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又斩一高手!复制天赋【虎之臂】!

大伙儿们今夜是来焰火大会玩的,不是来打架的,所以原田的爱枪现在正被安放于试卫馆,并不在其手边。

不过,原田怎么说也是武士,因此象征武士身份的那一长一短的2把佩刀,还是有好好地挂戴于腰间。

尽管远不如枪术那般擅长,但剑术原田还是粗通一点的。

原田利落的一斩,正中多田幸右卫门左肩的甲胄缝隙里,砍伤了多田幸右卫门的左肩头。

霎时间,一缕缕滚烫的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飞溅而出。

不知是不是受到疼痛刺激的缘故,多田幸右卫门的双眼变得更红了些许——眼白处冒出了更多肉虫般的红血丝。

“哇呀啊啊啊啊啊!”

气势不减反增的他,以右腿作轴猛地向后转身。

枪随身动!转动身体所带来的离心力,顺着腰肢、双臂传导至枪杆、枪头,“呼呼呼”的锐利破风声,听着好不骇人。

平常时候很不着调的原田,唯独在这种掏出真刀真枪来相搏的生死决斗里,能展露出极难得的严肃一面。

只见一脸肃穆的原田,既不慌也不乱,既不贪刀也不傻站在原地硬接多田幸右卫门的攻击。

他镇定地向后连撤3步,以精至厘米的准度,闪避到了大身枪的枪尖之外。

这也算是枪术高手们的共同点了——因为所使的武器很长、攻击范围的变化很大,所以都很擅长拿捏与对手之间的距离。

更何况原田还有着效果为“空间感非常好”的天赋:“看破”。

有此天赋的加持,令原田相当擅长闪躲他人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人瞅准时机欺身而进,闪身至多田幸右卫门的左前侧。

“喝啊啊!”

井上源三郎的身影,以及他手中白刃的刀芒,被月光拉得老长,如山一般压向多田幸右卫门的脑袋。

自上路挥下的刀,直攻多田幸右卫门的面庞!刀刃割开空气的破风声大作!

这一次,多田幸右卫门未让井上像原田那样偷袭得逞。

他号叫着,车轮般挥舞大身枪,将枪杆横向收至自己的头顶,略显惊险地挡开了井上的下劈之后,顺势调整枪身,以疾风怒涛的攻势,不停往井上身上挥去、刺去。

论个人实力,拥有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的井上,可是试卫馆的至强者之一。

井上摆好架势,毫不畏惧地与多田幸右卫门展开对攻。

在被剑、枪挥舞的风压给猛烈扬起的沙尘中,剑士与枪手、利刃与寒芒,不断纠缠、跳跃、发出激烈的铿鸣与闪光。

转瞬之间,井上与多田幸右卫门已经连过了十余招,不分胜负。

这时候,斋藤找准机会冲了上来,配合着井上、与井上一左一右地对多田幸右卫门展开夹攻。

多了既有高强的剑术实力,又有充足的实战经验的斋藤的助阵后,战局立即发生了变化。

哪怕是只对阵井上一人,也只能与其将将战至平手的多田幸右卫门,哪有本事同时迎战井上与斋藤?

双拳难敌四手、落至下风的多田幸右卫门一咬牙,挪步向右,试图靠着身法来甩开井上和斋藤的纠缠。

看穿多田幸右卫门意图的井、斋,毫不迟疑地立即跟上。

三人就这么沿着宽长的街道疾速奔走。

在横向疾走的同时,3人继续展开着激烈的攻防。

一枪二剑……三把武器的碰撞声,时而夹杂短促的喘息与雷鸣般的怒吼。

激烈的战斗,让人清楚感受到武者与武者之间、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猛烈碰撞。

早在刚才,井上与多田幸右卫门捉对厮杀时,青登就想冲上前去给井上助阵了,怎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上前支援的机会。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不合时宜的支援只会适得其反,不仅没提供有效的援助,反而还拖人家的后腿。

“群战”这种东西……并不是上阵的人越多越好。

是否有给武器留足挥舞的空间——此乃“以多欺少”的关键。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结果你挤我、我挤你,大家的武器都挥不开,这还怎么打?

