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第626章 地狱的模样

第626章 地狱的模样

第一零五章地狱的模样

老宦官已经年迈无力,再加上顶着风,他无力的吐出来的口水,被风吹得黏在自己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慢慢地向韩陵山走来。

“杀陛下之前,先杀我。”

韩陵山摇摇头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皇帝,我只是来看看皇帝,不让他被贼人羞辱。”

老宦官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牵着韩陵山的衣袖道:“你是来救陛下的?”

韩陵山依旧摇摇头道:“我是来送陛下最后一程的。”

老宦官无力的松开韩陵山的衣袖,跌坐在地上道:“是我太天真了,你们只会来看陛下的笑话,不会拯救陛下,也不会拯救大明。”

韩陵山道:“大明已经烂透了,需要推倒重建。”

老宦官满怀希望的瞅着韩陵山道:“可以啊,可以啊,你们可以效法商鞅,可以效法李悝,可以效法王安石,更可以效法太岳先生变法大明啊。”

韩陵山叹口气道:“大明最大的问题就是陛下。”

老宦官絮絮叨叨的道:“怎么能是陛下呢,陛下自从驭极以来,不贪财,不好色,勤政爱民,地方上递来的每一封奏折,都亲眼过目,每日批阅奏章直到深夜……前朝皇帝舍不得用一碗羊肉汤都被传为美谈,却不知我大明皇帝为了向天帝赎罪,三年不知肉味……

为了给百姓减少负担,陛下的龙袍已经有八年未曾更换,宫中妃子的头面,也已经有多年未曾添置新的,皇后亲蚕,缫丝,织布,种菜,不见外客之时,布履荆钗。

这样的帝后,你们见过吗?”

老宦官等了片刻,等不到回答,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高大的披着黑披风的人已经走远了。

“你们,你们不能没良心,不能害了我可怜的陛下……”

老宦官匍匐在地上,努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韩陵山远去的身影。

皇极殿的丹樨中间镶嵌着一块重达上万斤的白玉龙图,龙图上的龙面目狰狞可怖,威风凛凛而不可侵犯。

韩陵山停在丹樨上观赏了片刻,就径直登上了台阶,来到皇极殿门前。

还好这座雄伟的宫殿大门是关着的。

韩陵山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座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被铜制丹鹤,荷花,以及宫灯包围着,这是万历皇帝的手笔,如果在往常的时候,尖嘴的铜鹤会喷出云雾一般的檀香烟雾,将铜荷笼罩在烟雾之中,同时,也把高高在上的皇帝宝座映衬的如同高居云彩之上。

“阿昭应该不喜欢这东西!”

韩陵山阔步向前,大喝一声,挥刀将铜鹤,铜荷,以及那座高高在上的龙椅从中劈断。

龙椅的椅背掉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鸣之音,而韩陵山手中的百炼长刀也随着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响,在空旷的大殿上回响良久。

秉笔太监王之心就抱着拂尘站在帷幕边上,眼看着韩陵山斩断了大明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而不动神色。

斩断了铜荷,铜鹤,龙椅的韩陵山就对王之心道:“带我去见陛下。”

王之心睁开老迈昏花的眼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道:“再斩掉我这个秉笔太监的脑袋,你就把事情干全活了。”

韩陵山道:“我们要大明江山,至于人,迟早会被改变的。”

“包括我们这些阉人?”

韩陵山笑道:“现有的阉人应该是最后一批阉人。”

“不用阉人,皇家血统如何保证?”

“我蓝田陛下就两个老婆,没有后宫三千。”

“老夫依旧听说,蓝田的主人对女色有特殊的爱好。”

“不知道,至少蓝田陛下的老婆没对我说。”

“咦?你可以见到云昭的妻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了,我干的事情跟我蓝田陛下的老婆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你刚才斩断了华仪!我想云昭不会高兴地。”

“到时候送他一张虎皮椅子,他就会满意,不要拖延时间,我要去见大明皇帝。”

韩陵山天生就不喜欢太监,他总觉得这些家伙身上有尿骚味,好好的身体器官被一刀斩掉,哎呀,就此糟糕,简直就是人间大悲剧。

王之心没有反对带路去见皇帝。

他们两人穿过皇极殿,来到了后面的中极殿。

这座宫殿以前叫做华盖殿,嘉靖年间失火之后就改名为中极殿。

王之心挥舞一下拂尘道:“这里是陛下大朝会之前休息的地方,有时候也在这里勘验农作物种子以及祭司上天之时祝文。

里面只有里外三间,金砖铺地,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需要将军挥刀的地方。”

