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六百年之约

卧龙谷中,清晨,林间弥漫着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令人感到了深秋的凉意

吴楚山人负手而立,望着隐居了几十年的山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语道:“600年了,今天总算要有个了结了”

蒋老二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急匆匆道:“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吴楚山人并未回身,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去给寒生送饭,发现他们都不见了,寒生、那个岭南吴道明、姓朱的小队长还有那条大黄狗,统统不见了”蒋老二一口气说道

吴楚山人沉吟了一下,依旧淡淡说道:“随他们去,未见他们出来,有可能误入了地下溶洞,这个岭南吴道明实在是不简单呢,我小看了他算了,已经来不及去管他们了,大事要紧”

“是,先生”蒋老二唯诺道

《尸衣经》相传是刘基刘伯温倾尽毕生心血所著,里面俱是极其诡异的辟邪之法,江湖上从未有人见过此书,听到过此经的人也是寥寥可数

《尸衣经》就是今天来人所要出示的信物,卧龙谷守陵人,惟有见到此经方能移交陵地,当年刘伯温布下此局后,从来没有人来交接过,至今已经600年了

自己心中异常渴望能够一睹《尸衣经》,历代守陵人曾流传下来过几条经上的密术,其中就有“骑马布”避雷电一法,那天晚上自己曾经目睹过老蝙蝠在使用,确实是灵验无比啊

今天就要如愿以偿了,山人想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今天是农历九月十八,朱元璋出生之日,只有在今日夜里阴气最盛的亥子交更之时葬下,方可速发前几日那两个入谷的劲装打扮的中年人,尽管自称是收山货的,可一眼就看出是会家子,武功均是不低两人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自己虽是旗人,但自幼在京城出生长大,所以一听便知是来自京畿一带的人,而且口气中似乎还显示出来某种官场的威严他俩临出谷时回头说了一句话:“九月十八,600年青田之约”,当时自己如五雷轰顶,几乎惊呆了

回想起当年,自己饥寒交迫病倒在卧龙谷口,被一个白须老者所收留,并授自己易数和独门武功,成为了一名极端秘密的守陵人,老者去世后,自己便成为了卧龙谷的主人自从那一次碰巧搭救了寒生,见此孩子意志坚强,聪明内向,而且身怀怪异的医术,便想收其为徒,培养其做为下一代的守陵人

今夜一切都将结束了慢,万一出了差错呢?

如果来人有诈,按理说来人应该是浙**田口音才对,可他们确是讲着满口的京片子,而且带有官腔,今夜要下葬的究竟是什么人?要知道,葬下去后不出十年,中原必将易主!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百般谨慎才是,一旦发现有诈,自己就要引其去假龙穴下葬,600年的期待岂可毁于己手?

“先生,吃早饭啦,刚蒸好的老鼠干”草屋内传来蒋老二的喊声

“嗯”,吴楚山人踌躇满志的踱着步向草屋而去

早饭间,吴楚山人望着蒋老二苍老的面孔,心中有些酸楚,唉,这个青田人的后裔,毕生都耗尽在了刘伯温布下的这个风水迷局之中了

“老二,此件事了结之后,你欲何往?”吴楚山人问道

“先生,老二愿意追随先生,继续伺候您”蒋老二由衷地说道

“唉,你还是去成个家,老了也好有个人相伴”山人劝慰道

“先生还要去寻找失散了的妻子么?”蒋老二关切的问道

吴楚山人不免有些黯然,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下,已近黄昏,“嘎嘎”两只报讯的黑乌鸦终于从山下飞来了,蒋老二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乌鸦们盘旋了一圈又折返山谷口去了,终于来了,吴楚山人松了一口气

山人背负着手,站在草屋前,眼盯着上山的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次入谷的那两个劲装汉子,步履矫健,气息平稳身后跟着两乘滑竿,最后面又是两名劲装汉子,一行共有八人

草屋前,滑竿落下,前面这乘滑竿上坐着的是一个双目深陷、鸡皮鹤发,骨瘦如柴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轻轻地走出滑竿,双脚落地竟悄无声息

山人心下自是一惊,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啊再看后一乘滑竿,上面蜷缩着一个瘦弱的人,身上盖着一件草绿色的军用大衣,看不到其面孔,似乎像是一个病人

前面的劲装汉子悄声在灰衣老者旁边耳语了几句,老者看了下吴楚山人,目光阴冷之极,山人顿觉心中一寒

灰衣老者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我是青田刘今墨,前来赴600年之约,有礼了,请问先生是……”其声阴柔而音极尖细,直刺吴楚山人耳膜

吴楚山人微微颌首还礼,说道:“幸会,在下吴楚山人”

刘今墨点点头,冷冷说道:“太极覆太极,青田未有期”

山人吟道:“天蚕重现日,尸衣伴君行请问信物何在?”