青登此前之所以常能暴打讨夷组,其中的一大原因,就是讨夷组的人都不懂彼此配合,只会互相妨碍,导致人数的优势一直无法得到最好的发挥。

总司、佐那子、近藤等其余人也都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也都像青登那样,没有莽撞地一窝蜂涌上去,只一直与井、斋、多田幸右卫门他们保持着一定的间距,耐心等待上前支援的最佳时机。

在井、斋二人的联手猛攻下,愈来愈处于下风的多田幸右卫门,已没法确保能顺利接下井、斋的每一道攻击。

越来越多的斩击,成功突破大身枪的防守,落至多田幸右卫门的身上。

只可惜……井上和斋藤他们俩的劈斩,完全击不穿多田幸右卫门的铠甲。那些落至甲片上的斩击,除了擦出火花与刮痕之外,再无其余建树。

这套铠甲的品质,着实了得。放至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也只有那些能独统一队的小将领,才有资格穿上这样的好甲了。

只有击中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比如胸甲与肩甲之间的那一小片没有被甲片覆盖到的地方,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但是这些甲胄缝隙的面积实在太过狭小,并没有那么好砍中。

故而井、斋的攻势虽猛,但迟迟未能给予多田幸右卫门决定性的打击。

不过,他们二人的奋战,却是成功地为其余人争取到了偷袭多田幸右卫门的机会。

啪!

多田幸右卫门骤然听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了巨大的踏地声。

为了与井上和斋藤相抗衡,多田幸右卫门不得不将更多的心神都放至自己的前方……他直到听到脚步声的此刻,才惊觉有人偷偷摸至他的身后了。

神色一惊的他,立即转脸向后看——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阴暗的光影。

举大上段的永仓新八,以夸张的动作用力后仰腰肢和上身。

尽管姿态略显滑稽了点……但这条向后弯曲的弧度惊人的身体曲线所蕴积的力量,让人丝毫不敢麻痹与大意!

在多田幸右卫门转脸看过来的下一瞬间,永仓的身子猛地弹开——像弹弓一样用力往前甩去的身体,驱使着其掌中刀如从九天之上坠落的流星一般,向着多田幸右卫门的天灵盖劈将而下!

锐利的风扎得多田幸右卫门的面庞生疼,脸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仅转眼间,这道有着劈山断海之气势的斩击,已经到了他的鼻头前三寸。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多田幸右卫门抬起左臂,用左手的臂甲硬接永仓的这一刀。

喀拉……!

清脆的碎裂声,令多田幸右卫门的脸色大变。

修习神道无念流、专精于攻击力的永仓,成功地靠着蛮力砍破了多田幸右卫门的臂甲!

尽管为此付出的代价略大,永仓的刀刃直接崩出了一个大豁口,刀锋也未能深深嵌入肉中,只在多田幸右卫门的右臂上斩出了条连血都没有流多少的细短伤口,但此击所带来的“心理伤害”,远超过了其“物理伤害”。

多田幸右卫门的攻击范围确实骇人、他的枪术确实高超、他的铠甲确实难以应付……但同时迎战那么人,而且所迎战的对手,还尽是一帮早早地拿了各自流派的免许皆传的剑术高手,他也始终是力有未逮。

只不过,都已深陷如此劣势、都被彻底压制的多田幸右卫门,却没有展现出任何的畏怯与颓势。

相反,他还越战越勇……不,应该说是越战越疯才对。

“你们还有多少本事?还有多少人?都尽管使出来!派上来!”

喊完,多田幸右卫门不顾左臂的疼痛,强行将嵌入其臂甲、臂肉里的永仓的刀给推开,然后发出一声运足气力的呐喊,挥枪横扫井上与斋藤的胸口。

多田幸右卫门的此击,充满了疯狂的气息。

没留下任何的后手、没作任何的防御……完全是抱着一股“不惜与伱同归于尽”的拼命气概来挥出这一枪!

如果井上和斋藤愿意的话,他们完全能给现在空门大开的多田幸右卫门递上一道致命攻击,送这个疯子去见阎魔王。

但这么做的话……他们的肚子会在杀掉多田幸右卫门的同时,被大身枪的枪锋给剐开,落得个与多田幸右卫门一起死的下场。

没兴趣与一个疯子一起死的井、斋,不得不分散开来、向后退却,躲至数步之外。

逼退井上和斋藤的下一刹,多田幸右卫门侧过身,转而对永仓发起攻击。

“都看到了吗?逆贼们的防卫线已经被我撕开了!都跟我上!追歼敌人!”

凭着良好的眼力与夜视能力,青登敏锐地察觉:多田幸右卫门眼珠里的红血丝,貌似变得比刚才更多了……

随着红血丝的进一步增多,瞳中所迸射的眸光,愈显混沌……

……

“看到了吗?这些逆贼根本不可怕!虽拿着武器,但他们终究只是一帮下级武士!一帮除了耕地之外便别无长物的农民!不要怕!跟我上!”

多田幸右卫门扬铃打鼓地与永仓战作一团。

……

“喂!有2个人逃去哪边了!快去追!这些逆贼一个都不准放过!”

