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多子多福

“老幺,治国才回来没几天,你就让他自己出门,别让人欺负了……”

秦家庄,李家大木桌边,坐炕上的李母不放心的说道。

李源笑道:“妈,治国的个子跟您都快一样高了,您还担心他?放心吧,小六看着不声不响不爱言语,心里明白着呢,在家他们兄弟几个闹腾他都吃不了亏……吃菜吃菜,我找的这个厨师啊,过去是做谭家菜的,没想到越老手艺还越精道了。”

看着大圆桌边三个明显有些局促的姑爷,大嫂子笑道:“老幺,你给小辈们说两句,给他们宽宽心。你看把兆宁他们几个吓的……”

李源摇头笑道:“姑爷是堂前贵客,我吓他们做什么?我得敬着,给他们倒酒,好好哄着,得求他们,求他们回去后好好善待我们家姑娘。吵架的时候,别动手……”

李家仨姑爷脸上都快没人色了,后面李梅站起来嗔笑道:“八叔!您再这样,干脆我们也离婚得了!”

大嫂子等人连忙呵斥训骂,李源还火上浇油,手指虚点几个道:“看看、看看,不争气啊!赖话不让说,好话也不让说。唉,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过不让说也得说啊,谁让咱们家就闺女最宝贵?”

吴兆宁坐不住了,端起酒杯站起来道:“八叔,虽然是才是第二回见您,可您的事,小梅在我们家已经讲过无数遍了。讲一回,哭一回……”

李源惊讶道:“这不对啊,我可没欺负过小梅,都是拾掇坤儿他们来着。肯定是伱惹哭的,你动手了?”

一家人哈哈大笑后,大嫂子嗔道:“你好好听着,晚辈说话呢。”

李源点头道:“说说说……虽然我一般只看人怎么做。”

吴兆宁脸都红了,岳家这个八叔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张嘴跟刀子一样扎人……

他道:“八叔,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像您保证,小梅在家里,绝不会吃一丁一点的委屈。说不让她吃苦,那是我在说瞎话。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很辛苦。有时候我出差了,遇到事后她更辛苦。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她生出一次,跟了我后悔的念头。”

看到后面李梅眼泪花花的,李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都不敢去想,将来小七、小九带王八蛋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直接拿八卦掌给人砸碎了……

心情不好,李源伸手让吴兆宁坐下,哼哼笑道:“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我们家也没那么霸道,让你事事委曲求全,那不像话。过日子嘛,还是要商量着来,商量着去。就像我和你们八婶儿,她多忙啊,别说家了,还亲儿子都顾不上。

开始我也有意见,狠狠收拾了几回。最后她哭着说,要不她不干了,回家做饭带孩子吧……”

话没说完,三大桌的人笑倒一大半。

李母都不向着小儿子了,笑骂道:“让你好好说话,你吹啥牛皮咧?”

李源甩锅:“都怪小梅,兆宁不咸不淡说两句话她就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我偏不让她哭,就让她笑!没出息,气死人!”

李梅走过来搂住李源的胳膊撒娇道:“八叔,您最好了,知道您最疼我!”

“去去去去!”

李源不领情道:“不就是怕我再拾掇你们家吴兆宁?带过去带过去,他们在这坐着他们不习惯我看着也碍眼。捧手心里好好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让人哄走了,都叫什么事……

现在不说啥了,等过年的时候……算了,等明年过年全家大团圆的时候再说。”

李梅惊喜道:“真哒?八叔,明年晓娥婶子、汤圆弟弟他们都回来过年?!”

李源点头道:“对,明年都回来,连部队那三个也喊回来,我来想办法,大团圆!”

李桂都有些激动了,连连点头道:“好、好!让坤儿他们也都回来!咱们家好好过个团圆年!我这把年纪,还不知道能过几个年呢。”

一家人说老头儿不该这样说,老太太也不高兴:“想走你走,我还没活够呢。”

李源笑道:“都说多子多福,放咱们家一点不差。老爹老娘身子骨都硬朗,脉象好的很。放心,过年的机会还有的是!”

家人们都兴奋起来,十八李垣放话:“明年我提前两个月开始准备!买最大的烟花,鞭炮放上三天三夜!好家伙,我二十四弟要回来了……”

这回连他老爹都没骂他。

看着这期盼的一大家子,李源也是笑了笑,李家过团圆年的机会其实不多了。

等到八二年,董老提出要成千上万的提拔年轻干部,李家这一批有学历有工作经验还有足够成绩的子弟们,基本上都不大可能留在石油部门了。

到了处级,也大都已经脱离一线生产,进入中级管理层。

全国各地都极缺这样的有知识文化的年轻干部了,越贫困的地方,缺口越大。

而且李源给他们铺的路也铺的太正,十年光阴一天都没荒废,扎实耀眼的成绩奠定了他们即将起飞的高度。

再往后,等他们走上各级班子后,天南海北的再想大规模的团圆,就难上加难了。

几乎不用多想,他们一定会被分配到条件艰苦的中西部地区。

能经过烈火锤炼的,才是真金。

到了一定高度,李源反倒不好继续投喂资源了,一来也没那么多资源往里填,二来,也犯忌讳……

一两个还行,投喂十几个,那和作死没什么区别,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因此,明年大团圆或许就是唯一的一次……

