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第397章 此为仙人

第397章 此为仙人

声音滚滚,如雷浪一般传遍整个上碑楼岗。

偌大山头震动。

更似狂风席卷而过一般。

引得周身之人目瞪口呆,面色骇然。

大抵,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敢于苏门境内,如此不自量力。

陈落并无理会他们。

便是周小喜的担忧也并无再去过多的在意。

非是他喜高调。

只是入了这里,也就没有了他选择的余地了。

既如此,那便高调一些吧。

这些年来也只有东土之人听闻不争公公陈落之名。

今日后若是能让这北域也知晓一些,那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了。

上碑楼岗,苏门内。

苏楼大殿内。

苏长河和苏门诸位长老正与殿中商讨大事。

事并非小事。

而是关乎于北域的万妖大会。

北域为妖域……

自数千年开始,每一个时代,北域皆是妖族圣地。

或是因为地域缘故。

还是因为什么,北域的修仙者皆比不得妖族,于是渐渐地,也便成为了妖族引导北域发展得局面。

不过在往前得几个时代中,妖族的地位倒也没如如今一般的巩固。

说到底,这还全数是因为国师宁来的原因。

故而这北域妖族见之,也常称之为妖师……

北域妖族之师,倒也是名副其实了。

而万妖大会便是妖族特有的大会。

每百年一次……

常是年轻一辈的比武。

胜出者常有丰富无比的收货,便是神通术法更不少!

当然……

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便是这万妖大会虽看起来是年轻一辈天骄的争夺,可实际上争夺的却是各大妖族的排行。

自四百年前苏长河夺得前五,使得苏门进入十大妖族行列,这些年却是再也没有了年轻一倍能入得前十……

故而这一次的万妖大会便显得更加的重要了。

“北域召开万妖大会,不仅是我苏门,便是天下妖族皆是盛宴,不过啊,这一次这万妖大会注定该是我苏门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大殿中。

有一长老抚须大笑。

脸上说不出的轻松。

“我苏门隐忍了那么久,等的不便是这一次的万妖大会?”

“此次之后,我苏门,必定成为十大妖族中的第一个门,便是国师的朝阳观,也定然不如我苏门!”

这话一出,场中几位长老皆笑了起来。

就是苏长河脸上也皆是笑意……

苏门啊……

数百年来低调发展,外人不知晓,以为他苏门就他苏长河一人最强,也仅是炼虚一境!

可实际呢?

他苏门早有四大炼虚!

除了他之外,还有场中的两位炼虚,便是合体,也有四五个……

这般可怕的底蕴,就是传说中的那几大妖族,又能强于多少?

可惜了!

“可惜苏定江长老却是死于一鬼修手里……”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皆是沉默了下。

“一个合体的鬼修,面对两大炼虚……竟还能斩杀一人……尤其是最后那一件,定江长老,死得并不冤!”

“可惜了!”

“若是那一个鬼修能活下来,老朽倒也敢相信,千年之内,他定能入大乘境,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

大乘境界,便是陆地神仙境。

虽不是仙人,可入了大乘可仙人实在也没什么差别了。

腾云驾雾。

遨游九天……

这天上地下,早无人可挡,不是仙人,却更似仙人。

“这是他苏定江的命数,也是那一个鬼修的命数,怪不得了别人,谁叫他不得罪谁,偏偏遇到了他……”

听到这话所有人便不好在说什么了,那人便是苏门见了,少不得也要对头行礼……

一个鬼修也妄想改变什么。

他不死,谁死?

且,能死在他手中,也是那鬼修的幸运了。

唯独可惜的是苏门长老苏定江……

若是运气好一些,也不至于中道崩殂了。

倒是……

那鬼修的名字……

苏长河微微眯着眼睛。

范衍!

这一个名字,他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忘记的。

就如他死前用出的那一剑一样,将永远是传奇,刻在骨子里的传奇。

忽的。

便是此时。

外面传来声音,为陈落声音。

“东土玉山书院二层楼陈落,拜见苏门门主:苏长河!”

蹭!