多田幸右卫门像旋风一般,猛扑向正并肩而立的土方与藤堂。

……

“啧……有火器吗……你们这帮逆贼有点本事嘛!不仅自制了火炮,还自制了火枪和火箭!”

多田幸右卫门一边对着其右前方这般怒吼着,一边贴地翻滚,躲至旁边某座露天茶摊的一张长凳之后——他的右前方什么人、什么物都没有……

……

“大人!请看呐!”

多田幸右卫门一脸兴奋转过头,对身后的空气接着高喊道:

“敌人胆怯了!他们开始溃散了!现在正是追击的好时候啊!请下令追击吧!”

……

……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总司缩了缩脖颈,脸色因心里发怵而微微泛白。

“好惊悚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总司嘴里的“好惊悚”,所指的自然是多田幸右卫门眼下所行的种种诡异之举。

喊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屡次对无人的空气大吼大叫……

时而大惊,时而大喜……

模样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青登只把多田幸右卫门视为脑袋彻底坏掉的疯子,所以对于这家伙此刻所整出的这些癫狂行径,并未多加理会。

在青登一行人的车轮战下,已中数创的多田幸右卫门体力消耗严重,呼吸节奏因疲惫而变得乱七八糟。

动作不复敏捷,架势不复稳当……越来越频繁地露出破绽。

青登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定鬼神。

他心里明白:他一直苦等着的能对这疯子施以决定性一击的机会……就快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俄顷,多田幸右卫门再度大喊了一声“有火器”,然后向着侧面翻滚。

但兴许是因为身体的疲劳度已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了吧,多田幸右卫门此次的翻滚没能及时地起身。

接下来的下一瞬间里,一道残影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终于等来了最佳战机的青登,眼迸犀利的精光,毫不犹豫地以右下段的架势笔直冲向多田幸右卫门!

十余步的间距……眨眼即至!

将将从地上爬起的多田幸右卫门,在瞅到青登奔至自己的面前之后,一边怒吼着,一边条件反射式地挥枪扫向青登的身躯。

多田幸右卫门虽已疲惫,但其四肢百骸所残留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在大身枪的枪头距离自己的身体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时,青登的皮肤就因被枪锋挥舞的风压所激而冒出股股刺刺的感觉。

倏忽之间,青登自右向左飞快移步,从多田幸右卫门的面前、大身枪的枪锋下闪身而过。

钻身过来立于多田幸右卫门左侧时,定鬼神化为一道耀眼的刀光,连闪了2次。

第1击:自下而上地朝多田幸右卫门的没有铠甲保护的面门来了记上撩。

多田幸右卫门万分惊险地躲过了此刀……然青登的追击联翩而至!

第2击:在定鬼神因适才的撩击而划至多田幸右卫门的头顶上方后,青登将掌中的定鬼神一转,将原本朝上的刃锋换为朝下,然后借着重力狠狠地将刀劈将而下!

这一次……脚步慢了半拍的多田幸右卫门,未能如刚才那般化险为夷——

扑哧!

犹如流星直坠的一刀,砍破了多田幸右卫门的脸!锐利的刀锋从左额一路划拉到右唇角。

滚烫的鲜血于霎时间浸满了多田幸右卫门的大半张脸,使其面容看上去更加地狰狞、凶横。

十分漂亮的一记追击……只可惜入刀浅了。

只伤了多田幸右卫门的皮肉,不仅没有将其一刀斩毙,反而还激怒了他,狂暴的凶光布满这疯子的双颊双瞳。

“不恩不义、不思报国反倒行逆施的逆党们啊!尽管来吧!我不怕你们!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多田幸右卫门的武士气概!”

话音一落,多田幸右卫门一面以粗哑的声音呼号,一面挟枪撞向青登。

对于多田幸右卫门的愤怒嘶吼丝毫不为所动的青登,微微眯起双目。

目光从头至脚地快速扫遍多田幸右卫门的全身。最终,他把视线定格在了——多田幸右卫门的右腋!

帕挲!

下一瞬间,青登手腕一翻,调整好了定鬼神的刀锋朝向以及握刀的姿势,然后猛蹬后足,身形激射而出!

剑枪相对、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于须臾间重合。

“喝啊啊啊啊!”

依托着前冲的势头,多田幸右卫门来了记横扫千军,以水平方向挥出的大身枪,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青登肚腹处的要害。

无意跟这疯子展开正面交锋的青登,腰一猫,钻过枪身的下方,接着滑行般地继续前冲。

转眼间,青登从多田幸右卫门的身侧穿过,在与其擦身而过的这一刹那,青登猛地一挥定鬼神,横向挥动的刀锋斩断了多田幸右卫门右腋的血肉,泼出一捧捧血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凄厉地不似人声的痛呼后,多田幸右卫门咬紧牙关、强忍疼痛,扭转腰身,挥枪砸向滑行至他身后的青登!