……

李家人吃着饭,李源出来了一趟,去了厨房。

蹲在柴堆上正吃的满嘴油的爷俩看到李源进来,还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源也挨着柴堆坐下,开门见山道:“何叔,我认识一个港岛的老板,很快要在王府井那边开一家酒楼,需要厨师长和大厨。您这厨艺,没得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试着干一番事业?实习期间保底工资三百五一个月,转正后五百一个月,年底还有奖金。那个时候,奖金估计才是大头。”

何大清眼睛都直了,五百一个月,那比傻柱干一年的工资还高!

他要是能挣这些钱,还用得着让那个泼辣儿媳妇骂的狗血淋头,颜面丧尽?

何大清吞咽了口唾沫,急问道:“什么叫实习……就是还不算正式工吧?怎么转正?”

李源笑道:“你得带出一支厨师队伍来,还得管严格,管好咯,那就算转正了。一只鸡拆两份,私自往家带菜那种陋习肯定是不能有的。有个词叫高薪养廉,五百块工资拿去买鸡,你一天一只鸡,从年头吃到年尾都吃不完,还需要那套把戏么?”

何大清胸口拍的砰砰响,站起身来保证道:“东家,您就瞧好吧!别说拆鸡了,只要有我在,拍碎了的蒜瓣儿沫他们也别想顺走一点!”

李源笑道:“主要还是要把菜做好。招人,您去招,厨子几个、帮厨几个、学徒几个,您是行家。刚开始您可能还要上手,等带出人才来,您就光指点就行。等您干不动了,就让柱子哥来,柱子哥干不动了,何旦也长起来了,保准您家过的红红火火。柱子哥这些年,对我高低不错。雨水也和我亲,打小叫我哥哥,所以我拿您家不当外人。只一条,四合院里其他人就别招了。我是这里东家一事,也别露出去。”

何大清哈哈笑道:“东家,您是明白人啊!那些个,就当个街坊最好,再多沾一点,指定不能成!”

等何大清爷俩吃完碗里的饭,李源作势要给钱,何大清连忙摆手道:“您这是臊我呢!东家,您给老何家一个金饭碗,给您家里做饭哪里还能要钱?我先回去了,找一些老伙计,等东家您的信儿。”

等爷俩走后,李源又回到北屋里,和一群侄儿们拼酒。

今天他要放倒全部,就是要用实力告诉他们,没这个酒量,在外面就少喝酒!

……

“哟,老何回来了?”

四合院,阎埠贵冻的脸都白了,看到何大清和何旦爷孙俩回来,跟见了亲人似的迎了上去堆笑问候。

何大清此刻哪还有之前的颓气和落魄劲儿,双手背于身后,眼皮都只抬一半,看了阎埠贵一眼,道了声:“小阎啊,有事?”

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下,小阎?!

这是从哪论的?

见他不言语,何大清鼻子里哼了声,抬腿就要走。

阎埠贵一下回过神来,顾不得其他,追问道:“何大哥何大哥,听说,源子给您爷俩找了份工作?”

何大清还没开口,何旦就骄傲道:“源子叔给我和爷爷找的是港岛人在王府井开的酒楼,我爷爷一个月三五百,转正五百,我也差不了太多!”

阎埠贵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儿,这俩数字险些让他灵魂出窍!

这世道!

这世道要完啊!!

俩臭厨子,居然能赚用大海碗都盛不下的钱,再看看他阎埠贵一身清高贵气,一个月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天呐~~~~

这是阎埠贵灵魂发出的颤音!

何大清皱眉看了孙子一眼,道:“不是说了么,要低调些。你妈还说老子什么都没给你们留,单凭这份手艺,就是一座金山。她一个眼皮子浅的,有她后悔的时候。”

“这说谁呢?老不死的!”

后面四个字很轻,大概只有寥寥几人能听见,处于随时可以反嘴不认的状态。

可何大清还是吓了一大跳,看着从二门出来的赵金月,傻眼儿道:“你不是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呸!”

赵金月骂道:“头一回见到劝自己儿子媳妇离婚的老东西,我偏不离,我气死你!”

“妈!您真不离啊?太好了!”

何旦高兴坏了,跑过去抱住赵金月的胳膊开始掉眼泪。

赵金月气势也软和了些,道:“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小狗东西,我这一走,你爹那个狗东西赚的钱,非被易中海和这老东西祸祸光不可,你和你妹妹得饿死。看看你姑姑当年受的那个冤枉罪!临了,我又回来了。哼哼,果然,易中海一听这事儿,失望坏了。有我在,他想让你爸那个狗东西给他养老,想让你给他端屎端尿,做梦去吧!”

