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后记二十做了碧玉学士要装个逼

第1164章 后记二十·做了碧玉学士要装个逼

谢衍这两三个月在干啥?

一是写论文,二是造天平,三是交笔友。

几篇论文,全都跟天平有关,但又故意分开写,甚至目前只寄出了一篇。

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保险。

他又不傻!

研发天平的速度很慢,因为谢衍制造的天平,比聂岐那个要高端得多。研发期间,需要不断调试,甚至还请来一个微雕工匠刻尺度。

笔友暂时只交了六个,更多写给他的交友信还在路上。

其中就包括洛阳那个聂岐,两人书信来往,聊得还挺不错。字里行间,聂岐想套取更多消息,谢衍趁机把对方当成工具人。

谢衍称自己从小就喜欢数理化,但受父兄影响选择了文科,私底下一直在努力自学。对于发现阻尼现象,他也是一通胡编,反正有各种名人故事可抄。

这些信息,都通过聂岐、朱世镕等笔友传播出去。

造势嘛,谁还不会啊?

当谢衍写的各种小作文,寄到洛阳、开封之后,两京学术圈很快就对他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形象特别丰满。

一个出身于河北士绅家庭的少年,从小缺乏研究自然科学的环境。在父兄的要求下,只能被迫选择文科,但却不能浇灭他追求真理的热情。

在年复一年的勤奋自学之下,这个少年终于展露惊人天赋,对数理化的尖端领域都有了极深造诣。

当然,整个过程都有谢以勤帮忙出主意。

他们拿到那期物理学刊之后,谢以勤仔细分析聂岐的论文和书信,对儿子说:“这个人心术不良,把你当梯子踩,还让你以为那都是恩情。”

“挺恶心的。”谢衍评价道。

谢以勤问:“他先搞出阻尼天平,对你有多大的影响?”

谢衍摇头:“没什么影响,思路都不一样。他那种长臂天平,已经走到尽头了。我走的是另一条康庄大道,才刚刚起步而已。”

“那就没必要跟他翻脸,这种人也是可以合作的,但要记住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谢以勤叮嘱道。

谢衍问道:“皇家学会邀请我明年去洛阳,到时候该注意些什么?”

谢以勤仔细思考之后说:“我给你大哥写信,让他提前去洛阳住下,再派几个人一路护送你。到了洛阳之后,遇到事情你先跟兄长商量。”

谢衍的大哥二十三岁,已经考上秀才,明年秋天要参加乡试。

年龄虽然也不大,但性格极为沉稳。外公退休归乡还健在的时候,大哥在外公家里住了三年,听说学了许多为人处世之道。

……

冬天,谢衍的天平终于制造成功。

他在家里都快憋疯了,整天吃饭睡觉都在思考天平相关问题。

趁着还没下雪,他想出去走走。

“把玉佩戴上!”王贻彤把儿子叫住。

这块玉佩,主体图案为白泽神兽,是象征皇家学会会员身份的腰牌。

一共分为五级,用不同的材料制作,最低级腰牌使用彩色玻璃。

邮寄给谢衍的是二级腰牌,材料为碧绿色的岫玉。

玉佩戴好,王贻彤退后两步观察,越看越觉得儿子气度非凡。

谢婉已经听母亲说过,佩戴这种腰牌的都是大学者。她盯着腰牌看了又看,拍手欢笑:“六哥真威风。我在学校跟老师说,哥哥是学会会员,她们都尊重得很。同学们也很羡慕,想来家里看看六哥长啥样。还有几个年龄大些的学姐,偷问我六哥有没有婚约。”

王贻彤笑道:“你六哥前途无量,却非寻常人家配得上的。”

“那六哥是要娶公主吗?还是娶首相家的小娘子?”谢婉天真无邪的问道。

王贻彤也是特别敢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娶公主太麻烦了,也不晓得首相有没有孙女。”

谢衍站在原地藏拙傻笑,不愿参与这种女人家的话题。

母女俩把谢衍收拾打扮一通,终于放他出门。

二哥谢堪等待许久,马车早已备好,王昇和几个仆从也要跟着。

谢堪扫了一眼玉佩,露出羡慕的眼神:“十六岁的碧玉学士,大明开国以来你是第二个。”

谢衍惊讶道:“前面还有一个?”

