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再下山

“这就是火矿石?”

静室内,小斋把那块石头抛上抛下,啪的又接在手里,笑道:“你说这灵气复苏也有四五年了,今年更是井喷。我还奇怪呢,天下这么大, 怎么就草河口一个地方有异常。哈,果然不止!”

“喂喂,别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顾玙伸出手,就要拿回石头,女朋友却忽然一撤,让其落了个空。他顿时变招,反手去擒对方的腕子, 她左手展开,噼里啪啦的雷弧跳动, 就往男朋友脸上摸去。

顾玙不躲不闪,另一只手前伸,直抓向那块石头。

“滋啦啦!”

眼瞅着雷弧要贴上他的脸,转瞬又烟消云散。

“有长进啊!你就笃定我不能摸你?”小斋奇道。

“这么帅的脸,谁舍得?”

丫得得瑟瑟的不要个碧莲,见女朋友眉毛一挑,还要继续怼,忙道:“行了行了,说正事……那火焰山离天山不远,要真是异象还好,万一是矿脉就恶心了。这东西想不出用处,哎,道门有跟火相关的功法么?”

“功法好像没有,正一倒是有很多火咒火符,不太清楚……”小斋摇摇头。

“不是有什么三昧真火嘛?”

“屁的三昧!”

她嗤笑一声,解释道:“三昧是佛教的东西, 道家哪有三昧?当年吕洞宾著《指玄篇》, 首次提出三昧真火,说心是君火,叫上昧;肾是臣火,叫中昧;气海是民火,叫下昧。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咦?”

她说着说着,也觉着神奇,道:“吕洞宾处于唐代变革期,这《指玄篇》是对内丹法的一次探索,但他为什么要引入佛教理论?”

她冷不丁碰到一个疑点,蹙眉沉思,喃喃道:“王重阳自己称,全真道祖是汉代的王玄甫,王玄甫传钟离权,钟离权传吕洞宾,吕洞宾传刘海蟾,然后才传到王重阳。可王玄甫的历史资料从未见过,只有些许传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不清楚……而汉时佛教东来,全真又主张三教合一……”

“小斋?”

顾玙见女朋友自言自语,神情古怪,不由推了推她。

小斋一晃神,猛地一拍他大腿,道:“老顾,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是说佛教?”他拿开她的手。

“对啊!早在秦朝的时候,就有零星记载,说有沙门十八贤者赍经来化,老嬴压根不吊,直接关进监狱,然后半夜时分,有丈六金刚来破狱而出。不过以现在的说法,佛教是在汉代传入中土,刚好是古仙发现灵气衰竭的时候。

那些大能开始寻求解决之法,分衍成尸解、外丹、剑仙、符箓诸派。但是,只有魏伯阳提出了内丹,王玄甫先不说,钟离权是发扬内丹法的,再到吕洞宾继续完善。到了王重阳时期,就是水到渠成的三教合一。”

她摇了摇头,道:“我就想不通,别的门派都能坚守道门,为毛就全真引入外教理论?”

“你的意思是,你想出去转转?”

顾玙听她唠叨了一大堆,直接抓住重点,又道:“可我觉得,政府那么鸡贼,肯定不会忘了佛门。既然他们没举动,就说明没异常。”

“他们是他们,关键是我很好奇啊!”小斋就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子,眼睛里都闪着布灵布灵的光。

“可我还打算去火焰山瞧瞧呢!那里可能是异象,晚去一天,或许就赶不上变化了。”他愁道。

“简单啊!你去你的,我去我的,互不干扰。”小斋双手一分。

若是别的女生说这种话,那保准是“你生气了,我没生气,那你到底怎么了,你特么连我生气都看不出来”的死循环。

但她说不干扰,那就真的是不干扰。

而顾玙想了想,没啥可争论的,两口子也没必要成天腻在一块,便道:“那好吧,就让小秋看家。”

得嘞!

