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6邪恶的黑暗巨魔攻陷了塞纳里奥要塞

第249章 6.邪恶的黑暗巨魔攻陷了塞纳里奥要塞!玛尔拉德!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在穿越风沙前进的豪华版地精飞艇的甲板上,拿着一个水管望远镜的马林·诺格弗格仔细观察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精灵要塞,它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但炼金师此时的表情却非常不好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抓着一把蓝宝石猎枪在警戒的伊瑞尔好奇的问道:

“你感觉到了危险?是因为空中飞来飞去的奇怪大虫子吗?”

“不,其拉异种虫是这鬼地方的特色,见多了也就不怕了,真正的问题是塞纳里奥要塞有些太安静了。”

诺格弗格有点担心。

它不安的取出一把地精“龙枪”又装上了爆燃的燃料罐,低声说:

“作为希利苏斯大沙漠里最大的军事要塞,这里的精灵很专业,时时刻刻都会有流沙卫士在周围巡逻,维持要塞和南风村以及几个前线观察哨的道路安全。

他们在几百年里都是这么做的,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

但你看沙漠被开拓出的道路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巡逻者,没有卫兵,甚至没有他们放出去的侦查猫头鹰,不对劲!要塞可能出事了,没准是被异种虫进攻了!”

地精商人越想越害怕,甚至吓到了自己。

作为一个笃定自己手握“大宝贝”马上要发财的人,它这会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伊瑞尔觉得诺格弗格说的很有道理,作为一个在德拉诺出生的德莱尼人,她可没有在自己的故乡见过眼前这种恐怖的大虫子。

即便是戈尔隆德荒野上那些被狂野的生命力催化的虫类,也没有这沙漠中穿行的异种虫危险,它们中最小的那个都和人类差不多大,其中有一些头目虫飞起来简直和小型轰炸机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最重要的是,这些虫子太多了。

“这片大沙漠之下到底有多少异种虫啊?”

伊瑞尔不安的甩着尾巴,她说:

“它们似乎很有规模的绕着自己的巢穴在飞行,但我简直不敢想这些恐怖的玩意一旦决定迈出巢穴向城镇进发,得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拦住它们?”

“答案是拦不住!”

诺格弗格叹气说:

“其拉虫可不只是希利苏斯有,一百多年前它们就在塔纳利斯沙漠边缘建立了可怕的大裂谷,这些虫子用自己古怪的菌毯把沙漠地形都改变了。

它们在那里筑巢繁衍,加基森之前的市长就一直在雇佣贪婪的冒险者和本地的沙怒巨魔去消除虫子的数量,但根本没用。

那些冒险者杀死它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它们产卵的速度。”

“其拉虫是很独特的生命。”

用兜帽包裹全身的雷克萨来到了甲板边缘,他用锐利的眼睛盯着那些巨虫,哑声说:

“我昨晚在大裂谷上空盘旋了几周,我发现了这些虫子的怪异,它们拥有蚂蚁一样的蚁群思维,个体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智慧,而是按照其在种群中的分工履行着不同的职责,每一个巢穴中必有一只脑虫。

它用自己怪异的精神力控制着虫巢。

你说得对,伊瑞尔,这是很危险的生命!

它们的进化逻辑完全是以战争和毁灭的形态推演的,天生的团结和极度追求效率,没有感情的束缚让这些虫子一旦得到破坏指令,就会成为所有生灵的噩梦。”

对一切野兽都抱有极大宽容的雷克萨冷声说:

“这是我第一次对某种野兽产生了恐惧和抵触,它们绝非自然诞生的生命,它们的繁衍对于其他兽群和整个世界生态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

迪亚克姆圣人要在大沙漠中完成的战争是绝对必要的!