谢堪点头说:“三十多年前,有个叫张沛的神童,全然不学四书六经,也不学什么物理化学。他别的什么都不学,只是痴迷数学一道。十四岁就发表数学论文,十五岁被特招进洛阳太学。仅一年时间,就学术成果斐然,十六岁被授予碧玉学士。”

“三十多年前的神童,现在应该还活着吧?”谢衍问道。

谢堪叹息说:“二十岁时就暴毙了,天妒英才啊。他一天到晚都在研究数学,把家里安排的婚事全推掉了,经常因为一个难题而彻夜不眠。听说此人是累死的,你应当引以为戒啊。”

谢衍用食指挠挠额头。

过劳死啊,这个我有经验。

兄弟俩登上马车,谢堪故意让车夫走东南城区。

来到文教区,谢堪对弟弟说:“下车走走,莫要锦衣夜行。”

“啥?”

谢衍没听明白,稀里糊涂被拖下车。

今天是旬休日,跑来文教区逛街的挺多,而且这边的路人识字率很高。

谢堪昂首挺胸带着弟弟前行,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因为根本无人关注弟弟的玉佩!

就算有人过来作揖问候,也是因为他们通判公子的身份,又或者是他们两个早就认识的士子。

终于,谢堪忍不住了。

当他们再次遇到熟人时,谢堪指着弟弟腰间的玉佩:“石二郎,梅五郎,你们认识这个不?”

石二郎凑近瞧了一眼,点头评价:“岫岩碧玉,成色不错。”

“没见识,”谢堪怒其不学无术,提醒道,“再凑近点,看看雕的是什么。”

石二郎和梅五郎一起俯身查看。

梅五郎说:“有点像狮子。”

石二郎反驳道:“是狻猊,我家香炉上就有。”

谢衍忍俊不禁。

谢堪只得明示:“是白泽啊。黄帝巡于东海,白泽出,能言语,达知万物之精。”

梅五郎笑道:“谁家会用白泽雕刻玉佩啊?说出去会被讥讽冒充皇家学士。”

“就是,就是,赶紧摘掉。”石二郎附和道。

谢堪彻底无语:“我六弟便是皇家学士,十六岁的碧玉学士!听清楚了,不是最低级的药玉学士,而是十六岁的碧玉学士!”

两个损友同时大笑。

虽然谢堪早就说过,自己的弟弟被选为学会会员,但他们始终觉得谢堪在吹牛。

谢堪叹息说:“唉,算了,讲再多你们也不信。”

梅五郎笑道:“谁不知道你家六郎学的是文科?你上次拿来那本物理学刊,虽然论文作者确实叫谢衍,但你也不能因为同名同姓,就给自家兄弟假造一块学士腰牌吧?”

石二郎也提醒道:“假造学士腰牌,虽然别拿去招摇撞骗就无罪,但传出去会影响你们谢家声誉的。”

谢堪只想装个逼而已,却被两个朋友给整自闭了。

说什么别人都不信啊!

谢衍说道:“二哥,我们去城外逛逛吧。”

谢堪也不再故意走路了,跟两个朋友告别,便钻进马车平复情绪。

这是穿越以来,谢衍第二次出城。

城外的附郭街道上,乞丐数量已经少了很多,一眼看去不再那么混乱。

谢衍拉起车帘看着外面,评价道:“变法挺有成效的,连乞丐都变少了。”

谢堪解释道:“都装船拉走了。”

“官府出钱?”谢衍问道。

“你觉得呢?那些乞丐可买不起船票,”谢堪说道,“长江中下游,有两处移民集结点,沿江各省份的移民,由地方官府出钱运过去。剩下的就是朝廷出钱,把那些移民运到海外。黄州府这边,把移民运到九江就能交差。”

谢衍说道:“移民款项,主要由朝廷支付,地方官府很轻松啊。”

谢堪连连摇头:“哪会轻松?每个省的府县,距离移民集结点有远有近。距离远的出钱更多,那些地方官肯定要闹。必须省里出面统一安排,让富裕府县挪些给穷困府县,让更近的府县挪些给更远的。”