青登的动作比他还快上一步!

迅速止住前冲脚步的青登,在回过身来的同时,再度调整定鬼神的刀锋朝向,改斩为刺,扎向与腋部一样没有被铠甲所覆盖的后膝!

只听“扑哧”一声,刀尖轻轻松松地捅穿了多田幸右卫门的右后膝。

自膝窝捅入,从膝盖骨扎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将定鬼神从多田幸右卫门的右膝窝抽出后,止不住哀嚎的多田幸右卫门因忍受不了剧痛而单膝跪倒在地。

胜负已分——青登伸出左手,揪住多田幸右卫门衣领处的铠甲,右手的定鬼神高高举起,刀尖自上往下地对准了多田幸右卫门的脖颈。

噗嗤!

一团接一团的血水,如泉涌般顺着多田幸右卫门脖颈处的伤口喷溅而出。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虎之臂”】

【天赋介绍:手臂的爆发力异于常人】

********

********

灰常抱歉!昨天立FLAG了,今天没能写满8、9000字……昨晚尽和妹子聊足球了,我不怎么看足球的,但有个妹子喜欢足球,所以……(豹头痛哭.jpg)

明天!明天一定能写够8、9000!(自豹自弃.jpg)

(本章完)

第248章 终相见!青登与天璋院大姐姐!【75

青登将定鬼神从多田幸右卫门的体内拔出。“扑哧”的闷响,令人听了只觉牙根发酸。

随着刀身的抽离,愈加多的鲜血、体力、生命力从被开了条大口子的脖颈喷涌而出。

“嗬……嗬……嗬……嗬……”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多田幸右卫门松开手中的大身枪,抬起双臂用力捂住脖颈处的伤口,想要阻止鲜血的流淌。

多田幸右卫门的自救不可谓不努力,但这样的伤势,已然是药石无医。

用来捂伤口的双手,仅转眼间就被鲜血给染得通红。

无力阻止血液之流淌、生命之流逝的他,其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像被抹上了一层霜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多田幸右卫门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脸色大变——

“主公!”

他不再去堵脖颈的伤了……在大喊了一声“主公”之后,他面朝前方无人的空气,“噗嗵”的一声,双膝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将额头与双掌紧贴地面。

“主公!您不能这么对我啊!不能这么对我啊!”

这位截至半分钟之前,仍在横眉怒目、凶神恶煞地独战青登等人的枪士,此刻全无形象地涕泗滂沱,好不狼狈。

他一边不断重复着“不能这么对我”,一边不断用力磕头……磕头的力度极大,仅一下,额面就红了一大片。再一下,皮肉绽裂。又来一下,一缕缕鲜血从破开的额头飙出,染红了地面与他的大半张脸。

不顾脖颈上那仍在哗啦啦地往外流的鲜血……不顾周围的青登等人……就这么一直在磕头。

好似朝身前的什么物事磕头,就是他的世界、他的余生的全部。

纵使是已经习惯了多田幸右卫门的癫狂之举的青登一行人,这时也不禁愣了。

这会子,多田幸右卫门终于是喊出了除“不能这么对我”之外的话语。

“主公!我承认我犯了错!但罪不至此啊!”

“只因这点小错就剥了我的官身,将我驱逐出藩……这样的处罚我不服……这样的处罚我不服——!”

“我们多田家世世代代为藩国鞠躬尽瘁!怎能就因这点理由就废掉我们多田家的家名?!”

“主公!主公啊!请您看在我于20余年前的平叛上立了不少功绩的份上,请您收回成命吧!”

喊毕,将额头死死紧贴地面的多田幸右卫门像个迷路了的无助小孩一样,撕心裂肺地嚎啕。

泪水、鼻涕混合着其面上的血水,化为一淌淌淡红色的恶心液体。

俄顷,他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来。

适才的哭喊、适才的向“主公”的求情,只不过是多田幸右卫门的回光返照。

现下,他的回光返照结束了。

血快流光了的缘故,“喷泉”变为了“小溪”。

瞳孔开始扩散,眸光飞速地黯淡下来。

发生在青登眨眼的一瞬间。

半秒不到的黑暗重现光明之后,眼前的光景变了——刚刚还以极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于地上,向眼前的空气大喊“主公”、大声求情的多田幸右卫门,像山塌一样地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圆睁着的双目,残留着浓郁的不甘、悲伤、愤慨。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的恨意。

明明刚刚一口一个“你不能这么对我”,一副对那所谓的“主公”的所作所为极不满的样子……对那个“主公”都有着如此大的意见了,结果眼里却连一丝痛恨之色都找不着……

这时候,青登忽地瞧见有样东西从多田幸右卫门的尸身上滚落下来。

是一个十分小巧的药瓶。

因为瓶口没有拧紧,所以此瓶在从多田幸右卫门的身上滚落下来时,瓶内所装的物事——一粒粒红紫色相间的药丸掉落了出来。

“这是?”

