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谈判的艺术

随着特使们接连往返于各个小贵族领地,赤潮领的扩张,正在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推进。

究其原因,大多数领地的领主对于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并没有太深的情感,只要给出足够的诱惑,随时可以放手,比如一块更适合自己发展的领地。

而且这些小贵族心里都清楚,若不是赤潮领的支援和贸易,他们这些小领地早就被战乱与饥荒吞噬。

在赤潮领出现前,就算没有战乱,他们不得不忍受食物短缺的困境,依赖外界的援助度日。

而如今赤潮领如同一座灯塔,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辉,保护着他们免受外界的压力与骚扰。

尤其是那些抵达北境没两年的开拓贵族,领土对他们而言,更多的是一种负担。

甚至要不是北境开拓令明令禁止,开拓领主不可随意离开北境。

这些人宁可直接卖掉领土回到南方,继续做自己的纨绔子弟。

当什么苦逼北境领主啊,咱南方少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而现在赤潮领的路易斯大人,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机会。

粮食、金钱、物资的供应,已让他们从曾经的贫困中复苏。

物资的通商,也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作为贵族的面子,享受着曾经失去的贵族生活。

赤潮领送来的每一车酒,都是他们继续奢靡的希望。

于是当赤潮领提出交换领土的提议时,许多小贵族毫不犹豫地应允。

他们看着手中的土地,心里没什么舍不得的。

谁不想抓住这样的机会,换取一个更加稳妥的未来呢?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次就交易完成的。

也有那么一小部分贵族,心中深藏着无法言喻的执念。

这片土地,是他们家族荣光的象征,是无数代人的汗水与奋斗的见证。

无论是风吹日晒的荒原,还是田地中繁忙的身影,这里都深深刻入了他们的生命中,几乎成了他们无法割舍的部分。

哪怕眼前的条件如此诱人。

赤潮领提出的交换方案,给出的粮食、金钱、资源、以及对未来的保障,仍然无法动摇他们那份对这片土地的执着。

于是这些贵族领主,路易斯也并未强硬要求交换。

而是以一种合作的态度提出了新的方案:共同开发领土,携手建设未来。

“我们不单单是交换这片土地,”赤潮的特使温和地说道,“我们可以共同合作,开垦土地,兴办工坊,互利共赢。

赤潮领愿意为您提供物资与技术支持,同时我们共同分享这片土地的所有收益,只需要你们让渡一些权力给赤潮领。”

这份提案,对于这些贵族来说,几乎是他们唯一能接受的方式。

他们虽然难以割舍这片土地,但赤潮领的承诺和残酷现实面前,他们也明白自己毫无选择。

眼下若继续执着于自家名下的领土,他们的家族势力将会逐渐衰弱,甚至可能无法维持生存。

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这些贵族终于同意了赤潮领的提案。

“我们愿意共同合作,开辟未来。”其中一位领主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

即便心中满是苦闷,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们愿意放下过往的光荣,迎接新的机遇。

赤潮领后续合作的态度,也使得这些贵族的心境有所松动。

他们不再死守这片土地的形式,而是为未来的共同富裕而努力。

除了这少部分坚守祖上荣耀的贵族,其实多数领主眼中只有眼前的利益。

而且虽然他们明知,赤潮领给出的条件已经十分优渥。

可眼看着赤潮领的特使们伸出橄榄枝,许多小贵族领主便开始变得贪婪,认为自己手握谈判筹码,便可以将条件提得更高。

心里想着:“这可是一块大肥肉,我怎能让这种难得机会轻易流失?”