韩陵山对王之心拖延时间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满的,直到现在,大明官员似乎还在要脸皮,没有打开京城大门,所以,他还是有些时间可以慢慢欣赏这座宫殿建筑中的瑰宝。

里面冷冷清清的,皇帝应该不在里面,所以,两人绕过中极殿,来到了建极殿。

这一次韩陵山主动停下脚步等着王之心给他介绍。

王之心叹口气道:“这里原本是陛下接见番邦使臣的地方,想当年,跪拜在这座殿外的番邦使臣能排到中极殿那边去,现在,没有了,你这个白身人物也能驱使我这个秉笔太监,为你讲古。

想当年,无数英杰就是在这里接受殿试,被陛下钦点之后,便有状元,榜眼,探花,从这里骑马沿着御道离开,最后接受万民欢呼……”

韩陵山拱手道:“多谢,不过你要感到庆幸,如果李弘基来了,我相信他一定有别的法子让你给他介绍皇宫中的景致。”

王之心点点头道:“文雅之贼与粗鄙之贼的区别就在这里,不过呢,身为宦官,文雅之贼,要比粗鄙之贼难以对付,粗鄙之贼可以欺骗,文雅之贼没法子糊弄。”

过了建极殿,韩陵山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高大暗红色宫墙。

王之心停下脚步道:“我是外殿之臣,将军如果想要进入内宫,就需要别人来带路了。”

韩陵山道:“门关着,我可能叫不开。”

王之心道:“我也叫不开。”

韩陵山大笑一声道:“那就翻墙进去。”

说罢,就在地上奔跑了起来,速度是如此之快,当他的双脚踩踏在宫墙上的时候,他居然倾斜着身子在墙面上奔跑三步,然后一探手,他就攀住了宫墙上的琉璃瓦,单臂稍微用力一下,就把身体提上宫墙。

然后,就消失在宫墙后边了。

王之心平静无波的面皮抽搐两下叹口气道:“天启年间就曾上书,希望加高内宫城墙,可惜,陛下不听……”

宫墙后边五百步远的地方,便是乾清宫。

韩陵山突然出现在宫墙上,引来无数宦官,宫娥的惊慌。

一些胆子大的宦官见韩陵山只是一个人,便拿出一些木棒,门杠一类的东西便要往前冲。

韩陵山无视这些人的存在,依旧昂首阔步的向前走。

宦官们虽然围住了韩陵山,却实际上是在跟着韩陵山一起走路。

韩陵山来到乾清宫的台阶之下,抱拳高声道:“蓝田密谍司首领韩陵山应蓝田主人云昭之命觐见陛下。”

声音传进了乾清宫,却长久的没有回应。

韩陵山并不着急,依旧背着手在宦官们组成的包围圈中安静的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乾清宫的大门被打开了。

韩陵山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张龙椅上的崇祯。

他的衣衫穿的很整齐,头上的皇冠也戴的非常周正,就连衣服的下摆也是被宫娥们精心调整过的。

他的要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泥雕木塑的菩萨多过像一个活人。

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韩陵山面前,却是提督宦官王承恩,此人去过玉山三次,韩陵山见过他一次,只是,此时的王承恩没有了昔日的雍容华贵之态,整个个人显得老态龙钟的没有生气。

“陛下召蓝田特使韩陵山觐见——”

韩陵山才要迈步,王承恩几乎用哀求的语气道:“韩将军,您的佩刀!”

韩陵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意的挥挥手,手里的长刀便箭一般飞了出去,正好插在一颗巨大的松柏的缝隙里。

王承恩这才道:“请将军随我来。”

韩陵山亦步亦趋的上了台阶,最终来到皇帝面前双手抱拳道:“韩陵山见过陛下。”

崇祯看了看韩陵山道:“为何不跪?”

韩陵山笑道:“按照我蓝田法制,我的膝盖除过苍天,后土,祖宗爹娘之外,不跪任何人。”

“尔见了云昭也不跪拜吗?”

韩陵山笑道:“末将见到我主云昭,如果跪拜,他会乘势坐在我的头上,所以,从来没有跪拜过,以后也不会跪拜!”

崇祯点点头道:“不跪就算了,反正礼法已经败坏,纲纪已经混乱,上下尊卑秩序已经没有了,这世间啊,阴不阴阳不阳的,鸷鸟横行,猛兽肆虐,鬼怪肆虐,那里还有什么人间正道。”

第一章

(本章完)

647.第627章 皇帝的末日来了

第627章 皇帝的末日来了

第一零六章皇帝的末日来了

“云氏安人可好?”

