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水泥路的赌约

陈忠珩觉得朝中一直在变化。

比如说旧党渐渐被排斥,但大概是担心激发反弹,所以官家下手很柔和。

而在小朝会上,主力还是那些人,只是后来多了个旧党的大佬文彦博。

文彦博是赵曙用于平衡朝政的工具,也是避险的手段。

一旦新政出现大问题, 文彦博上台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他不会非此即彼,一刀把新政全给砍了。其次他会平衡各方的利益,不会一下让旧党笼罩朝堂。

这就是文彦博的作用,也是赵曙最欣赏他的地方。

老成谋国。

这是赵曙经常夸赞文彦博的用词。

可今日他却用了另一个词来夸赞沈安。

“一言兴邦!”

赵曙有些兴奋,也有些后怕。

“朕在后怕,若是一直忽略了这个弊端,数十年后, 大宋的南北会是什么模样?”

韩琦说道:“怕是越发的凋零了。”

“朕此刻想来后怕不已,但此刻却才将现出端倪来,正好弥补。”

赵曙笑道:“安北是福将啊!”

他一高兴,竟然就称呼了沈安的表字。

只是包拯却有些不满:“陛下,沈安所言乃是真知灼见,却是本事,不是福气。”

呃!

赵曙点头,“是了,朕却是欢喜过头了些,说错了。”

沈安赶紧表态,“臣不敢。”

“你的一番话指出了大宋最大的问题,堪称是一言兴邦,怎么褒奖都不为过,朕太过欢喜了些,却说了福将。福将副将,都是福气所致,却不是本事, 所以朕却是错了。”

赵曙起身微微颔首。

他竟然认真致歉!

由此可见沈安那番话对他的冲击。

“如此北方修路不可耽误了, 三司那边要着手起来准备钱粮, 此次抓了不少俘虏……”

赵曙心动了一下,但随即就叹道:“那些俘虏里,但凡是汉儿的都挑出来。”

这是网开一面的意思。

韩绛应了,“陛下,若是如此的话,还得要征募不少民夫。”

“大宋如今闲人不少,让他们有个挣钱的机会也不错。”

沈安觉得韩绛该大方些,“至于钱粮,韩相,北方那边此次收获不少,该弄出来的就弄出来,钱财留在库房里只是死物,用出去才是钱财。”

韩绛一怔,赞道:“不用就是死物,此言大善。”

呵呵!

沈安无意间又让韩绛钦佩了一把,他觉得自己今日已经出尽了风头,该收敛些。

可韩绛却有些问题,“这一路的官道当年选址有些问题,许多都在低洼处,若是重新改道,会侵占田地,到时候又是一份支出。”

一说到钱粮,连赵曙都在装傻。

韩绛见状怒了,说道:“若是不重新选址,一旦来了暴雨,还得被浸泡成水塘。”

“那就重新选址吧。”沈安终究没法坐视,“陛下,征用田地就征用田地,给钱就是了,再说北方如今多了许多土地,三司不是准备下一步要发卖吗,优先考量这些农户就是了。”

“善!”赵曙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北方的道路一旦修通了,大宋下一次出击的速度之快,能让辽人泪奔。

关键是大发展啊!

沈安心情愉悦,见韩绛还在有些悻悻然,就说道:“韩相,其实还有个法子,保证那道路不会下雨就烂。”

韩绛看着他,没好气的道:“下雨路就烂,不只是北方,南方也是,你沈安若是能想出法子,老夫这个三司使就让给你做。”

啧啧!

沈安有些牙痛,“某还真是有法子,只是三司使……”

他现在哪里能做三司使啊!

韩绛说道:“老夫说话算数!”

沈安更牙痛了。

但见到韩绛那倔强的目光后,他就笑了。

好你个韩绛,你牛笔,那哥就给你一下子。

赵曙好奇的问道:“果真有这等法子?”