何旦一激动,就管不住嘴,对赵金月道:“妈,源子叔给爷爷和我找了个活儿,让我们给港岛大老板在王府井开的饭店当厨子,爷爷是厨师头头,一个月三百五,转正后五百!厨子、帮厨,都让爷爷来招,爷爷死了就我爸爸来,我爸爸死了就我来!爷爷说,这是源子叔给咱老何家的金饭碗!”

赵金月“咔”的一下凝固在那,过了稍许,才缓缓问道:“真的?”

何旦连连点头道:“真的!妈,源子叔什么时候说过谎?二大爷爷他们一直都说,源子叔虽然坏,可说话向来算数。”

“哎哟,金月啊,你瞧你,源子媳妇儿现在都当什么官儿了,他还有心思逗你们?”

阎埠贵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看着何大清道:“何大哥,您还负责招人啊?哎哟喂,亲不亲故乡人,您看我俩儿子……”

何大清对这个蠢孙子一点法子也没有,瞎他么爱显摆,一激动嘴上就没把门儿的。

他哼哼道:“没有的事。就算招人,也只招会厨艺的。不然干不好,连我也砸锅。”

“对!!!”

激动之下赵金月眼睛瞪的那叫一个圆溜,虽然何家还没发达,但已经不大看得起三大爷了,她上前搀扶住何大清,语气温柔乖巧的叫道:“爸,这事儿还是您高明!只要您的位置牢靠,咱家才有希望。谁也不能拖您后腿!咱不理那些臭癞蛤蟆,咱回家去。一会儿我去割点肉,给您包饺子!”

何大清心里那叫一个膈应,回来的路上还想着,等赚了大钱,先找个老伴儿,小个二十岁的就行,实在不好找,小三十岁的也凑合着过。

然后再给儿子也娶一个好的,起码会说人话的。

过二年再给孙子也娶一个,老何家这就算兴旺起来了。

可谁想那个没出息不中用的狗儿子,连婚都离不利索。

如今叫这块狗皮膏药给知道了,再想离婚也是做梦。

这叫什么命?

等何家一家“其乐融融”的回中院后,戴着破旧绒线帽架着眼镜神似癞蛤蟆的阎埠贵,孤单落寞的站在院中间,任凭家人怎么催促也不肯进屋。

地上不知怎地掉下来一截儿干木头,阎埠贵仰头看了眼上头的地震棚,哦,是探出来的那块木头糙了……

他弯腰捡起,心里这时突然有个想法,此时此刻的他,是否就像一只孤老的老鸹,拣尽寒枝不肯栖……

瞥见二儿子阎解放脸上的嬉笑,心里愈发寒冷:当初生那么多干吗?

脑海里,隐隐有《二泉映月》的二胡声凄然响起。

源子,你终究是负了你三大爷呐……

……

“乔叔叔再见,柳阿姨再见,小月姐姐再见。”

京城大院内,李治国在单元楼门前和乔家三口道别。

乔月约好明天早上来叫李治国后,汽车驶动,等转弯后,李治国才转身回家。

柳媛对乔兴道:“你说人家这孩子怎么教养的,怎么这么成熟懂事啊?”

乔兴叹息一声,道:“人和人是不同的。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那年见白家的孩子。那会儿国庆,大家都去大礼堂吃饭。爸虽然对我们兄弟三个要求严格,但新衣服好歹还是有一身的,逢年节的时候穿。白家的孩子……穿的都是身上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是我就发现白家那个小家伙和别人不同,那会儿估计也就和治国那小子差不多大。不管别人目光怎样,人家始终神态自若,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那种淡定,是装不出来的。吃东西的时候也是稳稳当当,不疾不徐,别说他同龄孩子了,连我们那会儿都咋咋呼呼闹腾的很。当时我心里就觉得……这人和人呐,确实不能比。”

柳媛好奇道:“是那一个孩子这样,还是白家的孩子都这样?”

乔兴笑道:“就那一个,他弟弟就和其他孩子都一样了。都养成这样的,那还得了?”

柳媛道:“你不是说,治国他还有个大哥,更出色么?”

乔兴意味深长道:“他们哥俩,走的不是一条道。不过,将来成就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说。别看李家现在还是农村家庭,将来,了不得!”

……

“儿子回来了?”

李源系着围裙坐在客厅看书,李治国进家门后,笑问道:“今天怎么样啊?”

李治国笑着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遍,略过了柳伟红那一段,不值一提,最后道:“乔爷爷说,让您得闲了去看看他,聊一聊。”

李源想都没想,就笑道:“这种事,还是让你妈出面吧,或者等你再长大些,代我去也成。”

李治国奇怪道:“爸爸,您不说乔月姐姐的爷爷是一位尊敬的长者么?您不愿接触乔家么?”