青登低头看向这几粒颜色极怪异的药丸,顿觉十分眼熟的他,用力一挑眉毛。

青登觉得……不,是确信!他确信自己曾经在哪儿见过这药丸!

多亏了从山南敬助那儿所复制到的天赋:“过目不忘”,青登现在的记忆力很强大。

不稍片刻,青登就回想起了自己是于何时何地首次见过这药丸——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所查办的第一起案子:迅三郎残杀苹婆婆的凶杀案。是时,他单枪匹马地去抓捕迅三郎时,在迅三郎的家里见过一模一样的药丸。

同样的大小,同样诡异的颜色。

——这是什么药……?

青登正欲蹲下身,仔细研究这药丸时——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东侧的街口蓦地传来一道道嘈杂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一伙“三回”官差排成整齐的队伍、手提各式武器,向着他们这边径直奔来。

打头之人,乃青登的熟人——与他们“有马组”一起将北番所的定町回“两分天下”的“东城组”的头儿:东城新太郎。

东城一如既往的邋遢打扮——乱得跟鸟窝一样的头发,可能一整天都没洗过一次的脸油腻腻的,眼角隐约可见些许眼垢,将腰腹处的衣服高高顶起的大肚腩随着他的跑动一颠一颠的。

“有没有搞错啊……”看着直到现在才赶到的东城一行人,总司忍不住吐槽道,“闹事的疯子都被我们制服了,这些官差才出现……!”

青登无奈苦笑:“习惯就好。”

身为官府中人,青登对府衙的低效,一直都有着极深刻的感悟。

虽说青登在11月1日时,就要袭职为“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兼先手弓组七番组组长”了,但在还未正式上任的当下,他的身份依旧是比东城要低上一级的“定町回同心”。

面对官职比自己要高的人,还是得做尽必要的礼数的。

青登稍稍整理了下心情与身上的衣服,然后主动迎向东城。

“东城大人。”

“嗯?橘?”

东城讶异地扫了青登几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东城大人,您可算是来了啊,想必您应该也多少听闻此地都发生何事了吧?倒在那边的那人,就是刚刚在这条街上无差别地乱杀人的疯子。他已经被我与我的伙伴们联手制服了。”

东城斜眸瞥了眼不远处的多田幸右卫门的尸身。

“橘,究竟是怎么回事?方便跟我解释一下吗?”

问毕,东城伸出右手尾指,毫无顾忌地插进右鼻孔里,吊儿郎当地挖起了鼻孔。

东城这种丝毫不顾自己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竖指掏鼻屎的不羁行为,惊呆了与东城不熟络的近藤等人。

总司、佐那子这2位女孩,直接因被东城的这番举止给恶心到而不禁缩了缩脖颈,下意识地后撤几步,拉远了与东城的间距。

对于东城的邋遢、“任达不拘”早就见怪不怪的青登,神色淡定地详细解说他所知的一切。

东城一边听着青登的报告,一边缓步走至多田幸右卫门的尸身旁。

刚一蹲下身,一抹诧异之色便掠上了他的双颊。

“嗯?这不是多田幸右卫门吗?”

青登一怔:“东城大人,你认识这个人?”

“……算是吧。”

东城嘴角一咧。

“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这家伙是大藩:郡山藩的藩士。是一名身手很出色的枪士,曾靠着出色的枪术在23年前的征讨大盐平八郎的战役中,立下了不少亮眼的功绩。”

“大盐……平八郎……?”这次换青登的双颊掠上一抹诧异。

“橘,伱应该知道大盐平八郎是谁吧?”东城朝青登递去戏谑的眼神。

“当然知道……没可能不知道这人吧?”

“哈哈哈!说得也是呀。”东城哈哈大笑道,“在这个国家,没可能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啊!”