谢衍听明白了:“这样做的话,那些富裕的、更近的府县又不乐意。”

谢堪笑道:“省里那些官吏,因为移民的事情,来回奔走协调安排,一个个又累又气都不想干了。咱爹管着黄州府的钱粮,自然要为黄州府说话,已经跟省里来的特派员吵了好几次。”

“这得朝廷给一个明确章程。”谢衍说道。

谢堪压低声音:“朝廷故意的。现在的阁部院官员,早年多被贬去偏远困苦之地,他们在地方上的根基太浅了。就得让各级地方官互相争斗,没有精力跟朝廷叫板,他们才能在洛阳把控大局,慢慢培植自己的地方势力。”

“前段时间,不是撤换了很多地方官吗?”谢衍问道。

谢堪说道:“不是撤换一些官员就完事,里面的道理多着呢。而且换上去的官员,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心腹。就说咱舅舅,并不是哪位阁臣的心腹。只因咱外公当年的人脉,由现在的工部尚书推荐,才被调去山西做按察使。舅舅跟内阁没啥关系,暂时只属于工部尚书的人。”

谢衍不再说话,这玩意儿太复杂,还是当科学家更轻松。

马车缓缓前行,沿途欣赏街景,不知不觉已接近江边码头。

一个又一个乞丐,主动排队前去登船。

就快下雪了,乞丐们愿意出海,因为留在黄州很可能冻死。

谢堪说道:“那些乞丐头子,控制着乞丐不让走。这几个月来,官府抓了很多恶丐,还破获了一个采生折割、贩卖人口的窝点。”

谢衍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的乞丐,顿觉意兴索然:“回去吧。”

大老爷心善,看不得人间疾苦。

所以不看了。

(本章完)

第1165章 后记二十一孟昭的后人

第1165章 后记二十一·孟昭的后人

下雪之前,二哥便走了。

一起离开黄州的,还有王昇,以及二哥的小伙伴(类似书童)。

他们全都要返回河北老家,在明年二三月份参加县试、府试。如果能顺利考上秀才,秋天还要继续参加乡试。

如果是往届秀才,在考乡试之前,还要考一次科试。

科试,类似参加乡试的资格考试。

如果往届秀才常年不读书,功课落下得太多,连科试都不过关,那就没资格去参加乡试。应届秀才就无所谓,可以直接去考。

二哥他们一走,家里冷清了许多。

作为一个南方人,谢衍看到穿越后的第一场雪,内心还是有点激动兴奋的。

虽然雪下得并不大。

此时的冬天不算太冷,从大明神符初年开始,气温就一直处于回暖状态。

已经连续回暖了一百年,终于恢复到北宋中期的水平。

并且还将继续回暖一二十年,然后就是一路走跌。

跌下去之后,虽然中途也有起伏,但必须等到清末民初,气温才能回升至现在的水平。

此时此刻的大明王朝,正处于比异时空整个明朝和清朝都温暖的年代!

过了元宵,谢衍也将远行。

家里给他安排了四个健仆,并且搭乘官方的“顺风船”出发。

父母和小妹来到码头送行,父亲只是叮嘱一些要事,母亲和小妹却哭哭啼啼。

逆着长江,船行至汉阳,转而进入汉江流域。

汉江下游一线,尤其是南部区域,在北宋时期都比较穷。沼泽遍布,洪水泛滥,地广人稀。

经过大明百余年的治理,水利工程早已完善,沼泽也变成湖泊和良田。

以前的地广人稀,现在已是人口稠密。

铁路刚修通那会儿,汉阳港被分走一大半的货物量,但经济只下滑了三四十年。随着蒸汽机的民用,以及周边矿藏陆续被发现,大量工厂在汉阳、江夏开办,后世的武汉三镇瞬间完成逆袭。

相比起来,黄州要穷得多。

抵达武汉之时,谢衍站在官船甲板上,看着长江两岸高耸的工厂烟囱,以及岸边穿着古装来来往往的百姓,那股蒸汽朋克的魔幻之感变得更加强烈。

“我草!”