大殿中。

苏门众多长老面色皆在刹那变得苍白无比。

如苏长河等入了炼虚的还好。

仅如遭遇雷击一般,神海翻滚。

可几个仅是合体境界大妖,却是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砸在了地上,一口血直接喷出。

刹那重伤。

便是想要站起来,却也是做不到了。

殿中众人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许久……

才有人颤抖道:“玉山书院二层楼?陈落?这到底是谁?怎么……如此可怕?”

一句话……

仅是一句话,便是他们这些合体皆无法抵抗。

再看门主……为炼虚,面色也都白了。

可见这人强大。

陈列?

玉山书院?

二层楼?

东土?

这是东土的势力?

东土有如此可怕的势力?怎么不曾听闻国师说过?

他不是东土之人吗?

不懂!

不懂!

可他们不懂,苏长河的面色却是又白了几分……

“来了……他终于来了。”

“门主知晓?”

“嗯……

他为范衍师尊,范衍死之前,曾说他为书院二层楼不争公公陈落弟子。

只是本门主没想到,他会来了北域,更没想到,会直入上楼碑岗,来我苏门。

看来,昔日斩杀范衍,他已知晓有我苏门之人参与其中了!”

很少人见到过苏长河这般严肃过。

苏镇空甚至能感觉到门主的话中,甚至带着一丝的颤抖。

那是畏惧。

还有……

惊恐!

可……

惊恐?

怎么可能?

苏镇空觉得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

见到了他那放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这并非是他的感觉错了。

上碑楼岗。

北域十大妖族之一。

坐拥数名炼虚强者的苏门门主,同样为炼虚境的强者,仅听到一个名字,便感到了恐惧。

这一个人……

“门主,昔日认识?”

“是!”

苏长河本想说不认识,可终还是点头:“昔日大时代降临,我为一大妖,诞生于东土!

数百年前,大约是在六百年前左右…我曾远远见过一剑。

那一剑,比范衍的那一剑更加可怕!

那一剑,便是山河都被劈开!

那一年……

不争公公仅是筑基境。

而他所斩杀之人,为大时代降临的第一只妖皇……”

咕噜噜!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尽数倒吸了一口冷气。

妖皇……那就是元婴期了?

以筑基境界击杀元婴?这怎么可能?

可见苏长河这样子,本想说不可能的诸位,顿时安静了下来。

若是可能……

一个炼虚强者又怎么会这般仅听见名字,便失了大半的斗志?

妖也好。

鬼也好。

人也罢。

这修道之路若是畏惧了,道也就不稳了。

谁又愿意承认自己的道不如呢?

“镇空……”

苏长河突然看向了苏镇空。

苏镇空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嘴、

想要说话。

可最终点头、

“我明白了!”

站起来……

转身离去。

见苏镇空离去,苏长河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下诸位。

“诸位,很高兴我苏门有诸位在。

这数百年来,苏门皆依仗各位了。

我苏长河再此,先谢过各位……”

他朝着诸位行礼,低头……

几位长老惶恐:“门主,您,您这是做什么?”

苏长河道:“无他,请诸位逃命去吧,今日之后……这北域,怕是再也无我苏门一族了!”

他说着。

转身。

化为一道流光。

有声音留下。

“传我苏门门主苏长河之令,自今日起,苏门解散……不得有人再留于上碑楼岗,否则……生死自量!”

此话一出。

整个苏门上下尽数震撼,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那突然而来的拜访之音?

可……

可这怎么可能?

……

这是苏长河第二次见到不争公公陈落了。

微微有些失神了下。

上来。

行礼。

“苏长河见过公公。”

他低头。

皆是谦卑、

至于周身那因为他的出现,也因为他的行礼,而面色骇然不敢置信的众人,他也好,陈落也罢,早已无视。

或许有些过分了一些。

可巨人,又何曾会低头在意蝼蚁的目光?

炼虚境界于周小喜他们而言……便是巨人,绝非他们所能去仰望的存在。

“见过苏门主。”

陈落亦行礼。

“数百年不见,公公风采依旧,似乎这岁月,不曾在公公身上留下痕迹。”

“苏门主见过咱家?”