这些人并非不明白赤潮领的庇护对他们的重要性。

“再加三千金币,作为交换的额外回报。”一名领主扬眉,得意地提出。

“或者再提供两年的粮食配额?”另一个领主贪婪地补充。

甚至有些领主提出了更加夸张的条件,要求赤潮领减免地税,甚至要求更多的土地来交换。

他们对这些提议充满信心,认为赤潮领的特使必定会为了一块土地而妥协。

毕竟他们已经给予了如此“丰厚”的土地,应该不至于得不到任何回报。

但赤潮领的特使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谈判手段。

他们冷静地对待每一个不合理要求,但根本不做任何妥协。

在这贪婪的贵族不断逼迫下,一名赤潮领的特使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便不再继续浪费时间。”

随后他径直离开了宴会厅,留下那位被提要求的领主一脸茫然。

那时许多领主还觉得这是赤潮领的一种谈判技巧。

无论如何,他们有信心最终会得到更多好处,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变化。

那些曾经从赤潮领,按时送达的援助货物和物资,如今竟然迟迟未见踪影。

一些领主坐不住了,立即给赤潮领送去询问的信件。

然而赤潮领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只声称:“目前物资匮乏,得按照规定排队审批。”

可根本没有报上具体的日期,以及排队的次序。

日子随着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领主开始意识到,他们可能被赤潮领有意无视了。

“这就是赤潮领的做法?真是野蛮人。”他们低声嘀咕,感到有些不安。

那些曾经认为自己可以从赤潮领,挣取更多好处的贵族们,渐渐明白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条死路。

赤潮领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任何妄图在交易中贪得无厌的行为,最终都将付出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贵族原本坚持不愿放弃领地的坚决态度,渐渐变得复杂。

一些曾经傲慢的领主,现在开始显露出无奈与愤怒。

他们虽然心中不满,却逐步意识到自己无法拒绝赤潮领的提议。

几个月后,几乎所有领主都主动向赤潮领提出了交换领地的请求。

但令他们惊讶的是,赤潮领的条件比起最初的版本要低得多!

这让他们十分恼怒,质问谈判使者为什么会这样。

使者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下次会更少。”

由于领地已经揭不开锅了,有些领主只能无奈接受。

而另一些则试图继续谈判,幻想能争取到更好的交换条件或最初的交换条件。

但随着一次次谈判,他们终究发现,赤潮领给出的第一个价码,正是最高的一版,之后的每一版,只会越来越低。

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们,早已不再高傲,甚至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同意交换领地。

可恶的市场垄断让他们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机会。

但他们又能如何?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讲究公平与体面,而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更何况,如今的北境远非寻常时代。

虫灾和蛮族战争之后,整个权力格局崩塌重构。

除了埃德蒙公爵之外,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只有赤潮领的这位年轻领主。

投诉?连投诉的窗口都不复存在了。

帝国北境重建会议,路易斯是主持人,更别提那早已逃离北境的监察使,至今下落不明。

甚至帝都本身政局就一片混乱,北境的这点小事根本引不起一丝波澜。

在这片东南雪地上,能让他们吃饱、活下来的地方,就是赤潮领。

能掌控资源、控制市场、决定谁生谁死的势力,也只有赤潮领。

于是,他们低头了。

即使明知自己吃了亏,他们也只能咬牙应下如今削减不少的交换条件。

“至少……还能换点什么回来,不至于一无所有。”他们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如一只无形的巨手,赤潮领不断将一块又一块土地,从那些旧贵族、开拓领主的手中稳稳收拢。

被纳入的,不只是那些表面上“资源贫瘠”的边境丘陵,或“看似可有可无”的林地山坳。

真正重要的,是其中那些藏有特殊资源,或处在战略通道、交通节点的领地。

幽藤坡只是开始。

还有伏河渡口、寒枝谷、红土岭……

每一处在路易斯的地图上被悄然圈红的地块,如今都已名正言顺地改换门庭。

凭着一张张契约,八成目标领地,已尽数纳入囊中。

但总有那么几处,那里既不交换,也不合作,哪怕面对再优渥的提议,始终不肯松口。

必定有猫腻!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领主了,那就必须重拳出击!

比如在赤潮领不断推进的扩张计划中,就有那么一个角落始终安静得过分。

扎卡里亚子爵的领地。

他是唯一个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点松动的贵族,不提交换,不谈合作。

甚至连赤潮派来的特使都被请出了大门,连杯热水都没喝上。

为什么?