李源摇了摇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坐下说。”

等李治国坐下后,李源道:“爸爸的原则是:做人呢,开心最重要。人就短短一辈子,甭活的那么沉重。

怎么才能开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和能轻松相处的人相处,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这才叫开心。

我当然尊敬乔老了,那些老同志哪一个我都尊敬。但是,尊敬不代表就喜欢去见面。老人家德高望重,规矩也大。你还小,进去容易些。爸爸要是进去探望,要经过重重考察,填写表格,拍照片,各种签字……很麻烦的。

我当然也理解,为了安全考虑嘛,可我还是不想太麻烦。

不过你和爸爸不同,爸爸没什么大志向,除了做些医药上的事外,就想悠闲一些活着,照顾好妈妈们和你们这些儿女们的生活,不让你们受委屈,其他的功名富贵都无所谓。

你更像你妈妈些,很小心里就有自己的想法。

这也很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很开心,也是一种幸福的选择,是不是?”

李治国笑着点头道:“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和自己父亲聊天,总是那么舒心。

正是父慈子孝间,家里门锁响了,李源“嘿”了声,高兴道:“妈妈回来了!”

爷俩起身,果然就见秦大雪一身风尘仆仆的进门,看到这一对父子,高兴的笑了起来。

李治国高兴道:“妈妈回来了!”

去给秦大雪接大衣,摆拖鞋。

李源也高兴道:“老婆回来了,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觉得自己没救了,一瞬间被这混帐就给带偏了,这个笑话他给她说过……

美眸狠狠白了他一眼后,又“噗嗤”一笑,笑骂了声:“德性!快去吧!”

……

港岛,青衣大桥。

何萍诗开着车,看了眼副驾上拿着一个厚厚的大部头凝眉翻阅的李幸,有些心疼的叹息了声。

接受何善衡的第二天,李幸就开始学习金融学。

他们在港大上的本来是工商管理,功课已经很多了,再加一门金融学,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汽车一直开到青衣岛李家庄园,李幸还沉浸在书本中,何萍诗也舍不得打扰他,就坐车里静静的陪着。

天上月色迷人,远处可眺望到海面月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车内有些清寒,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美好的气氛让一个讨厌的人破坏了……

“大嫂,可真不是我故意来打搅的,老妈担心你们呢,非让我来叫,我不敢不来啊!”

看着气呼呼瞪他的大嫂,李思苦笑解释道。

他总觉得这个大嫂进门后,他在家里的地位瞬间又降低一位。

可是看着何萍诗这么宠溺的照顾着自家大哥……算了,忍忍得了……

李幸这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笑道:“小诗,原来已经到家了啊,应该叫我的。车里这么凉,你别感冒了……你先进去,我去给你煮一杯柠檬蜂蜜红茶,去去寒。”

何萍诗闻言,笑的跟花儿一样,甜美道:“那我先进去看妈咪她们啦!”

李幸点头笑道:“去吧。”

等何萍诗走后,李思见自家大哥从车上抱了一摞厚厚的书下来,脸上难掩疲惫,道:“大哥,差不多行了。你搞那么累干吗?”

李幸笑道:“少啰嗦,各有各的活法。你只觉得我累,可我觉得每多学习一点知识,自己就强大一分。走,到里面给我推拿一下颈椎,感觉都有些僵了……以后站桩看书。”

李思气笑,从大哥手里接过几本书,兄弟二人一起进了屋:

“妈,我们回来了!”

月夜下,整个世界都被柔和的月光所笼罩,连远山起伏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不远处的海面上,似乎被月光披上了一层闪烁的银纱,晶晶点点,如同星辰。

此月此海此夜,勾勒出一副梦幻般的人间夜景……

……

(本章完)

第322章 从良(七千字大章求月票)

夜深。

事毕。

李源专心的给妻子做着事后推拿,几处要穴还刺了银针。

秦大雪觉得眩晕感更深了,不过头脑还能保持清醒:“儿子说,乔兴夸汤圆拿下了恒生银行是怎么回事?”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秦大雪讶然道。

李源道:“真不知道,我也是听儿子说才知道……别乱动,针灸着呢,别乱了内气。”

秦大雪不动了,道:“这么大的事,你没去华润总部,和港岛那边联系一下问一问?”

李源呵呵道:“好些人都等着我去呢,我就不去!”

秦大雪多聪明,一下反应过来,道:“他们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甩手掌柜?”