“约莫是在六百年前,大时代降临,公公已筑基境持剑入过大周京都数百里外的断涧谷,那一战后,数万妖族大军皆埋骨断涧谷。

便是妖狐妖皇和诸多妖王也无一离去……

苏长河昔日不过只是一小妖。

运气好一些,躲在了外围,于是也就逃过了一劫。

后来幸运入了大妖境,便过了寒冰森林,入了北域…最终也就有了这苏门。”

原来如此。

陈落点头。

不知这苏门竟也有这背后的故事。

更不曾想,这苏长河也是东土之人。

大邸,这便是命?

就如自己的弟子一样,虽不算死于东土之人的手中,但说到底,也算是有关系?

“苏门主想来知晓咱家所来何事?”

苏长河道:“书院三先生范衍生死于苏门……而他为您弟子,您所来,便是为他而来。”

“既如此,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落道:“还请苏门主说出那人的名字,背景……咱家了可留你苏门一脉。”

苏长河沉默。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落。

似乎是在想问题……

但……

“苏门主想要拖延时间?为你苏家后人逃离争取时间?”

苏长河也知晓瞒不过陈落。

当下点头:“能逃一个,是一个……只要火种存在,便是希望,我苏门妖族总会又再现辉煌的时候的。”

“话是如此没错,可总要能逃走才是,若是不能逃走,这一切可就全是徒劳了。”

“公公仅是一人,能力终有限。”

“看来你做出了决定了?”

“苏长河也不想,可没办法,不得不做出决定。”

苏长河道:“公公不争,若非必要,便是参与这争斗也不愿意,今日出现在这里,皆为三先生之事,

我苏长河,愿以死谢罪。

可若是我苏长河说出那人的名字,恐怕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我苏门一族立足之地。

孰轻孰重,苏长河还是懂得度量的。”

陈落点头,不好再问了…

能让苏门主这般敬畏之人,便是死也不敢去说……若是再问,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既不愿说,那就咱家自己去取吧。”

抬手……

欲要动手。

苏长河闭上眼睛。

放弃了争斗。

可也是在此间,一道道流光出现,有炼虚强者,有合体。

竟皆是苏门之人。

他们站在了苏长河身后。

密密麻麻……

气息冲天。

“伱们……你们不是走了吗?”

苏长河愣住了。

这些人,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苏门的事,总不好让门主一人撑着不是吗?”

有长老笑道:“若是说出去被知晓了,也显得我苏门有些过于不堪了……”

他们说着。

目光中有战意。

“我等,与门主共存亡,与苏门共生死!”

“我等,与门主共存亡,与苏门共生死!”

“我等,与门主共存亡,与苏门共生死!”

这一刻,苏长河眼眶有些通红……

很快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抬头。

目光终已全是战意。

他伸手。

有剑自虚空中出现。

剑指陈落。

“苏长河今日率苏门上下,问剑公公,请公公拔剑!”

陈落点头。

“好!”

他说着。

抬手。

掌心朝上,

本是风平浪静的上碑楼岗上空,乌云密布,连风也在此刻变得沉重。

他握手。

于此同时。

天地生光。

成千上万的雷霆自虚空,齐齐落在了上碑楼岗上,整个天地一片雪白耀眼,连眼睛都在生疼。

时间。

空间。

一切的一切好像在此刻全都停止了一样,变得寂静无比。

等雷霆散去。

上碑楼岗哪里还有一个苏门之人存在?

便是尸体,也成为了齑粉。

周小喜和方子岩张大着嘴巴看着这一幕……

她们不曾见过仙人。

可今日,她们见到了……

此不是仙人,什么才是仙人???

感谢各位祝福,小平安很坚强,只是我是不能下床随意走动了,医生说得躺好些天,天天得打黄体酮了,现在住院保胎中,只能手机码字,休养中,本来不想写了,想请假,可没法子,全勤不能少的…1000…真心不舍得,可惜了正好有借口看电视剧的机会了…

(本章完)

398.第398章 纵然举世皆敌

第398章 纵然举世皆敌

“轰隆隆!”