可怜的小秋没有任何争取的权利,只能缩在山上装狗狗。

………………

第一次交易会结束,下一次定在了三个月之后。在此期间,袁、雷、曾三家和白城政府就得大兴土木,各种修建。

顾玙在山上丝毫不问,他得了那棵百年老参之后,就很小心的存放起来。像这种干参,用完就没了,以至于每次取用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负罪感。

为毛不是活的呢?他始终觉得很遗憾。

话说人参一般分四种,野生参、野山参、移山参和园参。

野生参最少,是指自然传播,长于深山密林的原生态人参。野山参则是人工播种,再让其长于深山的人参,品质要次于前者。

移山参是将参苗移植于山野而成长的人参,园参则是纯人工栽培的。

对于野生参有一种说法,它对土壤养分的吸取极其霸道,凡长过参的地方,20年内寸草不生,50年内不可再次播种。

人参是炼制聚气香的主药,种植的也最多。顾玙种的人参,属于后三者的结合,以凤凰山土壤的灵气程度,和对植物的挂逼加成,他还真想看看,能不能破掉50年这个定律。

到目前为止,地主和地主婆的大农场,单论数量讲,主要产出有三:灵米、药材和米糠。

俩人已经做好了规划,将南岸的密林清理出一大块,来年全部种米。北岸挨着黑棘林,不便扩展,只能少少的清出一溜。

预计的田地面积,将达到6-7亩。

谷外暂时不做考虑,适合的平地不多,俩人只是踩了几圈,播撒了很多药材种子。

像人家谁谁谁的金仙大能,相中一块地盘,挥挥手便是满坑满谷的奇花异草,飞禽走兽。他们比不了,就得老老实实的积精蓄力,种地吃斋。

还有那一袋袋的米糠,这玩意就是鸡肋,最后想出一个不是用途的用途:酿酒。酿酒的过程中,灵气肯定要流失,关键看损耗多少,以及酒水的质量。

打算先试验一番,如果可行,也算多了一种产品。

除此之外,那些桃树的长势也很棒,扦插的枝苗已经生根,到了一米左右。只不知来年开春,它们开花的时候,会不会生出桃花瘴。

至于外山,现在还是旅游区,连山上的紫阳观都没动。那观主是全真支脉的支脉,草包一个,毫不知情,反而过的特欢实。

如此过了几日,俩人准备完毕,时隔了多半年,终于再次出门。

(本章完)

第184章 火焰山

边陲,火洲。

火洲本有个少数民族特色的名字,意为富庶丰饶之地。不过此处位于盆地,四周高山环抱,日照长,天气常年炎热, 就像下火了一样。久而久之,本名反倒抹去,这个诨号却留了下来。

如今是十月,别处已入秋凉,但此处的夏季长达153天,气温还是很高。而且白天酷热,夜间寒凉, 昼夜温差颇大。

顾玙下午到的火洲,这会已经入夜,他正躺在一家旅馆内,拿着份地图研究。

此地自古以来,便是沟通中原和西域的重要枢纽,宗教混杂,文化多元。他先在火焰山画了个圈,然后连至高昌故城—千佛洞—阿斯塔纳古墓群。

这四个地方距离相近,可以作为一条线路。

原本只想去火焰山的,但女朋友现在对佛家很好(ba)奇(gua),就顺带着瞧瞧。那高昌城曾是西域重地,佛事兴盛,号称“全城人三万,僧侣三千”。

元代彻底荒废,留下一堆废墟遗迹,附近的千佛洞便是高昌王族的皇家寺院。

他制定好这条线,随即顿了顿,刨掉葡萄沟、艾丁湖这类自然景观, 又在交河故城上画了个圈。

交河与高昌相似, 也曾是交通要地,如今是废弃荒城。前者在火洲东面,后者在西面,一天内不便游玩。

他做了简单计划,就把地图一扔,看了看不小的房间,忽觉得有些冷清。一直都是成双成对的,冷不丁一个人还不太习惯。

小斋想先去嵩山,他想先来西陲,二人有分歧,便各忙各的。她的路程较短,已经抵达,结果连个动静都木有。

“唉……”

顾玙叹了口气,只得拿起手机,主动拨了过去。几秒钟后,那边传来小斋的声音:“喂?你到了?”

“嗯,你干嘛呢?”

“我正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上山。”

“你有计划么?”

“没有,就直接去。”

“你千万别胡闹,那地方人太多,收着点。”他狂汗。

“哈,放心,我可是大慈大悲的女菩萨……”

小斋笑了两声,又问:“对了,你那边有人跟着么?”

