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师徒jpg?

第332章 师徒.jpg?

李秋水拐过屏风,揭开珠帘走进里屋,打开梳妆台上的匣子,取出放药膏的木盒,左右打量几眼,又掀开盖子仔细查看,未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檀香木盒子,最多造型精巧,可堪收藏。

空虚和尚没有纠结白虹掌力的问题,却对这个木盒极为看重,再加上盛装的药膏确如灵丹妙药一般,难不成这个小小的盒子别有神奇?是一件宝贝?就像……丁春秋的神木王鼎一般,只不过她未掌握使用方法,难以激发妙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给他了。

李秋水想了想,决定继续搞拖延战术,看和尚着急,和尚越着急,她越开心。

他不是要当逍遥派掌门么?

那她这个当二师姐的,就让他了解一下什么叫做下马威。

反正大家份属同门,以空虚和尚一心化解她跟巫行云的恩怨的行为来看,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撕破脸诉诸武力。

几個呼吸后,珠帘轻响,绘着兴庆府八景的屏风后面人影一闪,李秋水徐步走出,满脸愧容说道:“师弟,真是抱歉,那药膏用完后,我见盒子无用,便随手丢在一边,刚才进去寻找发现不见了,想必是早些时候过来打扫的宫女一看是个空盒子,当做没用的东西给丢了,你看这样好不好,等明日,明日我问明情况,如果真是当值宫女拿去丢了,我一定重重责罚她们。”

“唔……真是这样的吗?”

楚平生似笑非笑看着她。

“师弟,一个破木盒子,难道师姐还会骗你不成?”

“那可不是破木盒子。”

李秋水听说,心中一惊,眼神却依旧平静,继续套他的话:“师弟,别开玩笑了,檀木这种材料,放在民间值些银两,但是对于皇家大族,也只是寻常之物。”

“它可不是寻常檀木,而是产于海底的奇鲮香木,会散发淡淡的香味,嗅之提神醒脑。”

“奇鲮香木?”

李秋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妙用。”

“什么妙用?”

楚平生捻着佛珠的手突然放开,人如迅兔,五指虚张,锁向李秋水咽喉。

皇太妃早有戒备,提气发力,准备往后退,谁想蓄在丹田的一口气竟未提上来,半边身子一麻,两腿一软,登时被他掐住脖子。

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很奇怪?很简单,你中毒了。”

“中毒?”

李秋水一脸茫然,要知道以她的功力,寻常毒物很难起作用,即便如此,当初在往脸上涂药膏时也曾捉人试毒,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放心使用。

如今空虚和尚说她中了他的毒,那是什么时候中的?

“其实你用的药膏里同样掺有奇鲮香木的粉末,本来它是无毒的,但是当它和芙蓉一类花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便成了剧毒之物。按照我原来的计划,你若耍花招,正好利用你涂在脸上的药膏和芙蓉花香在肃州城内将你放倒,哪里知道你半夜就溜了,没办法,药膏里的奇鲮香木粉末的香味散了,我只有引诱伱去嗅那个木盒子的香味了。”

楚平生叹了口气:“师姐,你说如果宫女真的把那个盒子丢了,你是怎么中毒的呢?”

李秋水的目光落在玉壶春瓶内好看的芙蓉花上,心说怪不得他会送花,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师弟,你好阴险。”

“彼此彼此。”

楚平生说道:“如果你老老实实将白虹掌力传授给我,盒子是盒子,芙蓉是芙蓉,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对么?”

李秋水说道:“你赢了,我这就把白虹掌力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你。”

“阿弥陀佛。”

楚平生摇了摇手指:“身为一个掌门人,最重要的一个特质就是赏罚分明。师姐,你虽然谈不上作乱,但是说谎犯上的罪责是逃不掉的,既然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至于白虹掌力,那是你早该履行的约定。”

“你……居然要罚我?”

李秋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逍遥子还在的时候都没有惩罚过她,如今空虚和尚居然要惩罚她?

“你想怎么惩罚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起在回兴庆府的路上西夏一品堂的人告诉他的关于空虚和尚的江湖传闻。

有人叫他邪僧,有人叫他淫僧,有人叫他妖僧。

“师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配吗?”

“你!”

楚平生呵呵一笑,一指点在她的天门穴。

李秋水身体软麻,气不通行,此时又被点中穴道,登时晕死过去。

……

皇宫西北角,垒满一尺见方冰块的冰窖内。

黑暗中一个人影蜷缩成团,冻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师父,你……你再不回来……我……我要冻死了。”

段誉推了推旁边的坚冰,结果纹丝不动。

就在三个时辰前,和尚让他在此等候,还说冰窖安全,少有人至,但问题是,临行前又点了他的神封穴和神藏穴,真气被锁在丹田内,无法运使抗寒,短时间还能承受,时间一长,简直要命。

“乖徒儿。”

便在这时,伴着细微声响,一个多少带点恶趣味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你怎么才来,冻……快冻死我了。”

脚下是密布的冰块,两边是沉重的冰墙,这要是普通人,三个时辰下来早就冻僵了。

“急什么,有句话叫好饭不怕晚,人是老来俏。”

段誉不知道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听得风声,抬头一看,就见和尚偏坐在冰墙顶,从怀里摸出一个玉壶丢给他:“来,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师父,咱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出去吧,太阳一晒,比……比什么酒都管用。”

“哎,事情没办完,哪能这么快就走。”

楚平生指着他怀里的玉壶说道:“这可是我从西夏皇宫顺的好东西,喝不喝?不喝我自己喝了。”

段誉寒冷难捱,哪里肯把玉壶还给他,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就是一通灌,三下五除二喝了个干干净净。

“真是我的乖徒儿。”

楚平生微微一笑:“还冷吗?”