万道雷霆照耀天地,千里之外也宛若白昼。

声音滚滚。

涛势不绝。

北云州里外上下,千里之内无数百姓修士皆看向了上碑楼岗方向。

这般可怕的动静,他们实在不曾遇到过。

于是。

不曾遇到,也就觉得神秘和骇人了。

苏镇空带着一波苏家子弟逃亡,闻此声,回头……

见到那万道雷霆落下的一幕。

面色苍白。

连手也在颤抖了。

“长老,那是我们苏门的方向,门主他们?”

有年轻一辈惊恐地喊着。

苏镇空叹气:“苏门啊,自今日后,上碑楼岗就再也没苏门了。”

“长老,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苏镇空道:“逃!寻一个落脚之处,重新再来。”0

“报仇?”

“报不了的。”

虽不愿意承认,可苏镇空觉得还是必要让后辈明白这其中的差距:“那人为不争公公陈落,仅一人便灭了我苏门无数强者。

除门主一炼虚外,还有苏镇山长老,便是合体也无数。

复仇?

恐怕这辈子,遥遥无期了!”

苏门后辈沉默,许久叹气……

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事了。

忽的。

抬头……

苏镇空的面色有些变化。

在他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诡异无比的人。

“傀儡?”

苏镇空愣了下。

很快的便明白了过来……

“公公连我苏门一脉,也不愿意留下吗?”

苏镇空道:“我苏门纵然有千般不是,可也付出了绝对的代价……门中上下死伤无数。

莫说再现辉煌了,怕是苟延残喘也是一个问题。

公公又何必赶尽杀绝?”

蛮将军,虎痴,典韦,银月……

三人一狼并无回答。

而是沉默着。

这些声音,从他们的那里,传到了千里之外陈落的耳朵里。

他目光看向虚空。

似乎穿过那一片焦土,看在了苏镇空,还有这一群苏门弟子的身上。

“赶尽杀绝吗?”

陈落微微一叹。

“昔日我那弟子和那一人决战时,可曾和你苏门说过,此事为他和那人之事。

请苏门莫要插手?

苏长老,可记得你苏门,是如何回答的?”

苏镇空瞳孔微微一缩:“公公知晓昔日发生之事?”

“起初倒也不知,可苏门主死后,咱家确是问个清楚了……”

双全手的妙用如今倒是展现出来了。

可惜……

他本不必要这样的。

奈何昔日范衍那一战,终是让陈落没法放下。

战……

虽仅三人之战。

可苏门上下却是封锁住了他的退路。

否则以他的能力,便是战不得,也能全身而退,而不是落得这身消道陨的下场了。

苏镇空沉默。

目光有些迷离,似乎看到了昔日那一幕。

荒野。

破庙。

天上地下,皆被封锁。

那人持剑,以一合体境战于万人之中。

便是强如炼虚的他们,见之,少不得也要感到畏惧……

他说:“此事和苏门无关,烦请各位行个方便,范衍感激不尽!”

然……

苏长河道:“入了修行路,哪里有什么有关无关。

且我苏门受人之托。

若是眼睁睁看着道友离去,我苏门往后还如何在北域立足!”

苏长河行礼。

范衍不再说话……

今日。

陈落问起了这话,和当日范衍问的,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苏长老是没什么好回答的了。”

陈落淡淡道:“如此,便请苏门上下团聚。”

说完。

收回目光。

再无关心千里之外的战斗。

转身。

欲离去。

“道……道长……”

有声音传来。

是周小喜:“您……您要离去了吗?”

陈落笑了笑。

“今日来苏门处理一些小事,今日事情处理完毕,也该当离去了。

到是让周姑娘白走一趟。”

“没……没……”

周小喜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莫说她不敢说什么,就是在场的所有人,谁又敢说一句不是?

强大如苏门,也不过只是呼吸间,便在万道雷霆下化为齑粉。

就是炼虚也宛若蝼蚁。

就他们这种修为,又算得什么?