李源“嗯”了声,道:“这个事情,他们肯定是想探个底的。如果我是藏在幕后遥控指挥,那是一种对策。如果真的是汤圆在做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好意思拿捏我,但肯定没办法去拿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又是在港岛长大的,没那么深厚的情怀,够他们喝一壶的。”

秦大雪无奈笑道:“唉,我整天忙着养猪场的事,都没心思去想这些。”

李源道:“挺好的,专心致志的做实务。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少,把养猪场盖起来,养成功。回头让汤圆再给伱投资一座饲料厂,弄成闭环。”

秦大雪乐道:“我这是在走捷径,其他人可没这个便利。”

李源道:“何止是捷径?你和汤圆谈判一下,他不是才弄了个银行么?你申请一批贷款,买猪崽什么的。总之,咱们家调集所有资源,帮你打好这个示范点。”

秦大雪乐不出来了,道:“那,还有什么示范效应?根本没办法复制啊。”

李源摇头笑道:“你也太小瞧中国人的模仿能力了。只要这个模式走的通,就有人想尽法子来效仿。国人开创精神略显不足,但也不能怪他们,桎梏了这么多年,越雷池半步就有雷霆之击降下,无奈之事。但是有失也有得,模仿能力强大。只要一种模式奏效,推广起来也快。”

秦大雪却摇头道:“国力艰难财政窘迫,精穷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现在。即便是模仿,又谈何容易啊……”

只有真正的当政者,才知道眼下有多难。

是改革开放了,好多人都满腔热血的想大干一场,可是,没本钱啊。

谁敢想象,一九七八年偌大一个中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一点六七亿美元。

是的,没看错,只有一点六七亿美元!

去年上面砸锅卖铁,卖了所有能卖的石油和黄金,换回来一个宝钢项目,又建了一个攀枝花生产基地,就让国库里能跑耗子了。

知道这些,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养猪场,都需要秦大雪一个京城副市级高级干部亲自出面抓。

真的是一分钱都不敢浪费!

李源笑道:“钱还是有的,现在除了北面,对了,还有南边那个跳蚤外,咱们的国际环境前所未有的好。大三线工程干了二十年了,投入无数资源,也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功。我看啊,快停下了,实际上,也已经减缓了不少。等暂停大三线建设后,一下就能空出大笔钱粮来。全国两亿民兵队伍啊,县要有师、公社要有团、生产队要有连,每年操练消耗掉的军用物资,都是可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这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将重工业不计成本的扎根于深山老林和洞穴中的工程停止后,国家将会轻松太多。”

不仅是大三线,干掉安南崽子后,过几年还有百万大裁军,从上到下的精兵简政。

以前所未有的大气魄,谠、正、军、民、兵,要用举国之力来发展经济!

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奇迹,就是从这样一穷二白的阶段起步的。

将银针取下来后,李源笑道:“总之,会一年好过一年。你也别太心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秦大雪用被子包裹好自己,坐起来道:“我不是急躁的人,只是看到下面的生活贫苦到……黑暗,实在是心焦。”

李源将针盒收好后,上前拉开被子也钻了进去,将媳妇抱起放在盘起的腿上抱紧,严丝合缝后笑道:“没人想吃苦,也没人想看着自己的同胞受苦。但我想他们不是绝望的,至少你辖区内的百姓,不会是绝望的。相反,他们一定充满了希望。人呐,就活个奔头,只要有希望,他们能够再忍受一段时间的苦难。按照你现在的节奏,咱们这地儿的农民,将会是改开后第一批富起来的农民,最多五年,家家都能住的起新房,买得起电视!”

秦大雪闻言舒心多了,小声笑道:“老公,你真好!”

这个词,还是她在港岛学的。

李源哈哈一笑,又折腾了一阵……

四十分钟后,等他收拾利落,秦大雪已经沉沉睡去,他出了卧室门,来到客厅窗前,透过结了霜的朦朦胧胧的玻璃看向外面。

虽然不知道港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源相信,李幸不会主动和汇丰银行及沙宣家族起冲突,毫无疑问,有人趁着他不在家,上门找麻烦了。

乔治·沙宣……真是不知死活啊。

长子李幸不知又了什么法子,不仅大败此獠,还将恒生银行给夺了过来,了不起。

李源亲自来做,都未必能办得到,摘了沙宣的脑袋倒是容易些。

儿子现在一定很累吧,他那个追求完美的性子……

可以预见,恒生银行和汇丰分割后,一定会出现波折,譬如当初的挤兑现象,储户转移资金,股市大跌……

李源不会这个时候杀回去,不是因为贪恋这边小老婆的美色忘了最疼爱的儿子,而是想通过这一次,看看李幸能不能培养出举重若轻的心境来。

无非就是一个恒生银行,赔了就赔了,动摇不了李家根基。

可用一个恒生银行,培养出李幸坚韧刚毅的心性来,那是大赚特赚的事。

再者,年轻的时候早点经受一些挫折,不是坏事。

等到中老年特别是老年的时候,如果再经历,那就真有可能爬不起来了。

心里宽慰不少,李源将窗帘拉上后,回屋睡觉。

……

翌日一大早,妻子上班,儿子上学,李源又成了无业游民,骑车去了黑芝麻胡同。

今天不仅赵叶红、孙达、孙月香和姑娘、孙月玲一家都在,连师爷赵云正都来了。

李源敲开门,先摸了摸小师妹孙月玲的头,在她娇嗔声中,又去拥抱已经快九十高龄的赵云正:“师爷欸!您老终于肯出山了!”