段誉闻言怔了怔,就感觉一股燥热之气由小腹涌出,不再恶寒发冷,脸变红,心跳加快,还有丝丝汗水溢出。

“师父,这个感觉……我……我好像……”

“很熟悉是吗?刚才的酒里,我加了阴阳和合散。”

“啊?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呢?”

楚平生手往下一抓,再往上一提。

伴着一股香风扑面而至,一道曼妙的身影落到他的身旁。

段誉借着隐约光辉一看,那眉,那嘴,那脸,那身……太像了。

“神……神仙姐姐?”

冰窖光暗,李秋水用过药膏,脸上疤痕全消,活脱脱就是真人版的琅嬛福地玉像

“师姐,你不是喜欢俊男吗?我现在把风流倜傥的徒儿送到你面前,还给他喂下阴阳和合散,你看师弟我对你好吧?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徒弟可是在琅嬛福地里对着那尊雕塑磕了一千个响头呢,他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是从那里来的,这样一算,他的师父应该是你才对。”

李秋水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在缥缈峰上,段誉会使凌波微步,她曾追问他是从哪里学的,后来坐实空虚和尚是无崖子代替逍遥子收的小师弟,便想当然地认为是由空虚和尚所传,谁知道事情并非如此,一切源于她放到蒲团里的卷轴。

“你这贼和尚,到底想干什么?”

楚平生说道:“很简单,这么精彩的师徒乱伦大戏,我一个人看就太浪费了,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在想,要不要把皇宫里的侍卫,你儿子李谅祚,你孙女李清露,一起叫来详加观摩,也好让他们了解一下你年轻时的兴趣爱好,重新认识一下这恢复美貌的娘亲与祖母。”

(本章完)

第333章 你想开无遮大会吗?

“师弟,你也太天真了,皇家丑闻的事,你觉得会泄露到外面吗?别说他一个,我就算召来一帮俊男面首,也自会有人封锁消息。”

“没错,一般人的话,死了就死了,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可是师姐……西夏一品堂的人没告诉你段誉是谁的儿子吗?”

“谁?”

“大理皇太弟段正淳之子,未来是要接他老爹的班当皇帝的人,你跟他淫乱,还把人杀了灭口,这可是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你觉得凭你的力量能摆平吗?皇太妃淫了普通人家的少男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抓了别国的太子到后宫淫乱,我已经能想到那些好事的说书先生会编出多么精彩的段子了。”

他……他又给便宜师父卖了?

段誉强忍燥热,用挣扎而茫然的目光看着坐在冰壁上的和尚,有这么当师父的吗?有这么当师父的吗!

楚平生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毫无愧色。

毕竟亲爹对儿子干过一回的事,便宜师父再做一次有何不可?

李秋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真卑鄙。”

“无崖子喜欢李沧海不假,却未付诸行动,但是你……李秋水,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想安安稳稳地过伱的皇族生活?你是觉得我这个逍遥派掌门是吃干饭的吗?我不仅要毁了你的生活,还要灭了你的西夏。”楚平生说道:“无崖子太懦弱,巫行云太仁慈,最多只是想杀了你,而我……我爱找乐子,所以,二师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他运起控鹤功一吸,李秋水身上的宽松的丝衣落入他的手中,只剩里面的内衣。

“虽然老了点,但却是你的神仙姐姐无疑,段誉……你还等什么?你看,师父我是不是很疼你,不仅兑现诺言,帮你找到真正的神仙姐姐,而不是王语嫣那样的冒牌货,还给你一亲芳泽的机会。”

呼哧。

呼哧。

呼哧。

段誉喘气如牛,全身皆赤,汗水顺着手指滴滴垂落。

李秋水无法运功,向后连退,直至撞到冰壁不得已停住,内心纠结一阵后怂了,央求道:“好师弟,我服你了,你放过我把。”

“师弟?”