望月明谷的柯盛武还没自刚刚的震撼中醒悟过来,等反应过来,便是连忙跪下。

匍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小喜本来还是站着的,结果忽然听到哗啦啦的所有人全都跪下去,一旁的方子岩一直拉着她。

想了下。

终还是跟着跪下。

陈落本还想和周小喜在聊几句。

这一路来,这小妖虽叽叽喳喳了一些,可去也是不错。

如今见这样子。

终还是放弃。

他以非那一个小道长。

在她面前,自己已经是一个高人。

这隔阂已出现,敬畏已成,便是再聊,也已经不复当初了、

不过离去的时候终还是留下了一瓶丹药。

丹药是驻颜丹。

亦是周小喜此行的所求之物,权当是缘吧。

周小喜本来不敢在问的。

可见陈落离去,还是忍不住问着。,

“道长要去哪里?”

她担忧道:“您灭了苏门,这一路恐怕会有很多麻烦,道长您可要小心一些才是。”

陈落点了点头。

回头道:“此去南下,不过谢过姑娘关心了。”

“南下哪里?”

“台州……”

“原是台州啊!”

周小喜有些意外了下:“那太巧了,好像顺路耶……我能跟着吗?”

陈落没回答。

只是笑了笑,迈步……

周小溪咬着牙齿,想要站起来跟着陈落,可却被方子岩拉着。

他低声道:“你疯了吗?跟着他一路会有多危险就不知道?

苏门死了……

可终究是十大妖族。

和苏门有关系的妖族强者也不知多少。

这一路他少不得要遭遇一些麻烦,伱就是一个金丹小妖。

人家一个气息就足够碾碎你。

你跟着他?

有这个命能掌握住这个机缘吗?”

听到这话,周小喜迟疑了,脚下已犹千钧。

“行了,莫要跟着了,还不如和我们去苏门看看,苏门全都死了,里面空空荡荡的,说不得有许多丹药什么的。

若是能得到一些,就是我们,几百年都不够消化了。”

……

陈落走得不快。

他在等周小喜。

他和她有缘……

上上碑楼岗,谁也不遇,却遇到了她。

这是缘。

刚刚被方子岩拉着跪下,算是斩断了这个缘。

本该就此作罢。

她却又续上了这一道缘。

于是,陈落愿意给一个机会……

可惜。

周小喜终究是没上来的是。

“方子岩啊。”

微微叹。

这人……注定是周小喜的劫了。

也罢。

这便是命数。

至于往后的结果如何,也全看她自己了。

……

苏门没了。

举门上下,无一生存。

此消息一出来,整个北域皆在震动。

不争公公之名更在短短的少许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域,有人好奇他的身份。

也有人早有听闻。

甚至堪称了解。

昔日出于大周藏书阁,不争不抢。

以武入道,于大时代成就修士。

筑基境斩妖皇。

雁门关上剑斩杀炼虚。

无边海上逆转生死百万无边军。

天下儒道圣人之师……

等等……

无数事迹在北域流传。

只是……

“既是不争,这出手就灭了苏门满门,这就不妥了吧?”

“不争为道,在他提起屠刀的那一刻,他的道也就断了!”

“他为何,宁愿拼着灭道的风险,也要毁了苏门?”

后有人知晓内幕。

听说为最为疼爱的弟子报仇,当下有些遗憾了起来。

“当真是师徒情深!”

“如此,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可惜!可惜了!”

……

北域。

京都。

南湖。

深夜有人书生乘坐轻舟出现。

听闻公公灭苏门,微微一笑……

“公公的故事啊,可惜,便是在王某的故事中也少,如今有的,也仅有是雁门劫?

倒是无边入梦劫本该书成,可惜,终还是少了公公所记……

若是可以。

少不得,得去寻公公聊聊天了。”

他想着。

坐在轻舟上。

有书出现。

于南湖上讲起了故事……

风起。

雾起。

湖上有金莲绽放。

他的声音不高,可却好似可随着这风传遍整个南湖,整个京都一样。

燕子坞内。

有一蓝衣女子于桃花树下看书。

她已在这里数十年。

每日除了看书,也便是看书。

似乎这天地间再无事情可令她分心一样……

忽的这时。

女人低头。

她的脚下不知什么时候,有金莲绽放。

院中有池塘。

池塘内有锦鲤跃出湖面,似乎要化龙一样。

抬头。

看向南湖。

迈步。

出现了在南湖上,见轻舟上那书生。

她的脸上微微出现了笑意,落下,坐在了轻舟上,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书,也听着书生讲古。