赵云正不改顽童本色,道:“老夫掐指一算,天下太平,世道将安,就出山辅佐明主来了。”

赵叶红没好气道:“还辅佐明主……您能自己倒尿盆就不错了!”

李源忙道:“师爷,跟我去港岛吧?港岛就卫生间,坐抽水马桶上,‘呲儿’一下就冲干净了。您还别愁没说话的,粤东那些中医名家,可全在我那呢!钟玉池,您肯定认识吧?

您跟我过去,我保证您天天小肉吃着,小酒喝着,您想看戏,我给您弄一戏园子,天天看!

咱不跟闺女过了,跟徒孙过!咱可是儿徒,和亲孙子没两样!您今儿要是不答应,那您可就伤我的心了!”又压低声音道:“您去了,我师父才肯过去。”

赵云正白眉下一双老眼看着给他使眼色的李源,呵呵笑道:“你师父这个弟子,真没白收啊,她眼力比我好,会看人。但是还是不能走啊,祖坟在这边,小子,落叶要归根呐!”

李源“啧”了声,道:“这还不容易呢?等您活到一百二,嘎嘣一下没了后,我给您烧了带回来不就完了?”

赵云正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旁赵叶红笑道:“你师爷还指着你给他打一副好棺木呢,你倒好,想给他烧了装盒里。港岛的事就别说了,我们这把年纪了,就想在家待着,那边有荣华富贵也不去。现在年景也好了,瞎折腾什么?”

李源无奈一叹,对老头儿道:“要什么木头的?金丝楠目的行不行?”

赵云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道:“你可甭胡吹!我可不是要等死了才看到,活着就看到!”

李源笑道:“活着给您弄……早给您留意着呢。那年我带汤圆从北走到南徒步,正巧路过一个老村子,就叫楠木村,里面有两棵大楠木树,回头我就让人去买来,亲自给您打一副上等的棺材,怎么样?”

赵云正急道:“别啊!那么好的木头,你来做不糟蹋了么?你把木头运来,我自己找人来做!”

“成!您等着吧,最多倆月就到。这个木头可不容易,最好花上十年八年才能打磨完美,您老挺着!”

李源笑着说道。

赵云正放话:“我身子骨可不比孙达差!”

孙达躺着中枪,对李源笑道:“出发吧?我和卫国一人骑一辆三轮车,你也骑一辆。”

卫国是孙月玲的丈夫,当年那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如今也已经是三十几许的中年妇人了。

李源不急,对赵叶红笑道:“师父,一会儿您看到一个头上扎着白羊肚毛巾,身上穿着光板山羊皮袄,一身羊膻气的年轻人进门喊妈,您可千万别往外哄。好歹母子一场……”

孙月香和孙月玲还有李慧都笑成一团,赵叶红眼睛却有些泛红,道:“真那样,我就找你算账!”

李源哈哈笑道:“得嘞!有您这句话,高低先拉他去澡堂子涮一圈!”

啰嗦一堆,缓解了师父激动的情绪,免得一会儿母子相见受不了后,三个大男人才骑上三轮车,一道去了前门外京城火车站。

……

赵叶红和孙达的儿子孙建国是四九年出生的,下乡那年还不到二十,今年,已经三十了,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都是姑娘。

反正赵叶红不是很高兴,李源怀疑,但凡孙建国生出一个儿子,说不定赵叶红就答应去港岛了。

重男轻女,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到了火车站,在门口居然遇到几个问拉车多少钱的,气的刘卫国瞪眼撵人,李源乐了半天。

还别说,他挺喜欢这种生活。

等了半个多小时,出站的客流量明显增多。

李源让刘卫国站前面扛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建国,额们欢迎你回家”!

孙达看了只摇头,笑道:“难怪你小子越活越年轻。”

李源哈哈一笑,忽地往前一指,乐不可支道:“孙叔,瞧前面,那胖子是谁?”

孙达看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那个留着胡子的胖男人,是他的儿子孙建国。

可眼下是啥年月啊,四九城的粮食都还定量着呢,这忘八羔子吃啥长这么胖的?

“源子哥!”

孙建国眉眼间还是能看到当年的影子,可以看得出他日子是真的过的不错,眼神里一点没有被岁月刁难过的痕迹,倒是他身后紧紧跟着的女人,看起来稍微显老一些,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露出一个小脸,估计也就一岁出头。身后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相貌平平,但一看就知道很懂事的样子,因为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四五岁小丫头的手,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布包……

李源再看看大摇大摆走最前面的孙建国,手痒痒,当头就是一巴掌盖脑门上,道:“也是当爹的人了,就空两爪子?”

“你干啥?!”

“你打额爹干啥?”

“瓜怂,你打额爹,额捶你啊!”

