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奇耻大辱(加更,求月票)

按照魏霸和陆逊的约定,在孙权正式答应他的条件之前,潘濬和他的部下不能离开峡谷,而且必须交出所有武器,在魏霸指定的地点暂时居住。以此为条件,魏霸准许陆逊每天给他们送一次口粮,确保他们能够活下去。

这和投降其实没什么区别,不仅潘濬觉得是奇耻大辱,就连朱绩、周胤等人也认为无法接受。这时候,潘濬反而要劝他们以大局为重,为了保住这五千精锐暂时忍耐一下。辰阳已经失守,就算他们杀出去也没有粮食可以补给,如果一路逃到可以就食的地方,能有十分之一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朱绩等人同意了,周胤却依然愤愤不平,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潘濬听了非常不高兴,却又无法发作,只好憋在肚子里。同样,他对陆逊也没什么感激之情,他质问陆岚说,陆将军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五天之内能把粮食运上来的呢,原来是以这种方式啊。早知如此,我的确不该强攻,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人马。

陆岚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他恪守上下尊卑,没和潘濬顶撞,却把这些话转告给了陆逊。陆逊长吁短叹之余,反倒对魏霸生出些许感激。魏霸没有逼他立刻做出决断,而是同意由孙权本人来做最后的决定,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点余地。

陆逊一边紧急调拨长沙、零陵的军粮,一边派快马向孙权请示。

第三天下午,一匹汗流浃背的骏马奔进了武昌城。身插三面赤旗的信使高举着手中的军报,一路狂奔到武昌宫前,看到他身上的那三面象征紧急的赤旗,看守宫门的郎官们顿时变了脸色,忙不迭的让开道路,看着信使冲进了宫。

孙权站在宫城上,看着奔来的信使,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

其实自从陆逊出发以后,孙权的心就一直悬着。陆逊到了临沅之后发回一份军报。说卫旌迟滞不前。没有及时接应步骘,他就知道步骘可能有危险。同时,他从陆逊只提了一句的伤情中觉察到了潜在的危机。陆逊虽然征战多年,但他终究是个书生。除了领兵的时候。他大部分都是坐车。要不就在家里读书教子,骑术并不精通。如果从个人身体素质来说,陆逊甚至不如他强壮。一连七八天乘马急驰。对陆逊来说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受伤也就在意料之中。

人受伤了,行动难免会有些不便,情绪难免会低落。大军远征,先机已失,陆逊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他再受伤,形势就更加严峻,结果可能超出任何人的预料。

随后,孙权又收到了孙俊被擒、魏霸攻占溆浦的消息,他非常担心。再然后,他又收到了卫旌全军覆没的消息,他非常震惊。在陆逊已经到达沅陵的情况下,魏霸居然绕过沅陵,在清水滩伏击卫旌,这说明魏霸已经全面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即使是陆逊也无法阻挡。这让孙权对战局的结果更加不报希望。

纵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看到信使奔来,孙权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猛跳起来。他的眼皮不住的跳,眼角也在不受控制的抽搐,让他原本看起来很威严的脸变得有些滑稽。

“大人,辅国将军急报。”

“呈上来。”孙权强行压制心悸,从谷利手里接过了军报,只看了一眼军报上的那三道如血一般的朱砂,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青筋像一条蚯蚓,在他的脑门上蜿蜒前行。

孙权查看了印鉴,打开了军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

谷利闻出了暴风雨来临的味道,立刻让人四周警戒,同时几乎是半强制的把孙权拉进了宫。

一进宫,孙权就暴发了,他拔出刀,像个疯子似的乱砍乱劈,仿佛敌人就在他面前的空气里。他一边砍一边愤怒地大骂着,开始还能听得清,很快就变成了疯狂的咆哮,如野兽一般痛苦而狂躁的嘶吼。

谷利站在角落里,怜悯的看着发狂的孙权,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坐断东南的吴王,他是一个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却没有地方倾诉的可怜孩子。他只能躲在这宫殿里,冲着空荡荡的大殿发泄他的愤怒,甚至不敢让人看见。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被臣下看到他的这副模样,他的威严就荡然无存。