“有啊,少说六七个吧。”

“我这也差不多,我合计着干脆敞开了,大伙组个旅游团得了,吃住均摊,瞅他们都累……”

没办法,牵一发而动全身,凤凰山一动,所有的势力都开始忙叨。

俩人不会天真到,以为政府不知情,那个白波拿块石头来找,肯定是家族允许的。那家族允许,就代表上面的大佬允许。

可以说,民间的一切行为,都与上层的态度有关。

聊了好一会,顾玙挂断电话,他脱掉上衣,正想进到浴室,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沙沙!”

似有人从外面经过,然后一张卡片就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咦,这地方还有大保健?

他凑过去,捡起一瞧,不是漂亮小姐姐的电话号码,而是一句话:请到隔壁餐厅一叙。

“嗤!”

他嗤笑一声,叙你个头啊!鬼鬼祟祟都不敢露面的家伙,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顾玙把卡片一扔,颠颠的自去洗澡。

…………

“火焰山,20一位!20一位!”

“还差一个,上车就走!”

次日,市中心广场,在通往火焰山的巴士专线旁边,几辆黑车大摇大摆的停靠,另有几个司机在卖力吆喝。

不时有或单身,或情侣,或三五成团的小散客被吸引过去,讨价还价一番,然后上车走人。

待广场暂时清静,又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过来,剩下的那个司机忙道:“去火焰山么?”

“包一天怎么算?”

“四百,你玩多久都等着。”

“可以。”

哟!司机瞬间嗨皮,最爽的就是碰到这种游客,大方,不墨迹。

那火焰山离此数十公里,就在公路旁边。车在路上行驶,顾玙看着窗外的荒凉,默默感受着灵气变化。

火洲的浓度是1,出城二十公里,并无异样。但二十公里后,数值虽然没变,平和性却大幅减弱,

灵气中明显多了一丝古怪的热量,杂乱,游离,非常不稳定。就像把脸凑到蜡烛边,那种扑扑的烧灼感。

“师傅,停下车,我拍张照。”

顾玙感受了一会,忽然来了一声。

“快点啊,这不让停车!”

司机也没在意,缓缓停靠路边,这种莫名其妙的文艺青年多了去了。

而顾玙一下来,就跑到一丛灌木前面,先摸了摸打蔫的枝叶,然后瞧准根部,手指往下一插,就挖出了一小块泥土。

通常而言,植被根系的土壤,都是阴凉凉的含有水分。但这块土,却像碎成了一个个的小颗粒,毫无黏性和湿度。

“……”

他顿时皱眉,情况比想象中的还严重。这不是普通的缺水,而是植物本身,连带着土壤中的精华,都被霸道的蒸发掉了。

顾玙站起身,望望四周,满是这种干瘪瘪的树木和植被,错落有致的散布荒原,似拼命挣扎着最后一点生命力。

此种景象,没来由的让人生出一阵感叹,以及无可奈何。

“哥们,拍完了么?我们得走了!”

正此时,司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哦,马上!”

他把那块泥土装进袋子,贴身放好,又抹身上车。

约莫半小时后,就到了火焰山的区域。透过窗户,已能看见一座赤褐色的矮山,光秃秃的矗立在公路边。

车子再往里拐,便进了景区。

顾玙买了票,站在山下的广场,抬眼细看。

这山粗厚曲折,山坡上布满道道冲沟。山上寸草不生,飞鸟匿踪,大片大片的基岩裸露,还覆盖着一层风化的沙层。

正是红日当空,山体在烈日照射下,砂岩灼灼闪光。炽热的气流翻滚上升,带着绛红色的烟云蒸腾缭绕,仿若烈焰熊熊,火舌撩天。

“果然是火焰山啊,太特么热了!”

“北方都十几度了,这起码得三十多度吧。”

“哎,不行不行,我得把外套脱了,里面都透了。”

周遭游人吵杂,兴奋异常,都为这大自然的奇妙而惊叹。他们当然看不到,站在人群中的某个家伙,体内的气息忽然运转,搅动着周身气流。

此地的灵气本就混乱,受此一震,更是形成一股股的无形波动,又迅速传到山顶。那山顶的红色烟云,猛然俯冲而下,犹如红蛇狂舞,缠在某人身侧,似要将他一口吞掉。

这红蛇无意无识,却天生充满了攻击性,一次次的想侵蚀入体,却被他浑身清气激荡,转瞬消散。

短短十数秒,顾玙只觉灵气急速消耗,竟然抽空了大半。他这才气息一敛,瞬间风平浪静,那红蛇失去目标,也慢慢退回山顶。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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