皇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可能是茶水过于烫嘴,就努了努嘴巴。

听皇帝问候云娘,韩陵山拱手道:“安人安好。”

皇帝指指茶碗道:“兵荒马乱的,也只有安人还记挂朕是不是有茶水喝,回去告诉安人,蓝田产的茶叶不错,她要的赐名,朕也想好了,就叫——海棠春吧。”

韩陵山再次拱手道:“末将记下了。”

皇帝见韩陵山执礼甚恭,就松下了紧绷的身形,叹口气道:“云昭让你来看朕的笑话?”

韩陵山摇头道:“蓝田主人见天下崩坏,痛心疾首。”

皇帝点点头道:“这应该是真的,毕竟,云昭对百姓还是不错的,不过,对于朕就不怎么好了,多少年来,朕一直在期待云昭能够进京参拜朕,而后平天下。

我们齐心协力让大明中兴,朕等了十五年,他终究没有来。”

韩陵山皱眉道:“陛下,大明根基已经彻底腐朽,救无可救,就算云昭有挽天倾的本事,也只能救大明于一时,没办法挽救大明一世。”

崇祯笑道:“不就是皇族,世族,党争,贪官污吏,懦将怯兵,以及土地兼并这些弊端吗?他云昭连天灾都能应对,怎么就处理不了这些弊端呢?

皇族不检,除名就是,世族不从,屠刀可治,党争误国,名士可治,贪官污吏,严刑峻法可治,懦将怯兵,军纪严明,赏赐封侯可治。

你看看,朕都明白,可是,朕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才,所以,朕只好容忍……容忍了十七年,也把祖先留下来的大好江山白白的给忍让掉了。”

韩陵山瞅着有些变态的皇帝诧异的道:“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这些人堪称国士无双,陛下并没有好好地使用他们啊。”

崇祯有些悲伤地道:“他们死后我才明白他们是国士……”

韩陵山无话可说,只能看着皇帝不做声。

“死国者方才显明是忠谨之士,这是朕最后的可以肯定的一件事。”

韩陵山看着崇祯瞪大了眼睛道:“难道就不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确认他们是忠臣吗?”

崇祯摇摇头道:“不到盖棺之时,朕没有办法确定忠奸……对了,云昭是怎么确定忠奸的?曹化淳曾经想了很多办法,接触了很多蓝田官员,不论是高官厚禄,还是财帛美人,都不能让他们叛出蓝田,他是怎么笼络人心的?”

韩陵山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道:“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子,他就是买了一批快要饿死的穷孩子,然后给他们找了天下最好的老师,等他们长大之后,就能当驴子使唤了。”

崇祯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曹化淳可以策反李岩,策反盖天王,策反了李弘基,张秉忠麾下很多人,唯有蓝田他下的功夫最大,却毫无收获。”

韩陵山曾经演练过无数次自己见到崇祯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可是,面前这个滔滔不绝说话的皇帝,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李弘基的大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城了,皇帝却有闲心跟他唠嗑。

这也太诡异了。

于是,他就把目光投向王承恩。

王承恩笑眯眯的抱着拂尘站在边上,宠溺的看着他的皇帝。

见韩陵山在看自己,就双手合十为礼,请求韩陵山多担待一下。

果然,韩陵山凝神看向皇帝的时候,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是呆滞的。

“韩将军,人人都说蓝田乃是人间天堂,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衣食无缺,真的是这样的吗?”

见皇帝兴奋地发问,一股子酸楚之意窜上韩陵山的鼻子,他强忍着就要流出来的泪水,带着笑意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玉山雪峰会露出难得意见的美景。

山顶白雪皑皑,山腰翠峦叠嶂,有士子在山间小路漫步,吟哦,有士子在山峦间纵横跳跃,有仕女在山下举着伞游玩,更有农夫在田间播种,劳作,还有商贾挑着担子赶路……

春日里雪化了,山间流水淙淙,大地逐渐披上绿装,一元复始,美之何极……”

崇祯坐在龙椅上,抬头看着乾清宫华丽的藻顶,片刻,才幽幽的道:“朕很想去看看……可是不成,朕不能离开京城,社稷就要没有了,朕要守在这里……”

就在韩陵山正要闻言劝诫皇帝两句的时候,崇祯似乎如梦中醒来,因为消瘦显得奇大的眼睛忽然恶狠狠地盯着韩陵山,且大吼一声道:“朕要杀了你这个恶贼!”