当然不是他骨头硬到不知天高地厚。

事实上,扎卡里亚子爵这几天过得极其煎熬。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站在自家高塔上远眺南方,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再来人了……千万别。”

因为他清楚得很,一旦赤潮的人真的踏进这片土地,别说换地不换地的事了。

他自己这身体,恐怕都要被挂在城门口,成为风干标本。

原因也简单,他不是普通贵族。

他是“旧雪国”的遗脉,曾经和那个已被连根拔除的雪誓者藕断丝连。

就算有帝国贵族身份,他的地下厅依旧供奉着那座寒渊古神的残像。

每年都会献上活人贡礼,能换来冬季凛风中不死的护佑。

至于那些被献祭的人哪里来?

就在领地里随便抓几个不就行了。

所以当赤潮领提出“换地合作”的计划,并发出特使时,扎卡里亚几乎是吓得魂都要飞了。

一旦让赤潮领进来,他们什么都能看出来。

“如果我被查出来……那就完了,真的完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强硬、实则慌张的决定:关闭城门,拒绝所有赤潮来人。

哪怕是得罪那位赤潮之主,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

清晨的阳光穿过高窗,洒在一张巨大的北境东南地图,上面的标记密密麻麻。

而绝大多数的土地已经被染上了深红色的标记,这象征着赤潮的版图在不断扩展。

那是一片片被吞并、整合、交换的领地,如潮水一般围绕着主城蔓延。

但也有那么几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黑色的小戳印,孤零零地镶嵌在血色之间,如腐败的瘤。

“截至昨日,第九批特使已完成回报。”布拉德利低头翻着卷宗。

“已完成领地并入协议者达八成,唯剩最后三处领地仍未接触成功。”

他指了指地图中靠近边缘的一处山丘地带,那是一块特别显眼的黑色标记。

“比如扎卡里亚子爵的领地,仍拒赤潮特使于门外。属下依旧无法确定其意图。”

一时间,整个会议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负责谈判的实务官互相交换眼神,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安。

“他有问题。”出声的是一名中年情报官,“他明显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使用特殊手段了。”

“出兵理由?”有年轻官员皱眉,“没有证据,贸然出兵……恐怕会引发非议。”

然而下一刻,坐在主位的那位青年,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没理由?”路易斯抬起眼,语调平静得可怕,“先打开他们的大门再说。如果真的没有罪名……”

他略一停顿,接着笑道:“……那就找一个合适的安上去。”

这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厅仿佛瞬间寒意上升数分。

没人再说话。

对于一位子爵来说,找一个“合适的罪名”,从来不是问题。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路易斯已经通过每日情报系统,得知了扎卡里亚子爵祭祀邪神这件事了。

“断锋骑士团有分部当前驻扎于赤岩隘口,可调拨百人精锐骑士,于一日内抵达扎卡里亚边境。”兰伯特提醒道。

“让雷吉带队。”路易斯轻声道,像是安排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

(本章完)

第307章 重拳出击

赤岩隘口。

铁马轻嘶,像是沉默已久的刀锋正待出鞘。

断锋骑士团的百余名骑士,此刻整齐列队于峡口平台之上。

他们的战袍已非昔日霜戟城的深蓝色,而是披上了赤潮领特制的红蓝披风,这代表他们来自霜戟,如今忠于赤潮。

他们本应驻守于此,只是赤潮北防的“缓冲支点”。

但如今他们终于即将迎来,第一次表达忠诚的机会。

队列前方,一骑立于风中。

那是雷吉·奥尔森,断锋骑士团副团长,昔日霜戟城最年轻的超凡骑士。

银发在曦光中微扬,一柄冰蓝长剑横搭在鞍上,气息内敛却仿若雷霆。

他环视全军,如剑般的眼神从每一位骑士脸上扫过,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们刚归于赤潮,还没有一场配得上誓言的战斗。路易斯大人为我们做了什么,你们都记得。

家属的安置金,三倍的俸禄,受伤时送来的伤药,甚至连你们孩子的学业……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现在是时候报答这一切了。”

言毕,他缓缓抽出长剑,斜于胸前,阳光落在剑锋上,反射出冰雪般的冷光。

“我们是北境之锋,是誓言之刃。”

雷吉的马蹄缓缓踏前半步。

身后百名骑士齐刷刷以剑柄扣地,盔甲撞击声宛如百面铁钟齐鸣,随后整齐的吼声撼动隘口山壁:

“为赤潮而战,不破不归!!!”