沈安点头,“书院里早就在琢磨这些事了。”

他说的很是简单,赵曙笑道:“若是有这等法子,书院门前的那条路却不该如此。”

呃!

沈安有些脸红。

这个他真的没想过,如此就被打脸了。

不过打脸一时爽,要一直打下去才能爽。

他拱手道:“如此臣请一试,就用武学巷来测试。”

赵曙点头,“可。”

韩琦说道:“武学巷里还有太学和宗室书院,你可别在他们的门口挖坑。”

众人一想还真有可能。

沈安干笑道:“哪里的事。”

他还真想在宗室书院的门口挖个坑,好生弄弄那些最近有些闹腾的学生。

韩绛突然问道:“这个……不要钱吧?”

赵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在装傻,现在韩绛点了出来,他只能装土豪,“若是花费大,朕这里给一些。”

说完他就有些心痛。

那些钱可是辛辛苦苦才积攒起来的,又要出去了。

回头皇后怕是又要给朕冷脸了吧。

这个皇帝做的憋屈,朝中缺钱你得打开内藏库去填补,从钱庄去取钱出来填补。可填补之后,家里的娘子却会不满。

这就是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

哎!

朕真是太难了!

“钱?”沈安一脸的正气,“为陛下分忧,为大宋分忧……这是臣的座右铭,这点钱臣还是给得起的。”

好臣子啊!

觉得自己又省下了一笔的赵曙心情马上就转好了,还假惺惺的道:“若是不够只管说。”

“够了够了,武学巷那里臣包了。”

沈安拍着胸脯打包票,让韩绛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安北,老夫却是不该。”韩绛认真道歉,沈安笑道:“韩相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为了大宋,何来的不该。”

高风亮节啊!

韩绛唏嘘着,散朝后寻到了包拯,“希仁,你是如何教导他如此高风亮节的?”

包拯干咳一声,“教导无用,老夫以身作则罢了。”

“是了,言传身教,缺一不可!”韩绛赞道:“希仁果然是君子。”

包拯的步伐越发的轻松了。

沈安才出了皇城,就遇到了一帮子豪商堵路。

“国公,燕国公,我等愿意买地。”

“幽燕之地的田地有多少我等就买多少!绝不含糊!”

“小人已经准备好了钱,只等三司发卖了!”

沈安拱手道:“此事你等可去三司寻韩相公说话。”

商人不是傻子,他们先来堵沈安,就是想探口风。

发卖北方的土地,用于偿还北伐的借贷,这个主意是沈安出的,在此事上他的发言权最大。

所以不堵他堵谁?

可沈安却滴水不漏,让人无奈。

等他走了之后,有商人说道:“沈家会不会去北方买地?”

“不会吧。”一个商人很是笃定的道:“沈家这么些年就在城外弄了两个庄子,一个是作坊,一个安置了邙山军的乡兵们,若是沈国公想买地,只需砸钱就是了。”

“也是,只是不知他为何不买地。”

“挣钱再多也没土地实在,那土地能耕种千年万年,留给子孙多好。”

“可沈国公反对兼并土地,此事难道你不知道?”

“……”

沈安是反对兼并土地,在他看来,大宋目前依旧是农耕国家,农耕国家必须要保证耕者有其田,虽然很难,但总得去做。

等以后海外发现的新大陆多了,自然就能分流人口出去,到时候不缺粮食了,土地才能有序流转。

哥就是天才啊!

沈安踌躇满志的到了书院,王雱在忙,没工夫接待他。

沈安过去看了一眼,王雱竟然是在写字,一笔一划的很是认真。

“你这是……”

沈安觉得这货是在怠工。

“给儿子弄字帖。”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王雱这位冷情冷性的家伙,竟然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大笑了起来,王雱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眼神。

“那个元泽,某问你,你如今回家可带孩子吗?”

“带!”王雱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那上次记得你说某回家带孩子,还做饭,堪称是男人之耻,如今你是什么?”