谢衍的文采不好,只能用这两个字表达心情。

“六郎,官差说要在汉阳歇一歇。”随行的健仆头子走过来。

这几个健仆,全都挎刀背箭,真遇到匪徒他们是能杀人的。

如今的大明,只禁止民间持有火器、盔甲和弩,其余的一切武器都监管不严。

随着社会治安恶化,习武之风复起,出远门往往携带武器。

尤其是那些商队,要么自募武装人员,要么跟镖局长期合作。

目前朝廷的中枢官员们,正在吵着是否颁布禁弓令。

治安太差了,不仅要禁弩,还得禁弓才行。

当然,边疆地区和海外辖地,弓弩、皮甲一直没禁过,只禁各类火器与铁甲而已。

官船靠岸,谢衍也下去溜达。

官差们直接跑去驿站喝酒,趁机消遣放松一下,他们是前往省城襄阳送公文的。

一般来说,只有紧急公文,才会用电报传达。

普通公文依旧要用人来送,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但除了赶考士子之外,任何官吏不得在沿途驿站白吃白喝!

“那些都是赶考士子吗?”谢衍指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

健仆说道:“应该是来考县试和府试的,汉阳这边房屋紧俏,来晚了找不到住的地方。”

谢衍仔细打量着,感觉挺有趣。

如果他脑子不被撞坏,没有忘记四书六经,此时也应该回河北老家考试。

这个时空的大明,并无什么童生概念。

县令主持县试,考过了就去府试。

府试虽然由知府组织筹办,但必须由提学使主持监考阅卷。就像会试由礼部组织筹办,但礼部不得参与监考阅卷一样,都是为了把科举主办方和主考方分开。

互相监督,防止作弊。

提学使分身乏术,只能一府一府的主考,因此各府的府试时间不一样,为防泄密考试题目也不一样。

通常在二月和三月举行,距离省城越近,府试时间就越早。

个别偏远地方,甚至会拖到五月。

谢衍跟着走过去,听那些学生在说什么。

“我打听过了,去年新任的提学使支持变法,府试策论须得往变法上写才行。”

“嘿嘿,你们这些文科生,新版教材学习得怎样?”

“还行,给了半年时间学习。”

“别说了。我的本经治《荀子》,《荀子》的注解改动好大!”

“真正难的不是律法吗?新版《大明律》改了许多。府试都无所谓,听说乡试还要考《工商法》。”

“你们死脑筋啊?哪里有改动就背哪里,肯定都是考试重点。”

“……”

谢衍在旁边听得偷着乐,不禁回忆起当年的高考。

或许是因为谢衍穿得不错,身后还跟着几个武装随从,被那些学生认为是世家子弟。

很快就有人主动上前,作揖见礼道:“在下汉川县吕珪,字美英。早已取得资格,可以直考府试。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谢衍在穿越之后,也学了一些古代礼数,作揖回礼说:“在下谢衍,字朝宗,河北人士。”

吕珪惊讶道:“朝宗兄不是来汉阳参加府试的?”

“北上,路过。”谢衍简单回答,没有暴露具体行程。

既然不是一起考试的同乡,吕珪就没了多少结交的心思。他再次打量谢衍,也看到了那块玉佩,却没认出是皇家学士腰牌。

就算认出了,也不会往那边想,因为谢衍太年轻了。

在汉阳逗留半天一夜,次日继续乘船北上,最终在襄阳转乘火车。

太祖、太宗两朝,火车还只到南阳,如今襄阳也通车了。

襄阳是湖北的省城,四川、湖南、湖北和汉中物资,现在大部分都经襄阳北上,其水陆枢纽地位更加凸显,已经变成一座百万人口城市!

当然,港口建在北岸的樊城区域,襄阳直接把樊城给吞并了。

这里又比汉阳繁华得多,让谢衍不禁产生期待:京城洛阳会是什么样子?

“公子,前面就是火车站。”临时雇佣的车夫提醒道。

谢衍连忙下车,朝火车站走去。

那是一栋三层砖瓦建筑,候车大厅里极为热闹。

大明的穷人很多,但富人和中产也很多,不缺那几个坐火车的钱。

甚至一些小商贩,也通过火车运货。他们的货物数量不多,上了火车可以补票,一路都不用再收税。

当然,必须是体积小的紧俏商品,否则所得利润还不够车票钱。

来到月台,火车头粗大霸气。

工业革命初期的机械,大就是美,力大砖飞。

尤其是气密性不足的原因,蒸汽机往往造得很大,漏的那点气可以忽略不计。

“穿越者前辈牛逼啊!”