刘今墨面无表情的望着山人,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轻轻翻开来,里面露出一本颜色发黄薄薄的线装册子,手捧着递过来

山人心中有些发热,微微颤抖着接过来,凝神视之

发黄的册子封皮上有竖着手写的三个大字《尸衣经》,左下角有两个小子:刘基

这就是600年前刘伯温的手迹?山人内心激动不已,他轻轻翻开第一页…………空白,再翻开第二页,还是空白!山人连续一页页的翻过去,全部都是空白……吴楚山**惊失色,眼睛盯住刘今墨,缓缓说道:“这是为何?”

刘今墨嘿嘿冷笑起来,竟如金属般刺耳,笑声嘎然停止,说道:“山人可曾见过《尸衣经》?”

吴楚山人:“不曾”

刘今墨又道:“既然不曾见过,此信物有什么问题么?”

吴楚山人答道:“《尸衣经》乃天下辟邪奇书,当年刘伯温集毕生心血所著,而今却是空白,此当何解?”

刘今墨微微一笑道:“先祖刘基诈死瞒名连夜出走,传下这本无字《尸衣经》,其实只是做为日后接头的一间信物而已,并非真的是一本经书我青田刘家代代相传,至今已经600余年,今天前来卧龙谷履约,山人若是无法证明此书非先祖之信物,就请指引前往太极阴晕,莫要耽误了时辰”

一席话说得吴楚山人哑口无言,历代守陵人均未见过《尸衣经》,确实不知道此经有字抑或无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该信物,可是见这青田刘今墨,可以断定此人绝非善类,下葬的也不知是何人,守陵人是不准打听的,万一弄不好或许成为天下之害,岂不有违刘基刘伯温的初衷?

山人心中反复的寻思着,灰衣老者刘今墨在一边冷眼旁观

半晌,吴楚山人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来,缓缓说道:“刘先生,请问尸首带来了么?”

刘今墨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滑竿,道:“喏,那就是”

吴楚山人走了过去,准备验一下尸首,两个劲装汉子上前拦挡住

刘今墨咳嗽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山人轻轻的掀开军用大衣,里面蓦地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这是一个瘦弱而面色呈土灰色的老人,颧骨尖突,鼻颊间布满了老年斑,青紫的嘴唇,胡须上一层白霜,全身佝偻着瑟瑟发抖

吴楚山人转过身来,面色严肃的说道:“他是一个活人”

刘今墨嘿嘿一笑:“当然是一个活人,不然如何能够速发?当年朱元璋的母亲深明大义活葬太极晕,这才有明一代,深受世人所敬仰今天老人家已经病入膏肓,自己愿效法600年前的朱母陈氏,以成就子女之大业,其情是何等的高尚况且老人家的儿子也同意并委托我来亲理此事,为了天下的苍生百姓,这种大义灭亲的善举堪比洪武皇帝啊,山人请不必犹豫了”

山人听罢简直是目瞪口呆,天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吴楚山人,卧龙谷遗训并没有规定不允许下葬活人?何况守陵人的职责也禁止干涉履约之人的具体安排,我想,这你是知道的”刘今墨厉声说道

他知道,守陵人绝对不能打听下葬人的身份和干涉其具体安葬事务的,这是当年刘伯温为防止秘密的泄露遭致朝廷破坏及报复而采取的预防措施,自己是绝对不能够违反的

但是,凭此为谋求帝王之位而不顾及人伦,活葬其父的狼子野心,将来若是真的登上了九五之尊,又岂能怜悯于天下苍生?单以此等人面兽心,日后必将祸国殃民啊

吴楚山人长叹一声,心道,想我历代守陵人苦等了600年,没想到竟等来了这么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刘伯温啊刘伯温,你设下的这个局不但毁了你自己的一世英名,更给中原百姓带来了一场浩劫啊

“天色已晚,烦请山人带路”刘今墨催促道

吴楚山人想做最后的努力,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他说道:“我要问一问老人家,他本人是否真心实意的愿意这么做”

刘今墨摊了摊手,不以为然的说道:“随便”

山人弯下了腰,望着老人说道:“老人家,你不必说出你的名字,只需要告诉我这些是你自愿的吗?”