沈安等待这个反击的机会太久了,当真是乐不可支。

“可某不做饭。”王雱淡定的道:“所以你依旧是男人之耻。”

“司业,您让某带的菜。”

外面来了个教授,手中提着些菜蔬。

老王现在是御史中丞,家中自然不会缺仆役,可王雱却依旧让人给自己带菜,这就是亲力亲为,关切妻儿的姿态。

“谁是男人之耻?”沈安顾盼自雄的道:“某至少不买菜!”

王雱淡淡的道:“家中采买的仆役最近挑的菜不好。”

这个借口很无力。

“对了,你来书院作甚?”王雱竟然也会转移话题,让沈安不禁大乐,“就是水泥,上次让他们琢磨了好几年,也该放出来了。”

“可以放出来了?”王雱精神一振,“那水泥虽说不算贵,可若是要修路,少说几千里。以前你总是说大宋目前没钱弄这个,难道如今有钱了?”

“还是没钱。”沈安知道修路就是个无底洞,“但总得修起来,此事对商人大有裨益,回头某让他们捐一些。”

“杯水车薪。”王雱皱眉道:“若是从汴梁修到幽州,那耗费的钱粮不是小数目。”

“只要让他们看到水泥路的好处,大宋从上到下都会支持朝中出钱,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有办法。”

沈安很是嘚瑟的道:“许多事……要逼一逼才行啊!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朝中君臣惊喜的模样了。”

(本章完)

第1785章 处罚,等着收钱吧

“上次的窑子很小,就是书院内弄了一段……”

王雱带着沈安去了后面。

当走过了那一片教学区后,前方多了林木。

卵石铺设的小径上有些青苔,看着颇有野趣。

但沈安更看重的是凝固卵石的东西,水泥!

这一段全给用上了, 一直延伸到了实验室那边。

学生们……不,这些已经不称之为学生了,而是大宋的学者们。只是他们都是杂学的学生,自然要对沈安这位杂学之父行弟子礼。

“见过先生。”

学生们很是欢喜于沈安的到来,一连串问题问的他冷汗直流。

稍后当时负责水泥的张祥仁被叫了出来。

“水泥?”张祥仁竟然是一脸的懵逼,沈安不禁无语。

这怪不得张祥仁,沈安在书院里丢下了许多课题, 学生们沉浸在这些课题里不可自拔。

“当初弄出了水泥之后就没管了, 不过那些数据都在, 若是要弄也简单,建窑就是了。”

留下数据是沈安的要求,在这个时代,杂学就是捅破知识屏障的竹竿,每一份数据都无比珍贵。

“先生,水泥不是什么难的事,咱们为何要弄?”

张祥仁一脸的不以为然。

在沈安交代的课题里,水泥的难度是不大。

可张祥仁他们的心态却有些问题。

“利国利民的,不管难度大小,都是好事。”

沈安给王雱使个眼色,示意他晚些给这些学生上一课。

而沈安自己却回家了。

是的,你没看错,他回家了。

事情交代下去,他就做了甩手掌柜。

王雱没办法,只得召集了那些人来议事。

“你等在研究的题目, 以后记得要分开, 按照对大宋的好处来区分, 好处越多的,就优先去研究。”

这个决定让学生们如丧考妣,甚至还抗议了一番。

“那些都是天地间的奥妙,不分高下。”

“至于说对大宋的好处,我等为何不看看对这个世界的好处呢?”

“是啊!”

沈安的第一批学生造反了。

王雱压了一下就放弃了,再度把沈安请了回来。

“对世界的好处?”