在虫群的灾祸到来之前就消弭它,这才是真正的正义。至于你们担心的要塞,那里没有问题,生命气息也很正常准备降落吧。”

伊瑞尔点了点头,而这个大个子的判断让疑神疑鬼的诺格弗格也放下心来,它跑去飞艇的控制室准备降落。

“你只有在对野兽发表意见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话。”

伊瑞尔对雷克萨打趣说:

“对人型生物时,你可太沉默了。”

面对伊瑞尔的调侃,雷克萨沉默了片刻,摇头说:

“智慧生命太复杂,不如野兽纯粹。但这片大陆在吸引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说:

“相比东部王国,卡利姆多的自然荒野更深邃更迷人一些,协助警戒者完成沙漠战争后,我想要在这里进行一次荒野漫游,或许,我能在这里领悟到更多的自然道义。”

“但恶魔要来了。”

伊瑞尔提醒道:

“污染者主导的战争肯定要把进攻重心放在精灵这边,你留在这会很危险。”

“那更要有人站出来保护这片荒野。”

雷克萨拍着栏杆,用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呼唤出自己的渡鸦伙伴,鲁克兰从自然呼唤的光芒中冲出来的瞬间就一口咬住了附近的一头大虫子,鸟喙撕扯中吃的汁水四溅。

被火焰包裹的恐惧渡鸦发出喜悦的叫声,它很喜欢这些异种虫的肥美味道,便口吐烈火把那些靠近的异种虫焚烧,随后大快朵颐起来。

啊,艾泽拉斯的食物水平真是比德拉诺好太多啦。

飞艇很快降落在了塞纳里奥要塞的平台处,因为流沙卫士和热砂财团有供需协议,地精们也是唯一可以大规模往这边送物资的族群,因此这座石质要塞有专用的飞艇平台。

在披着黑狼皮大氅的迪亚克姆带着其他人走下平台时,许久不见的玛尔拉德正在下方等待他们。

见到长官过来,玛尔拉德上前行礼却被迪亚克姆伸手抱住,人形态下他要比舅姥爷矮两个头,但还是伸手在自己的“养子”盔甲上拍了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警戒者说了句,玛尔拉德笑了笑,摆手示意并没有那么难熬。

不过伊瑞尔注意到自己的连长身上的盔甲已经换成了奇怪的样式,像是用虫子的甲壳和精灵们的盔甲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形态,有点怪异,但因为点缀其上的异种虫肢体很狰狞威武,所以也给这套独特的板甲带来了一种锋利感。

“这是流沙卫士们珍藏的盔甲,用宝贵的源质钢混合虫人领主们的甲壳制作,在保证坚固耐用的同时,对于虫人的邪恶魔法和剧毒腐蚀有极强的防护力。”

玛尔拉德对伊瑞尔解释道:

“在希利苏斯和其拉虫战斗还是穿这样的盔甲更方便一些。”

“唔,是功勋的证明!”

伊瑞尔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龙骨战铠,说:

“我在暴风王国也得到了勇士的证明,总之,阿古斯之手第一连副连长伊瑞尔向您报道,玛尔拉德连长,我请求归队!”

“批准归队。”

玛尔拉德严肃的回了个军礼,在这小小的交接之后,舅姥爷看向正站在平台边用一种“怀念”的眼神打量整座石质沙漠要塞的警戒者,他上前小声说:

“本来鹿盔将军也要来迎接您,但这里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您还记得林精们说,魔瘟在感染病人到最后阶段时,往往会因为血肉退化导致病人的躯体出现特殊的异化吗?”

“嗯?”

迪亚克姆诧异的看向玛尔拉德,后者脸色沉重的说:

“很不幸,这里的流沙卫士已经进入了那个阶段,他们被感染的太久,哪怕有德鲁伊们不断的治疗,但还是不可挽回的进入了血肉退化的状态里。

这对这些坚强战士们来说,是压倒他们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连心智如钢铁的鹿盔将军都崩溃了。

他们把自己关在军营里,日夜向艾露恩祈祷,但.”

“带我去看看!”

警戒者的语气非常严肃。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赶紧跟上玛尔拉德,随着他来到流沙卫士们位于要塞内部的军营中。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跟着自家老板来看热闹的马林·诺格弗格便尖叫道:

“巨魔!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巨魔?”