不知不觉间。

雨落。

雾气越发的重。

再看。

偌大的南湖上,早有成千上万人存在。

他们皆恭敬无比。

静静的听着,似乎不愿打破这难得的故事一样。

一个一个的故事不断的从书生口中出现。

似乎一天。

似乎两天。

直到故事结束,四周的看客皆流连忘返。

“诸位,故事到此便结束了,若是有缘,王生会在讲讲一个新的故事,今日,还请诸位离去吧。”

四周无数人行礼。

“谢先生讲古!”

雾气散去。

连雨,也停了下来……

唯独那女人没离去,只是她如今却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书。

“算算时间,和王夫子,也有三四百年不曾见面了吧?”

猫娘娘问着。

王生点头:“是有些岁月了,不曾想,猫娘娘竟在此间,还以为猫娘娘和公公南下去了台州呢!”

昔日王生在书院讲古。

住在书院也有少许时间,得宁采臣邀请,为玉山书院名誉夫子。

故而猫娘娘称他为王夫子,倒也是没什么错的。

只是……

“师尊来北域了?”

猫娘娘有些意外。

“猫娘娘不知?”

猫娘娘摇头……

昔日南疆离别。

入了北域后,和小白分离、

猫娘娘便回了燕子坞之地,于燕子坞闭关,平时便是炼化书山,要嘛便是看书。

这外界的纷纷扰扰,自然也就不是过于清楚了。

今日若非感应到了王生讲古,于是自燕之屋出来,恐怕知晓,也不知道要多久了。

“原来如此……”

王生遗憾:“可惜了,若是三先生知晓猫娘娘在京都,或许,结果也就不同了!”

“师弟?”

猫娘娘问道:“师弟出了什么事了?”

“三先生已身消道陨了。”

王生缓缓将前后的因果说了出来……

当听着前后之事,猫娘娘沉默了下来。

并无说什么。

只是站起来。

微微对着王生行礼。

转身。

“猫娘娘欲前往何处?”

“台州……”

猫娘娘说着。

人以不见了。

王生伸出手……

阳光下,有一点晶莹于猫娘娘消失的地方落下,被他摄在了手中。

在看。

晶莹透明如玉。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世间最为璀璨的宝石,还要璀璨几分。、

“唉~”

王生微微叹气。

可惜。

可惜这世界便是如此。

若无遗憾,这世界又怎么会变得多姿多彩,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有意思?

只是……

“这事情,怕是有些不简单呢……不过……想来这世间的事皆瞒不过公公才是。

连我都能看出有些不对,何况公公呢?”

……

陈落一路向南,不疾不徐,却也没停下过脚步。

昔日以双全手求得一些信息。

于是。

慢一点,也便成为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想……

这一路而来,定然会有很多人来拦着自己。

果然……

这一路的不速之客有些多了一些。

且修为不弱。

便是炼虚,少不得也有两三个。

只是见陈落的倒是没有……

唯有在陈落前进的路上,多出了好些桃花。

桃花新种。

泥土尚新。

“倒是辛苦他们了。”

陈落感叹。

昔日将他们炼制成功后,自己就让他们在外流浪,不曾想等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做的最多的,竟是种树。

倒是有些自己的风范了……

挺好的。

总要有些手艺的,否则日后行走江湖,若是没钱,可就没得赚钱的门路了。

这一日。

终抵达台州。

官道上有茶肆。

陈落喝茶。

抬头……

有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三人。

一蓝衣女人。

一男子。

一粉衣少女。

见他们三人,陈落微微叹了口气。

“咱家放出消息,说欲下台州,也做好了你们来的准备,只是若是可以,咱家还是不愿你们参与进其中,毕竟这事,有些麻烦的!”

“有多麻烦?”

“死的人,会很多,很多……”

猫娘娘微微一笑,不说话。

小白撇了撇嘴,也不说话。

唯有小黑沉声道:“我有一刀……愿为三先生,屠尽天下人,纵然举世皆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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