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第821章 利国利民(三更求月票)

第821章 利国利民(三更求月票)

王金元气喘吁吁:“传出消息吧,为了酬谢诸位的厚爱,咱们原本后期推出的一块地,今日推出,两百亩,可这一次,却是谁抽到了签谁得,若是因此还不满,再闹腾,可就不客气了。”

王金元是不敢出去了,怕被人打死。

消息放了出去,总算人们的不满才消解下来。

只几日功夫,便有一千套宅邸推出,卖的极火,乃至于规划了垃圾站的宅子,竟也有人抢。

大明从不缺有银子的人。

这其实和大明的银本位有极大的关系,金属为货币,这货币就是稀缺品,正因为稀缺,所以几乎没有贬值的可能,只有到了大明中后期,大量的白银输入,这银价才有所松动。

可即便如此,白银本身的价值,依旧无法动摇。

一样东西,价值几乎恒定,没有缩水的可能,因而在这个时代,最多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地主,一种是老财。

地主自不必说,靠的就是土地。而所谓的老财,他们可能也有土地,却也有自己的铺子,或者是榨油的作坊,他们的收入不菲,且大多都是老字号,数代人经营,挣了银子,他们不会花销出去,做啥?寻了个大缸,将银子搁进去,而后埋在自己的后院,或者是自己家的床底下。

这时代没有所谓的通货膨胀,所以不担心银子的价值缩水,因而,这一代代人就这么将这些银子攒着,投资?不存在的。老财大多是保守的性子,且也没有投资的动力。

这一代代下来,床底下的银子越来越多,几乎都不在市面上流通,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到底有多少财富。

可现在,连老财们都动心了,听着几日功夫,一万两银子变成了一万二,这可比把银子埋起来,强不知多少倍啊。

不只如此呢,为了应付房贷,西山钱庄已开始大规模的吸储,一百两银子存进去,一年下来,竟能生出一两银子的利息。

一两银子虽不多,却是实打实,看得见摸的着的银子。

西山钱庄已经营了一些时候了,财力丰厚,好几次谣言危机,吓的人们纷纷拿着银票去兑换,结果人家准备金足够,你要兑多少,便兑多少,如此一来,已开始有商贾们开始接受这种随兑随取的货币。

毕竟,做买卖的人,谁也不喜欢,带着几百上千两银子出门,这哪怕是一斤银子,都不好携带和藏匿,若是十斤、二十斤、一百斤,中途损耗和费的功夫就太大了。

京师里,掀起了挖地潮,老财们的后院和床底下被挖了个坑坑洼洼,胆子肥的,巴望着在新城买一套宅子,胆子小的,盯着那西山钱庄的利率看。

前些日子,还是百分之一的利率,最近略有上涨。

这银子存进去,肯定稳妥,大家都明白,自己的银子存进去,就是贷去给人买房的,而钱庄从中挣差价,而自己,也能得一些好处。

于是乎,这西山钱庄,存钱的多,贷银子的也不少。

热闹非凡。

可市面上一下子流通了这么多银子,原来还紧缺的市场,物价竟开始微微上扬起来,通货膨胀,悄然开始。

这更加深了许多人的焦虑,尤其是老财们,这银子攒着,不去钱滚钱,就等于是亏死了啊。

原本一潭死水的市场,突然,仿佛有一股银潮,开始暗波涌动。

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则开始规划新城。

既是重新开始,那么,每一块土地,要嘛预留,要嘛未来兜售,要嘛,则需建设文教设施,每一块地,都是有价值的,现在虽只放出了一千套宅子,可得来的首付款,加上钱庄付给了西山建业的尾款,这一千多万两纹银,轻松到手。

一千亩地……嘿嘿……小儿科。

我方继藩三环之内,有几十万亩地呢,当然,不要急,慢慢的来。

这是准备好了吃几代人的买卖,急个什么。

更不必说,太子殿下手头上,三环至五环之间,更不知多少土地,正因为是长久的买卖,所以,势必要徐徐图之。

比如方继藩放出的一千亩,看上去得来的银子多,可也需投入建设的成本,不只如此,你总还得给他修路吧,说好的学校和医院呢?