“不是巨魔,是精灵。”

迪亚克姆伸手捂住了尖叫的地精的嘴巴,他看着眼前这房间中失魂落魄的精灵们,在耳边暗影之语古怪的讥讽笑声中,他叹气说:

“暗夜精灵们退化到了‘原始形态’里,他们变回了曾经的黑暗巨魔,圣光在上啊,真是个悲剧,各种意义上的悲剧。”

警戒者用眼神示意自己聒噪的财务官安静点,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这些“精灵”们已经很脆弱的精神。

他大步上前,来到一名瘫坐在床边,喝的烂醉如泥,双目无神的流沙卫士身前,半蹲在那伸出手甲触摸着这精灵的皮肤。

魔瘟带来的灰色斑块在消散,这是个好消息。

说明这些精灵们靠自己熬过了魔瘟的感染侵袭,但其皮肤已经不如暗夜精灵的紫色皮肤那么光滑细嫩,取而代之的是更粗糙更坚韧的皮肤,还有些奇怪的黑色斑点。

这是巨魔最明显的特征。

作为艾泽拉斯生命力最顽强的种族,巨魔们拥有坚韧的皮肤以及神奇的“断肢自愈”,暴风王国的战士会说巨魔们的皮用斧头都很难砍开。

本该柔美的精灵面孔也在魔瘟的肆虐下变的粗犷起来。

迪亚克姆还注意到,这个精灵妹子的嘴角已经长出了小小的獠牙,这也是巨魔的标志性特征。

但暗夜精灵的驴耳朵却没有变化.

这很正常。

巨魔也有这样的耳朵,或者说,暗夜精灵的长耳朵本就是他们从黑暗巨魔“进化”而来时没有能消除的特征。

“看他们的手指,圣人。”

玛尔拉德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这些战士的小拇指和食指在退化,我去追捕那头恶魔的时候曾见过一些巨魔的手就只有三根指头,他们确实在退化,可恨的魔瘟还在改造他们.”

“我是精灵!我是有尊严的卡多雷战士!我出生在黑海岸的奥伯丁,我的父母都是精灵,所以我也是精灵!我以精灵的身份在这黄沙里坚守了一千年!”

玛尔拉德话语中的某些词汇刺激到了这名烂醉的“黑暗巨魔”,她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呵斥道:

“你怎么能污蔑我是巨魔.我是精灵!我也只能是精灵!”

她呵斥着,喊叫着,最终蜷缩起来,缩在床脚喃喃自语。

“你是精灵,孩子,不要怀疑这一点。”

迪亚克姆伸出手放在这崩溃的精灵战士的肩膀,他温声说:

“我的眼睛可以看破虚妄,一切幻术在我眼中都毫无意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眼中存在的只有一位勇敢的精灵战士,你只是太累了,你只是需要休息。

你需要一点点勇气来帮助你抵挡魔瘟的病变。

这是病.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医生会治好你。

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话语安抚了那精灵,后者很快沉沉睡去。

“我带来了魔法种子,为他们服用吧。”

迪克从奥古雷宝箱里取出一大袋种子递给了舅姥爷,示意他分发给房间中的染病精灵们。

但警戒者心里知道这没用。

林精的自然种子只能阻止魔瘟进一步感染,却没办法将已经退化的血肉再变回之前的状态,魔瘟带来的血肉退化效果是永久性的,之前哈顿老爹佝偻的腰和缩水的体型在治愈后也没有恢复原状。

对于这些骄傲的卡多雷精灵们来说,相比死亡,他们或许真的难以接受自己此时这“被诅咒的面容”。

精灵和巨魔之间的恩怨情仇那说起来就没完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艾萨拉的时代,精灵帝国和巨魔帝国就是真正的死仇,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和谈的可能。

哪怕在言论最宽容的暗夜精灵国度里,敢大嘴巴乱说“精灵是黑暗巨魔进化而来”这种话的人也绝对要被月之祭司绑在月亮井上活活烧死。

虽然这个真相已经是艾泽拉斯目前“考古圈”和史前历史圈子里公认的事实,有太多证据可以证明精灵和巨魔之间复杂的亲缘关系。

甚至在赞达拉帝国那混乱的信仰圈里,一些年长的洛阿神还亲自经历过那个时代呢,但奈何精灵们就是不信,而且谁敢乱传这种谣言一定会被精灵们活活打死。

哪怕精灵自己派系复杂,彼此之间也是死仇,但偏偏在这件事上,从上层精灵到高等精灵再到卡多雷,他们奇迹般的达成了一致。

内斗什么的先不管,必须打死那个乱传谣言的狗东西!

