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此医术

布库镇距离美狄慕斯城只有不到大半天的路程,在晚上城门关闭前,艾斯一行人顺利的到达。

罗蒙早早在城门等候,他以后好几个月没见到老婆孩子了,每天都是忙着印刷场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商人了。

“我想死你们了!”罗蒙一见面,就给玛丽娜和艾斯一人一个熊抱。

“艾斯你长高了不少,看来布库镇的水土确实养人。这段时间,印刷场简直赚翻了,要不是你还要两年多才能正式获得公民权,我非得在第一街区弄个超大的别墅不可。”

城邦律法,非公民不可买卖第一街区的房产。所以他们只能先继续住文教厅奖励的二层别墅。

城内比城外的镇子要安全很多,两位老兵与艾斯一家人分开,各自回家。

一回到家中,艾斯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五个用黑布蒙着的笼子。

“低级魔物也是魔物,抓捕不易,特别是你想要的几个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就更不容易了。最近这段时间,只搞到这几只腐蚀豺狗。”

罗蒙将其中一个黑布掀开,里面躺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青灰色大狗,它嘴巴上被专门套了个铁夹,无法张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到几个人后,它露出凶残的眼神,挣扎着想要攻击。

艾斯回忆着《低级魔物图鉴》里的记载,腐蚀豺狗,在全大陆平原地区广泛存在,群居,一般三到五只一群,喜食硫磺,狡猾且攻击性强,口中可以喷出3-5米远,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

好想现在就拿它做实验,为何能喷出大量腐蚀性酸液,狗嘴却不被腐蚀?仅仅是生物性作用还是有某种神秘的超凡力量?真想快点解剖它,认真研究它的构造。

艾斯忍住冲动,在城邦内实验不安全也不保密,对父亲点了点头,“过几日我带这几条狗去布库镇的庄园,麻烦老爹准备好马车。”

“几天后就回去,你不准备跟泰洛斯医生学医术了吗?”

“当然要学,以后我每周三天在这住其他时间去庄园。”

“布库镇有什么好啊,好吧好吧,都随你。”罗蒙无奈的说。

次日,艾斯带着布库镇的特产,到了彼得老师家。他将礼物交给乔安,打听清楚老师在家,径直向后院走去。今日正好是周五,又是彼得讲公开课的时候。

艾斯很久没听彼得讲课,他在院子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相熟的弟子们轻声打了招呼,就听起彼得的讲课。

中午,趁着彼得讲完课,艾斯起身向彼得老师微微鞠躬,“老师,我回来了。”

“听说你去布库镇生活了一段时间,乡间环境不错,几个月的时间,你个子就窜起来一大截了。”彼得笑着和艾斯说。

艾斯这段时间确实发育很快,他怀疑和冥想法锻炼后,精神力大大增强有关。不过这个不能说,他只好应承着,“乡间环境确实优美,如果老师您有时间,欢迎来我的庄园小住。”

“以后有时间一定去,我已经联系好泰洛斯医师,他同意你去他那学习医术,一周三天。因为你不是学徒,需要支付他每月50银塔勒的学费。”

“这很合理,彼得老师。”

“他的诊所就在第一街区,我带你去。”

泰洛斯的诊所在第一街区的繁华区,主要服务于贵族和公民。诊所是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中午正值泰洛斯休息,彼得带着艾斯来到了诊所。

“泰洛斯,这是我的学生艾斯,他想向你学习医术。”

泰洛斯身材矮瘦,两眼炯炯有神。

他盯着艾斯看了会儿,“你不愿意做学徒,那就需要有偿学习,一个月五十个银塔勒,你来几天都是这个价。我每天晚上会给学徒们讲课,你可以随时旁听,白天是治疗病人,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打个下手,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没有问题,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吧,泰洛斯老师。我想修改下时间,每个月我在您这学习半个月,另外半个月我就不来了。”

“可以,你无论是一月三十天都来,还是只来一天,都是五十个银塔勒,希望你能学到东西,别辜负了银塔勒。”