老人惊恐的眼神,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全身上下一个劲儿的发抖

“老人家得的是‘人体运动神经元萎缩症’,此乃世界五大绝症之一,你瞧,他已经缩成了一团,根本讲不出话来了与其说这样痛苦的等死,还不如发挥余热,对后代做出些贡献,这也体现了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高风亮节嘛”刘今墨在吴楚山人背后介绍道

山人怔了怔,虽然已听出来刘今墨的弦外之音,但是仍然是不能够询问的,只得无奈的说道:“请跟我来”

第三十章 香港第一风水师

吴楚山人带着一行人向卧龙谷深处走去

此刻夕阳半掩,红霞满天,谷中紫气霭霭,静谧而肃穆

转过了高大的樟树林,前面竟别有一番小天地但见一个方圆数十米的圆圆的小山包,两侧分别汨汨流淌着两条清澈的溪水,在山包前结成两个小潭,潭水碧绿碧绿的,水波不兴

“就是这里了”吴楚山人手指着那个小山包说道

刘今墨站立住,身形纹丝不动,低下头去……须臾,猛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不经意的一瞥……这不经意的一瞥,乃是堪与观气之法的精髓所在大凡吉穴,其气必紫,黄气次之,红气则有血光之灾,白气成为死气,墓主家中必然丧事不断,黑气多诡异之事

诸气正眼视之是绝然看不到的,包括老风水师也是一样,所以堪与不传之法就是这么随意一瞥,能看到什么,视个人功力而无定论即使是普通人,以眼角的余光随意一瞥,也能够看到一些平时正眼所看不见的东西,包括一些脏东西

刘今墨竟然满眼都是紫气,点了点头,感叹道:“万年吉穴啊,《葬书》曰‘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卧龙谷紫气重重,两水对峙,阴阳呼吸,藏风聚气可惜啊……”

吴楚山人负手而立,微微笑道:“可惜什么?”

刘今墨嘿嘿一笑:“穴前双池,岂不是一个‘哭’字?”

山人心下一惊,此人确实是高深莫测,自己有意带其来此假穴,竟然还是被其瞧出纰漏,看来要小心了

“哈哈,”山人笑道,“此黄山一脉天池水,两池夹龙,刘先生应当听闻宋开封辜托长老有言,‘天池之水少人知,色泽碧绿最为奇,能盛天水荫龙脉,真龙脉旺早凝成,两池夹龙四时注,盈竭犹能验盛衰”

刘今墨听罢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好,来人,先挖开穴口,验太极卵”

两个劲装大汉应声答是,自滑竿下抽出两把锋利的短柄军用战锹,跃上山包

“不必验了,太极卵已经没有了”吴楚山人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刘今墨极阴冷的目光

“卧龙谷守陵人,每隔一甲子六十年,便会取出一枚太极土卵,打碎后将其中的五行蚕放生,最后一枚白色的太极金卵,已于三年前放生这是600年前,刘伯温定下的守陵人必须执行的一条秘密,外人一概不知”吴楚山人冷冷说道,这种推托说词是山人多年前就已编造好的,用以应付像今天刘今墨的这种人

“为什么?”刘今墨不容易一下子上当

吴楚山人道:“刘伯温当年说道,最后一枚太极卵放生一个甲子之后,闭谷走人,青田之约已无必要”

刘今墨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青田我刘家祖训怎么没提这事?”

“那是因为刘伯温隐居卧龙谷后再也没有回去青田之故”山人正色道,心中暗自发笑

“罢了,点穴开挖”刘今墨厉声吼道,音如荒郊牛鸣

天色已黑,月色如水,山人仰望星空,心中叹道,今天总算了结了600年青田之约,这个刘今墨是刘基后人,滑竿中被遗弃的可怜老者不知是何人,不孝子见利而忘义,怎可将真的太极晕让与他,如此冷血之人掌权之后岂不荼毒百姓?不过,那人竟能驱使刘今墨这等江湖异士,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单瞧那几个劲装大汉,身上便已看得出来有着军人的作派,那刘今墨口中所言“无产阶级革命家”云云,搞不好那老者还是个人物呢

刘今墨纵身一跃,脚尖点地,只听得“嗖嗖嗖”衣襟风声,已然站立在土包之上了,此人功力在我之上,山人想

“就在这里开穴”刘今墨手指着山包顶向前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说道

“是”那两名汉子二话不说,即刻下铲

“慢,那《尸衣经》是假的!”不远处的一株老樟树上有人喝道,声音清越如磬

众人急视之,月光下,只听得“哧哧哧”,一人迅速的从樟树干上溜下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了过来

“吴先生!”蒋老二惊呼道

“嘿嘿,正是吴某,山人别来无恙?”吴道明满面笑容的说道

刘今墨的目光扫过吴道明,最后停留在吴楚山人的脸上,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刘先生,此非我谷中之人,据其自称为岭南吴道明,昨日曾擅闯卧龙谷”吴楚山人对刘今墨解释道

“莫非是香港九龙弥敦道号称‘香江第一’的风水师吴道明?”刘今墨惊讶道

“正是吴某人”吴道明微微一笑

这吴道明隐匿谷中,自己竟丝毫未有觉察,此事有些蹊跷,不知道寒生怎样了想到这儿,山人问道:“寒生如今在哪儿?”