“这下历史学家狂喜了。”

迪克站起身,叹了口气。

但在门口那边,伊瑞尔还在和玛尔拉德低声讨论着精灵谱系。

伊瑞尔固执的认为眼前精灵退化成黑暗巨魔,与德莱尼人退化成失落者与破碎者是一个原理,玛尔拉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他觉得这两者应该有微妙的不同。

“是污染者故意这么设计的吗?”

奈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上前对迪克问道:

“魔瘟在艾泽拉斯的传播中,似乎对精灵的恶意是最大的,人类、矮人那边可没有出现如此剧烈的外形变化,甚至是地精在这方面更多的也只是心智退化。

惟独精灵的退化有些太夸张了。”

“不好说,但塞纳留斯曾经是精灵的自然守护者,它确实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打击精灵们的士气。”

迪克皱着眉头说:

“这些精灵其实并没有因为血肉退化就变弱,他们已经在德鲁伊的帮助下熬过了感染魔瘟最艰难的时刻,此时已是恢复期,甚至还得到了一部分生命祝福让他们更健壮还能和巨魔一样自愈。

但你也看到了。

精灵们的心智崩溃了,甚至和魔瘟带来的心智退化都没什么太大关系,他们是接受不了现实才崩溃的。”

“一旦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卡多雷月神国度扩散开”

奈丽语气惊悚的说:

“这仗也不用打了,在恶魔到来前,这个强悍的凡人国度就会自我崩溃掉。”

“唔,可不止这样呢。”

暗影之语适时的在迪亚克姆耳边响起,它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麻烦你仔细想想,迪亚克姆,为什么污染者要先在塞纳里奥要塞散布魔瘟?这附近有什么东西?那藏匿于黑暗之中的东西又能在精灵们的绝望中做些什么呢?”

“虚空,古神,血肉诅咒.”

警戒者眯起眼睛,立刻回头对正在分发种子的玛尔拉德喊道:

“封锁要塞!快,同时检查是不是有流沙卫士失踪了?所有人都去帮忙。”

片刻之后,玛尔拉德带来了坏消息。

“失踪了十七个人,其中有一名流沙卫士的指挥官。”

舅姥爷语气严肃的说:

“他们本该在今天外出巡逻,但一去不回,警戒者,您知道他们去了哪吗?”

“他们去寻求‘拯救’了。”

迪克看着大沙漠北方尽头若隐若现的黑色巨墙,他说:

“上古之神开始了自己的‘布道’,真是糟糕的局势!我要立刻和鹿盔将军见一面,艾格文女士,能麻烦您去一趟南风村吗?我担心那边的局势会更糟。”

“我和她一起去。”

奈丽已经意识到了迪克的担心。

她和艾格文乘骑魔毯冲入了风沙之中,伊瑞尔和雷克萨还有地精们都被分配了任务,要关闭要塞大门同时警惕任何精灵不,黑暗巨魔的异动。

在玛尔拉德的带领下,迪亚克姆快步穿行于这死寂的要塞中,最终抵达了将军的指挥室,但大门紧闭。

敲门无果的情况下,警戒者一脚踹碎了坚固的石门。

冲进去一看,完全“黑暗巨魔化”的瓦斯坦恩·鹿盔将军安详的躺在自己简朴的床上,手中握着一瓶空掉的药水,心爱的战剑放在武器架上,床边放着一份石木树皮制作的没写完的家信。

“这些精灵太离谱了!不过是面容的改变就能把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逼到这种主动求死的地步吗?

你们对于精灵的容貌是有多执着啊!混蛋。”

迪亚克姆伸手放在精灵将军的胸口,准备呼唤圣光。

但下一瞬,从药水带来的深度睡眠中被惊醒的精灵将军茫然的睁开眼睛,失眠多日,好不容易在药水帮助下获得婴儿般睡眠的他,疑惑的看着周围。

最后目光放在了那破碎的石门上。

“我你.不对,我门呢?”

“呃,我说那是个意外,您信吗?”

(本章完)

第250章 7这绝对是精灵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第250章 7.这绝对是精灵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我就睡一觉的功夫”

被打断休眠的鹿盔将军叹着气,对面坐着一脸尴尬的迪亚克姆。

这真不怪他!

主要是刚才破门而入看到那经典的“自杀场景”,谁能不想歪啊?

而且你这个精灵将军也是离谱!