沈安看着这些学生,觉得自己忘却了许多东西。

“某忘记了告诉你等,世界是个丛林,在确保大宋和你们自己的安全之前,大宋就是杂学最优先考虑的方向,什么对大宋有好处,那么咱们就去研究什么。”

一个学生举手道:“先生,可是大宋目前并没有对手。”

“是啊!幽燕之地回归之后,辽人压根就不是对手,若是可以,咱们可以弄出害虫来,去吃光他们的牧草,让他们沦为饿殍。”

庙堂上的君臣考虑的是武力,而沈安的学生们想到的却是杂学的手段。

“以后会有对手。”

沈安觉得这些学生的成长太快了些,竟然连害虫这等手段都想到了。

但如果任由他们照此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得会成为孤傲的老学究,做事只讲结果,不论过程。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沈安想了许久,回到家后依旧在沉思。

“芋头!”

果果又在追芋头了,而原因很简单,那小子又逃课。

沈安在书房里笑了笑,芋头一头冲了进来,仰头低声道:“爹爹救命啊!”

他躲在了沈安的身后,“爹爹,姑姑好凶。”

这个小子,沈安干咳一声,门外进来了果果,“哥哥,可看到芋头了吗?”

沈安说道:“没看到。”

他下巴往右下方摆动了一下,果果就出去了。

“你继续躲着吧。”

沈安很有义气的走了。

“爹爹果然是豪气干云呐!”

芋头和包绶经常在一起厮混,什么豪气干云,什么义薄云天都是口头禅。

他就坐在那里,渐渐看着地面的光点发呆出神,然后耳朵就被人拎住了。

“芋头!”

“姑姑!”

“救命!”

沈安在外面大笑,然后心情愉悦的去了书院。

“去吧,都把手头的事情停下来,去弄水泥窑。”

沈安下了决心,把实验室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先生,某的试验不能停!”

“没什么不能停的。”

沈安的权威毋庸置疑,所有的反对意见都被镇压了。

“带着他们去城外弄水泥窑,让他们亲手干活。”

学生们垂头丧气了去了城外。

“铲子、锄头,各等工具都有,郎君的吩咐,让你等务必要亲力亲为。”

完蛋了。

这些还在牵挂试验的学生唉声叹气的,有人说道:“可咱们这点人弄出来的水泥如何够?”

监工是陈洛,他冷冷的道:“水泥并未指望你等。”

“那指望谁?”

众人看着远方。

黑压压来了一片人。

来的是军队。

这是出于保密的需要。按照沈安的说法,我大宋的好东西就算是不用,也得藏着,外人看都别想看一眼。

“动手吧。”

建窑很痛苦,但学生们还能承受。

等到了打磨细料时,那就是地狱。

人工打磨自然是不靠谱的,所以用上了水力磨。

那些石灰石被丢下去,缓缓磨成细粉,出云观来协调的道人说道:“别看这钢磨简单,为了弄这个东西,还得观主亲自出手,所以你等就珍惜……咳咳咳!”

说话间灰尘吸入,道人咳的厉害,最后蹲在外面,竟然咳出了血。

学生们懵逼了。

我去,竟然吐血了?

难道那东西里面有毒吗?

一时间什么实验都被忘记了。

“别在意,某……咳咳咳!”道人回身道:“某原先不肯戴口罩,最后吸入废物太多,郎中说伤了喉咙,要慢慢养。”

可怜啊!

原料被打成粉末后就运送装车,接着就是去烧成熟料。

烈火熊熊,蹲守在水泥窑边的学生一边要观察火的大小,时刻控制,一边还得要搬运燃料。

这日子……

不过是两天,学生们都瘦了些,看着灰头土脸的。

关键是所有人都不许回家,全在工地上睡觉。

这让最近几年一直在家里睡觉的学生们很难受。

“我的儿!”

一个学生的母亲两日没见到儿子了,就一路打听着寻摸了过来,看到儿子黑不溜秋的,不禁抱着大哭。

“我的儿,你怎地就被发配到了这里。”

那学生尴尬的道:“娘,不是。”

“不是什么?”