谢衍凝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越来越感觉魔幻。

他买的是高级票,虽然没有卧铺,但座位更宽敞舒适,而且清洁状况也更好。

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四个健仆坐在他周围。

这个高级车厢可以坐八人,剩余的三个座位暂时空缺着。

然后就是等待,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火车班次不多,发车的间隔时间很长。

“麻烦让一下。”

这个车厢,又进来两人。

一主一仆。

主人的年龄约有二十来岁,一身棉布儒衫,穿得比谢衍质朴多了。

谢衍见状,便让仆从帮他们拿东西。

那儒生作揖道:“多谢帮忙。鄙人巩县孟枢,字叔衡。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谢衍回礼道:“河北谢衍,字朝宗。”

孟枢在弯腰作揖时,猛地发现谢衍腰间玉佩,非常识货的惊讶道:“碧玉白泽?”

谢衍笑道:“侥幸。”

孟枢似乎有点不可置信,盯着玉佩又多看了几眼,直至看到玉佩的数字编号,才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物理学会的碧玉学士。在下加入的是天文学会,侥幸做了药玉学士。”

药玉,就是彩色玻璃。

皇家学会成员当中,药玉学士的级别最低。

各个学会的腰牌,虽然都雕刻白泽,但不同学会之间,白泽的形态略有不同。

得知此人也是学者,谢衍的随从放松警惕,并且还把一个座位让出来。

两人相对而坐。

这截高级车厢能坐八人,直至发车也没坐满。

“呜~~哐哐哐哐!”

汽笛声响,火车缓缓启动。

孟枢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不知阁下年方几何?”

谢衍回答:“还有两个月十七岁。”

孟枢还以为谢衍只是看起来脸嫩,此刻得知年龄,顿时惊叹道:“十六岁的碧玉学士,大明开国以来第二个啊!”

谢衍跟那些笔友通信时,并未暴露自己的年龄,免得被那些家伙看轻了。

当然,聂岐那帮人是肯定知道的,吸纳会员的时候要提交详细资料。

“孟兄也不俗啊。”谢衍说。

孟枢明显对自己的成就很自豪,笑着说:“还是跟贤弟不能比,我的成果纯属偶然。六年前,家父的一个得意弟子,与一位专门打磨镜片的工部巧匠,联手改进了折射望远镜。”

“他们的论文还没来得及发表,我就用他们的那台望远镜,观察发现了木卫五。虽说是木卫五,其实是距离木星第三近的卫星。以前的望远镜根本看不到,我又最早接触他们的改进望远镜。机缘巧合之下,稀里糊涂就让我捡了便宜。”

谢衍说道:“孟兄太谦虚了。”

就在此时,孟枢仿佛想起了什么:“贤弟是那篇阻尼论文的作者?难怪我听着耳熟!”

“孟兄也看物理学刊?”谢衍笑道。

孟枢说道:“去年我虽然在汉中,但也一直关注学刊。有人用你的学术发现,造出了一台阻尼天平,早就已经轰动学界了!”

谢衍不想谈这个,他转开话题道:“孟兄的老家在汉中吗?”

“祖祠在洋州西乡县,”孟枢解释道,“老家那边有祭祖活动,祖父年迈不能远行,父亲又有公职在身,我便代表巩县孟氏回乡祭祖。”

谢衍说道:“太祖太宗好像就出自西乡县。”

孟枢颇为得意道:“我家先祖,便是太祖的亲传弟子,在国朝初年还做过阁臣。后来醉心学术,便辞去高官厚禄,在山沟沟里创办了一家书院。”

谢衍肃然起敬:“为了学术辞去内阁官位,实在让人敬佩。”

孟枢说道:“我家的祖训,便是告诫子孙勤修学术少做官。做官只能一时荣华,研究学术却是功在千秋。”

谢衍还真就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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