他连撒野的权利都没有。

孙权嘶吼着,咆哮着,在大殿里来回冲突,手中的长刀霍霍生风。他气喘吁吁,声嘶力竭,脸色一会儿红似鲜血,一会儿又白如素雪。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即使厚厚的冬衣也遮掩不住,他的眼睛赤红,充满了血丝,他的眼神凶恶,仿佛要择人而噬。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刀从孙权的手里滑落,落在角落里。大殿里恢复了平静,孙权踞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失声痛哭。那份军报散落在他的身边,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个脚印。良久,孙权慢慢停止了哭泣,用颤抖的双手重新拿起那份军报,眼神呆滞,声音嘶哑。他喃喃的说道:“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啊……诸葛亮,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谷利慢慢的走过去,捡起孙权的佩刀,走到孙权面前,双手奉上,同时轻声的问道:“大王,要召集什么人议事?”

孙权瞟了他一眼,接过佩刀,慢慢的插入鞘中。他整理了一下已经歪了的冠带,哑着嗓子说道:“召太子孙登,左将军诸葛瑾,偏将军是仪,建武中郎将胡综,骑都尉诸葛恪入宫议事。”

“喏。”

“另外,把这份军报抄送步骘。”

“喏。”

……

吴郡,富春山。

一座精致的小院隐没在浓密的树荫之中,露出尖尖一角。中庭之中,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女子正在舞剑。她面容娇好,身材矫健,寒光闪闪的长剑在她手中宛若银龙。她的脸色红润,一头青丝中却掺杂了几根白发,在冬日的和煦阳光下显得非常刺眼。

她就是孙夫人,后世传说中的孙尚香。

孙鲁班坐在廊下,舒舒服服的靠在一张软榻上,一边看着孙夫人舞剑,一边不停的将各种零食往嘴里塞。比起在武陵做俘虏的日子,她的皮肤明显白了些,身体也更丰盈了一些。宽大的锦衣下,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好啦,姑姑,别练啦,练得再好,你也没什么机会上阵。”孙鲁班一边吃着,一边打趣道:“你运气不好,认命。”

“你闭嘴!”孙夫人停了一下,瞪了孙鲁班一眼:“这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孙鲁班无所谓的撇撇嘴:“这儿又没外人,我说两句又怎么了。”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这才闯出大祸。”孙夫人耍了一个剑花,收起剑,快步走到孙鲁班面前,俯视着一脸无辜的孙鲁班:“我警告你,你最好收敛一点。不管这场战事什么时候结束,你父亲都不会放过你。如果你还是这么胡来,总有一天他失去耐心。”

“听你这意思,好象魏霸那狗东西赢定了似的?”孙鲁班哼了一声:“你可别忘了,辅国将军已经出征了,有他坐镇指挥,再有三路大军,就凭魏霸和那几千蛮子,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进山,魏霸的确没什么赢的机会。可是一旦进了山,他想不赢都难。”孙夫人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块布,慢慢的擦拭着一尘不染的长剑,语气从容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从魏霸的几次战绩来看,他善于用奇,蛮子们又对山里的地势了如指掌,从伏波将军算起,汉人历次征讨五溪,一旦进了山,都不是蛮子的对手,更何况又有魏霸这样的人指挥。辅国将军又不是神,他如果能将三路大军接应出来就是意外之喜,要想击败魏霸,除非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魏霸的脑袋被驴踢了,突然变成了傻子。”

孙鲁班愣了一下,扑哧一声,将嘴里的零食全喷了出来。她指着孙夫人,笑得前仰后合。孙夫人却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孙鲁班笑了一阵,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一边重新抓起零食往嘴里塞,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我真希望五溪蛮供奉的不是神犬,而是神驴,踢死那个浑蛋才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孙夫人皱起眉:“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男人,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不能这么诅咒他。”

孙鲁班眉毛倒竖,尖声叫道:“谁说他是我的男人?”

“那这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

“当然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没有做营妓。”孙鲁班跳了起来,急赤白脸的说道:“这孩子 的父亲是个君子,是个有身份的君子,比魏霸那浑蛋强一百倍。”

“那究竟是谁?”孙夫人恼了,“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下令三路大军远征,就是以为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魏霸。”

孙鲁班语滞,她转了转眼珠,强辩道:“那是他自己犯傻,和我有什么关系。”

孙夫人气得无语可说,转身进了内院。孙鲁班犹自不服气的哼了两声,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一阵喧哗,紧跟着,太子孙登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孙鲁班,眉头一皱:“大虎,姑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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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是魏霸要求的,因为辅国将军不肯答应,他悍然出击,一举攻占了辰阳。”孙登无奈的看着孙夫人,再一次耐心的解释道。“事到如今,父王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委屈姑姑了。”

“这怎么可能。”孙夫人沉吟良久,百思不得其解。“辰阳是重镇,向来守备森严,陆逊又是谨慎之人,魏霸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攻克辰阳?”