不就是失眠吗?怎么还用上睡眠药水了,还非要把自己摆成那副安详离世的样子,而且你也不看看现在塞纳里奥要塞是个什么样子!

就这你还睡得着?

你这个年纪,现在这个局面,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好吧,我知道您是好心,我也无法责怪您,玛尔拉德阁下肯定是误会了,我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是为了写一份绝密汇报。”

瓦斯坦恩·鹿盔苦笑了几声,摸了摸自己粗糙的皮肤,他叹气说:

“我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把发生在这里的事汇报给黑鸦王,在信件送出之后我在长久的精神内耗中决定休息片刻。毕竟从小我那大德鲁伊父亲就教导我,保持良好睡眠是维护精神的最好方式。”

他停了停,说:

“而且要塞现在这个局势已经不是我用命令就可以挽回的地步了,战士们的心灵和他们的尊严一起崩溃,恶毒的瘟疫折磨我们的躯体但目标是我们的灵魂。

恶魔们得逞了,流沙卫士几乎在一夜之间崩溃。

别说是战斗了,我的战士们已沦为了行尸走肉。

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想看到现在的自己.巨魔?为什么偏偏是巨魔!那该死的瘟疫为什么会把我们从高贵的形态化作野蛮的巨魔呢?”

迪亚克姆很想说一句人家血肉退化的代码就是这么写的,这种事肯定要向上溯源。

生命原力的恶毒手段生效也要遵循生物学原理,如果真能把精灵变成地精,那就不是瘟疫而是魔法诅咒效果了。

反过来说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诅咒,也绝对不可能在坚强的精灵这里引发如此恐怖的群体精神崩溃效果,现在,精灵们被迫要直面那个他们抵触了一万多年的“真相”了。

只能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可惜他不能说出来,甚至不能暗示精灵和巨魔之间的亲缘,否则眼前长吁短叹的鹿盔将军肯定会抓起那把酷炫的战剑,对警戒者发起一场维护种族尊严的玛克戈拉。

这玩意就是精灵的“政治正确”,是碰都不能碰的种族底线,其挑衅程度基本等同于你骂一个老中是小日子,在你骂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要做好面对“强手裂颅”的准备了。

因此,迪克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他瞥了一眼鹿盔将军那断了一千年,但这会正在缓慢自愈的手臂,心说这黑暗巨魔的自愈能力就是离谱。

“现在的问题在于要塞中已经出现了逃兵,而且我基本可以肯定,战士们在精神崩溃时被隐藏于希利苏斯大沙漠中的黑暗力量蛊惑了。

您在这里驻扎千年,您应该很清楚这片沙漠里隐藏着一些病态的东西。

它向崩溃者宣称它可以带回失去的东西。”

迪亚克姆看了一眼表情微妙的瓦斯坦恩·鹿盔,他说:

“最可怕的是它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将军,您准备如何应付接下来必然会大规模出现的叛逃呢?我问的再直接一些,您之所以要服用深度睡眠药剂,是否是因为您也听到了那黑暗中的低语?”

“我”

瓦斯坦恩咬了咬牙,这个动作露出了他同样在生长的獠牙,他抚摸着手边那把象征千年功勋的奇特晶质战剑,说:

“我听了,千眼之魔向我低语,它向我许诺可以破除恶魔对我们的羞辱,它可以将我们失去的高贵体态带回来,只需要我们向它跪拜祈祷,并成为它在黑暗中的追随者。

但我拒绝了它!”

健壮的精灵将军厉声说:

“千年前的流沙之战正是卡多雷月神国度与它的无耻仆从进行的战争,我们在高贵盟友的协助下付出极大的伤亡才将其拉虫人赶回了它们的黑暗巢穴。

我在那一战里失去了太多同伴,而他们的英灵在世界之树的枝桠间注视着我。

我宁愿维持如今这受诅的外表,也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向仇敌跪拜的地步。

然而.