东城此言,说得可能夸张了些……但“大盐平八郎”之名家弦户诵,却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此人本为一介普通的武家子弟。与其他同龄人相比,他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幼好学且性格好强。

为光耀家门,发奋修习文武两道。

直至20岁时开始接触到在学塾里见不着的各种社会现实之后,渐渐发觉自己昔日的功名气节之志只是从好胜心出发。

意识到此点的大盐平八郎,顿感万分惭愧,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论是在学问修养,还是在人生境界上都还差得远的毛头小子。

经此顿悟后,大盐平八郎开始潜心修习儒学,提高自己的学问素质——此乃大盐平八郎的第1次人生蜕变。

然而,走上儒学之道的大盐平八郎却是越学越迷糊了。

是时的日本儒家学术界的风气是热衷于寻访,浮夸之风盛行,严重脱离实际。深耕儒学之后,大盐平八郎不仅没有感到自己的学问素养得到提升,反而越发地感到迷茫、混沌。

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大盐平八郎发现了明朝儒者吕新吾的《呻吟语》,通过它第一次知道了“千古一圣”王阳明所遗留下的伟大精神财富:阳明心学。

如获至宝的大盐平八郎,开始专心修习阳明心学,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钻研,终是达到了以诚意为目的,以致良知为手段,排斥外界的感诱,弄清心的本意——天理的境地。

此乃大盐平八郎的第2次人生蜕变。

阳明学虽然是高度的唯心论,但它实际上是标榜以德行为第一的实践主义——所谓“知行合一”的哲学。

大盐平八郎在此基础之上又加以发展,把它和现实紧密结合起来,成为一种对社会有用的学问。

学问大成的大盐平八郎,最初只在公务之余进行讲学。

后来随着名声的逐渐提高,弟子越来越多。

为了能有个更好的讲学环境,大盐平八郎于1823年在自己家里开办学塾,取名为“洗心洞”,制定了入学盟誓八条,排除空头理论,严格实行大盐学的宗旨——务实。

洗心洞的弟子除武士阶级出身的武家子弟之外,还有不少是大坂附近的农家出身的农民。

大盐平八郎虽是武士,但他却没有任何的阶级观念,他对农民有着极浓厚的感情,经常访问近郊农村,与位于社会底层的穷苦人们打成一片。

他一直坚持认为:农民是十分朴素的,如果对他们进行教育,一定能让他们也拥有圣人那样的心境。

除“尊敬”之外,大盐平八郎也对深受天灾人祸所害的农民寄以无限同情,因而十分痛恨腐败的江户幕府以及被江户幕府纵容的特权商人们。

大盐平八郎对江户幕府的愤恨与日俱增。

这股针对无能的江户幕府的强烈不满,最终于1837年……在这一年的冬季“引爆”了。

而导火索便是害数以百万计的穷苦人沦为饿殍的天保饥馑(1832-1833)。

天保元年(1830)7月京都大地震,9月淀川洪水泛滥。

天保二年(1831)3月淀川大水。

天保三年(1832)各地农业歉收。至天保四年(1833)全国出现大饥荒,加之出羽大洪水,奥羽水灾,关东大风雨等自然灾害不断,米价持续上涨。

饥荒的霎时出现,使得穷苦人们立即深陷水火之中。

许多穷途末路的灾民为了买米、换米,甚至不得不让妻女到路边卖**。

江户幕府有试着救灾……但他们的救灾行动就跟人的阑尾一样——有跟没有都差不多。

当穷人因粮荒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一惯同情和帮助穷人的大盐平八郎挺身而出,变卖自己的全部藏书,得黄金620两,将它分给一万户穷人,

然而……这点钱始终是杯水车薪。

大盐平八郎看到穷人饿死的越来越多,而江户幕府却束手无策。虽然自己倾家救济,但也是无济于事。

对江户幕府的怨憎已然膨胀至极点……最终,大盐平八郎决定铤而走险!揭竿而起!

这位最初只是为了光耀家门才奋发向上的学者,至此完成了其人生的最后蜕变——决定豁出一切地去只手补天裂。

他带领着他的门下弟子们秘密制造大炮、火药等武器,为起义做准备。

起义时间本定为2月29号,但因叛徒的告密,导致不得不提前起义。

大盐平八郎与他的弟子们、被发动的穷苦人们高举“救民”的大旗进军大坂,在大坂市内与幕府军展开激战。

碍于人力、物力的有限,起义军所使用的自制武器实质上相当简陋……但腐败的幕府军依旧被打得狼狈不堪。

江户幕府闻讯后,连忙征调附近的尼崎、岸和田、郡山等藩的藩军增援大坂。

起义军虽打得很是顽强……但还是败在了有着压倒性的人力、武力优势的幕府军手上。

起义被镇压之后,江户幕府在全国撒下天罗地网,搜捕大盐平八郎等人,最终查明:大盐平八郎与其养子躲在大坂市内韧油挂町的美吉屋五郎兵卫家的一所独立房屋里。

大坂町奉行立即派出大队人马包围该屋。自知再也逃不掉的大盐平八郎,点燃准备好的炸药,砰的一声巨响,爆破房屋自焚而死。

待火焰熄灭之后,幕府的官差们从废墟里拉出来二具面貌完全无法识别的烧焦的尸体。

自以为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江户幕府张榜安民——但完全没人买账。

起义军与幕府军在大坂的激战,使得大坂的无数房屋被烧毁,大量町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但他们对大盐平八郎非但不痛恨,反而尊称他为“大盐先生”、“平八郎先生”。