吴道明略一拱手,道:“我们走散了,估计还在地底下转悠呢,”他转过头来对着刘今墨接着说道,“你们的谈话吴某人都已听到了,可笑堂堂刘伯温的后代竟然手持一本假经书来蒙人”

“你说什么!”刘今墨愠怒道,身上杀气已起,两个劲装大汉放下了战锹,伸手入怀,他们竟然身上藏有武器

这吴道明其实也不知道刘今墨手里的《尸衣经》之真伪,由于形势紧迫,自己出口相诈,看他们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诈对了

自从昨夜凌晨,他与朱彪在地下误撞冲出灵古洞口,他才对这条黄山余脉有了完整的印象,原来阴龙的龙口就是灵古洞

大自然的造化啊,黄山余脉一阳一阴两条龙,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龙脉的山体内里,没想到“万物类相”,这龙腔内竟有石肋和龙血等奇异景象,真的是大开眼界

想那600年前的刘伯温,天机算尽,竟然布下了如此精妙的一招风水迷局,可叹那些年轻的青田子弟背井离乡甘愿隐身卧龙谷中,从此与家中亲人阴阳相隔,永无相见刘伯温啊,你自己可能也绝无算计到这一守就是600年?洪武皇帝朱元璋早已经灰飞烟灭了,不用报复,努尔哈赤的铁骑就已踏破山海关了

这吴楚山人绝不简单,潇洒风雅,机敏过人,谈笑之间自己竟然着了道,若不是那个怪招迭出的小神医寒生,自己恐怕真的要昏迷三日,醒来后卧龙谷早已曲终人散了

这守了600年的太极阴晕究竟在哪儿呢?什么人手持信物要来履约呢?十余年后中原易主,谁将身穿龙袍?

太多的迷,吴道明心中痒痒的,禁不住地抓耳挠腮起来

“吴老,我们先回家下点面条,顺便……”朱彪打断了吴道明的遐想

“顺便什么?”吴道明表情严肃的看着朱彪

朱彪被盯得心中有些发毛,胆怯的说道:“顺便换条裤子,洗洗屁股”

此刻吴道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裤兜子屎

吴道明跟着穿过那片毛竹林,回到了南山村

朱彪烧火煮面,先盛了一碗端出去放在沈菜花的新墓穴前,口中叨咕个不停

吴道明清洗干净下体,就这么一直坐到了鸡鸣三遍天亮了,他推醒了朱彪:“记住,昨日之事不许当任何人说起”

朱彪点头应允,保证不把此事外传

吴道明离开了南山村,先到了县城,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然后再次重返卧龙谷

吴道明感觉到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不但真气充盈,走起山路来有点身轻如燕的飘飘然,他知道,这是寒生怪异的手法打通了自己的经络而导致的

他登上了大鄣山,然后绕道沿峭壁裂隙处慢慢攀下,避过了谷口的报信乌鸦,隐身进了樟树林

当刘今墨一行人入谷时,他躲到了树上,屏息静气,一字不漏的偷听到了吴楚山人与青田刘今墨的谈话原来履约信物是一本叫做《尸衣经》的书,不料竟是一本无字经书

那个佝偻在滑杆上的虚弱的老者原来得的是“冰人症”,虽说是世界五大绝症之一,可是在寒生手里却是手到病除,当然还需要太极土卵入药才行说什么效法朱元璋他妈活葬,高风亮节发挥余热,那混蛋儿子大义灭亲,他妈的统统是屁话

当他听到“革命家”的字眼儿时,吴道明猜想此人会不会就是黄乾穗曾提到过的那个京城里的领导人呢,他笑了,黄主任想要拍京城的马屁,与我何干?我的目标是要知道太极阴晕的所在

吴楚山人带他们前往谷深处,吴道明就在林中尾随着,最后藏在了一株樟树之上

当吴楚山人告诉刘今墨最后一枚太极卵也不复存在的时候,吴道明心中暗笑,骗谁呢?寒生手里的那枚又是从何而来?

劲装汉子手握铁锨即将开挖时,吴道明按捺不住了,未待多想,大喝一声,滑下树来

秋夜瑟瑟风凉,月光扑簌迷离,卧龙谷中,岭南第一风水大师与青田刘伯温的后人就这么对峙着,剑拔弩张

而吴楚山人则负手而立,默默地站在一旁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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