为人母者多强硬,见到自己的孩子受苦,不管对手是谁,她们都敢去撕扯一番。

这位母亲想去寻沈安的晦气,被她的儿子死死地拉住。

“娘,先生说是让我们在这里悟道的。”

杨彦也在边上劝道:“先生总是有道理的,此事您还是别……”

呸!

那女子呸了杨彦一口,就发飙了,“我的儿子怎能干苦力?这是欺负人!”

完蛋了!

杨彦捂着脸,觉得这位同窗危险了。

按照他对沈安的了解,但凡有这等不服教导的学生,多半是遣送回家。

一句话,这里是书院,不是养老院,颐指气使的概不伺候。

“娘子!”

就是此时,就见一个男子飞奔而来,一把拽住女人就走。

那学生如蒙大赦,“爹爹,赶紧让娘回去吧,孩儿在此悟道呢!”

“悟道……悟什么道?”

那女子兀自在撒泼,随后被带走了。

哎!

闹腾了一场之后,众人都觉得有些没趣。

“干活干活。”

枯燥的活计没让学生们悟出什么道理来。

就这么干了七八天后,新活来了。

“去修路!”

卧槽!

救命啊!

有学生仰天呼救,然后沮丧的道:“先生这是恼了。某想了想,那天你们嘚瑟了些,先生最见不得人嘚瑟,所以才要敲打咱们一下。”

“走吧。”

杨彦看着铲子回去了。

这次干活的地方竟然在武学巷。

“先生这是原谅咱们了?”

众人一阵欢喜。

陈洛出现了,此刻他在学生们的眼中就是恶魔。

“郎君的吩咐,让你等跟着修路,就修武学巷。”

民夫已经招募来了,此刻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好招募人手。而沈安开的工钱也高,以至于来的人太多了些,最后只能抽签选人。

这些学生就混杂在民夫中开工了。

首先时铲掉原先的路面,这个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只是一天下来,学生们的手心该起泡的都起泡了。

哭啊!

有学生没受过这等苦,累的打颤,再看看手心里的泡,就蹲着嚎哭。

他觉得委屈了。

等他看到前面一个干活的男子有些眼熟时,就缓缓起身。

“是先生。”

杨业低声道:“先生都能干,就你娇气!”

对于学生们而言,沈安就是恩师,更是引路人。

是沈安带着他们走进了杂学的世界里,带着他们去揭开世间万物的真面目,所以人人崇敬。

众人开始默不作声的干活。

沈安也在干。

不过他是每天锻炼的人,加之天天练刀,这点活计还真不是事。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只是干了两天就跑了。

没法不跑啊!

三司准备拍卖燕山路的土地,韩绛知道他嘴皮子利索,就把他拉了去。

“先生连拍卖都会!”

学生们的崇敬更多了些。

“干活!”

铲掉原先的地面之后,接着铺碎石头,随后就是碾压。

这是重活。

“真累啊!”

在人群中拖石碾子的杨彦满头大汗。

而沈安却很潇洒。

“那些土地真是卖不起价。”

韩绛在叫苦,“先前三司的人去主持,那些商人给的都是低价。你知道的,这钱就是一笔,能多挣些就多挣些,过了可就没有了,所以老夫才把你请了来。”

说着韩绛拱手。

沈安叹息一声,看着三司的这些棒槌们,“此事其实简单,他们是什么理由不肯出好价钱?”

主持的官员灰头土脸的,“沈国公,他们说北方的地没南方的收成多,而且粮食也卖不起价。”

韩绛补充道:“幽燕之地的粮价一直不高,所以当年那些汉儿跑过去,有些缘故就是这个。”

丢人啊!

沈安捂额道:“此事这般简单,竟然弄不好……”

那官员脸红的和猴子屁股差不多,“下官无能。”

韩绛再拱手,“安北,三司上下今年的日子好坏……就拜托你了。”

“小事。”沈安淡淡的道:“等着收钱吧。”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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