第一句是孙建国身边抱孩子的女人叫的,第二句是那个七八岁的丫头喊的,最后一句是那个四五岁眼睛晶灵的小丫头骂的。

孙建国忙伸开双手拦住妻女解释道:“这是额大哥,在家在车上一直跟你们说了嘛,这是额大哥,和亲大哥一样。婷婷、莉莉,快叫大白!”

李源不急,乐不可支道:“建国,先认你达!”

孙建国一拍额头,忙回过身来,对孙达道:“达……哎哟!”

孙达黑着脸骂道:“兔崽子,喊谁呢?”

刘卫国还不敢笑,李源则差点没笑死,一边笑,一边从解放包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包点心,递给孙达身边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道:“红枣儿吧?指着孩子叫我大伯也行,跟建国一起叫我大哥也成。自家人,不用客气。先吃点,垫一垫。”

红枣儿闻言,看着李源一下亲近起来了,忙笑道:“她大伯,不用咧,额们刚才在火车上喂过馍咧。”

李源见两个孩子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就递给大的那个,道:“是叫婷婷吧?拿去和妹妹分着吃。我是大伯,不用客气。”

大女孩子还是懂事,看向她妈,红枣儿点了点头后,她才有些害羞的接过手来,道了声:“谢谢大伯!”还拉着妹妹道:“莉莉,快谢谢大伯!”

莉莉也笑着说了声:“谢谢大伯!”

李源笑着把她抱了起来,红枣儿在一旁看到他一身光鲜的呢子大衣,急道:“她大伯,娃儿身上脏,别弄脏你的好衣裳咧!”

李源“欸”了声,示意不要紧,打量着一身灵气的孩子笑道:“建国这个瓜怂,也能生出这么有灵秀的女儿,看来这女儿随她妈了。”

那边孙达已经教训完儿子,孙建国忙拉着红枣儿和两个女儿让她们认人。

孙达心里不管什么滋味儿,可当公公做爷爷的,只能满脸笑容了,虽然不是那么自然。

孙建国明白,他和刘卫国压根儿不认识,所以拉着李源道:“源子哥,一会儿额妈那,还得劳您多说几句好话……”

见他眼里的哀求目光,李源好笑道:“你娃儿都生仨了,这会儿知道怕了?还有,回来了就好好说话,再额额额,达达达的,你妈非得气死不可。”

孙建国点头苦笑道:“我不是怕妈打我,是怕她伤心……”

红枣儿眼睛都红了,对李源道:“大伯哥,要是额婆婆瞧不上额,让额走,你能不能给额找个地儿,再给额找个活儿,只要能养活额自己,一个月里能看到额娃一回就成。等娃大了,额就回去。”

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李源哈哈摆手笑道:“欸!说什么呢?我十五岁进城那年,身上比你穿的还破烂,是师父心疼我,才收留了我,教我一身能耐。师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再说还有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红枣儿,你放心,来京城就是掉福窝儿里了,跟到家一样。往后只要你往后孝顺公婆,勤快些,替我这个大伯哥也多敬些孝道,大哥保你享一辈子福!你担心的那些苦,半点都挨不着!”

刘卫国在一旁羡慕的啊,别人不知道这位师兄的能量,他却太清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师兄和他并不怎么亲近,只是面子上过的去……

孙建国高兴坏了,对红枣儿乐不可支道:“额跟你说了嘛,只要源子哥点头,啥都好弄!”

孙达在一旁冷笑,孙建国又连忙点头哈腰道:“爸,您不看我,全看您孙女儿的面。”

两个伶俐的丫头立刻开口叫人:“爷爷!”

孙达还能说啥,只能阴转晴,连连点头应道:“欸,好,好!走,咱们回家!”

……

“妈……”

“妈!!”

孙建国还是小瞧他自己了,回到熟悉的家门,在二门处见到两个姐姐都没停留,直接去了北房,进门看到两鬓斑白的赵叶红就跪倒在地,往前跪行一步喊一声,到跟前早已是泪流满面,磕起头来:“儿子不孝,妈,儿子不孝啊!”

想儿子想白头的赵叶红哪受得了这个,哪怕眼前这儿子多少有些不对劲,可在娘的心里,怎么样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清冷如赵叶红,都抱住孙建国大哭起来……

红枣儿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还带着两个大些的跟上去,在孙建国后面也跪下了。

等娘俩哭了一会儿,李源上前温声劝道:“建国,差不多行了啊,师父身体不是很好,哭出个好歹你就立刻给我滚回去。反正你个大胖子在那边过的也逍遥自在的很,一点苦吃不着。师父,您不知道啊,红枣儿和您俩孙女多疼建国。他这么大的人了,身上一件行礼不拿,您大孙女儿才这么大点儿,又要带妹妹,又要背一大包行礼。我打他一巴掌,好家伙,娘儿仨差点没吃了我。您说这建国还真是赖汉取好妻,到哪都享福,没天理啊!”