“掌……掌门。”

“李秋水,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不臣之心,哼哼,你不是喜欢英俊少年吗?我会让你白天做高高在上的皇太妃,李谅祚的母亲,晚上去破庙里,桥洞下,开无遮大会,伺候那些又老又丑,浑身带着浓重体味的乞丐与难民,唔,这样算来,他们和皇帝陛下也算同道中人了……”

“皇太妃泽被天下,布施安民。”楚平生手捻佛珠,慈眉善目:“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中原武林人士给他起的绰号果然没错,真是个妖僧,邪僧,淫僧。

李秋水满腹恨意,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形势比人强。

楚平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翻身跃下,手按段誉后背打入一股玄冥真气,助他抵御燥热,又扬手一掌,推开冰壁,带二人离开。

……

三日后。

兴庆府外通往边境的官道上。

夏花盈路,马蹄声急。

楚平生骑着一匹全无杂色的白马,着新裁僧衣,念珠也换成了偏鸡油黄的蜜蜡佛珠,一副高僧派头,远远看去很扎眼,只有僧鞋,还是磨毛起刺,即将穿烂的旧货。

这不禁让段誉想起上次回小镜湖,阿紫与阮星竹的对话,心想这便宜师父故意的吧,李秋水叫人做的新行头,他只换了僧衣佛珠,唯独落下僧鞋,果然,空虚和尚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

“还在生为师用你威胁李秋水的气?”

白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楚平生回头扫视,语出淡然。

“……”

段誉没有说话,只是勒了一下缰绳,青骢马的头左右摆动几回,步伐变慢。

“当时我在大理收你为徒时怎么说的?是不是许诺帮你找到神仙姐姐?”

“是。”

“那王语嫣是吗?”

“不是。”

“李秋水呢?”

段誉点点头。

楚平生呵呵一笑:“应该说,上缥缈峰之前的她不是,用了师父的药膏后的她是。当时的许诺,为师有没有做到?”

“做……做到了。”

楚平生又问:“为人师长的责任是什么?”

“传道授业解惑。”

“当年你在无量山琅嬛福地乍见雕像,有否盼它是个活生生的人?试问你当时又是何种心思”

段誉老老实实说道:“那时我说,神仙姐姐,你若能活过来跟我说一句话,我便为你死一千遍,一万遍,也如身登极乐,欢喜无限。”

“现在呢?你还愿意为她死吗?”

“……”

段誉无言以对。

他以为的李秋水,冰清玉洁,不染纤尘,如明月皎洁,似星汉永辉,宛然仙子临凡,不是人间愚痴。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当时拿到记载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卷轴,看到神仙姐姐的留言,要他杀尽逍遥派弟子,他还能以物是人非,沧海变桑田,逍遥派早就没了,已经不需要杀人的借口来糊弄自己。

现在呢?

原来他的神仙姐姐是一個勾引师侄给丈夫戴绿帽子,又痛下毒手残害,且贪慕荣华富贵,霸道弄权,没有多少道德观念的女人。

曾经的女神,如今沦为在他面前只着亵衣,虽貌美却心恶的老女人。

“试问你爹的那些女人,身边是否也有如你这般,视她们为仙子的男人?”

“……”

段誉想起一人-——钟万仇!

哪怕抓到甘宝宝和他爹上床,都不离不弃的可怜虫。

“所以,我若跟你师娘完婚,吩咐你端夜壶,你还端吗?”

“……”

段誉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以前觉得,只要神仙姐姐开心快乐,他就知足了,端就端嘛,但是现在……他不想了。

“所以你看,哪有什么神女仙子,你所仰慕的人,也有贪嗔恨痴,龌龊下流,男人成熟的第一步,就是从对女人的幻想破灭开始。”楚平生顿了一顿又道:“再回小镜湖,你还会犯相思病么?”

段誉沉吟片刻,轻轻摇头。

“你看,作为和尚,我度化了人间一愚痴,作为师父,我帮助你成长,治好了你的相思病,徒儿,你扪心自问,该不该生为师的气?”

楚平生一磕马腹,白马仰头嘶鸣,四蹄攒动,踏落花而去。

“朝看花开满树红,暮春花落树还空,若将花比人间事,花与人间事一同。”

段誉瞟了一眼官道两侧的青青草与漫漫花,奋马去追。

“师父,等等我。”

……

一个多月后。

小镜湖南岸。

白桦树枝叶尚绿,杨柳伴水还柔,而低矮的灌木却已生黄。

临湖的水榭中,一张琴,一盏茶,一炉香,两个人。

楚平生盘坐在黄花梨木案后,佛珠放在地上,瑶琴摆在眼前,五指轻揉慢捻,丝弦铮铮,穿林逐波,与风同远。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

平湖北岸,木婉清将下裙别到身后,袖子挽到肘上,露着一段嫩藕般的手臂在清凉的水中浆洗衣物。

琴声入耳,手上动作越来越慢,痴痴地看着对岸水榭,不明白那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怎么又突发奇想弹起琴来,而且一天一个样,不到半个月竟有如此造诣。

吱呀。

临湖的小窗推开,阮星竹身披轻纱,头枕玉手,侧耳向南,听得渐渐入迷,在她面前的木案上,摆放着做鞋用的针线、锥子、布料和剪刀。

“师叔祖,这首曲子……是你做的?”

直至曲终,又过片刻,站在楚平生身后的康广陵才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的琴和人,满脸震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