毕竟他们的眼睛也不瞎——他们还是辨得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出于对大盐平八郎的景仰与纪念,无数文人墨客纷纷出动。

“说书界”在当年的4、5月间,就有九州的说书人将大盐的事迹编成故事,十分流行。

“戏剧界”则至天保九年(1838)九州开始出现歌颂大盐的歌舞伎,不过为避嫌而把时代换作室町幕府时代。人物姓名也更换了,大盐平八郎变为小盐贞八,在这出戏剧里,小盐贞八替天行道,町奉行出尽丑态。一般戏剧演出20天时间,而关于大盐起义的戏剧演出百日以上还是满员,人们从几十里路来看戏也不足为奇。

“大盐先生没有死!他还活着”的传说始终没有消失——此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在大盐平八郎引爆炸弹后,幕府的官差们只从废墟里搜出2具辨不清模样的焦尸……若说死的人是大盐平八郎的替身,那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人说大盐平八郎逃到了伊豆的韭山;有人说大盐平八郎逃到了九州;更有甚者直接说大盐平八郎渡海去了大陆,甚至说他乘黑船到西洋了。

直到现在都有许多人深信着:大盐先生还活着!并且他还会回来的!会带领他们这些穷苦人再度与万恶的江户幕府作抗争!

已基本变为一个信仰符号的大盐平八郎,其名号直至23年后的当今,仍有着极夸张的知名度与影响力。

有着15万石高的郡山藩是当年出兵增援大坂、镇压大盐平八郎起义的藩国之一。以多田幸右卫门的年纪来看……如果他是郡山藩出身的话,那他还确实有可能参加过23年前的那场大坂合战。

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得知此事的总司,忍不住问道:

“既然这人是既有出色的武道实力,又曾在战场上立过耀眼功绩的武将……那他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番田地?”

“这个嘛……我前阵子有从朋友那儿,听说过这个多田幸右卫门的些许事迹。”

东城“哼哼哼”地冷笑了几声。

“据说他不慎犯了点错,于3年前被郡山藩的藩主给贬为浪人、驱逐出藩了。”

“错?”总司好奇地追问道,“什么错?”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东城耸了耸肩,随后继续往下说:

“嘛,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了。”

“右迁难如登天,左迁轻轻松松。”

“现在大量的藩国,穷到只能靠跟大坂的巨商们借钱度日。”

“哪怕是那些雄藩的财政也没有好到哪去。”

“为了节省财政开支,不得不常以各种名目来克扣藩士们的俸禄,甚至直接贬谪藩士们。”

话到这,东城又冷笑了几声,接着换上语气里充满戏谑之色、音调阴阳怪气的口吻:

“遑论你曾经为你的主公立过多大的功劳,等碰到情况需要的时候,你主公抛弃你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哼哼哼,这也算是我们这些所谓‘武士’的悲哀了吧。”

说完,东城拍了拍双掌、双膝上的尘土,幽幽地站起身。

“橘,你也是官府中人,对于查案的流程,你应该也很了解,所以我也不多说别的了。”

“你们曾和多田幸右卫门密切接触过,因此眼下得委屈你和你的朋友们暂到奉行所一趟,我们要向你们详细询问案情的经过。”

青登露出无奈的苦笑:“请务必让您的部下们在问话时手脚快一点,别太耽误我和我朋友们的时间。”

“那是自然。”东城颔首。

“啊,东城大人,可以允许我过一会儿再去北番所吗?我现在得先去处理一件急事。”

青登所说的“急事”,指的自然是送艾洛蒂回家。

做事做全套。是青登将艾洛蒂悄悄地带出来,那他自然得负起责任地将艾洛蒂全须全尾地送回居留地、送回其房间的温暖被窝中。

青登是他们“三回”的一份子,并非什么毫不熟悉的不明人士,大概是出于对青登的信任吧,东城不假思索地说:

“可以啊。只要能在明日正午之前到北番所报到即可。”

青登:“感激不尽。”

……

……

对于不得不暂到北番所,配合“三回”侦办案件的这档子事,土方、永仓、原田这些刺头纷纷表露出极强烈的不满。

尤其是原田——去了北番所,都没法看烟花了啊!

