后的胳膊。

萧然几人看得出来,在立政殿的长孙皇后穿着打扮和去栲栳村不太一样。

几人准备行礼,就被长孙皇后打断了,“不用如此,进去说.”

“是,殿下!”

立政殿好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之前有两个小公主在,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隔三差五的来。

自从几人去了栲栳村,立政殿冷清了很多,除了宫女,就是李世民来的最多,偶尔会有其他嫔妃来。

跟着长孙皇后踏进立政殿时,张二丫的脚步下意识放轻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殿门刚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就飘进鼻尖,与栲栳村灶间的烟火气截然不同,清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睛飞快扫过殿内,却不敢久停。

头顶的藻井绘着缠枝莲纹,金粉在光线下泛着细闪,比村里戏台子上的彩绘还要精致。

两侧立着的宫灯罩着薄纱,灯穗垂着小小的玉坠,风从窗缝钻进来,穗子轻轻晃,连声音都透着规矩。

她心里暗暗想:“这就是皇后住的地方吗?比村里最大的祠堂还要气派十倍,连地砖都光得能照见人影。”

张锦禾比张二丫稍大胆些,却也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殿中那套紫檀木案几上,案角雕着卷云纹,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案上摆着的青瓷笔洗,釉色像雨后的天青,比他在长安城集市上见过的最好的瓷器还要透亮。

她悄悄侧头,见侍立在两侧的宫女都穿着统一的淡粉色宫装,身姿笔挺,连眼神都不偏一下。

更觉这殿里的“规矩”重得压人,连忙收回目光,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生怕自己多瞅一眼就失了礼。

而萧然站在殿中,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作为从千年后穿来的人,他在史书里读过无数次“立政殿”。

知道这里是长孙皇后处理后宫事务的地方,知道李世民常来这里与她商议国事,知道无数影响大唐走向的细节曾在这里发生。

可文字里的“庄重”“宏大”,远不及亲身站在这里的震撼。

他仰头看向殿顶的梁柱,粗得要两人合抱,木材是上好的楠木,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温润的光泽,柱身上的彩绘虽有些许褪色,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繁复精美。

不是现代仿古建筑的仓促复刻,是真正带着唐代风骨的厚重。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书卷,纸页是柔韧的宣纸,墨痕是研得细腻的松烟墨,连镇纸都是一块通透的和田玉,触手微凉。

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身处贞观年间”的实感。

不是栲栳村的田园日常,不是与皇子公主的轻松相处,是站在大唐权力核心的一角,感受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规制与气度。

他想起现代博物馆里展出的唐代文物,那些隔着玻璃的残片、复刻的模型,都不及此刻眼前的立政殿鲜活。

这里有檀香的气息,有织物的触感,有宫女轻缓的脚步声,还有孩子们绕着案几奔跑的笑声,是真正“活着”的大唐。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看向身边拘谨的张锦禾几人,又看了眼笑着与孩子们说话的长孙皇后,忽然觉得奇妙:

千年前的皇家宫殿,此刻因为一群来自小山村的人,多了几分烟火气,而他这个“外来者”,竟成了连接这两种气息的纽带。

之前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经常去栲栳村,长孙皇后还在萧然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算是比较熟悉的。

“兕子,二娘之前就是住这里呀?”三娘好奇的四处张望,“好大呀!”

“系鸭系鸭~”小公主点点头。

宫女端来茶水,还有各种糕点。

宫女刚将茶水糕点摆上桌,长孙皇后就拿起一块桂花糕,笑着递到三娘手里,余光瞥见张二丫几人仍拘谨地站在桌边,手都没敢往糕点盘边伸,便放下手里的茶盏:

“你们别总站着,快坐——在栲栳村时,我也常跟你们一起用餐,哪有这么多规矩?”

她目光扫过张锦禾和张二丫,见两人还攥着衣角,又补充道:“这糕点是尚食局刚做的,桂花是去年秋天晒的.你们尝尝”

说着,还特意让宫女把糕点盘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除了几个公主,其他人都不太习惯。

这里是立政殿,长孙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人。

“殿下,现在陛下是不是在太极殿忙?”萧然拿起糕点,询问长孙皇后。

“应该是的,我让人去说一下,陛下忙完回来一趟.”

“殿下,不能耽误陛下处理政务吧?”