…………

当斥候骑入城堡,带回那句令人心惊的信息时,扎卡里亚子爵正在厅中与两名幕僚争论献祭仪式的安排。

“大人,是在赤岩隘口的赤潮骑士,在往这边来,不是巡逻队……是骑士团!”

短短一语,却仿佛冰锥刺入扎卡里亚子爵心肺。

他面色骤然一沉,猛然拍案而起,怒道:“路易斯?!他竟敢!”

语气中是愤怒,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本以为,赤潮特使碰壁后一个月无动静,自己已成功渡过了这次危机,毕竟他们也不敢强买强卖。

可谁知,没想到直接派骑士过来抢!这北境当真没有王法了?

可得知对方不过百骑时,扎卡里亚眼神闪过一丝轻蔑,这小子真如此自大,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才百人?他们以为一百人,就能踏进我的领地?”

他冷笑一声,将军报掷入壁炉,火光中纸张迅速化灰,他却未感到丝毫温暖。

“召集全军。”他冷声下令,“把我在虫灾中收留的‘旧友’也都叫出来吧,是时候他们证明自己的忠诚了。”

于是他披上铠甲,来到内堡高墙之上,俯视庭院中的战士们。

扎卡里亚麾下,三百名骑士列阵待命,他们皆为扎卡里亚家族的世代骑士。

他们从小在领地训练长大,是他最忠诚的骑士,是他最信赖的力量。

而在城堡外侧,另有一支四百余人的轻甲战士队伍正悄然聚集。

他们与正规骑士不同,身上的盔甲参差不齐,神情却凶悍桀骜,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攻击欲望。

这是在虫灾中侥幸存活的雪誓者。

他们曾是帝国的死敌,曾在北境燃起战火与血雪。

而如今却被扎卡里亚以秘密庇护的方式收编于麾下,悄然藏于他的私军之中。

也是他绝不能被揭露的秘密。

一旦被人揭穿他藏匿并私养旧雪国余孽的事实,哪怕是赤潮领不开口,北境其他贵族也绝不会放过他。

届时他将不仅失去领地,甚至连尸体都无法留下整块。

八百人齐聚,兵刃齐鸣,旌旗舞动。

扎卡里亚登上城头,举起手中权杖,声音传遍全军:“让他们知道,赤潮的威压,不适用于我们雪国血脉!”

士兵们齐声应和,喊声如雷。

…………

晨霜未散,寒风吹动着赤潮战旗,猎猎作响。

断锋骑士团百骑列阵于城前,赤潮太阳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雷吉的视线,冷冷扫过那高墙之上。

灰白披风下的影子正默默伫立,背光中勾勒出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雷吉眼角抽动了一下,一眼认出那不是普通的守军。

他在霜戟断锋服役十余年,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雪誓者。

那个早就该在虫灾中灭绝的名字,却依旧如毒蛇一般躲在阴影之中。

他冷哼一声,目光愈发冰寒,声音不大,却如剑刃摩挲铠甲般尖利:“那群老鼠,居然还没死光。”

心中的烈火正在缓慢燃起。

他与雪誓者有血海深仇。

曾亲手从战场中拖出被雪誓者偷袭斩杀的弟兄遗体。

曾在他们的埋伏中咬牙杀出重围,只为给战友留下一线生机。

他以为这群爬虫早已在虫潮中被吞噬干净,却没想到他们如蛆虫般,又一次从腐肉里钻出。

雷吉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看来,我们没来错地方。”

他缓缓抽出那柄刻有断锋徽记的长剑,指向前方紧闭的城门:“魔爆队,准备。”

几名披着赤潮特制斗气披风的重装骑士从后列策马上前,肩扛沉重的赤潮式魔爆弹发射器,枪管震颤,发出“咔哒”金属撞击声。

雷吉站于阵前,剑锋一挥,低喝如雷:“击穿敌门!”