孙登苦笑着摇摇头:“姑姑所言甚是,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这样的事是真的。可惜这的确是真的。我跟你说实话,辰阳之战就是因为太过离奇,父王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别人,生怕引起人心骚动,生怕以后吴国的将领不敢再和魏霸对阵。”

“你们被他吓破了胆?”孙夫人斜睨着孙登:“你父王也是?”

孙登叹了口气:“不瞒姑姑,不仅父王如此,我也是如此。”他迟疑了片刻,又说道:“我和诸葛恪、顾承他们讨论了很久,也猜不出魏霸是用什么办法攻克辰阳的。”

“不可思议之人,不可思议之事。”孙夫人长叹道:“你们这些只知道读书的书生,哪知道战场上的诡谲。魏霸攻克辰阳并不可怕,也许只是一个意外,可是你们如此沮丧,这才是最可怕的。难道你父王居然会答应这么屈辱的条件,他大概已经在怀疑天命了。”

孙登沉默不语,孙夫人可以批评孙权。他却不敢。过了一会儿,他又解释道:“魏霸提出了两个条件,一是要我们送姑姑回成都,二是要奋威将军将女儿嫁给赵统,却没有提更多的要求。不过,我们……”

“你说什么?”孙鲁班脸色忽然一变,打断了孙登:“潘子瑜要嫁给赵统?”

“啊,是啊,魏霸这么要求的。这两个要求看起来很荒谬,不过我们研究了一下……”

“荒谬。当然荒谬了。”孙鲁班跳了起来。尖叫道:“魏霸那浑蛋怎么能这样,赵统不能娶潘子瑜。”

“为……为什么?”孙登一头雾水。

“他……”孙鲁班急得胀红了脸,却不知道怎么说。她回到武昌就被孙权看出了有身孕,可是她一直不肯说是谁的。与女儿做过营妓相比。孙权宁愿相信这孩子是魏霸的。她原本想自己和赵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潘子瑜最多也只能做赵统的妾,可是现在吴汉再次联盟了,潘子瑜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赵统为妻。她觉得就像是潘子瑜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宝贝,哪怕潘子瑜曾经是她的蜜友,她也无法接受。

孙夫人和孙登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恍然大悟,两人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孙鲁班的肚子。

“你是说,这孩子是……”

“是啦是啦。”孙鲁班满脸通红,跺了跺脚:“这孩子是赵统的,我要嫁给赵统!”

孙登愕然,半晌才苦笑道:“大虎啊,这事……我们说了不算,要问魏霸才行。赵统要么是没什么想法,要么是根本没什么决定权。魏霸既然提都没提这事,想必他是不赞成的。”

“那不行。”孙鲁班眼睛一瞪:“我就要嫁给赵统,他是我的男人,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

“你这不是胡闹嘛。”孙夫人火了,厉声喝斥道:“如今潘濬的五千大军还在魏霸的手里,武陵,甚至整个江南都有可能被蜀汉占领,你还在闹?你还嫌你父王丢脸丢得不够?再说一句,你父亲舍不得下手,我可舍得,休怪我一剑杀了你,省得你惹事生非。”

孙鲁班吓得脖子一缩,嘴巴一扁,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和孙夫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孙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居然威胁要杀了她。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掩面而去。

孙登很尴尬,很无语。

孙夫人怒气未消,却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她叹息道:“你父王还好吗?”