我的道德和誓言只能约束我自己,就如我坚信哪怕我真的沦为了一头可悲的巨魔,我的妻子和孩子们以及我的父母也绝不会放弃我,家庭感情的纽带保护着我坚定意志。

但其他人,我无法保证其他人和我一样坚定。”

鹿盔将军站起身,带着一丝担忧和急迫在窗户边眺望一望无际的黄沙,他低声说:

“我更担心的是,那样的黑暗低语会扩散播到整个月神国度中,我们怎能要求平民拥有和战士一样坚定的心智?只需要一点点稍稍的引诱,或许就会多出几个家破人亡的悲剧。

魔瘟

这恶毒的灾难必须立刻被治愈,我听玛尔拉德阁下说,您手中有治愈魔瘟的办法?”

“是的,林精贤者已经来到艾泽拉斯,那些因为意外而前往德拉诺求学的大德鲁伊们也正在我的第二故乡中学习操纵退化孢子的秘术。”

警戒者回答道:

“她们不日就会归来,如果黑鸦王想要尽快结束灾难,或许应该更主动的派人前往东部大陆与林精贤者们接触。

卡多雷精灵本就和自然和谐相处,你们与林精都是生命的眷属,只要拿到方法,魔瘟在卡利姆多的蔓延会被很快扼制,但你们.恕我直言,你们可能会成为‘牺牲者’。

血肉退化的结果是不可逆的。”

鹿盔将军沉默下来,不需要语言就能品读出他此时的忧伤。

“圣人,黑鸦王的使者抵达了要塞。”

伊瑞尔在门外喊道:

“来者脾气糟糕,说自己是鹿盔将军的父亲,哪怕我们告诉他要塞里有瘟疫横行,但他还是执意.哎呀!你别过去,让你儿子好歹戴个面具遮一遮啊!”

“让开,蹄子人!那是我儿子!”

怒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刚被用门板遮挡起来的房门遭到二次破坏,一个身材高大,留着长须身上点缀着藤蔓与花朵的老德鲁伊冲了进来。

迪亚克姆惊讶的看到老鹿盔的额头上居然也有和记忆中的玛法里奥一样的“鹿角”。

这代表着这条时间线里的范达尔·鹿盔也得到了自然力量的钟爱,在德鲁伊之道上涉足极深,甚至因为生命原力的汇聚产生了这种“进阶异化”。

“啊,我的儿啊!为什么是你遭受如此可怕的对待!”

老鹿盔看到自己的儿子如今“丑陋”的巨魔姿态,这个脾气火爆但热爱家庭的老头一下子就崩溃了,他扑上去抱着瓦斯坦恩嚎啕大哭,又手忙脚乱的取出匆忙带来的各种圣物试图为儿子“驱邪”,让鹿盔将军一脸无奈。

好消息是,老鹿盔确实没因为儿子的血肉退化而疏远他。

坏消息是,老爹啊!你支棱一点行不行,你好歹是个大德鲁伊却如此哭哭啼啼,让我在新朋友面前很没面子啊!

老鹿盔不是一个人来的。

很显然,之前鹿盔将军送去黑鸦王那里的密报引发了足够的重视。

在鹿盔身后还有几名施法者打扮的精灵匆匆赶来,在他们亲眼看到魔瘟进行到最后阶段的退化后,这几个气势雍容的精灵法师一瞬间手脚冰冷。

他们低估了魔瘟的“恶毒”。

一想到整个卡多雷国度在未来会多出很多这样的“黑暗巨魔”,这些法师们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快!”

为首的黑鸦王特使,月亮守卫荣誉指挥官拉图修斯大师手指颤抖着喊道:

“快向库塔洛斯陛下送回消息,立刻派人前往东部大陆与林精们接触!现在王国内的所有事务都不重要了!必须立刻控制住魔瘟的感染,不惜一切代价!

天呐,艾露恩在上啊,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倒也不必如此担心。”

迪亚克姆在旁边提醒道:

“塞纳里奥要塞的流沙卫士们是最先被感染的精灵,按照我的弟子的记录,他们在感染后四十五天左右才出现了血肉退化至黑暗巨魔形态的悲剧。

以魔瘟散布开的规律来看,目前留给卡多雷自救的时间最少还有二十天。

如果你们行动足够效率,那么应该可以赶在国民向黑暗巨魔退化之前制止这一切。”

“谎言!你在暗示什么?”

拉图修斯大师是个上层精灵,但一万年的人生足够让他融入卡多雷社会。

他气的胡须都在颤抖,怒视着恶毒的“人类”,如果不是此时情况实在不允许,大法师一定要拉开架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不择言的人类。

什么叫“退化到黑暗巨魔形态”!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是在暗示精灵和巨魔之间有亲缘关系吗?