赵叶红听着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看向朝思夜想的儿子,也是不解道:“建国,你怎么胖成这样?”

孙建国不好意思的嘿嘿傻乐,李源扎刀:“肯定是把家里好吃的一个人都吃了,从小爱吃独食!”

红枣儿忙道:“不怨他,是……是……”似有难言之隐,一时不好开口。

大一些的丫头婷婷懂事了,她小声道:“是额渭爷让额达吃滴,渭爷说,对额达好些,等额麻和额们来了后,就不会被赶走咧。”

在关中,渭爷就是外公的意思。

李源给赵叶红告状:“您听听您听听,建国这小子,都三十了还这么不靠谱。他指定给那边说您多厉害、多严肃、多不近人情,造谣!污蔑!一定得打倒这个弄虚作假的胖子!”

红枣儿母女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围到孙建国身边。

打倒可不是一个好词……

赵叶红叹息一声,对李源道:“你消停一会儿吧。”又看了眼红枣儿,到底没什么话说,倒是对婷婷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赶你们走?我给你爸爸在东兴寺胡同准备了一套单独的院子,你们去那边住,自在一些。”

李源苦口婆心道:“上年纪了,还是住一起吧,我也放心一点……”

赵叶红不喜欢,孙达也道:“你还不知道你师父什么性子,就喜欢安静些。”

李源愁:“那就跟我去港岛吧,我那边青衣岛庄园里,要多安静有多安静。我都安排的好好的,不习惯再回来,行不行?”

孙达笑道:“有我在跟前,你怕什么?别操心了,你自己那么多孩子。建国他们平时也会回来,跟前又不是没人。”

李源点了点头,无奈道:“那我往后尽量多回来看看,哎哟,越老越劝不动……”又提起孙建国工作的事:“去华润上班,你不是贪玩么,将来国内国外大江南北,有你到处出差的机会,去港岛的次数也多,待遇也好,三天后过去报道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红枣儿先不急,等户籍信息落实后三个孩子都上学了,我再给你安排。”

红枣儿懂事:“大伯哥,额不急!额先带娃儿,伺候公婆,还有太爷爷……咦,太爷爷呢?”别不是已经没有了吧?

赵叶红白了李源一眼道:“你提了一嘴金丝楠木棺材,你师爷就坐不住了,出去找木匠,设计棺材样式去了。”

李源哈哈大笑,不忘提醒孙建国:“回家后就要摆正位置了,你不是最重要大了,还没副棺材要紧,哈哈哈!”

孙建国嘿嘿乐道:“听着源子哥的嘲笑打击,感觉……一下回到了十多年前,倍儿亲切!”

孙月香笑骂道:“你就是欠的慌!”

李源对赵叶红道:“我请了大厨,一会儿上门来做饭菜。您就和孙女聊聊天,教教他们普通话,我再去弄点食材。”

赵叶红心疼弟子:“够吃就行了,不年不节的,弄那么丰盛做什么?”

“热闹热闹!”

李源笑着说完就要出门,刘卫国忙道:“源子哥,我和您一起去吧……”

李源摇头道:“不用。”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后,刘卫国有些尴尬道:“爸,源子哥……好像不大喜欢我?”

孙达笑道:“那是你没见过他们家侄女婿见了他是什么样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就这样,不想你们欺负姑娘,所以对你们厉害一些。挺好。”

刘卫国哭笑不得,无话可说……

……

李源骑自行车驮回一堆食材,老远就看到老何家全家居然都在胡同口待着呢。

他纳闷道:“怎么着啊,还全家打上门儿来了?我让人带信儿请何叔和何旦来,你们两口子怎么也来了?”

赵金月笑的跟菊花一样,道:“源子,我是来帮厨的!”

李源笑骂道:“你帮哪门子厨?我何叔没给你说过这里面的门道?第一个就要学会闭嘴,你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俩字。”

赵金月发誓:“今儿我要是多说一句话,我就是丫头养的忘八肏的!”

李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一直傻笑的傻柱头上……

傻柱无奈道:“源子,谢谢您了。就是想来跟您说声谢谢,顺道帮个忙……”

李源笑道:“不用,老何家是靠本事吃饭的,没啥。你不是要和赵金月离婚么?咋没离成?”

傻柱苦笑摇头,道:“一言难尽。”

赵金月刚准备骂,李源用目光盯住,她忙捂住嘴闭紧了。

李源也不多管闲事,道:“得嘞,不离那就好好过。走吧,今儿算你们磨练一场。何叔,您要是连您这儿媳妇也治住了,让她规规矩矩的,您这转正也就是一个礼拜的事。”说着,往里面去。

何大清闻言,整个人都开始显现出高人的气派来,睥睨了赵金月一眼后,抬步跟了上去。

赵金月虽然很想大骂一通,可一想到港岛人开的酒楼,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她忍了,打今儿起,从良不骂人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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