“不会的,不会的”

立政殿,慢慢的热闹起来,张锦禾和张二丫也跟着长孙皇后闲聊起来。

三娘,阎瑶狄仁杰开始是拘束的,没多久跟着两个小公主在殿内你追我赶的,跑起来。

好像是回到了栲栳村,在萧然家院子里面一样。

太极殿的李世民,也得到了长孙皇后的消息。

忙完起身,“阿难,去立政殿。”

“是陛下!”

李世民刚走到立政殿廊下,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不是宫女的低语,是孩子特有的、没遮没拦的欢闹,混着长孙皇后的轻笑声,让他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他抬手止住身后要通报的内侍,指尖刚触到殿门的布帘,又停了停。

这半年多来,立政殿除了议事时的肃穆,就是平日里的冷清,哪有这般鲜活的动静?

他略一思索,眼底先漫开点笑意:定是丽质她们回来了,不然哪来这么多孩子的声音。

加快了步伐,殿内的景象瞬间撞进眼里:

小公主正抱着长孙皇后的胳膊,踮着脚要拿案上的糕点。

城阳小公主拉着阎瑶、狄仁杰,绕着殿中的柱子跑,裙摆扫过地砖,带起细碎的风。

长孙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块帕子,笑着喊“慢些跑,别摔着”。

而还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萧然正和张锦禾、张二丫说着什么,张二丫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眼神里的拘谨比刚进来时淡了不少。

李世民的脚步又慢了半拍,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猜到孩子们回来了,却没料到萧然他们也跟着来了。

但这意外很快被温和取代,他迈步走进殿内,沉声道:“这立政殿,倒有些日子没这么热闹了。”

声音刚落,跑着的孩子们先停了下来。

小公主回头看见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阿爷~抱抱窝~”

李世民连忙弯腰,稳稳接住她,将孩子举到身前,指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这小丫头,在栲栳村待野了,回来倒先把立政殿闹得翻天覆地。”

“嘻嘻~好玩~”

其他人连忙起身,栲栳村萧然和其他人都当李世民就是普通人。

可是这里不行,李世民穿着龙袍,他是大唐天子。

看到几人要行礼,李世民没有让,喜欢栲栳村的氛围感,当自己是长辈就好。

“不用如此,在栲栳村如何,这里就如何”

长孙皇后笑着走到他身边:“本想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说,孩子们非要给你个惊喜,连萧然小郎君他们也跟着来了。”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萧然等人,语气比在朝堂上温和了许多,却仍带着帝王的沉稳:

“没想到,确实很意外,坐下说。”

说着,李世民把小公主放下来,让她跟着城阳小公主去玩,自己则走到案边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目光扫过殿内喧闹的景象。

孩子们的笑声、长孙皇后的叮嘱、萧然等人偶尔的交谈,这些细碎的声音凑在一起,竟让这威严的立政殿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

他轻轻啜了口茶,眼底的疲惫淡了些,对长孙皇后笑道:

“还是你们回来好,不然这立政殿,总跟个空架子似的。”

很快几人闲聊起来。

张锦禾和张二丫想去看看皇宫,豫章公主带着几人去参观。

几个小孩子也不拘束了,放开了。

立政殿案桌前,就剩下萧然和李世民长孙皇后,还有李丽质。

“世伯,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萧然突然严肃起来。

“何事你说吧!”只要别太过分,李世民都答应。

“土豆的事情。”

“土豆?这不是存放好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西红柿之前推广到长安城附近,改名是不好改了,但是土豆玉米红薯这些可以改的。”

“之前朕还没有想这个问题,你想怎么改呢?”

李世民饶有兴致的看着萧然。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土豆,以后叫兕子豆!”

萧然话音刚落,立政殿里先是静了一瞬,连殿外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

李世民握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沉稳先褪去,漫开点诧异,随即被一层温软的笑意取代。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追着城阳小公主跑的小公主,又转回头瞅着萧然,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暖意:

“你这小子,倒会给朕的兕子谋‘身后名’——土豆是能养人的好东西,往后全大唐都吃‘兕子豆’,岂不是全天下都得记着朕这个小丫头?”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半点反对的意思,反而转头对长孙皇后笑道:“皇后,你觉得如何?”

长孙皇后早被“兕子豆”三个字戳中了心,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泛起层浅湿,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又望向跑闹的小公主。

小公主是团宠,都宠小公主。

也知道萧然最宠的是小公主,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小公主在萧然心里的地位。

这个提议,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了。

萧然不给自己,也不给其他人,就想给小公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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