轰!!

下一秒,一发魔爆弹划破空气,如流星骤雨般砸向前门!

只听一声巨响,整座木铁双扉轰然爆碎,碎屑飞散数十步远,门后防守骑士被炸得人仰马翻。

那爆炸冲击裹挟着火焰爆炸,瞬间吞没了门口数排守军。

雷吉嘴角冷冷一扬:“不错。”

随后他剑锋斜斩向前,喝道:“断锋出击!”

骑士团列队轰鸣,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骤然启动,银纹长剑齐举冲锋。

城墙之上,扎卡里亚子爵脸色惨白,身形踉跄地被震落在地,披风被魔爆弹的余波撕裂一角,狼狈不堪。

“正面强攻!?该死……他们疯了吗!”

他艰难站起,望着下方那如闪电般破阵而入的赤潮百骑,喉咙发紧。

三百骑士尚未全部列队完毕,四百雪誓残兵也仍在换位部署。

他原以为至少还有时间筑起防线,可那一发爆裂开局的魔爆弹,直接将战场节奏碾碎。

雷吉冲锋在最前线,如一道青蓝色流光穿梭敌阵,剑光闪处,血花四溅,仿佛雪色中骤绽的彼岸花。

“小心!”

前排指挥骑士惊呼出声,尚未组织反扑,便见雷吉长剑寒芒横扫,一道半月斗气凌空斩出。

轰!

两名带头的骑士连人带马被直接斩为两截,断口处血线未落,尸身便已倒地不起。

“别怕!他们只有百人!围上!”一名副将怒吼,试图稳定士气。

可话音未落,断锋骑士团两翼瞬间展开!

重骑前压,似铁壁碾压敌前排,后列速骑则在雷吉一剑开口之处穿刺而入,犹如巨大长剑斩裂血肉洪流。

利刃划破铁甲,斗气击碎长枪,每一名断锋骑士的动作都如教本般精准致命,宛如在进行一场高效屠杀。

“快退!快退啊!!”

溃军之声终响,前线崩塌如雪堤断裂。

忽然在侧翼传来一声怒吼:“杀!!”

那是一支临时结阵的雪誓者战士小队,身披灰白狼皮,双目赤红。

他们挥舞重斧与长矛,踏着破碎石砖怒吼突击,丝毫不惧眼前斗气震荡的骑士锋线。

为首一人更是悍然扑上,披着锈蚀盔甲,怒吼之中,斗气如狂风四溢。

但雷吉只是冷冷回身一瞥。

他长剑前指,口中轻喝:“侧翼,压制。”

一声号角随之而起,断锋骑士团左翼顿时策马冲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女骑士,手中长枪寒芒如蛇,蓝色斗气瞬间凝形为锋刃,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一击直穿雪誓者为首战士的心口,斗气破体,血雾在空中炸开!

随后数骑齐至,盾牌如墙壁连贯推进,重击斩断雪誓者战士的膝腿与肩骨,战斧被挑飞,反击未起便成血泥!

这些雪誓者残兵虽悍勇,却在断锋骑士斗气压制下难以成阵,被逐个击破。

最后一波雪誓者集结在一处石楼残垣后,构筑简陋防线,欲作死战。

却被断锋团右锋骑士连发三枚魔爆弹,火光炸裂,残兵哀嚎声起,被爆炸声生生掩盖。

仅数息,抵抗完全终结。

烈风吹散硝烟,血与尘混成铁锈般的腥气,弥漫在城堡废墟之中。

曾高喊“围上去”的骑士,此刻尸横街巷,盔甲残碎,战马无声倒地。

而断锋骑士团一百人,整齐列阵于残垣之间,仅有十余人带伤,却无一人倒下。

这是一场彻底的碾压,甚至无法称之为战争,只是一场高阶骑士对劣势者的无情屠杀。

而敌人仅剩下了一股尚在挣扎的余波。

“子爵大人!快走!快逃啊!!”