当然,方继藩可以最后拿个东西糊弄过去,比如说好的沥青路,事实上就是一个粗糙的夯土路,上头随便抹点什么,比如所谓的医院,实际上就是一个小诊所。

甚至,所谓的暖气,所谓的落地窗……

这不成。

方继藩是个有良心的人,他天然具有对历史的责任感,人或轻如鸿毛,亦或重如泰山,方继藩选择了后者。

这规划图上,早已密密麻麻的进行了无数次的标注,而后又进行了删改。

可还是不满意。

不过,方继藩道:“人手不足啊,要修这么多路,这么多宅子,挖这么多的沟,还有各个作坊,烧瓷砖的,熔炼铜管的,还有烧玻璃的,现有的这些作坊,远远不足,还有砖窑……甚至,将来这么多人入住,少不得需要大量的家具,诶,难,太难了,还有那采沥青的,制混凝土,还有……”

方继藩觉得头大。

如此浩大的宫城,不但要继续修建大明宫,还需修建现在的一千套宅院,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还要在偏僻的地方,推出宅院,还有修筑道路,预先建立排水沟,甚至,还需要大量的大理石,这是因为方继藩建设官署和大戏院以及某些宏伟建筑的需要。

一个巨大气派的建筑,对于价格的提升是极大的。

倘若档次不够,凭啥将来卖人家三万、四万、五万一亩?

却在此时,有宦官气喘吁吁的过来:“太子殿下、方都尉,陛下召你们觐见,赶紧。”

朱厚照和方继藩不敢怠慢,忙是至大明宫奉天殿。

这奉天殿里,所有的帘子全部卷起,透明的落地窗,使这大殿与大殿之外融为一体。

二人脱靴子进去。

朱厚照的脚有点臭,使方继藩不得不捂了鼻子。

弘治皇帝则坐在金銮之上,在这里……确实是全新的感受,这使他,已经很讨厌那憋屈的暖阁了,他喜欢这奉天殿,宽敞,明亮,温暖。

可现在,弘治皇帝皱着眉。

他的手里,是十几份弹劾的奏疏,弹劾的是太子和方继藩,居然卖地,甚至哄抬地价的行为,他们希望,陛下能够移驾至紫禁城去,否则,这给臣民们,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十几个人一齐上奏,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弘治皇帝表现出了极深的忧虑。

尤其是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两个小子,居然在背后搞这个名堂,这令弘治皇帝心凉凉。

怎么感觉,中了圈套?

“儿臣见过陛下(父皇)。”

弘治皇帝冷着脸,敲了敲案牍上的奏疏。

萧敬会意,便将奏疏转送到了朱厚照和方继藩手里。

二人一看,明白了。

被人骂了。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包工头,也难免,会被人弹劾啊。

毕竟……这年月,见不得人好的人太多了。

“你们……当真做了此事?”

弘治皇帝冷冷道:“这里头说的都是真的?朕看了奏疏,就将你们二人召来,就是要问明白,趁着现在大臣们还没有闹起来,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朱厚照不知咋办,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二话不说:“陛下,这确有其事。”

弘治皇帝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好卖不卖,非要去卖地,还惹得怨声载道,且看你们怎么收场。

弘治皇帝正想说,你们两个,这又是谁出的主意,谁是主犯,谁是从犯。

却在此时,方继藩正色道:“太子殿下圣明哪,正因为太子殿下,才有此奇思妙想。”

嘻嘻……本宫本来就很圣明。

朱厚照一听方继藩说自己圣明,心里乐了。

刚要露出笑容,突然脸色微微一僵硬。

不对啊。

陛下现在在问罪,老方说自己圣明,奇思妙想,这啥意思?这是不是说,出主意的是本宫,带头的是本宫?背黑锅的……自然也就是本宫……

我只有三环至五环的地啊,到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挣着呢。

老方……你坑我……

朱厚照一脸幽怨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看都不看他一眼。

弘治皇帝一听,心里说,果然是这个缺德玩意。

于是怒视着朱厚照。

朱厚照一下子瘪了,刚要乖乖拜倒,认罪伏法。

方继藩道:“正因为太子殿下,有此奇思妙想,方才想出了此等利国利民的善政,儿臣……对太子殿下,真是钦佩有加,五体投地。太子千岁!”

“……”朱厚照脸都变了。

弘治皇帝肃容。

本来这事,他是打算将二人叫来,教训一顿,治罪,不存在的。今天狠狠的收拾二人一番,再想办法,将事情压下去。

可谁知,方继藩竟连利国利民四字都说出来了。

你们还不要脸了是吧?