我看你真是欠吃“群星坠落”了!

“林精们也是生命眷属对吗?它们此前是否接触过翡翠梦境里的概念?”

在儿子的安慰下好半天才稳住精神的鹿盔大师仔细询问了一番,在得到确认答复之后,这位在除了家人之外的所有事情上都非常果断的大德鲁伊沉声说:

“用其他方式接触太慢了!我要在这里打开一扇跨越梦境的道路,直接连接在那个叫‘艾尔文森林’的区域中,以最快的方式将林精贤者接入我们的森林。

若是真正的生命眷属自然可以踏足梦境之路。

拉图修斯大师,请您立刻向海加尔山送出消息。

邀请翡翠之心和其他大德鲁伊与我一起行动,打开多道梦境之路,接更多林精们过来,您说的对,此时什么事都没有眼前这临近的灾厄更重要。

一旦这件事处理不好,人民的精神会陷入最黑暗的大崩溃中。”

说完,老鹿盔回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说:

“我一定会救你的,瓦斯坦恩,豁出老父亲这条命也一定治愈你的诅咒!

另外,你所说的黑暗之语的诱惑也确实是个问题,看来那位‘乌鸦先知’对黑鸦王的警告是正确的,在这个险恶的时刻,千年前失败的黑暗眷族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就再来一场流沙之战!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彻底埋葬它们。”

“嗷”

就在黑鸦王的特使做出决议准备行动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在指挥部的窗口响起。

迪克回头便看到奈丽的战宠“圣阳”正站在那里拍打着炙热的翅膀,它嘴里叼着一枚用于记录的阿肯尼特水晶。

警戒者上前接过水晶点亮,奈丽严肃的声音从其中响起:

“迪克,快带人来南风村!堕落者们正在这里大肆活动,情况已控制不住,很多精灵们都被蛊惑,他们在进行可怕的献祭。”

“我随你去,大德鲁伊留在这打开梦境通路。”

拉图修斯大师与自己的随员是黑鸦王派遣至此的眼睛,他不能对人民的困难视而不见,便快步登上各自的迅捷角鹰兽,跟随着太阳之翼升空穿越过希利苏斯的大风沙。

待他们赶到距离那座黑色的甲虫巨墙更近的南风村时,这里的战斗已经打响。

奈丽和艾格文正在被一群长相奇怪的“虫人”围攻,还有很多被蛊惑的精灵们也在对他们大打出手。

空中施法的上层精灵大法师很快就敏锐注意到了艾格文正是当日那位行事粗暴的“乌鸦先知”,但随后他就被那些包裹在阴影中的精灵们吸引了注意。

“他们恢复了?”

他惊呼道:

“黑暗中的邪神真的为他们涤清了邪能的折磨?”

“只是血肉诅咒的躯体重塑而已。”

迪亚克姆在高空中取出卡扎克的寄魂杖向下砸出圣言术·罚,将凶狠的虫人领主轰入禁魔,随后就被奈丽以风暴箭矢连射刺穿了翅膀,让那家伙狼狈的砸在了沙漠中,一圈又一圈爆发的神圣光晕则刺激那些拥抱虚空的精灵们放声尖叫。

他语气平静的说:

“他们在绝望中用另一个诅咒替换了自己的诅咒,换回了精灵的躯体外貌,代价就是灵魂已坠入虚空的幽影,艾露恩的月光照不到他们身上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跑来南风村“传教”的仅仅是一头虫人领主,上位传奇的实力外加虚空之力的祝福让它破坏力强大,在其他地方堪称一霸,但此时面对眼前警戒者+艾格文的夸张阵容,它能留下一个全尸都已经算运气极佳。

“这家伙有超高的智慧,甚至会说精灵语。”

在迪克落地之后,奈丽一边用剥皮刀解剖虫人领主的尸体,一边说:

“这就是其拉虫‘进化’之后的样子吗?除了虫肢和虫翼之外,它和它的虫子同胞几乎没有任何相似,这到底是怎么进化出来的?”

“血肉诅咒,神奇吧?”