孙登摇了摇头:“父王虽然还算镇静,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压力非常大。”他看了一眼孙鲁班离开的方向,又叹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大虎这件事呢,如果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孙夫人点点头。“事到如今,多想无益。既然不可挽回,那就不要耽搁了,我们早点起程。到武昌的时候,你帮我找个机会,我想和你父王见一面,算作辞行。”

“喏。”孙登拜服在地:“多谢姑姑。”

“谢什么谢,我终究也姓孙。”

……

成都,丞相府。

一脸憔悴的费祎跪伏在诸葛亮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魏霸去五溪的事,是他和马谡提议的,当时诸葛亮不同意,就是觉得魏霸不够成熟,好容易收回成都读书养性,有了一些进步,突然再放出去,恐怕很难再收回来。现在情况果然被诸葛亮猜中了,魏霸不仅不肯再回成都就职,而且要割据武陵,为此他不惜把汉吴联盟推到破裂的边缘,置诸葛亮的北伐大计于不顾。明眼人的都看得出来,魏霸已经完全脱离了诸葛亮的控制。

而他作为诸葛亮安排去牵制魏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阻止魏霸,还帮助魏霸欺骗陆逊。如果诸葛亮怀疑他这么做是别有居心,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在回成都的路上,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向诸葛亮解释,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直说的好,在诸葛亮这样的智者面前,任何解释都等于掩饰,只会适得其反。

他已经说完了,现在就等着诸葛亮裁决。

诸葛亮拿起案上的笔,手腕停在纸上,却没往下落,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如是者三次,他抽了抽眼角,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费祎,以及费祎额头下方青砖上的那一片水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文伟,起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两天,等我和诸君商议一下再说。”

“喏。”费祎沉声应道,起身再拜,躬着身,向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出大堂,这才转身走了。

诸葛亮看着案上那一份厚厚的军报,眼角一阵阵的抽搐。他想笑一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军报,苍白瘦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仿佛在摸一团火。

诸葛亮想了很久,叫来了长史杨仪,告诉他,他要休沐一日。杨仪知道费祎回来了,可是他没来得及问费祎是怎么回事。现在诸葛亮突然要休沐,他知道事情肯定非常严重,以至于诸葛亮不能立即做出决定,要回去休息一天,静静的考虑。在诸葛亮当政以来,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少见的。他看着案上的那份军报,非常好奇,却不敢问。

诸葛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没等天黑就出了城,直奔城外的庄园。得知丈夫回来了,黄月英非常诧异,她将诸葛亮迎进府里,到书房坐下,还没说话,诸葛亮从怀里掏出那份军报,推到她的面前。

黄月英眨了眨眼睛:“武陵的军报?”

“嗯。”

“这么厚,看来魏霸要求不少啊。”黄月英故意开了个玩笑,却见诸葛亮脸上没一点笑意,不免好奇的问道:“他究竟想要什么?太守还不够?”

诸葛亮抬起手,挠了挠有些酸涩的眼角:“太守倒是够了,不过他要武陵太守。”

黄月英手一抖,脸色忽然变得煞白:“这竖子胆子也太大了,他不怕……”

“他什么也不怕。”诸葛亮见黄月英如此惊讶,反而笑了起来:“夫人,如果不打开这份军报,你大概永远猜不到魏霸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

“怎么,还有比武陵太守更过份的?”

“武陵太守啊,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到了这一步,孙权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说了几句话,诸葛亮突然放松下来,浓浓的笑意从眼中溢了出来。他拿起案上的茶杯,黄月英连忙伸手过去,提起茶壶,给他倒了半杯茶。诸葛亮一边呷着茶,一边笑道:“他要孙权送回孙夫人。”

“孙夫人?哪个孙夫人?”

“还有哪个孙夫人,当然是孙权的妹妹,先帝的女人。”

黄月英愕然半晌,气极反笑:“这简单是胡闹嘛。”

“如果只是胡闹,那倒简单了。”诸葛亮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凝视着杯中荡漾的波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盛。“可是,我倒觉得他这是佯狂,用这个看起来不着边际的要求向我展示他的强悍,讨好陛下,讨好那些讨厌东吴,讨厌陆逊的人。你看,这样的事我都能办成,吴国有什么可怕,陆逊有什么可怕?”

黄月英撇了撇嘴:“既然知道这些,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诸葛亮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不仅猛如虎,更狡如狐,有这样的人做帮手,恢复中原,一统天下,完成先帝的遗愿又增添了几分希望,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

黄月英似笑非笑的看着丈夫,等诸葛亮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不怕他做曹操?”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瞟了一眼黄月英,点了点头:“夫人,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夫人可有什么妙计防患于未然吗?”

黄月英沉思半晌,最后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满足他的心愿,让他做武陵太守便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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