只不过,土方等人不满归不满,但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一来,配合官府侦办案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可指摘。

二来……他们也不是莽撞的无脑之人,哪些人、哪些势力是惹不起的,他们也是辨得清的。

青登一行人跟随着东城的某2名部下,缓缓离开了这条满是血腥的街道。

待青登一行人离开后,东城指挥身边的其余部下们去各做各事——去找附近的人问话、去寻找附近还有没有其余的受害者、去外头支人墙,别让任何无关人等靠近此地……

转眼间,原本众口嚣嚣的案发现场,一下子只剩东城一人。

“……”

东城环视了圈冷清的四周,然后慢慢地埋低下巴,谛视脚边的多田幸右卫门的尸身。

须臾,他蹲下身,捡起落于多田幸右卫门尸身旁的大身枪,粗略地扫视了几眼在月辉的照映下反射出闪亮光芒的枪头。

“保养得不错……哼!纵使沦为了连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的浪人,也绝不亏待了自己的武器吗……哈……哈哈哈哈……”

连番冷笑之后,东城以像是在撑拐杖一样的动作,将大身枪撑在了地上。

无悲无喜的目光,再度投射多田幸右卫门的尸身。

“多田,你变弱不少了嘛。”

“换做是以前的你,在有铠甲傍身的情况下,绝不可能会就这么轻易地落败。”

“都成浪人了,还一直随身携带你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铠甲……你的执念、你对‘武士’身份的看重,可见一斑呢。”

“听橘所说,你在与橘他们战斗时,一直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地嚷嚷着什么‘你们这帮逆贼’、‘受死吧,大盐的逆党们’……”

“哼,看样子你还真的是疯了啊,都将‘现实’与‘过去’弄混淆了。”

“沉湎于过去……误以为自己仍身处23年前的那片战场……”

“不仅放不下武士之名,还一直将当年的暴行视为自己此生最大的、最值得回味的荣耀吗……愚蠢至极!”

说罢,东城手腕一翻,以看着极随意的动作抡舞了几下多田幸右卫门的大身枪。

少焉,一粒小黑点轻轻飘飘地从东城的身旁落下——一只被斩断了翅膀,但肉身没有被伤到分毫、细小的脚仍扑棱棱地摆动着的苍蝇掉落在地……

……

……

青登回首一想,发现他在这为期3日的焰火大会里,似乎每天都会碰到预想不到的意外状况。

第1日与“原橘青登”的青梅竹马大月实重逢,并为还大月实父亲的人情,出手帮大月实摆平了由“清水一族”的首领:清水荣一的外甥清水吾作所整出的事端。

第2日在回家的时候,碰到了一帮神神秘秘的面具人,并遭到了他们的攻击。

第3日就更不用说了……先是自己分别同木下舞、佐那子一起来焰火大会游玩的事儿被这二女所发现了,紧接着又是遭遇了多田幸右卫门这个完全丧失了神智的疯子。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青登还得好好感谢多田幸右卫门——多亏了这疯子的及时现身,使青登得以从舞、佐的修罗场中脱身而出。

当然——只是暂时性的。

他又不是与木下舞、佐那子再也不见了,所以该来的依旧会来,该处理的事端依旧要处理,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

只不过,饭得一口一口地吃、事情得一件一件地处理。

在未来的至少数日之内,青登都无暇去多顾这些既耗神又耗脑的麻烦事儿了。

因为8月28号……需前往江户城面见德川家茂的日子要来了!

焰火大会方一结束,青登就开始收拢情绪,着手为马上就要到来的登城觐见做准备。

从8月25号的夜晚……焰火大会结束的这一夜起,青登时常会不由自主地觉得感伤——想到这场充满各种意外情况,但又留有了不少美好回忆的焰火大会已然结束,心中感到有些寂寞……

……

……

万延元年(1860年),8月28日——

江户,江户城——

——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据说能在美貌上与佐那子小姐相提并论的天璋院殿下?

青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

——完全是诈骗呀!这副尊容,哪有半点能与佐那子小姐同台竞技的样子?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敏锐的读者应该也能发现:引入大盐平八郎这一史实人物的漱漱子,野心不小捏。此角的出现,在令本书的世界观更显血雨腥风的同时,也使得本书的格局立马不一样了。(豹肥.jpg)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说本书能写800W-1000W字捏?本书剧情的立意、复杂度、广度,远比你们要设想的要更高、更多、更大啊!(豹笑.jpg)

今天这一章有7500字,四舍五入一下就当作者君今天写了8000字了吧(自豹自弃.jpg)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