“好,朕倒想知道,你们有何高论!”

…………

第三章送到,爆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822章 以德服人(第四更求月票!)

弘治皇帝咄咄逼人的看着方继藩。

他要一个解释。

说实话。

这太黑心了。

哪有这么坑人的。

方继藩面带微笑。

看了一眼朱厚照。

朱厚照如吃了苍蝇一般。

这锅,似乎真的他背了。

此时,方继藩道:“陛下,敢问,而今土豆和红薯极力的推广,根据儿臣所知,各省已开始大规模的种植,去年和今年,各省的粮荒,几乎没有出现,甚至,因此而导致了地价的跌宕。为何?因为不缺粮了,不缺粮,粮价自然也就贱了,所谓谷贱伤农,怎么伤?大量的土地,人们已经无心种粮了,乡间的地主,认为将土地租种给农户,并没有什么获利,哪怕得来了粮食,也价格低廉,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了将土地尽数租种出去的动力,那么……眼下,人们似乎是勉强能吃饱喝足了,可是……却诞生了大量的流民!”

方继藩说出了问题。

这一点,弘治皇帝也皱眉起来,江西布政使司的奏报,确实有这个情况,福建布政使司,河南布政使司,也多多少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说来也奇怪,荒年有流民,丰年依旧还是有流民。

谷贱伤农、谷贵饿农。

也就是说,谷物若是太贱,会打击农业,使人们对耕种的积极性严重的下降,甚至许多人,抛弃土地。可一旦谷物太贵,往往是因为灾害造成的,灾害发生,谷物价格暴涨,人们只好饿肚子。

这其中的平衡,实是太难掌握了。

方继藩接着道:“就说江西布政使司,单那儿一地,流民就新增了数万之多,这还只是官府统计的,太知道,是否有瞒报,陛下,长此下去,两京十三省,若都如此,可怎么得了啊。究其原因在于,土地只有这么多,百姓也只有这么多,一旦土地的收成暴涨,粮食多于了百姓们的需求,那么,这粮食势必会堆积,现在,大明根本不需这么多土地,就可养活当下的人口,继续耕种,已毫无意义,当下的问题在于,农户太多的缘故啊。”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许多迹象已经开始出现了。

农户太多,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方继藩随即道:“可问题在于,这些流民一旦不再耕种土地,他们靠什么为生呢,难道任他们四处流窜,使他们看不到对生活的希望,积蓄对朝廷的不满,最终,爆发出怨恨,使他们最终从流民变成了暴民、恶民。再这样放任下去,迟早,是要酝酿大祸的啊。”

弘治皇帝心里沉甸甸的,这话,也没有错。

方继藩笑嘻嘻的道:“所以儿臣才说,咱们太子殿下圣明呢,太子殿下一拍脑袋,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譬如……建新城。”

“这是敛财!”弘治皇帝瞪方继藩一眼,无论你方继藩怎么颠倒黑白,说破了天,也绕不过去。

方继藩笑呵呵的道:“不对,这是安置流民。陛下您想啊,建设新城,建设陛下的宫殿,咱们需要招募多少人力啊。儿臣计算过,单单京师一个新城,就需要有一百多个各种作坊,有练混凝土的,有造瓷砖的,有烧窑的,有造玻璃的……这些作坊,现在所需的人力空缺,就超过了五万之数,五万人有了工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万户人可以得到安置,五万户,就是二十万人口啊。”

方继藩又继续道:“工地上,还需要无数的泥瓦匠、石匠、木匠以及数不清的各色苦力,这……又是多少人?儿臣哪怕是往少了算,这只怕,又是数万人吧,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所需的人力,至少十万以上,未来……甚至还可增加,十万人,就是十万个家庭,数十万人口,他们可以依靠这些谋生,那些没办法耕种土地的人,从土地中走出来,从此,便有了工钱可领。更不必说,这些人还需衣食住行,又不知,可产生多少需求了。”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这样……也可以?

方继藩叹道:“可是要养活这么多人,哪里有这么容易呢,朝廷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国库里没有,内帑里也找不着,哪怕是方家真的砸锅卖铁,出的了这个银子?”