彼得离开,艾斯留了下来。开始在泰洛斯的诊所打下手。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世界的医疗,整个下午都在繁忙的打杂。

“麻烦把脏羊毛布洗干净,然后用沸水煮一个小时。”

“新来的,把这个病人的呕吐物清扫下。”

“这个病人被毒蛇咬了腿,新来的快拿斧头过来。”

“发高烧,得放血,新来的,快拿个盆来。”

“吃坏了东西,只能灌肠了,新来的去拿大号金属注射器。”

忙碌了一下午,艾斯见识到了城邦最优秀的医术,懂得高温消毒,也会使用些药剂,但是更多的是腿伤砍腿,手伤剁手,放血疗法和灌肠技术很是熟练。

晚上,泰洛斯正在讲课。

“截肢很多时候是最有效的处理方法,将中毒、溃烂的砍掉,才能防止疾病蔓延全身……”

“人体的血液总体是过剩的,放血可以将病变排除,找对位置,可以迅速解决病变……”

“病从口入,进入人体后,只能通过肠道排除,我们通过灌肠加速排泄……”

大约一周后,艾斯对城邦最好的诊所有了完整的体会。

泰洛斯的治疗思路,整体上就是排除病变,砍断手脚也好,放血也好,灌肠也罢,其实目标是为了排除病变。

但是,他们手段过于粗暴,方式简单,很多方法是经验性加臆想,先验性的揣测。

所以他们的方法时灵时不灵,一些人饱受痛苦,最后仍旧丢掉了性命。

艾斯前世没学过医,俗话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但艾斯看了这一周粗暴的治疗手段,不寒而栗。

很多病人的病情,不用砍断手脚,用盐水或酒精及时给他们清理,用火烧的钢刀割去腐肉即可。他打算自己研究医术,左右都得做实验,为了自己以后不被砍断腿,放血,灌肠,也得研究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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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章 新思路

艾斯已经有了思路,他已经不打算继续跟随泰洛斯学习了,对于现在的医术,结合前世在医院的经历,他也有了改进的想法。

艾斯随后感谢了泰洛斯半个月的教导,告知其自己已经学到了很多,打算沉淀一段时间,总之以后不来了。

泰洛斯也没多说什么,如果不是彼得的面子,他肯定不会收这种形式的学生。

彼得的别墅,书房内。

“什么,你不跟泰洛斯学医了?你知道争取到这种形式,这样的机会,我花了多大力气吗?”彼得的山羊胡子气的翘起来,宽大的白袍被他扇的呼呼作响,对艾斯一向温和的彼得头次这样咆哮。

“老师,我认真的学了大半个月,认为泰洛斯这种医术不符合我的理念,我对于现存的医术已经了解,并有些自己的想法。”艾斯面色不变,顶着彼得的唾沫星子淡定的回答。

“第一,泰洛斯的主要思路是排除病变,这并不错。但是过于简单粗暴,手痛砍手,脚痛砍脚,那要是头痛怎么办?尽可能保持其身体完整,对不同类型的疾病区分治疗,以患者为本,才是正确的理念。

二是客观中立。行医是以客观中立研究为基础的医术,不能先验加臆想来治疗,那还不如往树上扔石头看能砸到几个鸟。对人体根本不够了解,如何治疗人?

必须对尸体加以解剖,同时以大量临床数据为准,对人体详细的了解,才能做到对症治疗。

三是确立几个制度。住院医师制度和临床教学制度,内外科分类,全方位全疗程消毒等制度,让患者真正放心。

四是现存的药材配方太少,对药材的研究不深入。收集研究和分析各种药材的作用,各种药剂配方的对症,写一部指导用药、配药大全,是我的目标。”

彼得静静的听着艾斯说的观点,山羊胡子慢慢顺了下来,他思考了很久,“你说的很多想法,很有创意,或许你是对的。如果你能把自己的想法几十年如一日的贯彻下去,也许你会带给人们新的医学。”

“但是你的路会很难,同行排挤、病人不信任,这些都会制约你,你准备好了吗?”