在最后一处石堡后方,扎卡里亚子爵脸色苍白如纸,脸上溅满了属下的血迹。

他一把拉住旁边负伤的雪誓者残兵,低吼道:“地窖!去地窖!走秘道,去献祭厅!那里还有希望”

于是在骑士的拼死掩护下,他带着二十余名残兵,跌跌撞撞地冲入主堡内部,直奔那座被封印多年的地下邪神祭坛。

“只要……只要将血献给祂……祂一定会回应……一定还愿意庇护我们这些旧雪国的后裔……”扎卡里亚眼神癫狂,口中喃喃咒语。

他身后一道道黑影般的残兵扶墙而行,脚步混乱、鲜血淌成一线,但都未曾停步。

一旦被那批赤潮骑士追上来,便再无生还之路。

主堡下层的地窖尽头,一道幽蓝魔光从裂缝中悄然溢出。

那是一座古老的献祭厅,圆形穹顶由雪白石砖砌成,但石缝间早已爬满扭曲如蛇的黑色藤蔓,其上嵌满密密麻麻的浮雕。

寒渊古神的倒悬雕像,七眼一口,宛如冰渊中睁开的梦魇。

石坛正中,扎卡里亚子爵面色扭曲,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颗尚在跳动的人类心脏,口中咒语飞快,如寒风穿过裂缝,在空间中激起诡异回音。

“以血换眸,以心供躯,血债雪尝……寒渊之主,请您将……”

“够了。”一道浑厚的嗓音,冷冷打断了咒语回响。

下一刻,斗气爆鸣如雷,地窖铁门轰然碎裂!

雷吉的斗气如极寒罡风席卷祭坛,其身后几十名断锋精锐持剑而入。

“你不该来的,路易斯的狗……”

跪在血泊中的扎卡里亚子爵忽地抬首,眼中骤然浮现深蓝的符纹,他咬破舌尖,双掌拍地,血液如蛛网扩散!

石板瞬间浮现出数十道古老咒痕,如寒渊深海中的触须般扭动,咒语震荡中空气仿佛凝滞,恶意如潮。

“以血为钥,以心为引!渊下裂言!”

一团漆黑的魔意骤然爆发,如灵魂撕裂的尖啸直扑雷吉眉心!

那是寒渊古神的精神污染咒术,能撕裂人的意志,将其引向疯狂深渊。

但雷吉并未退后半步。

“星渊壁垒,启动。”

他低语一声,额心繁星斗纹闪耀,斗气自体内升腾如盾。

瞬间构筑起一层透明苍蓝结界,将那咒术之波硬生生阻在其外。

这是他的血缘天赋星渊壁垒,能够阻挡斗气和魔法的攻击,咒术当然也有效。

邪力冲击结界边缘,卷起咔咔裂音,却始终无法穿透。

雷吉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下一瞬拔剑而出,身形如光电飞掠!

寒蓝斗气炸裂,长剑化作一道破空流芒,在扎卡里亚惊骇咒术尚未完成之前,已横扫而至!

“斩!”

剑光划破法阵与邪念。

“呃啊!!!”

扎卡里亚子爵的身体如破布袋般飞撞在裂开的神像前,喷出大片鲜血,口中咒语崩溃,整个人昏死过去。

寒渊古神的浮雕墙面在斗气余波下微微颤抖。

神像“咔”的一声从中裂开一条蜿蜒的缝隙,仿佛也在低声哀鸣。

雷吉冷冷收剑,护体斗气缓缓收束,淡然转身,下令道:“封锁现场,收集证据,还有押他回赤潮城。”

“是!”

断锋骑士团精锐开始分散清场,拆解残留的供品台与法阵铭刻,将整个异端据点逐一剿灭,不留痕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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