弘治皇帝沉默了。

方继藩道:“既然都出不了,却有人可以出,譬如……这天底下,有多少家里藏着无数财富的官宦、勋贵、老财啊,他们手里头……有银子!哪怕一家的财富,元及不上国库,可是十家、一百家、一千家、一万家,他们的财富,儿臣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财富,可以是当下国库收入的十倍,甚至二十倍、三十倍。”

“陛下啊,他们的银子,肯拿出来,建造新城,而他们得到了自己的新宅,营建的过程中,有数十万人,得以养活,这数十万人有了银子,可能就产生了消费,又不知可养活多少商贾和人手,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但解决了当下流民的问题……太子和儿臣,也可从中,赚点儿银子。陛下呢,陛下得到了新的宫殿,不只如此,新的宫殿,随着房价的攀升,价值也在不断攀升,陛下,这一亩地就是一万两银子,大明宫的土地,更是比寻常宅邸更有价值,没有三万两银子,也买不了一亩,若以市值而论,等着新的宫殿全数修建完毕,这大明宫,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两纹银以上,甚至更多。”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听着,倒像是一个极完美的结果,似乎每一个人,都从中得到了好处。

不对,怎么听着都不对,问题出在哪呢。

弘治皇帝想起来了,那些弹劾奏疏,弘治皇帝冷冷道:“可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许多人都在抱怨,这新城的房价,竟是超过了旧城。”

“可是旧城的价格下跌了啊。”方继藩无辜的道:“若是他们买不起新城,可以住在旧城嘛,再者说了,敢问陛下,寻常的百姓,会买新城的宅邸吗?”

弘治皇帝微微一愣。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他们不会买,他们现在还有许多人是流民,或是饿着肚子,哪怕是能吃饱饭了,家里孩子的衣服,也未必能买得起呢。”

方继藩深深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最后道:“陛下啊,流民们没有工作,没有出路,他们怨恨了,不满了,则会聚集起来,历朝历代,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就会谋反,自陈胜吴广,至黄巾叛乱,再到黄巢,哪一次,不是如此呢?”

“可是……”方继藩意味深长的道:“可是历来,陛下可曾听说过,希望能以几百几千两银子在新城买一处宅邸的人,他再如何不满,再如何抱怨,哪怕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可是,他们……会谋反吗?”

弘治皇帝脸色一变。

一下子,思路统统清晰起来。

醐醍灌顶。

底层的百姓,没有了生路,一旦绝望,非反不可。

可是那些抱怨的年轻官员,还有那些看着新城却买不起的小买卖人、小东家、家底还算殷实,却又无法在新城定居的人,他们才是新城最大的受害者,因为只有他们,才想购置宅邸的冤枉,可偏偏,这价格,使他们很受伤。他们肯定会抱怨,会牢骚……

可是这样的人,有家有业,除了没有房子之外,日子过的都算是殷实,他们有妻有子,他们会反吗?

历来……从来没有这样的人。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方继藩诚恳道:“当然,未来,肯定要对他们安置的,可是……当以安置流民为重,没有人买房子,新城就建不起来,就不需要这么多的劳力,也没法建立这么多工坊,这才是太子殿下的打算,太子殿下,为了安置流民,可谓殚精竭虑,儿臣很佩服啊。”

是吗?

一下子,朱厚照脸上的幽怨又不见了,居然……老方说的很有道理。

他咳嗽一声:“父皇,没错了,儿臣就是这样想的。”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不禁道:“可是,这些弹劾奏疏怎么处置呢,你们也知道,现在他们闹的可很厉害,若是不断弹劾下去,朕能置之不理?”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陛下请放心,三五日之内,他们就会被狠狠压下去。”

弘治皇帝见方继藩踌躇满志的样子。

他不禁皱眉:“噢?你可不要乱来。”

方继藩摇头:“陛下,臣的读过书的人,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京师里头,人人对儿臣都是交口称赞,说儿臣以德服人,有古大臣之风,陛下不信,可问欧阳志。”

弘治皇帝:“……”

“儿臣只是相信,朝廷之中,一定会有开明的仁人志士,对这些可笑的奏疏,予以反驳,陛下勿忧!”

“是吗?”弘治皇帝忧心忡忡,觉得很可疑!

………………

第四章送到,还有,今晚宅猪大大请吃全聚德烤鸭,吃撑了,老虎赶紧回来,爆更,没说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