“老师,就像您说的那样,路很难。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初期困难太多,我可以先在自己的实验田里作画。”

“实验?这是用操作的词根和验证的后缀组合的生造词?”

“对,这是我生造的新词,释义是为验证某种观点或假设进行的某种操作或活动。您知道我在布库镇买了一个庄园,我想要购买四百个奴隶来充实庄园。”

“但你现在不是公民,只有贵族和公民才有资格蓄奴。”

“是的,我想用老师您的身份购买,希望与您签个协议,您将购买的四百个奴隶租赁给我三年,我支付您四百奴隶总购买价5%的金塔勒,三年后我获得公民权,您将自动把这四百个奴隶无偿转让给我。”

“帮你没问题,报酬我也会欣然接受,但是这和实验田有什么关系?”

“城邦是一群人组成,是一个社会。虽然奴隶在法律意义上是物品,但是他们也是一群人,也是一个社会。会劳作,会饮食,也会生病,也会死亡,他们组成的庄园,可以验证很多我的想法,不只是医学。”还有超凡,艾斯心里补充道。

彼得一直认为艾斯很有创造力,即使是字典,也没令他像今天这样震撼。“用一个小社会来验证想法,大手笔又天才的设想,我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新路。”

艾斯回到家后,用羊皮纸写下了三个字《新医学》,这将是一部他行医的指导思想,主要思路就是上面的四条,他会在未来几年慢慢完善。

艾斯打算明天就到布库镇,他已经迫不及待研究、解剖腐蚀豺狗了,而且城邦的环境嘈杂,非常不利于冥想。

艾斯委托罗蒙负责购买三百个青壮奴隶和一百个少年奴隶,充实庄园。城邦新征服了一批蛮族部落,现在奴隶市场货源充足,价格实惠,是个备货的好时机。

这个世界是个奴隶制社会,自己还有三年就成为公民。贵族和公民有权蓄奴,奴隶是主人的私有财产,这就给了他三年后自成一体,自给自足的条件。

他可以大量购买荒地,购买奴隶,在自己的庄园里建构自己为金字塔顶点的的封闭式威权社会。

当然,英雄们不会在意这些,超凡力量可以镇压一切,再怎么自成一体,没有超凡力量,一样得趴下听话。

天蒙蒙亮,艾斯收拾好东西以后,把几只装着腐蚀豺狗的笼子用两个大平板马车拉着,他和玛丽娜还有两个老兵坐上马车,正要出城门。

“等一下,等一下!”有些焦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传来,艾斯听着有点熟悉,停下了马车。

只见莫顿一路狂奔,险些断了气的追了过来。

“艾艾艾斯,你你听听我……”

“别先说话了,匀匀气再说。”

莫顿沉重的喘气,一会儿缓了过来,“差点跑死,抓紧收拾东西跟我去彼得老师家,今天国王要宴请你们。”

“什么?怎么个事情,你先讲清楚。”艾斯大吃一惊,平白无故的,国王为什么会宴请他。

“边走边说,你先让这车队回去,今天是走不了了。”

路上,莫顿告诉艾斯,原来是每年优雅女神的诞辰,王室都会宴请城邦所有贵族、部分功勋公民和各界杰出人士。艾斯因为编纂字典,被文教厅建议邀请,昨天刚刚被批准,今天一早才告诉彼得。

所有莫顿就急急忙忙的赶来,拦住了艾斯回布库镇。

“这可是难得的荣耀,我听说本来认为你太小了,辅政官没批准,是王储塔伦·美狄亚殿下看了你的字典,大为赞赏,才得以邀请你参加。你大概是最小的贵宾了。”莫顿不无艳羡的说。

“对了,你的徽章都带了吗?”

“没有,放在家里了。”

“那还得去你家一趟,必须把所有的荣誉都带着。”

等赶到彼得那,太阳已经升起,彼得为艾斯准备了一身黑袍,“你还不是公民,只能穿代表公职的黑袍了。我们别耽误时间,抓紧去王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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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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