随即,从桌案后面,取出一只三眼火铳,对准韩陵山就开枪了。

韩陵山依旧站在原地,崇祯皇帝的三眼火铳并没有炸响,一连开了三枪,火铳都没有动静,崇祯不由得大急,连连呼喊“护驾,护驾。”然后第一个提着三眼火铳就从后门跑了。

没有点燃引线的三眼火铳自然是没法子打响的……

一群宦官跟着跑了出去。

王承恩停下脚步,邀请韩陵山坐下饮茶。

“陛下难得清醒了。”

韩陵山坐在椅子上道:“他其实已经疯了吗?”

王承恩拱手道:“陛下不想承认大明就要亡了这个现实,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韩陵山道:“我主云昭出于对大明皇帝的尊重,已经答应接纳大明直系皇族去我蓝田避难,并答应从国库中拨出一定的钱粮,来抚养大明皇帝留下的遗孤,以及宫妃等。

并表示,给这些人一定的尊敬与礼遇。

那么,我主需要的东西呢?”

王承恩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份诏书放在桌案上,韩陵山打开之后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道:“你确定这是陛下的手书吗?”

王承恩苦笑道:“是老夫趁着陛下懵懂的时候请他亲笔写的,所以,每一个字都是陛下手书。”

韩陵山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这一份诏书不够!”

王承恩道:“韩将军说的是宝玺?”

韩陵山道:“正是此物。”

王承恩大笑一声道:“玉玺是亡国之物。秦朝拥有玉玺二世而亡,子婴把玉玺献与刘邦,而子婴被项羽杀掉。其他朝代自不用说,元朝虽有玉玺也亡命沙漠。

所以,大明太祖皇帝就不怎么看得起那枚玉玺,‘曰:老子天下都打下来了,还在乎小小的一方玺印?’

随后便命巧手匠人为他篆刻了十七方玺印。

其大者曰‘皇帝奉天之宝’,曰‘皇帝之宝’,曰‘皇帝行宝’,曰‘皇帝信宝’,曰‘天子之宝’,曰‘天子行宝’,曰‘天子信宝’,曰‘制诰之宝’,曰‘敕命之宝’,曰‘广运之宝’,曰‘皇帝尊亲之宝’,曰‘皇帝亲亲之宝’,曰‘敬天勤民之宝’。

又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及‘钦文之玺’、‘丹符出验四方’。

将军应该明白太祖之所以篆刻十七方玉玺的苦衷。”

韩陵山道:“什么东西一旦多了,也就不值钱了,不过,最初的那枚被蒙元带走的玺印,如今也有了下落,就在建奴手中。

假以时日,这枚玺印也会回归。”

王承恩道:“大明在淡化玺印的作用,你蓝田又开始注重这些物件了?”

韩陵山道:“蓝田注重传承,云昭曰:只要是我华夏的,都是我们的,也将是世界的,但是,终归是属于我们的。”

王承恩瞅着韩陵山道:“什么意思?”

韩陵山道:“意思是说,华夏是我们的,世界也终将以华夏之名属于我们。”

两人正谈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剧烈的炮响。

听声音,居然就在城内。

王承恩并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模样,起身抱来了一个大箱子放在韩陵山面前道:“这就是将军要的十七枚国玺。”

韩陵山打开箱子,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印痕,与这些国玺一一的对照,半个时辰之后,才道:“很好,一样不缺。”

说完话,就背着这只不算大的箱子朝皇帝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皇帝并没有走远,就待在承天门城楼之上焦急的观看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京城。

韩陵山背着箱子提着长刀走上承天门城楼之后,并不去打扰焦躁的如同蚂蚁一般的皇帝,就安静的靠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看着他。

王承恩也不点破,只是跟着皇帝一会窜到东边,一会再窜到西边。

一天时间就在焦躁中过去了。

甲申年三月十八日!

最坏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大学士李建泰投降,京营提督吴襄投降。

监军太监王相尧开德胜、阜成二门。

兵部尚书张缙彦开宣武门。

成国公朱纯臣开朝阳门。

保国公朱国弼开广安门。

一股“奸民”打开德胜门……

绝望的沐天涛率领本部八千将士,打开正阳门之后,杀进了密密麻麻,见不到根底的贼军之中……

皇帝提着三眼火铳,在宫中疾走。

太监张殷劝皇帝投降,被学会使用火铳的皇帝一铳轰死。

当他来到皇后住所,却没有寻见皇后,又来到诸位妃子的住所,妃子也踪影全无,就连张太后的宫中也空空如也。

找不到三个儿子的皇帝愤怒至极,朝着乾清宫的藻顶连开两枪……丢弃了火铳之后,便带着几十个宦官,骑马直奔朝阳门。

只是才离开皇宫,就遇到大股的贼兵,不得不重新回到皇宫。

第二章,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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