迪亚克姆提醒道:

“把它的徽记收起来,虫翼和虫肢都是不错的材料可以用来制作武器和护具,还有它这件袍子.你不觉得其实挺漂亮的吗?”

“咦~”

奈丽大主教顿时发出嫌弃的声音,仔细观察了几下又摇头说:

“款式确实经典,就是漏的太多了,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我不喜欢,只是发表一下看法。”

警戒者立刻否认,随后咳嗽着假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快步走向了那些被俘虏的虚空信徒。

他们被艾格文束缚在了战场边缘,身上都还穿着流沙卫士的盔甲,显然就是那些从要塞失踪的逃兵。

“大师!您看看,伟大的千眼之魔赋予了我们新生!”

那名指挥官被束缚着,但还是语气狂热的对审讯他的大法师喊道:

“魔瘟带给我们的屈辱被消除了!我们又回到了高贵的精灵形态里,我们不是巨魔!我们也不可能是巨魔!您也感染了魔瘟,对吧?

虽然您在竭力掩饰,但您的虚弱瞒不过我。

我经历过这个过程,很快,很快你的皮肤就会变的干枯,你的嘴里会长出獠牙,你的所有风采都将消失不见,在黑暗中绝望的苦熬,呼唤艾露恩的名字,但月神已经抛弃了我们!

她不会来救我们了!

当您在黑暗中惊醒的时刻,大法师拉图修斯就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卑微的黑暗巨魔,任何光都照不到您身上,除非除非您和我们一样拥抱祂!”

这指挥官如杀猪一样放声大喊道:

“我知道你们在看!我知道你们在听!南风村的人,不必躲在房子里羞于见人!恶魔降下了诅咒,但虚空带来了治愈。

要么放弃尊严,在同胞的嗤笑中沦为巨魔,要么拥抱虚空,于黑暗中再度高贵,做出选择吧,再无第三种.”

“噗”

狂热的呐喊随着锋利的奥术利刃切割戛然而止,被切开脊骨的精灵摔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沙漠里的热风更冷了一些。

大法师拉图修斯似乎很冷,他的手臂都在颤抖。

迪亚克姆靠近时便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不只是卡多雷,其他精灵都会变成这样艾萨拉苏醒之后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把她的人民搞得一团糟,天呐.精灵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到来了”

警戒者伸出手拍了拍大法师的肩膀,并无多言,抬起头时敏锐看到死寂的南风村中那些窗户里都有惊恐的眼神在闪耀着。

像极了一群走投无路的黑暗巨魔们看到了前来围杀它们的冷漠精灵,就像是过去无数年里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

“这是恶魔的阴谋,就是要挑起你们的内乱!”

艾格文大声说:

“别被它们蛊惑了,不要对你们的同胞举起屠刀,他们只是外形改变了,他们的灵魂还是精灵!”

“不不不,艾格文的警告救不了他们和他们破碎的尊严,但你可以,迪亚克姆。”

暗影之语在此时蛊惑道:

“魔瘟已经扩散到世界各地,就算卡多雷可以求助林精自救,但破碎群岛上的上层精灵怎么办?没人会帮他们!新生的黑暗巨魔终要迎接来自世界的恶意,到那时,卡多雷们会对那些已经异化的黑暗巨魔放下屠刀吗?

别傻了!

杀戮巨魔是精灵的传统。

哪怕在天崩地裂之后,卡多雷依然会对卡利姆多的巨魔发起猎杀,他们现在忍得住不代表他们以后也行。

呵呵,有精灵的灵魂又怎么样?

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灵魂的美,他们的躯体是巨魔,那么他们就是一群可悲的巨魔!

唯有血肉诅咒重塑躯壳才是将黑暗巨魔们从绝望中带回的唯一方法。

克苏恩当然有它的目的,千眼之魔不够纯粹,但你可以用拯救的名义来散布这样的‘虚空祝福’。

你想学血肉诅咒吗?

我等很乐意教会你,虚空的力量也可以用于拯救,力量没有善恶,不是吗?迪亚克姆,看啊,这些新生巨魔们畏惧的眼神,你难道不该帮帮他们吗?”

“你又在道德绑架我,你来来回回只会这一招吗?”

警戒者在心中呵斥道:

“有点新花样行不行?”

“呵,办法不新,有用就行,所以面对我等的道德绑架,你的回答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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